第四百零四章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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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空禪說的一樣，除了黑暗什麽都沒有。
就好像地下根本就沒有那座地宮一樣，不，不是沒有地宮，而是被隔絕了神識感知。
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她會感知到泥土，可是現在，卻只是黑暗。
這黑暗，似曾相似，仿佛她在巫家密室所感知到的靈力，但又比那個更純粹，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有些惡心，有些難過，有些寒意侵入骨縫中的感覺。
就在她試圖把神識漫延進那片黑暗中時，黑暗如水般湧來，似乎像一條小蛇延著她的神識爬了過來。
那種被蛇纏繞的感覺，讓她覺得渾身發寒。
這，是純粹的邪惡感，不是巫力，只是邪惡。
她想要掙脫，可是那黑暗卻像是有吸力一般，像旋渦一般想要把她吸入黑暗中去。
心生警惕，楚凰洲立刻收回神識，掙紮著醒來，可那種被蛇信舔過的濕冷感卻仍殘存在她的神識中，似乎有某個角落，蜷縮著一點寒意。
“你、你怎麽了？凰洲！”急得大叫，空禪扶著楚凰洲，臉色都發白了。
楚凰洲睜開眼，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倒在空禪懷裏。
呼吸有些急促，楚凰洲坐起身，卻仍然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好奇怪，就好像要被拉進黑暗中似的……”看著空禪懵懂的表情，楚凰洲忽然收聲。
空禪最不會掩飾自己，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一張白紙。
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可見剛才神識外放時，他並沒有遇到和她一樣的情況。
那為什麽，她會有那樣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她的巫族血脈？
那黑色的靈力，雖然不是巫力，但又似乎有相通之處——難道，這座地宮，和巫有關？
抿著唇，楚凰洲正在考慮要不要和空禪說，就聽得一聲巨響。
好似地龍翻身一樣，地面震動，地磚破裂，原本就快塌了的道觀轟然倒塌，正探頭看楚凰洲的信陽一個信不穩，直接跌倒在地，摔得直叫“娘”。
慕容喜也是變了臉色，直接叫道：“地龍翻身！”
“不，不是地龍翻身，是地宮裏……”
兩個知命高手對陣，是何等樣的威力，竟讓此處像是隨時都會倒塌一樣。
只是像，到底還是沒倒，連續幾次巨震，道觀已經徹底倒了，可是地宮的石門仍然紋絲未動。
空禪握緊了拳頭，緊盯著那道石門，突然大喝一聲，撲過去一連數拳轟出，雖然沒有任何效果，卻仍是不斷地擊拳。
輕輕一嘆，楚凰洲走過去擋住空禪擊出的拳：“沒有用的，留留力氣吧！”
信陽喘著氣，抱頭鼠竄，躲著落下的石頭：“還是先離開這兒吧！”
楚凰洲冷眼看了他一眼：“你不等天命？這個時候走，你之前的工夫可就是白費了。”
咬咬牙，信陽恨道：“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流落到這個地步，會需要靠拍馬屁……”
他還要抱怨，楚凰洲卻已經懶得理會他。
“慕容兄，你先離開吧！”
雖然慕容喜沒像信陽一樣狼狽，可是面上到底帶了驚色。
慕容喜卻是搖頭，雖然笑容有些勉強，卻到底是在笑：“不，我陪著你，這種時候，大家在一起更好些，說不定陶兄他們也很快就會趕來了。”
沒有再勸，楚凰洲只是點點頭，就去拉空禪。
空禪不甘，又想撲到石門那砸門，身形才動，卻突然頓住。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一直震動的大地突然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停、停下了……”信陽大笑。
楚凰洲和空禪卻不像他那樣滿懷歡喜。
結束了！
只是不知道最終贏的人到底是誰。
咬著牙，空禪緊緊盯著石門，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都覺得可能這道門再也不會打開了，門卻突然無聲地開了。
大喝一聲，空禪就要撲進去，只是才撲到一半，就硬生生頓住了身形，往後退了一步。
楚凰洲躍至空禪身邊，一起看了過去。
石門後，一片幽暗，好似陽光永遠都照不進去似的，一時間兩人看不出自黑暗中走出的人影到底是誰。
等到那人慢慢走了出來，才看清楚那人是天命。
仍是一襲白色的僧袍，可是現在的天命卻再沒有神僧的高華模樣，身上的僧袍已經破破爛爛，蒼白的臉上還沾著灰，十足的狼狽。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抱著一個人——凡定大師，竟是被天命抱著出了地宮的。
一聲驚呼，空禪撲了上前。
楚凰洲警惕地看著天命，手已經扣住了丸劍。
天命卻根本看都沒有看她，把凡定放在地上，竟是轉身就走。
信陽慌忙追上，連聲叫師父。
天命卻始終都沒有回頭。
空禪哭著撲倒在地，抱起凡定，眼淚滾滾而下，落在凡定的臉上。
楚凰洲俯近身，看著面如金紙，緊閉雙眼的凡定，不知該說什麽。
看這樣子，凡定大師分明就是……
“咳咳……”輕輕的咳聲驚醒了空禪。
抱著凡定，空禪又是笑又是哭。
凡定擡起手，輕輕摸了摸空禪的臉，笑道：“我們走吧！我不想死在這，就像不想死在地宮裏，成為那汙穢的一分子一樣——空禪，帶我離開這。”
空禪連連點頭，故意忽略師傅說要死的話，背起了凡定大步向前。
楚凰洲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喊空禪。
眼見慕容喜拼盡全力，還是跟不上，她只能伸手扶住慕容喜，帶著他追上空禪。
“都是我拖累了你們……”慕容喜歉然地喊著，風灌進嘴裏，連聲音都是扭曲的。
可他還是叫：“但，我很高興，你這樣帶著我一起走……”
皺起眉，楚凰洲看看慕容喜，忽然有些厭了。
雖然不是好時機，但她還是淡淡道：“福王，你該回東昌國了。”
慕容喜微怔，想說什麽，卻看清了楚凰洲不悅的眉眼，收回了到嘴邊的話，他垂下眼簾，心道自己可能是太急了，現在這種時候，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但，他真的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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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地下根本就沒有那座地宮一樣，不，不是沒有地宮，而是被隔絕了神識感知。
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她會感知到泥土，可是現在，卻只是黑暗。
這黑暗，似曾相似，仿佛她在巫家密室所感知到的靈力，但又比那個更純粹，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有些惡心，有些難過，有些寒意侵入骨縫中的感覺。
就在她試圖把神識漫延進那片黑暗中時，黑暗如水般湧來，似乎像一條小蛇延著她的神識爬了過來。
那種被蛇纏繞的感覺，讓她覺得渾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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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掙脫，可是那黑暗卻像是有吸力一般，像旋渦一般想要把她吸入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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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睜開眼，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倒在空禪懷裏。
呼吸有些急促，楚凰洲坐起身，卻仍然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好奇怪，就好像要被拉進黑暗中似的……”看著空禪懵懂的表情，楚凰洲忽然收聲。
空禪最不會掩飾自己，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一張白紙。
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可見剛才神識外放時，他並沒有遇到和她一樣的情況。
那為什麽，她會有那樣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她的巫族血脈？
那黑色的靈力，雖然不是巫力，但又似乎有相通之處——難道，這座地宮，和巫有關？
抿著唇，楚凰洲正在考慮要不要和空禪說，就聽得一聲巨響。
好似地龍翻身一樣，地面震動，地磚破裂，原本就快塌了的道觀轟然倒塌，正探頭看楚凰洲的信陽一個信不穩，直接跌倒在地，摔得直叫“娘”。
慕容喜也是變了臉色，直接叫道：“地龍翻身！”
“不，不是地龍翻身，是地宮裏……”
兩個知命高手對陣，是何等樣的威力，竟讓此處像是隨時都會倒塌一樣。
只是像，到底還是沒倒，連續幾次巨震，道觀已經徹底倒了，可是地宮的石門仍然紋絲未動。
空禪握緊了拳頭，緊盯著那道石門，突然大喝一聲，撲過去一連數拳轟出，雖然沒有任何效果，卻仍是不斷地擊拳。
輕輕一嘆，楚凰洲走過去擋住空禪擊出的拳：“沒有用的，留留力氣吧！”
信陽喘著氣，抱頭鼠竄，躲著落下的石頭：“還是先離開這兒吧！”
楚凰洲冷眼看了他一眼：“你不等天命？這個時候走，你之前的工夫可就是白費了。”
咬咬牙，信陽恨道：“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流落到這個地步，會需要靠拍馬屁……”
他還要抱怨，楚凰洲卻已經懶得理會他。
“慕容兄，你先離開吧！”
雖然慕容喜沒像信陽一樣狼狽，可是面上到底帶了驚色。
慕容喜卻是搖頭，雖然笑容有些勉強，卻到底是在笑：“不，我陪著你，這種時候，大家在一起更好些，說不定陶兄他們也很快就會趕來了。”
沒有再勸，楚凰洲只是點點頭，就去拉空禪。
空禪不甘，又想撲到石門那砸門，身形才動，卻突然頓住。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一直震動的大地突然停了下來，四周一片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停、停下了……”信陽大笑。
楚凰洲和空禪卻不像他那樣滿懷歡喜。
結束了！
只是不知道最終贏的人到底是誰。
咬著牙，空禪緊緊盯著石門，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都覺得可能這道門再也不會打開了，門卻突然無聲地開了。
大喝一聲，空禪就要撲進去，只是才撲到一半，就硬生生頓住了身形，往後退了一步。
楚凰洲躍至空禪身邊，一起看了過去。
石門後，一片幽暗，好似陽光永遠都照不進去似的，一時間兩人看不出自黑暗中走出的人影到底是誰。
等到那人慢慢走了出來，才看清楚那人是天命。
仍是一襲白色的僧袍，可是現在的天命卻再沒有神僧的高華模樣，身上的僧袍已經破破爛爛，蒼白的臉上還沾著灰，十足的狼狽。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抱著一個人——凡定大師，竟是被天命抱著出了地宮的。
一聲驚呼，空禪撲了上前。
楚凰洲警惕地看著天命，手已經扣住了丸劍。
天命卻根本看都沒有看她，把凡定放在地上，竟是轉身就走。
信陽慌忙追上，連聲叫師父。
天命卻始終都沒有回頭。
空禪哭著撲倒在地，抱起凡定，眼淚滾滾而下，落在凡定的臉上。
楚凰洲俯近身，看著面如金紙，緊閉雙眼的凡定，不知該說什麽。
看這樣子，凡定大師分明就是……
“咳咳……”輕輕的咳聲驚醒了空禪。
抱著凡定，空禪又是笑又是哭。
凡定擡起手，輕輕摸了摸空禪的臉，笑道：“我們走吧！我不想死在這，就像不想死在地宮裏，成為那汙穢的一分子一樣——空禪，帶我離開這。”
空禪連連點頭，故意忽略師傅說要死的話，背起了凡定大步向前。
楚凰洲張了張嘴，到底沒有喊空禪。
眼見慕容喜拼盡全力，還是跟不上，她只能伸手扶住慕容喜，帶著他追上空禪。
“都是我拖累了你們……”慕容喜歉然地喊著，風灌進嘴裏，連聲音都是扭曲的。
可他還是叫：“但，我很高興，你這樣帶著我一起走……”
皺起眉，楚凰洲看看慕容喜，忽然有些厭了。
雖然不是好時機，但她還是淡淡道：“福王，你該回東昌國了。”
慕容喜微怔，想說什麽，卻看清了楚凰洲不悅的眉眼，收回了到嘴邊的話，他垂下眼簾，心道自己可能是太急了，現在這種時候，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但，他真的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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