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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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陽心中驚疑不定，卻也無奈，只得隨著昌福進了昭華宮正殿。
前殿卻是無人，眼見昌福往寢殿走去，信陽更加心慌。
他雖然是個道士，卻也是個男人，又非宦官，這入皇後寢殿到底不妥。
嚅囁著說了，昌福卻是皺眉：“都什麽時候了，真人就別多想了，這不是娘娘病著嘛！”
沒辦法，信陽只得跟著進了寢殿。目不斜視，他也不敢多打量，到了床邊也只是恭敬施禮，只看皇上，並不去看躺在床上的皇後娘娘。
陰沈著臉，聖浩天這次沒有以往那麽客氣只是冷冷道：“宮中有鬼魅作崇，驚到了皇後，你仔細看看，這殿中是不是就有鬼魅？！”
信陽還未及擡頭，他已經又道：“若是沒有鬼魅作崇，那就是有小人在背後搞鬼了——那起子小人，讓朕抓到——哼……”
這一聲“哼”險些讓信陽嚇癱在地上：“皇上，還請稍安勿燥，待貧道看來。”
說罷，他舉目四望，還真是認真而又仔細，倒像是在用天眼一寸一寸搜查一般。
見他神情凝重，聖浩天和昌福倒更信了三分，尤其是昌福，這會大氣都不敢出了。
看了一遍，信陽又拱手：“請恕貧道失禮……”
待聖浩天點頭，他才走近床邊，凝神望去。
這一看，信陽的臉色立刻大變，現出驚容，探近身一步，傾身再看，卻是突然猛地後退一步，既像是被突然嚇了一跳，又像是在躲避什麽東西的攻擊。
看他這般作態，就連聖浩天都坐不住了，竟是忽地站起身來：“你看到了什麽？”
“陛下還是回避為好。”信陽急急叫著，伸出手臂似乎是在護著聖浩天。
他這一個動作，就讓聖浩天毛骨聳然。
那天晚上，所經歷的一切已經讓聖浩天惶恐莫名，雖然玄清過後也做過法事，但他到底心結難除。
但那晚他是看到的，雖然可怕卻還難撐住，而現在他什麽都看不到，偏偏白蝠真人卻像是看到什麽一樣，這怎能讓他不驚？
有時候，看不到比看得到更覺得可怖。
眼下聖浩天就是這樣，信陽一番裝神弄鬼，他卻只覺得連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時候忍不住抓住信陽的袍袖：“白蝠真人，你看到什麽了？”
信陽面色深沈，啞聲道：“在皇後帳中有一女鬼！”
聽到果然有鬼，聖浩天只覺一股陰風自頸後吹過，不自禁提起了心。
就連躺在床上，一直面色蒼白的巫鸞也擁被而起：“你、你說鬼在帳中？”
“娘娘，”信陽一聲大喝：“你千萬不要動——”
巫鸞一驚，果然不敢再動。
信陽半瞇著眼，似乎在仔細看：“奇怪，這鬼怎麽和娘娘長得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
突聽信陽此言，巫鸞一下尖叫出聲：“是她、是她——她追來啦！”
“閉嘴——”聖浩天冷沈著臉一聲大喝，又轉向信陽：“那是皇後的雙胞妹妹，你也知道皇後之妹去年為祭神，在神山上***而亡……”
目光忽閃，信陽看著聖浩天，倒是想起了是有這麽樁事。
去年四月時，那時候他還在雞鳴山上窮困潦倒，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呢！不過一年多，他卻已經是國師——
心神一斂，他道：“的確是火焚——”看著聖浩天，信陽突然話鋒一轉：“但——她好像是有什麽想說的——是覺得冤？！奇怪，娘娘胞妹——好像有些不對啊！？”
“有什麽不對？”聖浩天也緊張起來。
那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這個白蝠真人就決計不知情，可明明不知情的人卻又說不對，那就可能真的有什麽不對了。
信陽皺起眉，似乎在聆聽，又似乎是在遲疑：“聽不大真切，但——她很生氣！”
一抖寬袖，他轉向聖浩天：“陛下，雖然現在不知這女鬼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這鬼渾身的厲氣，若不是因為厲氣太重，皇後娘娘也不會被她驚到。想要驅邪，還要多花些功夫。”
他突然看過來，聖浩天在那一瞬間幾乎屏息，等聽到信陽說“驅邪”才松了口氣。
“你能驅邪？！再好不過——她，她和你說什麽了？”
信陽以前市井打混，騙人的勾當也沒少做，察顏觀色之事自然再精不過。
此時一看聖浩天的神情，就知這位九五至尊不知為什麽竟是心虛得很。
當下，就皺眉道：“太亂，貧道一時也聽不真切，只是——她好像認定了皇上和娘娘有負於她，說——太大逆不道了……”
“但講無妨。”
“她說皇上和娘娘對不起她，害了她，都——該……還是不說了。”
“是說我們該死？”他不說，聖浩天也猜出來了。
一聲長嘆，他還沒再說話，床上巫鸞已經哭叫道：“我就說了她要殺了我們報仇的！我就知道——姐姐從來都不是肯吃虧的性子！現在她死得那麽慘，又怎麽肯放過我們呢！”
聽到巫鸞的話，信陽的心一陣狂跳，卻是立刻低下頭去，只裝著什麽都沒有聽到。
聖浩天狠狠地瞪了眼巫鸞：“皇後娘娘，你該清醒一下啦！”
“白蝠真人，既然你能驅邪，就盡快作法吧！需要什麽，盡管讓昌福去尋來。”
“是，皇上。”信陽應聲，心裏仍覺得忐忑，想了想，到底還是道：“驅邪原本不過是小法事，但那女鬼太厲，又有皇上皇後在旁，貧道只擔心那女鬼一時失控傷了皇上和皇後娘娘。不如請楚小姐過來掠陣……”
“楚小姐？她也會驅邪？”聖浩天狐疑地看向信陽。
“自然不是！但修行者於天地之間的氣感應十分敏感，如果真有什麽事，她也能幫手一二。”信陽笑笑，又做高人貌：“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若是皇上和皇後不在旁觀禮，又不必了。”
目光微閃，聖浩天沈吟片刻，還是沈聲道：“昌福，去請楚小姐入殿——朕今日就在殿中看你施法！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厲！”
信陽松了口氣，又借口要交待一些事，尋了機會溜出殿外，正好和被昌福引路的楚凰洲打了個照面。
“楚小姐，你還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有些事還要交待你一下。”信陽笑著迎上：“要說這厲鬼，也沒什麽可嚇人的，不過是生得……”
他才沒說兩句，昌福已經受不住了：“你們談……”
看昌福避到一旁，信陽立刻就壓低聲音小聲道：“我的姑奶奶呀，到底是什麽事，您和我交交底呀！這場戲到底要怎麽演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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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道士，卻也是個男人，又非宦官，這入皇後寢殿到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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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信陽只得跟著進了寢殿。目不斜視，他也不敢多打量，到了床邊也只是恭敬施禮，只看皇上，並不去看躺在床上的皇後娘娘。
陰沈著臉，聖浩天這次沒有以往那麽客氣只是冷冷道：“宮中有鬼魅作崇，驚到了皇後，你仔細看看，這殿中是不是就有鬼魅？！”
信陽還未及擡頭，他已經又道：“若是沒有鬼魅作崇，那就是有小人在背後搞鬼了——那起子小人，讓朕抓到——哼……”
這一聲“哼”險些讓信陽嚇癱在地上：“皇上，還請稍安勿燥，待貧道看來。”
說罷，他舉目四望，還真是認真而又仔細，倒像是在用天眼一寸一寸搜查一般。
見他神情凝重，聖浩天和昌福倒更信了三分，尤其是昌福，這會大氣都不敢出了。
看了一遍，信陽又拱手：“請恕貧道失禮……”
待聖浩天點頭，他才走近床邊，凝神望去。
這一看，信陽的臉色立刻大變，現出驚容，探近身一步，傾身再看，卻是突然猛地後退一步，既像是被突然嚇了一跳，又像是在躲避什麽東西的攻擊。
看他這般作態，就連聖浩天都坐不住了，竟是忽地站起身來：“你看到了什麽？”
“陛下還是回避為好。”信陽急急叫著，伸出手臂似乎是在護著聖浩天。
他這一個動作，就讓聖浩天毛骨聳然。
那天晚上，所經歷的一切已經讓聖浩天惶恐莫名，雖然玄清過後也做過法事，但他到底心結難除。
但那晚他是看到的，雖然可怕卻還難撐住，而現在他什麽都看不到，偏偏白蝠真人卻像是看到什麽一樣，這怎能讓他不驚？
有時候，看不到比看得到更覺得可怖。
眼下聖浩天就是這樣，信陽一番裝神弄鬼，他卻只覺得連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時候忍不住抓住信陽的袍袖：“白蝠真人，你看到什麽了？”
信陽面色深沈，啞聲道：“在皇後帳中有一女鬼！”
聽到果然有鬼，聖浩天只覺一股陰風自頸後吹過，不自禁提起了心。
就連躺在床上，一直面色蒼白的巫鸞也擁被而起：“你、你說鬼在帳中？”
“娘娘，”信陽一聲大喝：“你千萬不要動——”
巫鸞一驚，果然不敢再動。
信陽半瞇著眼，似乎在仔細看：“奇怪，這鬼怎麽和娘娘長得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的？”
突聽信陽此言，巫鸞一下尖叫出聲：“是她、是她——她追來啦！”
“閉嘴——”聖浩天冷沈著臉一聲大喝，又轉向信陽：“那是皇後的雙胞妹妹，你也知道皇後之妹去年為祭神，在神山上***而亡……”
目光忽閃，信陽看著聖浩天，倒是想起了是有這麽樁事。
去年四月時，那時候他還在雞鳴山上窮困潦倒，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呢！不過一年多，他卻已經是國師——
心神一斂，他道：“的確是火焚——”看著聖浩天，信陽突然話鋒一轉：“但——她好像是有什麽想說的——是覺得冤？！奇怪，娘娘胞妹——好像有些不對啊！？”
“有什麽不對？”聖浩天也緊張起來。
那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這個白蝠真人就決計不知情，可明明不知情的人卻又說不對，那就可能真的有什麽不對了。
信陽皺起眉，似乎在聆聽，又似乎是在遲疑：“聽不大真切，但——她很生氣！”
一抖寬袖，他轉向聖浩天：“陛下，雖然現在不知這女鬼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這鬼渾身的厲氣，若不是因為厲氣太重，皇後娘娘也不會被她驚到。想要驅邪，還要多花些功夫。”
他突然看過來，聖浩天在那一瞬間幾乎屏息，等聽到信陽說“驅邪”才松了口氣。
“你能驅邪？！再好不過——她，她和你說什麽了？”
信陽以前市井打混，騙人的勾當也沒少做，察顏觀色之事自然再精不過。
此時一看聖浩天的神情，就知這位九五至尊不知為什麽竟是心虛得很。
當下，就皺眉道：“太亂，貧道一時也聽不真切，只是——她好像認定了皇上和娘娘有負於她，說——太大逆不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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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皇上和娘娘對不起她，害了她，都——該……還是不說了。”
“是說我們該死？”他不說，聖浩天也猜出來了。
一聲長嘆，他還沒再說話，床上巫鸞已經哭叫道：“我就說了她要殺了我們報仇的！我就知道——姐姐從來都不是肯吃虧的性子！現在她死得那麽慘，又怎麽肯放過我們呢！”
聽到巫鸞的話，信陽的心一陣狂跳，卻是立刻低下頭去，只裝著什麽都沒有聽到。
聖浩天狠狠地瞪了眼巫鸞：“皇後娘娘，你該清醒一下啦！”
“白蝠真人，既然你能驅邪，就盡快作法吧！需要什麽，盡管讓昌福去尋來。”
“是，皇上。”信陽應聲，心裏仍覺得忐忑，想了想，到底還是道：“驅邪原本不過是小法事，但那女鬼太厲，又有皇上皇後在旁，貧道只擔心那女鬼一時失控傷了皇上和皇後娘娘。不如請楚小姐過來掠陣……”
“楚小姐？她也會驅邪？”聖浩天狐疑地看向信陽。
“自然不是！但修行者於天地之間的氣感應十分敏感，如果真有什麽事，她也能幫手一二。”信陽笑笑，又做高人貌：“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若是皇上和皇後不在旁觀禮，又不必了。”
目光微閃，聖浩天沈吟片刻，還是沈聲道：“昌福，去請楚小姐入殿——朕今日就在殿中看你施法！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厲！”
信陽松了口氣，又借口要交待一些事，尋了機會溜出殿外，正好和被昌福引路的楚凰洲打了個照面。
“楚小姐，你還從沒做過這樣的事，有些事還要交待你一下。”信陽笑著迎上：“要說這厲鬼，也沒什麽可嚇人的，不過是生得……”
他才沒說兩句，昌福已經受不住了：“你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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