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越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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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蝠的名字，聖浩天的臉色沈了幾分，這才點頭。
“你親自去——神山的事，你與真人說一下——若要帶什麽東西，就帶上……”
昌福忙點頭應是，竟然真的不再侍候在皇上身邊，帶了兩個小太監在金甲衛的護送下離開。
兩人說的話，李得功全聽在耳中。
今天他沒有隨皇上往神山觀賞壁畫，卻是聽到了發生什麽事的，這時聽到喊白蝠真人，幾乎就要沖口而出勸阻的話，好在心中一動，把話又收了回去。
皇上是個什麽性子，他近來也算是揣摩透了。
別看他是宰相，又是從龍功臣，可要是他忤逆聖意，皇上也不會對他容情。
“陛下，此處不宜多留，還請移駕。”
聖浩天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只是揮手示意禦駕入宮。
恭送走禦駕，李得功回過頭，再看一片慘烈景象，不由得一聲長嘆。
發生這種事，皇上仍執迷不悟，看剛才讓傳召白蝠真人入宮時的樣子，分明就是還很信任白蝠。
如果皇上真就一直如此，那聖朝……
不敢再想下去，李得功一聲嘆息，轉身去安撫那些學子。又叫過一個金甲衛：“速叫喚幾位內閣前來，今天這事到底是個什麽章程，本官不好一人作主……”
等人都走了，李得功又有些緩過神來。
按說那幾位不會不知道今日之事啊，怎麽到了現在還沒見蹤影，該不會是——
也不是不可能！顧禦史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就要死諫呢！還有這些學子，若不是章學士在背後指使，又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而章學士背後又是……
眼角一掃，李得功突然停下腳步：“你，莫不是姓楊？”
正從地上爬起身的楊文東正在抹臉上的血，聽到人聲，不免受驚，等回過頭看清來人，才記得施禮：“李相爺……”
“本官記得你，你是章學士的得意門生……”
李得功冷著臉，心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雖然沒說別的，可是心卻是漸漸沈了下去。
看來今天的事，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且那人可能還是他認識的……
宮城外發生的一切，楚凰洲早就想到，但聽完宮人的敘述，顯然聖浩天比她想得還要狠辣。
聽到腳步聲，她垂下眼簾，恭敬地起身。
阮碧靈比她更恭敬十倍，聽到宮人轉述血染宮城的事，阮碧靈倒對聖浩天更加柔順。
之前她心裏對這個皇帝難免還有些看輕，不過一個普通人，若不是身份尊貴，怎比得上她們這些修行者可通天地？
但現在聽來，皇權果然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聖朝皇權之重更遠勝於南越。
那句“天子之怒，血流成河”果然沒有錯。
楚凰洲卻是淡然，但聖浩天走過時卻還是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雖然聖浩天面色不好，但對楚凰洲總算還和善：“朕先往慈福宮探過太後，聽聞太後說起你助皇後入宮之事，楚小姐，你果然是才思敏捷，最難得的是智勇雙全——若是她在……”
聲音一頓，聖浩天皺起眉，片刻後才道：“總之，皇後多虧你相護，朕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盡心罷了，陛下不必掛心。”
楚凰洲深施一禮，竟是直接告退，只是她還未退出，裏面就有大宮女出來：“楚小姐，娘娘請你留在昭華宮。”
聖浩天點點頭，淡淡道：“皇後一向寵信你，你在這裏她或許會更安心，就在宮中住下吧！”
說罷，也不再看楚凰洲，轉身入內。
阮碧靈看看楚凰洲，再看看聖浩天的背影，似乎遲疑是不是該跟上去。
楚凰洲見狀，只淡淡道：“若我是你，無召便不入用。”
這話，阮碧靈一聽就明白過來。
不管之前神山壁畫之事到底是什麽原故，帝後必有私語，此刻她入內的確是不妥。
想明白此節，她便順勢安心坐下，卻又笑道：“太後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事情她都清楚，還在皇上面前為師姐說話，看來太後娘娘對姐姐你很好啊！”
楚凰洲差點就笑了。
太後對她好？若是有可能，太後恨不得殺了她吧？
之前就想動手，只是礙於聖千秋沒有出手罷了，而現在，更是要顧及先生了。這些自然不必和阮碧靈說。
擡起頭，楚凰洲遠遠地望了過去。
離寢殿略遠，裏頭的談話自然不容易聽到，就是阮碧靈，也不過是斷斷續續聽到幾個字，只知道殿內帝後在爭執著什麽。
楚凰洲卻是聽得清楚，正因為聽得清楚，她的嘴角才不覺微翹。
阮碧靈看得分明，心裏不免有些羨慕之意。
“果然入了洞玄境，就大不相同。”她數年間仍不過是入道，甚至覺得洞玄之境遙不可及，可楚凰洲才修行多久？
現在一想，她才覺得自己果然資質不過平平，倒不覺得輸給楚凰洲有什麽丟人的地方了。
“當初都說我和東昌的付青淩是修行雙姝，但現在看來，楚師姐才是那個該和付青淩比肩的人。不過，在某些地方，付青淩比起楚師姐還是差遠了……”
楚凰洲笑笑，卻並不說話。
兩人對坐，只是靜靜聽著殿內的聲音，一忽高，一忽低，又有時突然無語，中間還有過一聲巨響，像是砸了什麽東西。
不過半個時辰，昌福卻是帶著白蝠真人到了昭華宮。
看到楚凰洲，信陽雙眼一亮，竟不顧昌福就在身邊，笑著向楚凰洲拱手為禮。
“可巧遇見，楚小姐，貧道有一個關於符道的問題想要請教——公公，且等一下。”
“唉喲，我的真人啊，皇上可就等著你呢！”
昌福叫苦，信陽卻是不理他，仍然走到楚凰洲面前：“公公先去和皇上覆命，就說貧道馬上進去。”
昌福跺了下腳，到底還是先進去了。
信陽眼一掃，分明是顧忌阮碧靈。
楚凰洲淡淡道：“道長但講無妨。”
雖心有顧忌，但見楚凰洲都這麽說了，信陽一咬牙還是小聲道：“昌福說皇後娘娘可能被鬼魅作崇，楚小姐，這事……”
“道長不是擅捉鬼嘛！”楚凰洲淡淡一笑：“能在宮裏作崇的一定是個惡鬼——說不定就長得和皇後娘娘一模一樣……”
信陽一驚，沒明白楚凰洲說的什麽意思，還想再問，昌福已經又轉出來請他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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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福忙點頭應是，竟然真的不再侍候在皇上身邊，帶了兩個小太監在金甲衛的護送下離開。
兩人說的話，李得功全聽在耳中。
今天他沒有隨皇上往神山觀賞壁畫，卻是聽到了發生什麽事的，這時聽到喊白蝠真人，幾乎就要沖口而出勸阻的話，好在心中一動，把話又收了回去。
皇上是個什麽性子，他近來也算是揣摩透了。
別看他是宰相，又是從龍功臣，可要是他忤逆聖意，皇上也不會對他容情。
“陛下，此處不宜多留，還請移駕。”
聖浩天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只是揮手示意禦駕入宮。
恭送走禦駕，李得功回過頭，再看一片慘烈景象，不由得一聲長嘆。
發生這種事，皇上仍執迷不悟，看剛才讓傳召白蝠真人入宮時的樣子，分明就是還很信任白蝠。
如果皇上真就一直如此，那聖朝……
不敢再想下去，李得功一聲嘆息，轉身去安撫那些學子。又叫過一個金甲衛：“速叫喚幾位內閣前來，今天這事到底是個什麽章程，本官不好一人作主……”
等人都走了，李得功又有些緩過神來。
按說那幾位不會不知道今日之事啊，怎麽到了現在還沒見蹤影，該不會是——
也不是不可能！顧禦史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就要死諫呢！還有這些學子，若不是章學士在背後指使，又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而章學士背後又是……
眼角一掃，李得功突然停下腳步：“你，莫不是姓楊？”
正從地上爬起身的楊文東正在抹臉上的血，聽到人聲，不免受驚，等回過頭看清來人，才記得施禮：“李相爺……”
“本官記得你，你是章學士的得意門生……”
李得功冷著臉，心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
雖然沒說別的，可是心卻是漸漸沈了下去。
看來今天的事，果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而且那人可能還是他認識的……
宮城外發生的一切，楚凰洲早就想到，但聽完宮人的敘述，顯然聖浩天比她想得還要狠辣。
聽到腳步聲，她垂下眼簾，恭敬地起身。
阮碧靈比她更恭敬十倍，聽到宮人轉述血染宮城的事，阮碧靈倒對聖浩天更加柔順。
之前她心裏對這個皇帝難免還有些看輕，不過一個普通人，若不是身份尊貴，怎比得上她們這些修行者可通天地？
但現在聽來，皇權果然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事物，聖朝皇權之重更遠勝於南越。
那句“天子之怒，血流成河”果然沒有錯。
楚凰洲卻是淡然，但聖浩天走過時卻還是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雖然聖浩天面色不好，但對楚凰洲總算還和善：“朕先往慈福宮探過太後，聽聞太後說起你助皇後入宮之事，楚小姐，你果然是才思敏捷，最難得的是智勇雙全——若是她在……”
聲音一頓，聖浩天皺起眉，片刻後才道：“總之，皇後多虧你相護，朕不會虧待你的。”
“不過盡心罷了，陛下不必掛心。”
楚凰洲深施一禮，竟是直接告退，只是她還未退出，裏面就有大宮女出來：“楚小姐，娘娘請你留在昭華宮。”
聖浩天點點頭，淡淡道：“皇後一向寵信你，你在這裏她或許會更安心，就在宮中住下吧！”
說罷，也不再看楚凰洲，轉身入內。
阮碧靈看看楚凰洲，再看看聖浩天的背影，似乎遲疑是不是該跟上去。
楚凰洲見狀，只淡淡道：“若我是你，無召便不入用。”
這話，阮碧靈一聽就明白過來。
不管之前神山壁畫之事到底是什麽原故，帝後必有私語，此刻她入內的確是不妥。
想明白此節，她便順勢安心坐下，卻又笑道：“太後雖然沒有親自過來，但事情她都清楚，還在皇上面前為師姐說話，看來太後娘娘對姐姐你很好啊！”
楚凰洲差點就笑了。
太後對她好？若是有可能，太後恨不得殺了她吧？
之前就想動手，只是礙於聖千秋沒有出手罷了，而現在，更是要顧及先生了。這些自然不必和阮碧靈說。
擡起頭，楚凰洲遠遠地望了過去。
離寢殿略遠，裏頭的談話自然不容易聽到，就是阮碧靈，也不過是斷斷續續聽到幾個字，只知道殿內帝後在爭執著什麽。
楚凰洲卻是聽得清楚，正因為聽得清楚，她的嘴角才不覺微翹。
阮碧靈看得分明，心裏不免有些羨慕之意。
“果然入了洞玄境，就大不相同。”她數年間仍不過是入道，甚至覺得洞玄之境遙不可及，可楚凰洲才修行多久？
現在一想，她才覺得自己果然資質不過平平，倒不覺得輸給楚凰洲有什麽丟人的地方了。
“當初都說我和東昌的付青淩是修行雙姝，但現在看來，楚師姐才是那個該和付青淩比肩的人。不過，在某些地方，付青淩比起楚師姐還是差遠了……”
楚凰洲笑笑，卻並不說話。
兩人對坐，只是靜靜聽著殿內的聲音，一忽高，一忽低，又有時突然無語，中間還有過一聲巨響，像是砸了什麽東西。
不過半個時辰，昌福卻是帶著白蝠真人到了昭華宮。
看到楚凰洲，信陽雙眼一亮，竟不顧昌福就在身邊，笑著向楚凰洲拱手為禮。
“可巧遇見，楚小姐，貧道有一個關於符道的問題想要請教——公公，且等一下。”
“唉喲，我的真人啊，皇上可就等著你呢！”
昌福叫苦，信陽卻是不理他，仍然走到楚凰洲面前：“公公先去和皇上覆命，就說貧道馬上進去。”
昌福跺了下腳，到底還是先進去了。
信陽眼一掃，分明是顧忌阮碧靈。
楚凰洲淡淡道：“道長但講無妨。”
雖心有顧忌，但見楚凰洲都這麽說了，信陽一咬牙還是小聲道：“昌福說皇後娘娘可能被鬼魅作崇，楚小姐，這事……”
“道長不是擅捉鬼嘛！”楚凰洲淡淡一笑：“能在宮裏作崇的一定是個惡鬼——說不定就長得和皇後娘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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