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爺總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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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千秋高踞馬上，再不是當初嘻笑怒罵的痞氣王爺，反有了幾分清冷之意。
遠遠地看著楚凰洲，他的嘴角牽起，露出笑容，才又顯出幾分讓人熟悉的痞氣。
“醜八怪，本王要走了，看來你想報仇的事還得往後排了。”俯視著楚凰洲，他說得灑脫，可是眉眼間卻有股陰郁之氣。
被突然趕出權力中心，哪怕是在聖浩天繼位之後一直以紈絝之名著稱，在政事上並沒有任何建樹的聖千秋，也會覺得失落了。
留在聖京，用荒唐掩飾野心，一切都還有希望，可是現在突然被趕走，就好像失去了所有。
不過，趕聖千秋出京並不是楚凰洲的最終目的。
一個聖千秋改變不了什麽，最重要的是，現在太後被逼得親自趕最疼愛的小兒子出京，看似屈服，可是心裏對坐在皇帝寶座上的那個兒子一定很是不滿。
還有聖風瀾，此刻，他還會覺得他一直忠心以對的皇帝四哥還是聖明仁君嗎？
漫天飛紙，聖千秋被趕離京，就像是一顆顆種子，在聖浩天親近的人心裏埋下猜忌和仇恨的種子。
而她，等著那些種子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
心中思緒萬千，楚凰洲卻只是淡淡道：“晉王爺慢走——早晚還是有機會的……”
哈哈大笑，聖千秋用馬鞭指著楚凰洲，“也只有你這麽大膽，總是說要殺本王——不過，你倒是說對了！爺總有一天還會回來的！”
斜睨著楚凰洲，他歪了歪腦袋，“你的詛咒也很靈驗啊！瞧，現在那些女鬼可不是來纏著本王來索命了。”
“女鬼？”楚凰洲笑笑，沒有說下去。
聖千秋卻是瞇了瞇眼，“是啊，女鬼——真以為本王相信這個……”
長眉一掀，他回過神來，仰望著那塊還沒掀開紅布的匾額，“讓本王看看，你能想出什麽好名字！”
長身躍起，手中馬鞭揮手，聖千秋一鞭卷下匾上紅綢。
“且醉”，黑色的匾額上，只有這兩個金漆大字。
“還以為是什麽醉仙樓、富貴樓之類的……”
聖千秋在口中念了一遍，忽然笑起來：“‘有酒且醉瑤觥’——這名字馬馬虎虎，倒也還可以。”
這讚許之詞也馬馬虎虎。
楚凰洲笑了笑，溫言道：“‘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人活著糊塗些也好。”
“呸……”聖千秋啐了一聲，冷哼道：“本王豈會甘心醉死在酒甕裏？楚凰洲，要糊塗你自己糊塗好了！本王偏要活得清清醒醒，哪怕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大妙，你好好保持清醒，才能和你那皇兄好好纏鬥至死。
楚凰洲微笑，半點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欣喜。
望著她的臉，聖千秋忽然瞇起眼，“可惜了，本來還說要找大夫醫你的……”
聞言一怔，楚凰洲心底湧上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還不知該如何回答，聖千秋已經轉目望向遠處，“真是狗鼻子，這輩子就只能當狗了——”
順著聖千秋的目光望去，遠遠的，只見得聖風瀾那襲樸實的藍衫。
從鼻子裏哼了聲，聖千秋輕蔑地低語：“宮人生的兒子，果然一輩子都是奴才命。”
說完這一句，聖千秋也不和楚凰洲打招呼，拍馬就走，驚得路人紛紛閃避，街上亂成一片。
看著聖千秋漸遠的身影，楚凰洲下意識轉頭看向聖風瀾。
這才恍惚記起聖風瀾的生母果然只不過是個宮人。
好像說先帝酒後更衣，借著酒勁把貴妃宮裏侍候更衣的宮女寵幸了，醒了後又嫌那宮人不過是中人之姿，連起居註上都沒有記下這一段。
後來那宮人身懷有孕，還是貴妃憐惜在先帝面前求了個恩典。
可就是這樣，那位生下秦王聖風瀾的宮人到死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連帶著聖風瀾一直都不受恩寵。
也是因為有貴妃求情，一直庇護他母子的事，聖風瀾才會一直跟在聖浩天身邊，忠心耿耿。
忠心？！
不知這忠心還能忠上多久？
看著策馬漸近的聖風瀾，楚凰洲勾起了唇。
“且醉？一醉解千愁，人生還是得醉且醉——最妙……”
目光忽閃，楚凰洲忽然就笑了起來，“難道秦王爺因為什麽事情而對人生失望透頂了？！莫不是，去和皇上對質……”
“大膽！”她還沒說完，聖風瀾已經一聲斷喝。
冷漠的眼神，盯牢了楚凰洲，聖風瀾沈聲喝問：“你一個小小的官宦女眷，為何這樣關心宮中事？到底是何居心？！”
沒有被聖風瀾嚇住，楚凰洲只是平靜地看他，“秦王爺您說得言重了。我不過是關心自身事罷了，說到底，不是你們皇家人把小女子扯進來的嗎？”
笑了笑，楚凰洲看似服軟地低聲道：“小女子不過是想求個活命，不想無端端地就丟了性命。”
“你若老老實實地過活，誰會要你性命。”
聖風瀾冷哼一聲，還要說話，楚凰洲已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秦王爺，莫非忘了不過半個多月前，我差點就死掉嗎？難道在那之前，我不夠老實？沒有安安份份的？”
冷笑著，楚凰洲沈聲道：“老老實實、分分份份，也逃不過一個‘死’，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
眼眸晶亮，有如寶石一般閃爍生輝，楚凰洲望著聖風瀾，笑得從容，“好叫秦王爺知道，從晉王府出來那一刻，楚凰洲就註定要活個驚天動地！”
不把這世界掀翻了，她巫凰又怎麽能對得起楚凰洲？！
“楚凰洲——”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聖風瀾不知為什麽，竟是微微一笑，然後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走。
沒有那些義正辭嚴的教訓之詞，還真讓人奇怪。
剛才那一瞬，為何竟會覺得聖風瀾不似平時的聖風瀾呢？
皺起眉，楚凰洲沈吟片刻，還是轉過頭去，看著一直呆立在門口盯著她看的夥計，不禁失笑：“都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幹活？曲江那邊的彩樓可有人去看了？馬上就要初五了！曲江龍舟賽上，咱們酒樓可也要拔個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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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看著楚凰洲，他的嘴角牽起，露出笑容，才又顯出幾分讓人熟悉的痞氣。
“醜八怪，本王要走了，看來你想報仇的事還得往後排了。”俯視著楚凰洲，他說得灑脫，可是眉眼間卻有股陰郁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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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趕聖千秋出京並不是楚凰洲的最終目的。
一個聖千秋改變不了什麽，最重要的是，現在太後被逼得親自趕最疼愛的小兒子出京，看似屈服，可是心裏對坐在皇帝寶座上的那個兒子一定很是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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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紙，聖千秋被趕離京，就像是一顆顆種子，在聖浩天親近的人心裏埋下猜忌和仇恨的種子。
而她，等著那些種子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
心中思緒萬千，楚凰洲卻只是淡淡道：“晉王爺慢走——早晚還是有機會的……”
哈哈大笑，聖千秋用馬鞭指著楚凰洲，“也只有你這麽大膽，總是說要殺本王——不過，你倒是說對了！爺總有一天還會回來的！”
斜睨著楚凰洲，他歪了歪腦袋，“你的詛咒也很靈驗啊！瞧，現在那些女鬼可不是來纏著本王來索命了。”
“女鬼？”楚凰洲笑笑，沒有說下去。
聖千秋卻是瞇了瞇眼，“是啊，女鬼——真以為本王相信這個……”
長眉一掀，他回過神來，仰望著那塊還沒掀開紅布的匾額，“讓本王看看，你能想出什麽好名字！”
長身躍起，手中馬鞭揮手，聖千秋一鞭卷下匾上紅綢。
“且醉”，黑色的匾額上，只有這兩個金漆大字。
“還以為是什麽醉仙樓、富貴樓之類的……”
聖千秋在口中念了一遍，忽然笑起來：“‘有酒且醉瑤觥’——這名字馬馬虎虎，倒也還可以。”
這讚許之詞也馬馬虎虎。
楚凰洲笑了笑，溫言道：“‘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人活著糊塗些也好。”
“呸……”聖千秋啐了一聲，冷哼道：“本王豈會甘心醉死在酒甕裏？楚凰洲，要糊塗你自己糊塗好了！本王偏要活得清清醒醒，哪怕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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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微笑，半點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欣喜。
望著她的臉，聖千秋忽然瞇起眼，“可惜了，本來還說要找大夫醫你的……”
聞言一怔，楚凰洲心底湧上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還不知該如何回答，聖千秋已經轉目望向遠處，“真是狗鼻子，這輩子就只能當狗了——”
順著聖千秋的目光望去，遠遠的，只見得聖風瀾那襲樸實的藍衫。
從鼻子裏哼了聲，聖千秋輕蔑地低語：“宮人生的兒子，果然一輩子都是奴才命。”
說完這一句，聖千秋也不和楚凰洲打招呼，拍馬就走，驚得路人紛紛閃避，街上亂成一片。
看著聖千秋漸遠的身影，楚凰洲下意識轉頭看向聖風瀾。
這才恍惚記起聖風瀾的生母果然只不過是個宮人。
好像說先帝酒後更衣，借著酒勁把貴妃宮裏侍候更衣的宮女寵幸了，醒了後又嫌那宮人不過是中人之姿，連起居註上都沒有記下這一段。
後來那宮人身懷有孕，還是貴妃憐惜在先帝面前求了個恩典。
可就是這樣，那位生下秦王聖風瀾的宮人到死也不過是個小小的美人，連帶著聖風瀾一直都不受恩寵。
也是因為有貴妃求情，一直庇護他母子的事，聖風瀾才會一直跟在聖浩天身邊，忠心耿耿。
忠心？！
不知這忠心還能忠上多久？
看著策馬漸近的聖風瀾，楚凰洲勾起了唇。
“且醉？一醉解千愁，人生還是得醉且醉——最妙……”
目光忽閃，楚凰洲忽然就笑了起來，“難道秦王爺因為什麽事情而對人生失望透頂了？！莫不是，去和皇上對質……”
“大膽！”她還沒說完，聖風瀾已經一聲斷喝。
冷漠的眼神，盯牢了楚凰洲，聖風瀾沈聲喝問：“你一個小小的官宦女眷，為何這樣關心宮中事？到底是何居心？！”
沒有被聖風瀾嚇住，楚凰洲只是平靜地看他，“秦王爺您說得言重了。我不過是關心自身事罷了，說到底，不是你們皇家人把小女子扯進來的嗎？”
笑了笑，楚凰洲看似服軟地低聲道：“小女子不過是想求個活命，不想無端端地就丟了性命。”
“你若老老實實地過活，誰會要你性命。”
聖風瀾冷哼一聲，還要說話，楚凰洲已經“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秦王爺，莫非忘了不過半個多月前，我差點就死掉嗎？難道在那之前，我不夠老實？沒有安安份份的？”
冷笑著，楚凰洲沈聲道：“老老實實、分分份份，也逃不過一個‘死’，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
眼眸晶亮，有如寶石一般閃爍生輝，楚凰洲望著聖風瀾，笑得從容，“好叫秦王爺知道，從晉王府出來那一刻，楚凰洲就註定要活個驚天動地！”
不把這世界掀翻了，她巫凰又怎麽能對得起楚凰洲？！
“楚凰洲——”低聲喚著她的名字，聖風瀾不知為什麽，竟是微微一笑，然後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走。
沒有那些義正辭嚴的教訓之詞，還真讓人奇怪。
剛才那一瞬，為何竟會覺得聖風瀾不似平時的聖風瀾呢？
皺起眉，楚凰洲沈吟片刻，還是轉過頭去，看著一直呆立在門口盯著她看的夥計，不禁失笑：“都站著做什麽？還不快去幹活？曲江那邊的彩樓可有人去看了？馬上就要初五了！曲江龍舟賽上，咱們酒樓可也要拔個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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