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混亂的聖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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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時辰，關於晉王府姬妾暴斃的傳言已經傳遍了聖京。
街上衙役到處奔走，凡是在大街小巷、酒樓茶室議論紛紛的通通要被拿回九門提督。可就是這樣，也沒攔住傳言的散布。
等到黃昏時，有消息說九門提督衙門抓到了放紙鸞的人。
春喜緊張得要命，坐定難安，楚凰洲卻半點都不緊張，該吃吃，該喝喝，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這一晚，聖京難得的安靜，夜市很早就散了，往日遠處的喧囂再也聽不到。
“今天你可以睡個好覺了。”楚凰洲逗著春喜笑。
春喜卻是擰著手繞著圈子走來走去的，“這可怎麽能睡得著呢？小姐，要是他們招出我們怎麽辦啊？”
“誰？你說的哪個？”楚凰洲笑笑，拍了拍春喜的頭，笑道：“你自去睡好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春喜，你若要跟著小姐我，就得放寬了心，要是總這麽擔憂，哪天是個頭呢？”
張了張嘴，春喜到底把話咽了回去，半晌，才悶悶地道：“春喜不知道小姐到底想做什麽，但，您是我家小姐……”
心頭一熱，楚凰洲還想安撫春喜幾句，卻忽然面色一正，“來了……”
春喜一怔，回過頭，還想說哪兒有人，就聽到有人翻墻落地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才要操藏在門後的門栓，楚凰洲已經笑著示意她去開門。
門一開，倒把外頭正想敲門的男人嚇了一跳，等看清春喜，才賠著笑拱了拱手，“春喜小大姐。”
他一開口，春喜才識出這個粘了一臉絡腮胡的男人居然是山羊胡信義道人。
“怎麽變這樣了？”
“這樣就沒人認出來了。”信義笑笑，邁進門來，看到楚凰洲立刻端正面色，“楚小姐，您交待的事兒我們都辦成了。我師弟讓我來和您打聲招呼，說是他已經依照您的吩咐出了城，就等您的消息才入城。”
楚凰洲點點頭，也不顯驚訝，似乎一早就知道傳言中被抓到的那兩個不是這對師兄弟，“張家的人不會認出你們吧？”
“這您放心，哪怕我現在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認不出來。”信義仰著頭，對這個倒是有十足把握。
“那就好，叫信陽道長這些日子多吃些好的，養得白胖些，等再入聖京時，舊時那些老相識也就多半認不出他了。”
信義點頭，呵呵笑著應了，又小心地問楚凰洲有沒有別的吩咐，這才告退。
春喜在旁聽得一頭霧水，卻又不知該不該問，只是瞪了眼睛盯著信義，等他走了忙把門關得緊緊的。
“看來真不會連累咱們……”她提了一晚上的心，就怕這個。
可好像又有些不對，雖然去哄張家人的是這兩個道士，可出主意的卻是她家小姐，那張家人的住處還是她去打探來的……
真是——不想的，她只要跟定了小姐就好。
晃了晃腦袋，春喜安心了。
眼一斜，楚凰洲倚在椅子上，正合著雙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也不知在想什麽。
可這會春喜心裏安定，連問都沒問，招呼一聲，徑直出去燒水。
楚凰洲坐直身，看著小丫頭忙來忙去的身影，倒禁不住笑了。
心思單純有單純的好處，不像她，此時要處心積慮，事事考慮周全。
紙飛漫天不過兩日，宮裏就傳出聖意，公布天下，以正視聽。
直斥什麽吸血蝙蝠之言純屬荒誕之詞，勸告百姓萬不可相信這樣的流言。
可是哪怕有官方公告，流言卻仍是越傳越烈。
有據說大姑家小弟的姻親舅舅家的小叔在晉王府當差的知情人爆料，說晉府府差不多半月前可不真的是一下就死了十幾個姬妾。
就有人想起來了，啊，一個月前可不是晉王納了好多姬妾嘛，難道死的就是那些女子？
唉喲，可是真死得蹊蹺，要不那些女子的父母怎麽會連個聲都沒有呢？是不是連他們也被晉王的邪術害了？
這晉王啊，八成真是妖星轉世，之前的那個妖星淩空是不是就說得他？
可虧得先帝沒有把皇位傳給他，要不然咱大聖朝還不知道得變成什麽樣呢！
這些流言有些是楚凰洲示意的，可有些卻不是她授意的，像是皇位歸屬這事，她可是從沒讓人傳過這話。
想來，這世上太多人想著聖千秋的壞，借此機會借她一臂之力，也可能那藏在暗處幫她的還是她那仇家。
而且，不光是流言亂傳，時間久了，還有異象了。
一開始是有打更的更夫在皇城外城晉王府之外，看到有一群黑色的蝙蝠瘋了似地撞門，一只又一只，不單是那道朱漆大門，還往墻上撞，直撞得粉身碎骨，那道粉墻上到處都是血肉模糊。
這事傳出來，輕易進不得皇城的百姓不知根底，只能怎麽聽來的再加油添醋說出去。
可沒兩天，連大理寺都現了異現，說是一大早上衙役來開門，竟然在門上發現了十幾只血掌印。
纖纖指印，分明就是女子的手掌，染著血印滿了大理寺的門，這分明就是冤死的女鬼來喊冤啊！
“這事可是真真的，我那天早上親眼看到那門上的血手印。還有啊，你現在去看，大理寺的門可是真的新刷了一層漆，這可不是我胡說了吧！”
如同決堤的洪水，那些怪異的可怕的流言蜚語竟是來勢兇猛，無法控制。
就在血手印的傳聞傳出來之後，宮裏傳出太後的玉旨，令晉王聖千秋往皇陵為先帝守陵一年。
這樣的消息一傳出，百姓還聽著當趣事，可滿朝文武卻是知道，晉王聖千秋想要問鼎天下的夢是徹底破滅了。
原先老臣子裏還有說當今皇上的皇位來得不正，先帝原本有意傳位給晉王而非當天聖上，可是現在，那樣的話卻是再也沒有人提及。
就是在這一片沈寂中，晉王聖千秋黯然離京。
那天，楚凰洲站在門前，看著新制的匾額掛上去，聽到馬蹄疾響，回過頭看著遠遠疾駛而來的馬隊，不禁註目。#昨天忙忘了，今天補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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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倒把外頭正想敲門的男人嚇了一跳，等看清春喜，才賠著笑拱了拱手，“春喜小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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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您放心，哪怕我現在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認不出來。”信義仰著頭，對這個倒是有十足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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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不會連累咱們……”她提了一晚上的心，就怕這個。
可好像又有些不對，雖然去哄張家人的是這兩個道士，可出主意的卻是她家小姐，那張家人的住處還是她去打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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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晉王啊，八成真是妖星轉世，之前的那個妖星淩空是不是就說得他？
可虧得先帝沒有把皇位傳給他，要不然咱大聖朝還不知道得變成什麽樣呢！
這些流言有些是楚凰洲示意的，可有些卻不是她授意的，像是皇位歸屬這事，她可是從沒讓人傳過這話。
想來，這世上太多人想著聖千秋的壞，借此機會借她一臂之力，也可能那藏在暗處幫她的還是她那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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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傳出來，輕易進不得皇城的百姓不知根底，只能怎麽聽來的再加油添醋說出去。
可沒兩天，連大理寺都現了異現，說是一大早上衙役來開門，竟然在門上發現了十幾只血掌印。
纖纖指印，分明就是女子的手掌，染著血印滿了大理寺的門，這分明就是冤死的女鬼來喊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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