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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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成功的感覺，和她想得不那麽一樣，不是沒有覺得痛快，但，那種感覺卻並不持久，反倒有些迷茫、若有所失，近而空虛的感覺。
擡手按了按胸口，楚凰洲看向抱著巫鸞的屍體發呆的巫恨水，垂下眼簾，默然許久還是上前低聲道：“帶她回去吧！”
慢慢擡起頭，巫恨水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低頭又看了看懷裏的屍體，才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聲。
“鸞兒——”如老猿一般發出一聲悲鳴，巫恨水垂下頭去，緊緊地抱著巫鸞的屍體，痛哭流涕。
但很快，他卻又哭道：“凰兒，凰兒——爹的鳳凰兒啊！爹錯怪了你——老天爺，你何其不公，竟讓我一連失去了兩個女兒……”
猛地擡頭，他怒視聖浩天：“你這畜生！豈配為人夫、為人父、為人君？！”
眉鋒一挑，聖浩天眼露殺意：“國丈，殺巫凰的可不是我——”
“巫先生！”楚凰洲的聲音並不高，可是卻一下子就把聖浩天的厲喝壓了下去：“帶她走吧！離開這座皇宮……”
巫恨水眨了眨眼，似乎仍有些茫然，但最終，他還是彎腰抱起了巫鸞的屍體，佝僂著背，蹣跚著腳步穿過人群：“鸞兒，爹帶你回家——鳳凰兒，跟著爹回家啊！”
一聲一聲的低喚，讓楚凰洲的眼濕潤：爹，鳳凰兒再也不能跟你回家了……
“秦王妃！”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凰洲回過頭去，對上聖浩天兇惡的眼神，仍是一片淡然。
“你為什麽入宮？是秦王讓你入宮的？！你和聖千秋是一路的？”
搖了搖頭，楚凰洲淡淡道：“我只和自己一路。”
目光忽閃，聖浩天臉上現出一絲疑惑之色，卻沒有作聲，只是轉過頭去看向聖千秋：“不是說清君側嗎？九弟，正事快點做完，該撤了。”
聖千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臉憂色地望著聖浩天：“皇兄，你、你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嗎？”
一聲長嘆，他合了合眼，帶著悲天憫人的蒼涼：“之前你殘殺那些宮女，我還能當你是恨她們殺你，可是現在你居然殺了皇嫂，還是當著這麽多人面前……”
“那怎麽是你皇嫂了，你沒聽到她是巫鸞嗎？”
聖千秋的臉色更顯陰沈：“她不是皇嫂，那就是真皇嫂早就被你們殺了？皇兄，你真的殺死皇嫂，還殺死了旭兒？”
“血口噴人！”聖浩天一聲厲喝，沈聲道：“我沒有殺巫凰，更不可能殺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個大膽假冒皇後的女人說的鬼話，你們也信？！分明就是這賤女人殺了皇後假冒她……”
“真是那樣？”聖千秋低聲問，目光一轉。
聖浩天心頭一凜，順著聖千秋的目光看去，不禁也怔住。
不知什麽時候，原本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裏的昌福竟被人抓了去。
捂著他嘴巴的手一拿開，他立刻就尖叫起來：“皇上救我、皇上救我——”
“九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對上聖浩天陰森的目光，聖千秋仍然微笑：“臣弟說了此行是為清君側，像昌福這樣的奸佞就該被清算啊！”
“奴、奴婢不是奸佞……”昌福眼淚都落了下來。
聖浩天瞇著眼，卻遮不住滿是殺意的兇狠目光。
“皇、皇上……”昌福顫著聲低叫，還待高聲呼救，就聽到另一聲壓過了他：“皇上救命啊！”
娘的，這誰啊，搶他的詞。
扭過頭去，卻見兩個道士，被人擰著胳膊，和小雞雛一樣被帶了過來。
其中一個正高聲呼救：“皇上、皇上救命，這些人把丹爐都推倒了……”
“聖千秋，你敢——”一聽到丹爐被推倒，聖浩天立刻就怒了。
聖千秋卻沒看怒容滿面的聖浩天，只是皺眉問道：“白蝠呢？怎麽只抓了這麽兩個沒用的道士。”
被問的校尉臉上無光，忙辯道：“王爺，末將帶人闖入丹殿時，只有這兩個道士，沒有看到白蝠，那妖道，莫非是早知道風聲，化作蝠蝙飛走了？”
一聽這話，聖千秋反倒氣樂了：“啊，這倒可能，白蝠精嗎？呸，糊塗東西，別說他不是什麽白蝠精，就算是真蝙蝠，清天白日下他又往哪飛？那妖道一定就藏在宮裏哪個僻靜處——搜！今天一定要搜出那個妖道，誰殺了那妖道，賞金百兩！”
“是——”
有人領命而去，那哭嚎的道士嚎得更響：“皇上、皇上——救救小的，等真人回來，看不到小的……”
“住口！”一旁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李得功一聲厲喝，氣憤地指著那道士，恨聲道：“都是你們這群混帳，帶壞了皇上——不是說那妖道神通廣大嗎？怎麽不見他來救你們？”
那被按在地上的道士眼珠亂轉，無言以對，頭一扭瞥見楚凰洲，立刻失聲叫道：“楚小姐救我！我是信義啊！”
楚凰洲自然知道他是信義，雖然也有不短時間沒見過了，信義長得又白又胖，根本看不出當初那個黃瘦的樣子，但楚凰洲還是認出了他。
“雞鳴觀很大啊！”楚凰洲微微一笑，又道：“白蝠真人聲名赫赫，雞鳴觀信徒眾多，看道長過得也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那是那是……”還要再客套，信義臉上的笑突然收斂。
恍惚中，他好像又聽到那個女子在說：“我就是要送你們一場大富貴，只看你們敢不敢要了。”
這大富貴，他們是得到了，可這富貴到最後卻是要命的——
“楚小姐，你不能不管貧道啊，不能……”
楚凰洲笑笑，沒有回答，可信義的臉上卻一片灰敗之色。
這是不管他們了？！
“要不是……”
就在信義尖叫出聲之時，聖千秋沈聲喝道：“妖道惑主！該殺——”
手起劍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信義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死於劍下。
轉過臉，聖千秋深深望了眼楚凰洲，又去看聖浩天。
“皇兄，雖然白蝠還沒抓到，但這幾個奸佞，還是先殺了吧！”
說著話，轉向昌福，手上長劍上的血一滴滴滑落，墜在青石板上洇出朵朵血花。
“皇、皇……”昌福瞪著板著面孔卻沒有出聲的聖浩天，臉色驟變，眼神變幻不定，眼見聖千秋已經舉劍，他猛然大喊：“我們不是奸佞，皇上壞是他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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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按了按胸口，楚凰洲看向抱著巫鸞的屍體發呆的巫恨水，垂下眼簾，默然許久還是上前低聲道：“帶她回去吧！”
慢慢擡起頭，巫恨水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低頭又看了看懷裏的屍體，才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聲。
“鸞兒——”如老猿一般發出一聲悲鳴，巫恨水垂下頭去，緊緊地抱著巫鸞的屍體，痛哭流涕。
但很快，他卻又哭道：“凰兒，凰兒——爹的鳳凰兒啊！爹錯怪了你——老天爺，你何其不公，竟讓我一連失去了兩個女兒……”
猛地擡頭，他怒視聖浩天：“你這畜生！豈配為人夫、為人父、為人君？！”
眉鋒一挑，聖浩天眼露殺意：“國丈，殺巫凰的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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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恨水眨了眨眼，似乎仍有些茫然，但最終，他還是彎腰抱起了巫鸞的屍體，佝僂著背，蹣跚著腳步穿過人群：“鸞兒，爹帶你回家——鳳凰兒，跟著爹回家啊！”
一聲一聲的低喚，讓楚凰洲的眼濕潤：爹，鳳凰兒再也不能跟你回家了……
“秦王妃！”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凰洲回過頭去，對上聖浩天兇惡的眼神，仍是一片淡然。
“你為什麽入宮？是秦王讓你入宮的？！你和聖千秋是一路的？”
搖了搖頭，楚凰洲淡淡道：“我只和自己一路。”
目光忽閃，聖浩天臉上現出一絲疑惑之色，卻沒有作聲，只是轉過頭去看向聖千秋：“不是說清君側嗎？九弟，正事快點做完，該撤了。”
聖千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臉憂色地望著聖浩天：“皇兄，你、你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嗎？”
一聲長嘆，他合了合眼，帶著悲天憫人的蒼涼：“之前你殘殺那些宮女，我還能當你是恨她們殺你，可是現在你居然殺了皇嫂，還是當著這麽多人面前……”
“那怎麽是你皇嫂了，你沒聽到她是巫鸞嗎？”
聖千秋的臉色更顯陰沈：“她不是皇嫂，那就是真皇嫂早就被你們殺了？皇兄，你真的殺死皇嫂，還殺死了旭兒？”
“血口噴人！”聖浩天一聲厲喝，沈聲道：“我沒有殺巫凰，更不可能殺自己的親生兒子，一個大膽假冒皇後的女人說的鬼話，你們也信？！分明就是這賤女人殺了皇後假冒她……”
“真是那樣？”聖千秋低聲問，目光一轉。
聖浩天心頭一凜，順著聖千秋的目光看去，不禁也怔住。
不知什麽時候，原本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裏的昌福竟被人抓了去。
捂著他嘴巴的手一拿開，他立刻就尖叫起來：“皇上救我、皇上救我——”
“九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對上聖浩天陰森的目光，聖千秋仍然微笑：“臣弟說了此行是為清君側，像昌福這樣的奸佞就該被清算啊！”
“奴、奴婢不是奸佞……”昌福眼淚都落了下來。
聖浩天瞇著眼，卻遮不住滿是殺意的兇狠目光。
“皇、皇上……”昌福顫著聲低叫，還待高聲呼救，就聽到另一聲壓過了他：“皇上救命啊！”
娘的，這誰啊，搶他的詞。
扭過頭去，卻見兩個道士，被人擰著胳膊，和小雞雛一樣被帶了過來。
其中一個正高聲呼救：“皇上、皇上救命，這些人把丹爐都推倒了……”
“聖千秋，你敢——”一聽到丹爐被推倒，聖浩天立刻就怒了。
聖千秋卻沒看怒容滿面的聖浩天，只是皺眉問道：“白蝠呢？怎麽只抓了這麽兩個沒用的道士。”
被問的校尉臉上無光，忙辯道：“王爺，末將帶人闖入丹殿時，只有這兩個道士，沒有看到白蝠，那妖道，莫非是早知道風聲，化作蝠蝙飛走了？”
一聽這話，聖千秋反倒氣樂了：“啊，這倒可能，白蝠精嗎？呸，糊塗東西，別說他不是什麽白蝠精，就算是真蝙蝠，清天白日下他又往哪飛？那妖道一定就藏在宮裏哪個僻靜處——搜！今天一定要搜出那個妖道，誰殺了那妖道，賞金百兩！”
“是——”
有人領命而去，那哭嚎的道士嚎得更響：“皇上、皇上——救救小的，等真人回來，看不到小的……”
“住口！”一旁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李得功一聲厲喝，氣憤地指著那道士，恨聲道：“都是你們這群混帳，帶壞了皇上——不是說那妖道神通廣大嗎？怎麽不見他來救你們？”
那被按在地上的道士眼珠亂轉，無言以對，頭一扭瞥見楚凰洲，立刻失聲叫道：“楚小姐救我！我是信義啊！”
楚凰洲自然知道他是信義，雖然也有不短時間沒見過了，信義長得又白又胖，根本看不出當初那個黃瘦的樣子，但楚凰洲還是認出了他。
“雞鳴觀很大啊！”楚凰洲微微一笑，又道：“白蝠真人聲名赫赫，雞鳴觀信徒眾多，看道長過得也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那是那是……”還要再客套，信義臉上的笑突然收斂。
恍惚中，他好像又聽到那個女子在說：“我就是要送你們一場大富貴，只看你們敢不敢要了。”
這大富貴，他們是得到了，可這富貴到最後卻是要命的——
“楚小姐，你不能不管貧道啊，不能……”
楚凰洲笑笑，沒有回答，可信義的臉上卻一片灰敗之色。
這是不管他們了？！
“要不是……”
就在信義尖叫出聲之時，聖千秋沈聲喝道：“妖道惑主！該殺——”
手起劍落，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信義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死於劍下。
轉過臉，聖千秋深深望了眼楚凰洲，又去看聖浩天。
“皇兄，雖然白蝠還沒抓到，但這幾個奸佞，還是先殺了吧！”
說著話，轉向昌福，手上長劍上的血一滴滴滑落，墜在青石板上洇出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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