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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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合該是他溫良承要出頭，這次首輔之名他再不會讓，從龍之功？誰不會呢！
只是，他選擇的明主可是對的人？
想到這裏，溫相爺的手微微一頓，卻又慢慢搖了搖頭，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低聲道：“怎麽可能會選錯人呢？現在的晉王早非從前的晉王了。”
一開始，晉王自皇陵回京，惹得聖京盡是風雨，他還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值得什麽？就算是得了個癡情的名聲，可又有什麽好處？反讓人拿捏了短處。
可沒想到在那之後，晉王竟像換了個人似的，之前那些荒唐行徑都收斂起來，雖然只是個閑散王爺不曾領了差事，可是名聲越越來越好。
尤其是之前給學堂捐萬兩善款，更在冬天來時在城外和城內都設了粥棚，聽說還不只是聖京一處，其他的幾處州縣，晉王都設了類似的粥棚。
又怕貧苦者因天寒凍死凍傷，又於各個廟宇、驛站設了炭盆，凡是路過歇腳的，都可自取。
光是這兩項，所需花費就要數萬兩了，可偏偏晉王卻很是低調，從不曾宣揚自己所做的善舉。
但他越是低調，就越有百姓幫他揚名，現如今誰不知道晉王聖千秋是一個賢王呢？
民心所向，他選擇輔佐晉王自然也是天意，更何況晉王身邊還有一位神機妙算的軍師。
雖然沒見過面，但那位軍師他卻是佩服得很，一直認為聖千秋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背後這位軍機的指點。
也正是這軍師，讓溫相爺下了決心一定要追隨上晉王的腳步，就是被當作出頭鳥，也在所不惜。
這一夜，像溫相爺、黃相爺一樣因為廷杖之事而忐忑不安難以入睡的人不少。
但也有根本就不在意的：“要我說，那些文官的事兒關咱們啥事呢？咱們就是兵，誰拿了虎符就聽誰的，他們那些文官啊，我看也該收拾，皇上就是打死了也沒啥，誰讓他們惹怒了皇上呢！你說是不是？李大同。”
“話不是這樣講的。”被推了一下，坐在桌邊一臉山羊胡的男人皺起眉：“同殿為官，怎麽可能會沒關系？其實，我今日來見王爺，還是想說一下那顧禦史的事。”
笑著一飲而盡杯中酒，聖風瀾淡淡道：“你說就是。”
李大同略一遲疑，還是道：“王爺，屬下本不該如此說話，但屬下覺得這是王爺您的機緣。”
“什麽機緣，說來聽聽。”
見聖風瀾肯聽他講，李大同眼睛也亮了：“您看，您病好了也快一年了，可皇上仍然讓您靜養，竟把您當成一個閑散王爺養了起來，這樣的日子王爺您覺得舒坦？”
聖風瀾還沒答話，另一邊一臉黑胡子，活似刺猬一樣根根豎起的男人忽地一下跳起：“誰舒坦誰就是這個……”
比了下小手指，他粗魯地往地上吐了口痰：“別說王爺，連我都快忍不住了。我說王爺，俺是直腸子的人，有話就說了！皇上讓您這麽養著，就是不病也得養出病來了！怎麽著，皇上是不是怕王爺您手握兵權，故意的啊？！”
“王二狗！”李大同一聲大喝。
“媽呀，你嚇死我啊……”王二狗揮了揮手，差點打到聖風瀾。
李大同忙去拉他的手，聖風瀾卻只是笑：“無妨，二狗性子如此，又不曾真的打到我。”
“還是王爺了解我。”王二狗嘿嘿笑，李大同卻是狠狠瞪了眼他。
這人，是直腸子還是缺心眼兒？
皇上這麽閑置著王爺，是人都知道皇上對王爺有疑心了，偏就你一個人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就顯你聰明是吧？
“王爺，那顧禦史雖然是自己上書的，可是屬下尋思著，這事不是那小子自己要做的，不外乎是內閣裏幾位宰相示意他上諫書的。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內閣裏幾位和皇上對上了。這種時候，皇上可是最需要有人站在他身邊幫他的了。”
“你想得倒是不錯，但此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聖風瀾笑了笑，拍了拍李大同的肩膀：“這事還沒有完，你說得不錯，這是個機緣，但未必不是危機。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搶著出頭的好。大同，你和二狗隨我在金甲衛也有些年頭了，雖然身份不同，但我始終視你們如兄弟，不論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忘記你們的。”
“多謝王爺……”被聖風瀾幾句話捧得暈頭轉向，不管是李大同還是王二狗走的時候都是紅光滿面，喝酒有點高，走路都有些不穩了。
等人一走，聖風瀾就立刻逼出了酒氣，一掃醉暈暈的神情，他躍上屋脊，看著坐在屋脊上的女子，露出了笑容。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
“一屋子的酒氣，也是人呆的地兒？”楚凰洲掃了他一眼，卻又笑道：“那兩個人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心思，可見你並沒有把他們視為心腹。”
“心腹不過一二即可，何必那麽多。”聖風瀾微微一笑，淡淡道：“群不秘則臣不保，這道理不用我說吧！”
“啊，不說這些——你好不容易下山來，我先幹為凈。”
說著話，聖風瀾伸手一攝抓過酒壺，自飲一壺，這才躺在楚凰洲身邊。
“可別在我面前裝醉。”白了他一眼，楚凰洲笑盈盈地接過酒壺，也不就著壺嘴，舉頭昂飲。
琥珀色的酒液偶有濺出，讓一襲白衣染上了星點艷色。
定定地望著面前灑脫自如的女子，聖風瀾忽然就笑了：“看來師妹是有所悟。”
“師妹？你不怕別人聽見暴露你的身份？敢這樣叫我！”斜睨了眼聖風瀾，楚凰洲調戲道。
“有可不敢，如果師妹喜歡，我現在就可跑到街上大叫……”
“呸，別拿那些有的沒的來哄我了。”楚凰洲嗔笑：“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說來奇怪，半年多山中深居，她的心境大有改變，遠比之前更為豁達。
“有時候想，或許就這樣走了也好——但……”
已經到這一步了！
她不後悔，不抱怨，也不能回避。
那些無辜的宮人，是為她而死，她必須面對這些。
“聖風瀾，你準備好了嗎？要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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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選擇的明主可是對的人？
想到這裏，溫相爺的手微微一頓，卻又慢慢搖了搖頭，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低聲道：“怎麽可能會選錯人呢？現在的晉王早非從前的晉王了。”
一開始，晉王自皇陵回京，惹得聖京盡是風雨，他還覺得為了一個女人值得什麽？就算是得了個癡情的名聲，可又有什麽好處？反讓人拿捏了短處。
可沒想到在那之後，晉王竟像換了個人似的，之前那些荒唐行徑都收斂起來，雖然只是個閑散王爺不曾領了差事，可是名聲越越來越好。
尤其是之前給學堂捐萬兩善款，更在冬天來時在城外和城內都設了粥棚，聽說還不只是聖京一處，其他的幾處州縣，晉王都設了類似的粥棚。
又怕貧苦者因天寒凍死凍傷，又於各個廟宇、驛站設了炭盆，凡是路過歇腳的，都可自取。
光是這兩項，所需花費就要數萬兩了，可偏偏晉王卻很是低調，從不曾宣揚自己所做的善舉。
但他越是低調，就越有百姓幫他揚名，現如今誰不知道晉王聖千秋是一個賢王呢？
民心所向，他選擇輔佐晉王自然也是天意，更何況晉王身邊還有一位神機妙算的軍師。
雖然沒見過面，但那位軍師他卻是佩服得很，一直認為聖千秋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背後這位軍機的指點。
也正是這軍師，讓溫相爺下了決心一定要追隨上晉王的腳步，就是被當作出頭鳥，也在所不惜。
這一夜，像溫相爺、黃相爺一樣因為廷杖之事而忐忑不安難以入睡的人不少。
但也有根本就不在意的：“要我說，那些文官的事兒關咱們啥事呢？咱們就是兵，誰拿了虎符就聽誰的，他們那些文官啊，我看也該收拾，皇上就是打死了也沒啥，誰讓他們惹怒了皇上呢！你說是不是？李大同。”
“話不是這樣講的。”被推了一下，坐在桌邊一臉山羊胡的男人皺起眉：“同殿為官，怎麽可能會沒關系？其實，我今日來見王爺，還是想說一下那顧禦史的事。”
笑著一飲而盡杯中酒，聖風瀾淡淡道：“你說就是。”
李大同略一遲疑，還是道：“王爺，屬下本不該如此說話，但屬下覺得這是王爺您的機緣。”
“什麽機緣，說來聽聽。”
見聖風瀾肯聽他講，李大同眼睛也亮了：“您看，您病好了也快一年了，可皇上仍然讓您靜養，竟把您當成一個閑散王爺養了起來，這樣的日子王爺您覺得舒坦？”
聖風瀾還沒答話，另一邊一臉黑胡子，活似刺猬一樣根根豎起的男人忽地一下跳起：“誰舒坦誰就是這個……”
比了下小手指，他粗魯地往地上吐了口痰：“別說王爺，連我都快忍不住了。我說王爺，俺是直腸子的人，有話就說了！皇上讓您這麽養著，就是不病也得養出病來了！怎麽著，皇上是不是怕王爺您手握兵權，故意的啊？！”
“王二狗！”李大同一聲大喝。
“媽呀，你嚇死我啊……”王二狗揮了揮手，差點打到聖風瀾。
李大同忙去拉他的手，聖風瀾卻只是笑：“無妨，二狗性子如此，又不曾真的打到我。”
“還是王爺了解我。”王二狗嘿嘿笑，李大同卻是狠狠瞪了眼他。
這人，是直腸子還是缺心眼兒？
皇上這麽閑置著王爺，是人都知道皇上對王爺有疑心了，偏就你一個人大大咧咧地說出來，就顯你聰明是吧？
“王爺，那顧禦史雖然是自己上書的，可是屬下尋思著，這事不是那小子自己要做的，不外乎是內閣裏幾位宰相示意他上諫書的。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內閣裏幾位和皇上對上了。這種時候，皇上可是最需要有人站在他身邊幫他的了。”
“你想得倒是不錯，但此事不是那麽簡單的……”聖風瀾笑了笑，拍了拍李大同的肩膀：“這事還沒有完，你說得不錯，這是個機緣，但未必不是危機。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搶著出頭的好。大同，你和二狗隨我在金甲衛也有些年頭了，雖然身份不同，但我始終視你們如兄弟，不論到什麽時候，我都不會忘記你們的。”
“多謝王爺……”被聖風瀾幾句話捧得暈頭轉向，不管是李大同還是王二狗走的時候都是紅光滿面，喝酒有點高，走路都有些不穩了。
等人一走，聖風瀾就立刻逼出了酒氣，一掃醉暈暈的神情，他躍上屋脊，看著坐在屋脊上的女子，露出了笑容。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去？”
“一屋子的酒氣，也是人呆的地兒？”楚凰洲掃了他一眼，卻又笑道：“那兩個人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心思，可見你並沒有把他們視為心腹。”
“心腹不過一二即可，何必那麽多。”聖風瀾微微一笑，淡淡道：“群不秘則臣不保，這道理不用我說吧！”
“啊，不說這些——你好不容易下山來，我先幹為凈。”
說著話，聖風瀾伸手一攝抓過酒壺，自飲一壺，這才躺在楚凰洲身邊。
“可別在我面前裝醉。”白了他一眼，楚凰洲笑盈盈地接過酒壺，也不就著壺嘴，舉頭昂飲。
琥珀色的酒液偶有濺出，讓一襲白衣染上了星點艷色。
定定地望著面前灑脫自如的女子，聖風瀾忽然就笑了：“看來師妹是有所悟。”
“師妹？你不怕別人聽見暴露你的身份？敢這樣叫我！”斜睨了眼聖風瀾，楚凰洲調戲道。
“有可不敢，如果師妹喜歡，我現在就可跑到街上大叫……”
“呸，別拿那些有的沒的來哄我了。”楚凰洲嗔笑：“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說來奇怪，半年多山中深居，她的心境大有改變，遠比之前更為豁達。
“有時候想，或許就這樣走了也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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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無辜的宮人，是為她而死，她必須面對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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