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三章緣起緣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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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說成無知的小輩,但楚凰洲沒有時間卻理會信陽,只是急道:“大師,還是謹慎為好。”

凡定笑著揮了揮手,只是望了眼空禪,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步進了地宮。

空禪大急,想要追進去,卻被信陽攔下。

“小和尚,這裏可不是你能亂闖的。”

心裏發急,空禪一掌擊出,信陽本就不是修行者,被一掌擊在胸前,立刻應聲而倒。

空禪一步越上前,追了上去。

可才入地宮,前面的凡定就一聲低喝:“出去——你現在是不是連為師的話都不聽了?!”

腳步一頓,空禪澀聲叫了聲“師父”。

凡定卻已經不和他說話,只是沈聲道:“楚施主,煩你把空禪帶出去。這個地宮太過汙穢,我不想讓空禪染了這濁氣。”

楚凰洲無奈,只能上前一搭空禪的肩膀:“大師的功力高深,未必就會……”

沒辦法再說下去,楚凰洲心裏對凡定並沒有太多信心。

或許從功力上,凡定並不輸天命,但天命的心腸早就冷硬,只怕凡定到底還是會敗給天命。

而今日這一戰,敗就代表著死。

雖然被楚凰洲拉住,可是空禪仍然依依不舍,望著黑黝黝的地宮入宮,他澀聲道:“讓我進去好不好?如果師傅生氣,以後罰我就是——我不想讓師傅一個人。”

楚凰洲抿了抿唇,指尖落在腰略的荷包上,一咬牙,點了點頭。

空禪大喜,立刻躍下,可是就在他要踩上地宮的臺階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地宮門居然突然落下一道石閘,將地宮封了起來。

空禪大急,撲在石門上大力拍打。

後頭爬起身的信陽哼哼著:“別白廢力氣了,這道地宮門是打不開的。你也不想想,既然我師傅要存心把你們隔在外頭,又豈會讓你們輕易打開?”

楚凰洲揚眉,上前一步,一掌擊在石上。

她以為自己可以擊開石門,卻不想她一掌擊中石門,門上繪著的花紋忽然如水波一樣漾開,竟是將她掌上所蓄含的力道盡數化解。

“是陣法!”楚凰洲皺眉。

“我來——”空禪一聲大喝,一拳擊出,卻如泥牛入海,那道石門連顫都沒顫一分。

空禪怔住,低頭看看拳頭,呢喃:“不應該啊!”

信陽哈哈大笑,陰陽怪氣地笑話空禪是個沒力氣的蠢和尚。

空禪也不理會他,轉身一拳擊出,正中觀中一面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那面墻竟是倒了一大片。

信陽被駭得直打嗝,捂著嘴,不敢再笑話空禪。

打不開石門,楚凰洲只能安撫空禪:“雖然進不去,但或許我們還是有辦法知道地宮裏的事的。”

空禪眼睛一亮,也不說話,立刻盤膝而坐,放出感知。

楚凰洲瞥了眼信陽,到底還是決定只給空禪護法。

一直在旁邊的慕容喜走過來,低聲道:“莫要急,先坐一坐吧!或許空禪師傅能感知到地宮發生的事呢!”

楚凰洲點點頭,依言坐下為空禪護法。

眼皮一翻,信陽睨著慕容喜:“這又是哪兒來的小白臉啊!楚凰洲,你的品味越來越差,放著皇後不做,居然勾搭個小白臉……”

信陽恨毒了楚凰洲,卻偏偏又拿她沒辦法,只能過過嘴癮,左右現在楚凰洲也顧不上他。

慕容喜轉頭看看信陽,笑了:“還未請教?在下慕容喜,乃是東昌國人氏。”

“慕容?還是東昌的國姓呢!”信陽嘲笑,可笑了兩聲,就變成了幹笑。

盯著慕容喜,他澀聲問:“東昌國皇長子福王慕容喜?”

“正是在下。”慕容喜仍然笑得溫和,可是那種溫和卻又透著疏離與藏在骨裏的高傲。

這種笑,信陽太熟悉了。從前他見過無數次這種笑,到後來,他也曾對著別人露出過這種笑容。

咽了下口水,信陽哼哼兩聲:“果然是楚凰洲,結交無白丁,不是皇上就是皇子——厲害!”

怎麽這話說得這麽酸呢?

“呸呸……”吐了兩聲,信陽一屁股坐在地上,覺得眼睛有點發酸。

這輩子,他想報仇對付楚凰洲是沒指望了,哪怕是天命都不肯為他對楚凰洲動手……

有點想哭,信陽偏著腦袋盯著楚凰洲看,突然想起:“東昌國對聖朝用兵,不是也是你慫恿的吧?”

轉目看向信陽,楚凰洲原本還想說話的,可是看到信陽的表情,她忽然就笑了。

她到底給信陽留下多深的恐怖記憶,竟讓他真的認為她有能力挑拔得兩國開戰?

“真是奇怪……”

聽到空禪的聲音,楚凰洲立刻扭頭看向空禪。

空禪收功,臉上仍是迷茫之色:“我、我什麽都感知不到,是一團黑暗……”

楚凰洲皺眉,輕輕握了下空禪的手:“為我護法。”

點點頭,空禪定定地望著楚凰洲,似乎眼前除了她再無別人一樣。

把空禪的神情看在眼裏,慕容喜皺了皺眉。

信陽卻是笑了,竟是小聲道:“福王殿下,你不知道嗎?楚凰洲就是個狐貍精,可會勾人了!之前在聖朝,秦王、晉王都喜歡他,就連皇上也都喜歡他,啊,我是說已經死的戾帝啊!他們兄弟三個,都被楚凰洲勾得神魂顛倒,為了她一個爭皇位啊!手足相慘,頭破血流,皇上死了、皇後死了,連太後也死了——啊,我師兄也死了,還死了好多弟子——他們好可憐啊……”

見信陽越說越不像話,最後更是失聲痛哭,慕容喜不禁皺眉。

雖說紅顏禍水是有,但要說男子爭皇位只為一個女人,未免太過小瞧男人,也太過冤枉女人。

“我知道自己是為的什麽……”低語著,慕容喜隨便地坐在楚凰洲身邊,笑盈盈地望著她。

空禪擡起頭,盯了眼慕容喜,卻沒有,只是緊張地盯著楚凰洲看,以防萬一。

合著雙眼,楚凰洲放出了神識,感知周身的一切。

她能感知到信陽的胡說八道,也能感知到慕容喜的言行,更能感知到身邊空禪的緊張。

神識漫延,她甚至能感知到樹根下有一條正在冬眠的蛇輕輕蠕動,可是再往下,卻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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