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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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碧靈氣得渾身都發顫，楚凰洲卻仍然臉上帶著淺笑，只是笑盈盈地看著阮碧靈。
“說完了？如果你說完了，我可以說話了嗎？”她的聲音很是和氣，像是在看著任性不懂事的孩子，還帶著一絲絲的溫柔。
可是對上楚凰洲的笑容，阮碧靈卻是心頭一震，立刻收了聲。
她竟然忘了面前的是什麽人，這可是楚凰洲，是當初迫她不得不嫁給聖浩天的女人。
要說沒有怨，那是假的，可是想起楚凰洲的手段，阮碧靈卻又有些懼意，哪怕她現在身上的盅已經除去，可誰知道楚凰洲是不是也會養盅了呢？連桑嬤嬤都是死在她手中，她又……
咽了下口水，阮碧靈無意識地抿了抿唇，眼底已經帶出懼意。
楚凰洲卻不在意，阮碧靈是怨她也好，恨她也好，怕她也好，都是無所謂的事。
“你喜歡聖風瀾，我知道。不過你如何對他，他又如何對你，都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同樣的，聖風瀾如何對我，我又如何對他，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和聲說完，楚凰洲還笑著問：“你明白了？”
不由自主地點頭，阮碧靈啞聲答：“明白了。”
“那就好……”淡淡一笑，楚凰洲平聲道：“給你一個忠告，不想被人惦記，就快點離開東都。”
“被人——你是說貴公公？他怎麽敢？”阮碧靈才笑了笑，就立刻斂去了笑。
如何不敢？雖然這裏是東昌國的都城，可貴公公剛和東昌帝完成交易，就算是他在東都做出什麽事，東昌帝也會寬容幾分。
“就算他想抓人去威脅聖風瀾，也會抓你，又怎麽會抓我呢？”阮碧靈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我對聖風瀾又算是什麽呢？”
似乎有些驚訝，楚凰洲看著阮碧靈，笑問：“你覺得東昌帝會允許別人冒犯他的威嚴嗎？”
自然不會，哪怕是已經承諾過，卻還是對陶竹痛下殺手，如果不是她用藥護住陶竹的心脈，他此刻大概已經倒地不起了，就算是這樣，她都不知陶竹到底傷成什麽樣了。
貴公公或許有心拿她，可是卻絕不會在明面上。
搖了搖頭，沒有再看阮碧靈，楚凰洲轉身就走。
阮碧靈下意識地追了兩步，卻還是停下腳步：“真的不回去？”
她低聲問著，聲音很低，也沒有指望楚凰洲會回答她，或許她本心裏其實是不想楚凰洲聽到也不想聽到她回答的吧。
付青淩看得直掀眉毛，走過去，也不管阮碧靈還在自艾自怨自憐自惜，直接就道：“我們現在就離開東都，反正高大人已經死了，那些使團的人讓他們慢慢自己回聖朝好了。”
阮碧靈轉頭看付青淩，神情有些古怪，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要回聖朝？”
“怎麽？你不希望楚凰洲回聖朝，現在連我也不希望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阮碧靈遲疑了下還是道：“你該知道謝公子讓你護送我來東昌，就是不想你再回聖朝了——知道吧？”
“他怎麽想與我有什麽關系？”付青淩失笑：“我說了會護你周全，那自然就會護你周全——馬上就走！”
一句話說完，她轉身先走。
阮碧靈咬咬唇，輕輕跺了下腳：“一個個的，都這麽任性，就顯著你們是英雄了是吧？”
嘴上抱怨，卻到底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隱約的，她其實還是有些怕貴公公的。
袁太後死的那天，她雖然不是露在表面，但做的那些事卻足以招貴公公的恨了。
對阮碧靈如何想，楚凰洲並不如何在意。
一出皇宮，她立刻就伸手扶住陶竹，說是扶，其實等於把陶竹全身的力量都移到她身上：“我扶著你走……”
陶竹望著楚凰洲，笑笑：“公主不必如此，我還能走，不過受了些輕傷，沒事的。”
“是要我背你才肯？”
被楚凰洲的話逗笑了，陶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話沒有說出，卻是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正好濺在楚凰洲胸前。
“血——臟了……”陶竹伸出手似乎想擦，又不想碰楚凰洲，目光瞬了兩瞬，竟是猛地往後倒去。
若不是楚凰洲及時手一拉，讓陶竹倒在她身上，陶竹幾乎就要仰倒在地。
“太過逞強了，剛才那一口血你就該吐出來。”楚凰洲低嘆一聲，直接就把陶竹抱了起來。
陶竹雖然瘦，個子卻高，瘦高的身形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桿勁竹。
楚凰洲在女子中也算是高的了，可這樣抱起陶竹卻仍顯得可笑，哪怕她抱得輕松，可是讓人看著卻很是古怪。
沈洛眨著眼，想說幾句怪話，可話到嘴邊卻變了：“陶竹——不會死吧？”
難得沈洛說話嚴肅了起來，楚凰洲看看他，只是低聲道：“我不會讓他死。”
話雖這樣說，可是楚凰洲抱著陶竹一連走了幾家醫館，坐館的大夫都是搖頭，讓回去準備後事吧！
“內傷太重，恕老朽無能為力……”
沈洛的心情越來越沈重，連腳都沈得邁不動了，擡頭看看大步走在前面的楚凰洲，他只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和陶竹認識很久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看著陶竹這樣死去。
“在想什麽？還不快跟上！”楚凰洲回頭低喝一聲，也沒有等沈洛跟上，扭頭就走。
只是，這次她沒有再去醫館。
一連幾家醫館，都是一個結果，她只能另想法子。
一路疾奔，在終於看到那棟黑色的大宅時，楚凰洲終於松了口氣。
禦醫什麽的自然是不敢想了，但或許二奶奶有法子救一救陶竹。
她們這一路折騰，二奶奶她們反倒是先回了雷坊的。
這次沒有冒然闖入，楚凰洲在門前求見，等見了二奶奶，她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跪了下去。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她不能指望二奶奶因為那個她並不知道的巫氏族人，就出手幫她。
沈洛第一次看到楚凰洲這樣卑躬屈膝，張大了嘴，半晌都沒有出聲。
二奶奶一聲低嘆，示意楚凰洲把人抱進房裏。
扶了脈卻是搖頭：“我救不了他……”
“救不了？”楚凰洲失神，扶著床沿坐下，默默望著暈迷不醒的陶竹，禁不住想起兩人最初相識的那一天。
“真的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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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如果你說完了，我可以說話了嗎？”她的聲音很是和氣，像是在看著任性不懂事的孩子，還帶著一絲絲的溫柔。
可是對上楚凰洲的笑容，阮碧靈卻是心頭一震，立刻收了聲。
她竟然忘了面前的是什麽人，這可是楚凰洲，是當初迫她不得不嫁給聖浩天的女人。
要說沒有怨，那是假的，可是想起楚凰洲的手段，阮碧靈卻又有些懼意，哪怕她現在身上的盅已經除去，可誰知道楚凰洲是不是也會養盅了呢？連桑嬤嬤都是死在她手中，她又……
咽了下口水，阮碧靈無意識地抿了抿唇，眼底已經帶出懼意。
楚凰洲卻不在意，阮碧靈是怨她也好，恨她也好，怕她也好，都是無所謂的事。
“你喜歡聖風瀾，我知道。不過你如何對他，他又如何對你，都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同樣的，聖風瀾如何對我，我又如何對他，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和聲說完，楚凰洲還笑著問：“你明白了？”
不由自主地點頭，阮碧靈啞聲答：“明白了。”
“那就好……”淡淡一笑，楚凰洲平聲道：“給你一個忠告，不想被人惦記，就快點離開東都。”
“被人——你是說貴公公？他怎麽敢？”阮碧靈才笑了笑，就立刻斂去了笑。
如何不敢？雖然這裏是東昌國的都城，可貴公公剛和東昌帝完成交易，就算是他在東都做出什麽事，東昌帝也會寬容幾分。
“就算他想抓人去威脅聖風瀾，也會抓你，又怎麽會抓我呢？”阮碧靈笑容裏帶著一絲苦澀：“我對聖風瀾又算是什麽呢？”
似乎有些驚訝，楚凰洲看著阮碧靈，笑問：“你覺得東昌帝會允許別人冒犯他的威嚴嗎？”
自然不會，哪怕是已經承諾過，卻還是對陶竹痛下殺手，如果不是她用藥護住陶竹的心脈，他此刻大概已經倒地不起了，就算是這樣，她都不知陶竹到底傷成什麽樣了。
貴公公或許有心拿她，可是卻絕不會在明面上。
搖了搖頭，沒有再看阮碧靈，楚凰洲轉身就走。
阮碧靈下意識地追了兩步，卻還是停下腳步：“真的不回去？”
她低聲問著，聲音很低，也沒有指望楚凰洲會回答她，或許她本心裏其實是不想楚凰洲聽到也不想聽到她回答的吧。
付青淩看得直掀眉毛，走過去，也不管阮碧靈還在自艾自怨自憐自惜，直接就道：“我們現在就離開東都，反正高大人已經死了，那些使團的人讓他們慢慢自己回聖朝好了。”
阮碧靈轉頭看付青淩，神情有些古怪，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要回聖朝？”
“怎麽？你不希望楚凰洲回聖朝，現在連我也不希望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阮碧靈遲疑了下還是道：“你該知道謝公子讓你護送我來東昌，就是不想你再回聖朝了——知道吧？”
“他怎麽想與我有什麽關系？”付青淩失笑：“我說了會護你周全，那自然就會護你周全——馬上就走！”
一句話說完，她轉身先走。
阮碧靈咬咬唇，輕輕跺了下腳：“一個個的，都這麽任性，就顯著你們是英雄了是吧？”
嘴上抱怨，卻到底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隱約的，她其實還是有些怕貴公公的。
袁太後死的那天，她雖然不是露在表面，但做的那些事卻足以招貴公公的恨了。
對阮碧靈如何想，楚凰洲並不如何在意。
一出皇宮，她立刻就伸手扶住陶竹，說是扶，其實等於把陶竹全身的力量都移到她身上：“我扶著你走……”
陶竹望著楚凰洲，笑笑：“公主不必如此，我還能走，不過受了些輕傷，沒事的。”
“是要我背你才肯？”
被楚凰洲的話逗笑了，陶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話沒有說出，卻是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
正好濺在楚凰洲胸前。
“血——臟了……”陶竹伸出手似乎想擦，又不想碰楚凰洲，目光瞬了兩瞬，竟是猛地往後倒去。
若不是楚凰洲及時手一拉，讓陶竹倒在她身上，陶竹幾乎就要仰倒在地。
“太過逞強了，剛才那一口血你就該吐出來。”楚凰洲低嘆一聲，直接就把陶竹抱了起來。
陶竹雖然瘦，個子卻高，瘦高的身形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桿勁竹。
楚凰洲在女子中也算是高的了，可這樣抱起陶竹卻仍顯得可笑，哪怕她抱得輕松，可是讓人看著卻很是古怪。
沈洛眨著眼，想說幾句怪話，可話到嘴邊卻變了：“陶竹——不會死吧？”
難得沈洛說話嚴肅了起來，楚凰洲看看他，只是低聲道：“我不會讓他死。”
話雖這樣說，可是楚凰洲抱著陶竹一連走了幾家醫館，坐館的大夫都是搖頭，讓回去準備後事吧！
“內傷太重，恕老朽無能為力……”
沈洛的心情越來越沈重，連腳都沈得邁不動了，擡頭看看大步走在前面的楚凰洲，他只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和陶竹認識很久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看著陶竹這樣死去。
“在想什麽？還不快跟上！”楚凰洲回頭低喝一聲，也沒有等沈洛跟上，扭頭就走。
只是，這次她沒有再去醫館。
一連幾家醫館，都是一個結果，她只能另想法子。
一路疾奔，在終於看到那棟黑色的大宅時，楚凰洲終於松了口氣。
禦醫什麽的自然是不敢想了，但或許二奶奶有法子救一救陶竹。
她們這一路折騰，二奶奶她們反倒是先回了雷坊的。
這次沒有冒然闖入，楚凰洲在門前求見，等見了二奶奶，她一句話沒有說，直接就跪了下去。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她不能指望二奶奶因為那個她並不知道的巫氏族人，就出手幫她。
沈洛第一次看到楚凰洲這樣卑躬屈膝，張大了嘴，半晌都沒有出聲。
二奶奶一聲低嘆，示意楚凰洲把人抱進房裏。
扶了脈卻是搖頭：“我救不了他……”
“救不了？”楚凰洲失神，扶著床沿坐下，默默望著暈迷不醒的陶竹，禁不住想起兩人最初相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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