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一章你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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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竹不是善於經營之人,收留一群孤兒,所教的也不是經營之術,不論男女,個個精通武藝、深谙刺殺之術,可說到理事,就實在是拿不出手了。

現在谷中,武有沐如風,可文就真是沒有什麽人才。

像錢碩,讓他管管人還尚可,可要說經營,卻胸無溝壑,沒辦法立起事來。

陶竹提議找北華舊臣,倒的確正是時候,真來個善於經營之士,就是定遠谷的及時雨了。

不過,對於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應邀而來,楚凰洲就不那麽抱有希望了。

可能是因為她到底還是外來的,對那些北華舊臣不太了解,更沒有什麽感情,所以也就不像陶竹一樣對他們抱著希望。

雖然她沒有明說,可是陶竹卻看得出來,從送信的人走,他就每天都在她面前說起那些舊臣。

故聞逸事,如數家珍,不過幾日,楚凰洲倒對那些陶竹抱著極大希望的舊臣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聽故事歸聽故事,她的想法卻沒有變。

陶竹起先還要辯上三分,可是一等再等,仍沒有人如期而至時,陶竹也有些坐不住了。

從北都至定遠谷,快馬加鞭也不過十天路程,就算是慢,半個月也總是要到的了,可一晃一個月過去了,都秋天了,連去往天南郡的金蘭都趕了回來,陶竹等的人卻還是一個都沒有到。

金蘭帶回來的是好消息:“沈公子說,他會盡快購好糧食,到時會派最妥當的人手送過來——不過,時間上可能還要慢上一些,畢竟現在聖朝正在開戰,天南郡還要供著前線的軍糧,購糧之事就要小心些。”

說到聖朝正在開戰,金蘭偷眼看楚凰洲,似乎是想看看楚凰洲是個什麽反應。

楚凰洲擡眼看去,金蘭就立刻扭頭,楚凰洲失笑:“聖朝之戰不可避免,這是早就知道的事,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這一戰,不比從前,聖千秋身邊有貴公公,也有沈氏的支持,就算是聖浩天親自出征,和貴公公他們對上,也不占優勢。

只不知,這一次,他能不能挺得過去?

心裏心思百轉,面上卻不顯,楚凰洲只是微笑,又去看陶竹:“金蘭都從天南郡趕回來了,敢問,您等的人呢?難道也是從他國趕回來嗎?”

“可能……”陶竹還在斟酌要怎麽說,就突聽外頭急匆匆的腳步聲。

“陶大哥,來人了來人了——昆城那邊來人了!”

是大儒張漠。

“我就說,就算是別人膽小怕事,不敢來見公主,張公也絕不會如此。”

陶竹有些興奮,忙起身往外迎:“我去迎張公,公主,請稍待。”

楚凰洲瞬了下眼,果真坦誠坐在上座,等著見那位大儒。

金蘭人雖留在聚義廳裏,卻一直探頭望外看:“不知張公現在是什麽模樣,他年輕時可是很出名呢!都說是驚才絕艷的美男子。”

“想看,就去看好了……”楚凰洲笑笑,不以為意。

金蘭眼珠一轉,忽然笑著湊近:“公主,我走了,淘兒侍候你侍候得可好?要不然,還是讓我來侍候你吧!淘兒到底是個鄉下丫頭,我怕她侍候得不經心。”

目光一掃,楚凰洲笑道:“你不是想侍候我,是想和陶竹多見見面。隨你啊!”

被楚凰洲說破,金蘭也不著惱,反倒笑嘻嘻地端茶倒水,只是到底耐不住性子,一聽到外頭傳來腳步聲,立刻湊到門前往外看。

“啊,果然是生得——咦,那是張公?張公的兒子吧?”

目光微閃,楚凰洲沒看到人,先就笑了。

看來,來了個年輕的呢!

果然,陶竹陪著進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眉清目秀,一看就知是個讀書人,偏又眉宇間隱有傲色。

進了聚義廳,擡頭看了匾,先就皺眉,竟然很直白地就道:“陶公子,這樣的名字,太過草莽,有損定遠侯的名聲,還是去掉的好。”

陶竹臉色也不好看,沒有客氣,只是淡淡道:“張公子言重了。”

引人進廳,先道:“張公子,這就是公主。”

引見完,他看著那張公子,那意思自然是“你快大禮參拜”。

卻沒想到張公子竟只是拱手施禮:“公主安好,家父特遣小生來問候公主。”

問候!?

楚凰洲嘴角的笑容越發明媚,和聲道:“張公有心了,不知公子除了帶來問候,還帶來和公什麽金玉良言?”

張公子輕咳一聲,竟真的毫不客氣地道:“家父的確還有話帶給公主——陶公子,你也一起聽啊!”

擡了擡手,他擺了個姿勢,這才沈聲道:“家父有言,說公主你一個女子,從前也應是吃了不少苦,現在總算是回歸故國了,就不要多想別的事,好生嫁人生子,做個賢妻良母,平平安安的過活,也算是保了楚氏一點血脈。至於其他,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以免給自己招來禍事——陶公子,家父還說,你不要因為一點仇怨,就壞了陶家忠義的名聲……”

從他開口,陶竹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聽到這裏,陶竹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

打斷張公子的話,陶竹恨聲道:“我陶家忠的是楚氏皇族,又不是偽帝,何來壞了名聲之說?張公大概是年紀大了,糊塗了吧?”

張漠是當世大儒,想來張公子從沒聽人當面喝斥過他父親,突然聽到,也是勃然大怒,臉色鐵青。

“陶竹,你好生放肆!我父親是好意,才特意命我來提醒你們,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你居然不知好歹還口出惡言!實在是太過可惡……”

眼角掃過楚凰洲,他眼裏毫不掩飾輕蔑之意:“我不知道你從哪裏找回這樣一個公主,可你要頭腦清楚,就該知道女人就是女人,該嫁人就嫁人,難道還能和男人一樣幹出一番大事業?我看啊,你倒不如就此娶了這公主,好好護她一輩子,就在這谷中好好生活,也就算是對得起先帝了……”

“你——放肆!”陶竹又氣又恨,卻又不能拔劍。

金蘭卻是不在乎眼前是誰,雖然剛才還一個勁地讚張公,這會兒卻是端起茶杯,猛地潑了過去。

張公子不防,被潑了滿臉茶水,激得打了個冷顫。

顫著手抹去臉上的茶葉梗,他的手氣得亂指:“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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