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教你學個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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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架勢，就是不挖楚凰洲眼，也要抓花她的臉了。
楚凰洲不慌不忙，連躲都未躲，腳尖輕點，已踢起地上一顆石子。
她前世雖然不能修行，卻曾習過武，奪嫡之時也曾持劍護於聖浩天身前。雖不能說是絕世高手，卻也算是身手不錯。
此刻用的巧勁，一顆石子直射紅裳女膝蓋，紅裳女沒防著這一著，正中，腳一軟，身子一歪，已失了準頭，也就在這個時候，楚凰洲身形一閃，看似慌得要躲到身邊仆婦之後，可是手一推，卻是把那仆婦推向了紅裳女。
“啊……”一聲慘叫，那仆婦捂著臉跌在地上。
紅裳女卻是借力站穩了身形。
指尖染血，剛才那一抓直接就把那仆婦的臉抓花了，可是紅裳女卻只顧著自己的指甲，“呀，斷了根指甲——叫什麽叫？！”
憤憤罵著，她一腳踢上那仆婦，“殺豬似的，再叫就送你去受家法。”
捂著臉，被抓花臉的仆婦咧著嘴，卻不敢再發出聲音。
紅裳女也不管那仆婦，只狠狠瞪著楚凰洲，“你以為今天能逃過去？楚凰洲，你個野種！醜八怪！以前太太還說不能傷了美人面，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個醜八怪。六妹、七妹，過來按住這個醜八怪！”
站得稍遠的兩個少女早就躍躍欲試，她們立刻應聲，沖著楚凰洲沖了過來。
楚凰洲腳尖連挑，兩顆石子直射出去，那兩個少女連叫都來不及叫，已經仆倒在地。
“呀，怎麽這麽大禮呢！太客氣了……”楚凰洲低笑。
紅裳女卻是大怒，“你們兩個搞什麽？”
“撲撲……”吐著嘴裏的塵土，一個少女哭喪著臉叫道：“四姐，有人偷襲我！我的膝蓋被什麽東西打了！”
她這一叫，紅裳女立刻醒過神來，卻是沒有看楚凰洲，而是四下張望，“醜八怪，你喊了楚旭？”
才說完，她又皺眉，“你才回來，楚旭還在書院應該不知道啊！”掀了掀眉，她喝道：“你別以為那小鬼能幫你！要不是爹慣著他，誰把那沒娘的臭小子放在眼裏？”
目光忽閃，楚凰洲沒有應聲，卻是神思有些恍惚。
楚旭，看來是楚凰洲的幫手了——也叫旭……
突然聽到旭這個名字，楚凰洲一時失神，這熟悉的名字，讓她想起她的旭兒——她可憐的旭兒，她的旭兒……
心痛如絞，她揪住衣襟，面容有些扭曲。
就在這時，突聽有人急叫：“小姐、小、小姐……”
一個穿著青布短襦的丫環快步跑過來，一眼看到楚凰洲，先是呆住兩秒，然後淚流滿面，“小姐，你受苦了。”
這是楚凰洲進楚府第一次進到暖心的話，卻是來自一個丫環。
那丫環哭叫著奔向楚凰洲，紅裳女卻是腳一橫，直接把丫環絆倒在地。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兩位楚家小姐指著丫環哈哈笑，全忘了她們剛才也摔得多慘。
瞇起眼，楚凰洲忽然叫道：“餵——”
她叫得沒頭沒尾，可是紅裳女卻立刻明白她叫的是她，“你叫誰餵呢！”
大喝著，她伸手推楚凰洲，楚凰洲身體微側，抓住紅裳女的手臂，輕輕一帶，腳下一絆，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讓紅裳女摔了個狗搶屎不說，她還順腳踩上她的背，紅裳女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起身，只能像只翻了殼的烏龜一樣手腳亂蹬。
“真是笑死人——你說是不是？丫頭。”
爬起身的丫環傻楞楞地看著，根本沒反應過來楚凰洲是在和她說話，別說配合的大笑，連嘴角都沒牽起一下。
真是個傻丫頭！
楚凰洲失笑，暗自搖頭，還待再叫，卻聽到有人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一個中年婦人在仆婦丫環的簇擁下匆匆而來，皺眉斥道：“好生胡鬧！自家姐妹鬧鬧就算了，居然打起來，這麽難看，夫人看到還不罰你們跪佛堂。”
這又是誰？！嗯，剛才沒出現，等紅裳女被她踩在腳底下了才出現，壞人！
楚凰洲目光微瞬，直接把這看起來一副長輩作派的女人歸入黑名單。
六、七小姐也是惶惶不安，“蘇姨娘，都是楚凰洲的錯！你快救救四姐……”
紅裳女也是委屈，“姨娘……”
她只叫了一聲，楚凰洲就明悟了。
六、七叫蘇姨娘，紅裳女卻叫姨娘，這明擺著的，這個蘇姨娘是紅裳女的親娘啊！怪不得一看她吃虧了，就立刻跑出來扮青天了。
“凰洲，你還不快放了紅萍！”一聲低喝，蘇姨娘責備道：“你們是同胎姐妹，同該相親相愛，怎麽能這樣打鬧？府裏現在屬你這個三姑娘年紀最大，你要是都不作出榜樣來，夫人如何管教其他姐妹？”
這大帽子壓下來了！
楚凰洲笑了，擡腳，她放開楚紅萍，卻淡淡道：“武將之女，將門世家，對練指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四妹妹棋差一招罷了，蘇姨娘生什麽氣呢！”
好嘛，一句對練指教，打人都變成在指教了。
蘇姨娘剩下的話全被噎回肚裏了，偏偏還不能再說下去。
拿眼瞄著楚凰洲，她強笑道：“凰洲真是長進了，以後也多指教家裏幾個姐妹——春喜，還不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一旁傻站著的丫環這回終於靈光了，扶著楚凰洲，她急急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圓嘟嘟的小臉緊繃著，緊張的神情好像隨時都會有人來砍她們似的。但那關切的眼神，卻實在是讓楚凰洲心軟。
點點頭，她也沒和蘇姨娘打招呼，由著春喜扶著她轉開。
“姨娘，就這麽讓那小賤人走？”楚紅萍氣得直跺腳，蘇姨娘卻是白了她一眼，怨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廢物都打不過了，你還想出什麽頭？”
被親娘怒罵，楚紅萍又氣又是尷尬，目光一轉，直接把氣撒在兩個妹妹身上，“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敢情，都成口頭禪了。
已經走遠的楚凰洲抿起唇來。
看著她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春喜又是奇怪又是心酸。
雖沒出聲，眼淚卻是一串串地往下掉。
這丫頭哭得隱忍，卻比在府門前楚夫人哭得真多了。
就是楚凰洲也不禁低聲安撫這小丫環，“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咬著唇，春喜吸著鼻子，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小姐，你可回來了——我們回家！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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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雖然不能修行，卻曾習過武，奪嫡之時也曾持劍護於聖浩天身前。雖不能說是絕世高手，卻也算是身手不錯。
此刻用的巧勁，一顆石子直射紅裳女膝蓋，紅裳女沒防著這一著，正中，腳一軟，身子一歪，已失了準頭，也就在這個時候，楚凰洲身形一閃，看似慌得要躲到身邊仆婦之後，可是手一推，卻是把那仆婦推向了紅裳女。
“啊……”一聲慘叫，那仆婦捂著臉跌在地上。
紅裳女卻是借力站穩了身形。
指尖染血，剛才那一抓直接就把那仆婦的臉抓花了，可是紅裳女卻只顧著自己的指甲，“呀，斷了根指甲——叫什麽叫？！”
憤憤罵著，她一腳踢上那仆婦，“殺豬似的，再叫就送你去受家法。”
捂著臉，被抓花臉的仆婦咧著嘴，卻不敢再發出聲音。
紅裳女也不管那仆婦，只狠狠瞪著楚凰洲，“你以為今天能逃過去？楚凰洲，你個野種！醜八怪！以前太太還說不能傷了美人面，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個醜八怪。六妹、七妹，過來按住這個醜八怪！”
站得稍遠的兩個少女早就躍躍欲試，她們立刻應聲，沖著楚凰洲沖了過來。
楚凰洲腳尖連挑，兩顆石子直射出去，那兩個少女連叫都來不及叫，已經仆倒在地。
“呀，怎麽這麽大禮呢！太客氣了……”楚凰洲低笑。
紅裳女卻是大怒，“你們兩個搞什麽？”
“撲撲……”吐著嘴裏的塵土，一個少女哭喪著臉叫道：“四姐，有人偷襲我！我的膝蓋被什麽東西打了！”
她這一叫，紅裳女立刻醒過神來，卻是沒有看楚凰洲，而是四下張望，“醜八怪，你喊了楚旭？”
才說完，她又皺眉，“你才回來，楚旭還在書院應該不知道啊！”掀了掀眉，她喝道：“你別以為那小鬼能幫你！要不是爹慣著他，誰把那沒娘的臭小子放在眼裏？”
目光忽閃，楚凰洲沒有應聲，卻是神思有些恍惚。
楚旭，看來是楚凰洲的幫手了——也叫旭……
突然聽到旭這個名字，楚凰洲一時失神，這熟悉的名字，讓她想起她的旭兒——她可憐的旭兒，她的旭兒……
心痛如絞，她揪住衣襟，面容有些扭曲。
就在這時，突聽有人急叫：“小姐、小、小姐……”
一個穿著青布短襦的丫環快步跑過來，一眼看到楚凰洲，先是呆住兩秒，然後淚流滿面，“小姐，你受苦了。”
這是楚凰洲進楚府第一次進到暖心的話，卻是來自一個丫環。
那丫環哭叫著奔向楚凰洲，紅裳女卻是腳一橫，直接把丫環絆倒在地。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兩位楚家小姐指著丫環哈哈笑，全忘了她們剛才也摔得多慘。
瞇起眼，楚凰洲忽然叫道：“餵——”
她叫得沒頭沒尾，可是紅裳女卻立刻明白她叫的是她，“你叫誰餵呢！”
大喝著，她伸手推楚凰洲，楚凰洲身體微側，抓住紅裳女的手臂，輕輕一帶，腳下一絆，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讓紅裳女摔了個狗搶屎不說，她還順腳踩上她的背，紅裳女掙紮著，卻怎麽也掙不起身，只能像只翻了殼的烏龜一樣手腳亂蹬。
“真是笑死人——你說是不是？丫頭。”
爬起身的丫環傻楞楞地看著，根本沒反應過來楚凰洲是在和她說話，別說配合的大笑，連嘴角都沒牽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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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失笑，暗自搖頭，還待再叫，卻聽到有人喝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一個中年婦人在仆婦丫環的簇擁下匆匆而來，皺眉斥道：“好生胡鬧！自家姐妹鬧鬧就算了，居然打起來，這麽難看，夫人看到還不罰你們跪佛堂。”
這又是誰？！嗯，剛才沒出現，等紅裳女被她踩在腳底下了才出現，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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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裳女也是委屈，“姨娘……”
她只叫了一聲，楚凰洲就明悟了。
六、七叫蘇姨娘，紅裳女卻叫姨娘，這明擺著的，這個蘇姨娘是紅裳女的親娘啊！怪不得一看她吃虧了，就立刻跑出來扮青天了。
“凰洲，你還不快放了紅萍！”一聲低喝，蘇姨娘責備道：“你們是同胎姐妹，同該相親相愛，怎麽能這樣打鬧？府裏現在屬你這個三姑娘年紀最大，你要是都不作出榜樣來，夫人如何管教其他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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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凰洲笑了，擡腳，她放開楚紅萍，卻淡淡道：“武將之女，將門世家，對練指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四妹妹棋差一招罷了，蘇姨娘生什麽氣呢！”
好嘛，一句對練指教，打人都變成在指教了。
蘇姨娘剩下的話全被噎回肚裏了，偏偏還不能再說下去。
拿眼瞄著楚凰洲，她強笑道：“凰洲真是長進了，以後也多指教家裏幾個姐妹——春喜，還不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
一旁傻站著的丫環這回終於靈光了，扶著楚凰洲，她急急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圓嘟嘟的小臉緊繃著，緊張的神情好像隨時都會有人來砍她們似的。但那關切的眼神，卻實在是讓楚凰洲心軟。
點點頭，她也沒和蘇姨娘打招呼，由著春喜扶著她轉開。
“姨娘，就這麽讓那小賤人走？”楚紅萍氣得直跺腳，蘇姨娘卻是白了她一眼，怨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個廢物都打不過了，你還想出什麽頭？”
被親娘怒罵，楚紅萍又氣又是尷尬，目光一轉，直接把氣撒在兩個妹妹身上，“看什麽看，再看挖了你們的眼睛！”
敢情，都成口頭禪了。
已經走遠的楚凰洲抿起唇來。
看著她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春喜又是奇怪又是心酸。
雖沒出聲，眼淚卻是一串串地往下掉。
這丫頭哭得隱忍，卻比在府門前楚夫人哭得真多了。
就是楚凰洲也不禁低聲安撫這小丫環，“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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