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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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立刻回答楚凰洲，二奶奶只陰沈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道：“也許還有救，但要看你肯不肯救他……”
猛地擡起頭，雖然用眼神詢問，但楚凰洲並沒有說話。
二奶奶垂了垂眼簾：“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你的那位祖輩嗎？我說後來終於知道他血的秘密——是因為他用他的血救了我……”
目光凝住，楚凰洲看著二奶奶，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她說她肯定他們的血是一樣的，那天她曾舔過她的血……
“你的血可能會救活他，但，要看你肯不肯……”二奶奶低笑了聲，俯低身，聲音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秘味道：“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手下，就讓他死好了，何必浪費自己的血……”
沒有說話，楚凰洲只是猛地起身，在桌上取了一只杯。
看楚凰洲挽起袖口，食指就要劃下去，二奶奶目光微瞬，淡淡道：“不能用杯子，血一旦流出來就會失去功效，只能讓他直接喝。”
皺了皺眉，楚凰洲卻還是依著二奶奶的話行事，坐在床沿，劃破手腕，把手腕貼在陶竹的唇邊。
陷入暈迷，陶竹一開始都不知道吞咽，還是楚凰洲捏開他的嘴，但一口鮮血飲下，陶竹忽然好似有了意志，竟是擡手握住楚凰洲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不知道到底要喝多少才能見效，楚凰洲忍耐著，一動不動，面色漸漸的蒼白起來。
一直沒有動也不說話的二奶奶定定地望著他們，終於喝道：“夠了——其實，一口就已經足夠了……”
揚起眉，楚凰洲推開陶竹，看了看二奶奶，卻沒有責備。
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用心，沒有及時叫停，此刻楚凰洲都沒有追究之心。
聽到陶竹的呻吟聲，她立刻俯下身去。
剛才還暈迷不醒，渾身發燙的陶竹緩緩睜開眼睛，雖然還有些迷茫，可面色卻漸漸有了些血色。
“我——怎麽了？”低聲問著，他下意識去抹嘴角：“剛才……”
看著指尖的血，陶竹皺起眉，半晌之後忽然低聲問：“是你、你的血？”
楚凰洲聞言一怔，想想卻又釋然。
陸凡煙雖然生性古怪，可卻和其他人一樣，對陶竹很是信任。
雖然楚凰洲曾說過若他洩露她的秘密，有得是法子讓陸凡煙生不如死，但可能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和陶竹說過了。就算不說，陶竹也能一些蛛絲馬跡中大概能猜出一些吧？
“不要問那麽多，養傷要緊。”輕輕拍了拍陶竹的肩膀，楚凰洲把這事略了過去。
陶竹卻是緊盯著她，沈聲道：“下一次，我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要救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話剛說完，二奶奶輕咳一聲。
陶竹立刻身體緊繃，下意識地去摸腰。
“小子膽子倒是大，還想殺人滅口怎麽著？”
沒有說話，陶竹盯著二奶奶，帶著濃濃的敵意。
“你先休息。”楚凰洲安撫陶竹，看著二奶奶，笑道：“二奶奶，借一步說話吧！”
笑瞇瞇地盯了眼楚凰洲，二奶奶轉身先走了出去。
沈洛正在院外和王二說話，一看到楚凰洲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王二卻比他還快，幾步越過沈洛，笑嘻嘻地叫了聲“媳婦”。
楚凰洲一楞，想不出這胖子怎麽會突然這麽叫她了。
沈洛更是拿眼直瞪她：“瞎叫什麽？誰是你媳婦啊！”
“當然我媳婦是我媳婦了！昨個晚上我媳婦還抱我了呢！”
王二理直氣壯地嚷著，根本就不管沈洛怎麽看他，還直想往楚凰洲身邊靠。
暗暗搖頭，楚凰洲心道這研究出轟天雷的男人根本就是個二傻子一樣的家夥。
“沈洛，你看著陶竹，讓他安心養傷。”吩咐了聲沈洛，楚凰洲跟著二奶奶走出院去。
王二還想跟上前，二奶奶回頭瞪他一眼，他就收住了腳步。
“別看了，你再看進了眼裏就撥不出來啦！我說，你真那麽喜歡楚凰洲？”沈洛笑著推了下王二，想了想，忽然笑道：“你不剛才吹你是做出轟天雷的人嘛！我說，你就是再喜歡楚凰洲也白廢啊！過幾天她就回北華國了，你看都看不著她——除非，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回北華國。”
“跟你們去北華？”王二眨眨眼，不知突然從哪兒來的機靈勁：“你不說你是天南郡人嗎？天南郡不是聖朝的嗎？”
“是啊，我是天南郡人，不過——天南郡很快就不屬於聖朝了……”沈洛一聲低嘆，垂下眼簾，臉上的笑也淡了很多。
跟在二奶奶身後進了房間，楚凰洲有意無意地問：“二奶奶，這裏只你一個人住？”
“只老身一人，你想說什麽盡管說，不敢有人來偷聽的。”
楚凰洲點點頭，笑道：“我是想和二奶奶問一下，那位可能是我族人的前輩去荒蠻的事……”
“你也要去荒蠻了？不是說現在還不行嗎？”二奶奶失笑：“你之前不是還在慕容家小子面前大談如何愛民，還要做什麽大事業嗎？怎麽這會又說要去荒蠻幫老太婆去找人了呢？”
沒等楚凰洲說話，她就笑道：“你啊，不用特意說這些好聽的來穩住我。我說了不會洩露你的秘密，就絕不會洩露。我也不迫你現在就去荒蠻找他，只要你有一天去幫我問那一句就是了……”
雖然被二奶奶說破了自己的意圖，楚凰洲心裏有些尷尬，但面上卻仍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知道了，多謝前輩替我保守秘密。”
二奶奶一笑，沒有回應她，只是淡淡道：“也別拖得太久，太久了可能老太婆等不到了。”
“是……”低應一聲，楚凰洲臨走時回頭望去。
二奶奶獨坐窗前，斜陽餘輝從窗外投落，溫暖卻又帶著種說不出的淒涼。
等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充滿希望卻又抹不去那分淒傷。
收回目光，楚凰洲轉身，心道等事了之後還是去一次荒蠻之地吧！
不過別的，只為這一道令人心生淒涼之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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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垂了垂眼簾：“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你的那位祖輩嗎？我說後來終於知道他血的秘密——是因為他用他的血救了我……”
目光凝住，楚凰洲看著二奶奶，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她說她肯定他們的血是一樣的，那天她曾舔過她的血……
“你的血可能會救活他，但，要看你肯不肯……”二奶奶低笑了聲，俯低身，聲音裏透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秘味道：“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手下，就讓他死好了，何必浪費自己的血……”
沒有說話，楚凰洲只是猛地起身，在桌上取了一只杯。
看楚凰洲挽起袖口，食指就要劃下去，二奶奶目光微瞬，淡淡道：“不能用杯子，血一旦流出來就會失去功效，只能讓他直接喝。”
皺了皺眉，楚凰洲卻還是依著二奶奶的話行事，坐在床沿，劃破手腕，把手腕貼在陶竹的唇邊。
陷入暈迷，陶竹一開始都不知道吞咽，還是楚凰洲捏開他的嘴，但一口鮮血飲下，陶竹忽然好似有了意志，竟是擡手握住楚凰洲的手腕，迷迷糊糊地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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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有動也不說話的二奶奶定定地望著他們，終於喝道：“夠了——其實，一口就已經足夠了……”
揚起眉，楚凰洲推開陶竹，看了看二奶奶，卻沒有責備。
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用心，沒有及時叫停，此刻楚凰洲都沒有追究之心。
聽到陶竹的呻吟聲，她立刻俯下身去。
剛才還暈迷不醒，渾身發燙的陶竹緩緩睜開眼睛，雖然還有些迷茫，可面色卻漸漸有了些血色。
“我——怎麽了？”低聲問著，他下意識去抹嘴角：“剛才……”
看著指尖的血，陶竹皺起眉，半晌之後忽然低聲問：“是你、你的血？”
楚凰洲聞言一怔，想想卻又釋然。
陸凡煙雖然生性古怪，可卻和其他人一樣，對陶竹很是信任。
雖然楚凰洲曾說過若他洩露她的秘密，有得是法子讓陸凡煙生不如死，但可能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和陶竹說過了。就算不說，陶竹也能一些蛛絲馬跡中大概能猜出一些吧？
“不要問那麽多，養傷要緊。”輕輕拍了拍陶竹的肩膀，楚凰洲把這事略了過去。
陶竹卻是緊盯著她，沈聲道：“下一次，我就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要救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話剛說完，二奶奶輕咳一聲。
陶竹立刻身體緊繃，下意識地去摸腰。
“小子膽子倒是大，還想殺人滅口怎麽著？”
沒有說話，陶竹盯著二奶奶，帶著濃濃的敵意。
“你先休息。”楚凰洲安撫陶竹，看著二奶奶，笑道：“二奶奶，借一步說話吧！”
笑瞇瞇地盯了眼楚凰洲，二奶奶轉身先走了出去。
沈洛正在院外和王二說話，一看到楚凰洲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王二卻比他還快，幾步越過沈洛，笑嘻嘻地叫了聲“媳婦”。
楚凰洲一楞，想不出這胖子怎麽會突然這麽叫她了。
沈洛更是拿眼直瞪她：“瞎叫什麽？誰是你媳婦啊！”
“當然我媳婦是我媳婦了！昨個晚上我媳婦還抱我了呢！”
王二理直氣壯地嚷著，根本就不管沈洛怎麽看他，還直想往楚凰洲身邊靠。
暗暗搖頭，楚凰洲心道這研究出轟天雷的男人根本就是個二傻子一樣的家夥。
“沈洛，你看著陶竹，讓他安心養傷。”吩咐了聲沈洛，楚凰洲跟著二奶奶走出院去。
王二還想跟上前，二奶奶回頭瞪他一眼，他就收住了腳步。
“別看了，你再看進了眼裏就撥不出來啦！我說，你真那麽喜歡楚凰洲？”沈洛笑著推了下王二，想了想，忽然笑道：“你不剛才吹你是做出轟天雷的人嘛！我說，你就是再喜歡楚凰洲也白廢啊！過幾天她就回北華國了，你看都看不著她——除非，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回北華國。”
“跟你們去北華？”王二眨眨眼，不知突然從哪兒來的機靈勁：“你不說你是天南郡人嗎？天南郡不是聖朝的嗎？”
“是啊，我是天南郡人，不過——天南郡很快就不屬於聖朝了……”沈洛一聲低嘆，垂下眼簾，臉上的笑也淡了很多。
跟在二奶奶身後進了房間，楚凰洲有意無意地問：“二奶奶，這裏只你一個人住？”
“只老身一人，你想說什麽盡管說，不敢有人來偷聽的。”
楚凰洲點點頭，笑道：“我是想和二奶奶問一下，那位可能是我族人的前輩去荒蠻的事……”
“你也要去荒蠻了？不是說現在還不行嗎？”二奶奶失笑：“你之前不是還在慕容家小子面前大談如何愛民，還要做什麽大事業嗎？怎麽這會又說要去荒蠻幫老太婆去找人了呢？”
沒等楚凰洲說話，她就笑道：“你啊，不用特意說這些好聽的來穩住我。我說了不會洩露你的秘密，就絕不會洩露。我也不迫你現在就去荒蠻找他，只要你有一天去幫我問那一句就是了……”
雖然被二奶奶說破了自己的意圖，楚凰洲心裏有些尷尬，但面上卻仍是帶著淡淡的笑意：“知道了，多謝前輩替我保守秘密。”
二奶奶一笑，沒有回應她，只是淡淡道：“也別拖得太久，太久了可能老太婆等不到了。”
“是……”低應一聲，楚凰洲臨走時回頭望去。
二奶奶獨坐窗前，斜陽餘輝從窗外投落，溫暖卻又帶著種說不出的淒涼。
等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充滿希望卻又抹不去那分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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