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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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提問,三個人要怎麽擠一輛兩座的保時捷356A。

伏特加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狼狽過,畢竟

他是琴酒大哥的專屬跟班,平時除了要在琴酒心情不太好的時候稍微迎接一下他的怒火之外基本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但現在,一個暴怒的琴酒大哥,一個沒臉沒皮擠進來的波本,還有身材稍微寬大了那麽一點點的他自己擠在駕駛艙裏,場面屬實有那麽些讓人窒息。

更要命的是在場兩個人他一個也惹不起。

坐在駕駛位的伏特加往角落縮了縮,極力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並認真思考,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能把波本這瓶礙事的威士忌扔下車。

而波本,作為一個合格的酒廠臥底身上多少帶了點社牛屬性,即使被琴酒擠到了兩個座位中間,在這樣僵硬的空氣中依然泰然自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緩聲開口:“那位先生的命令是要將那個女人活著帶回去吧。”

“如果不是最後一顆子.彈打偏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和那位先生交待。”

波本慢條斯理的語氣讓琴酒額前的青筋直跳。

該說不說這個人踩雷真的很可以,不光質疑他的判斷,還故意說他那顆子彈打偏——最重要的是他還好意思像是玩雜耍一樣地擠進他的愛車裏!

如果不是因為他沒制服那個女人,也不至於拖到條子追來。

那個女人看上去就不安分,就算能帶回去,估計也少不了麻煩,區區一個大學生,就算有點小聰明,值得他們這麽大費周章地折騰嗎?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再看看幾乎要貼上他的波本,琴酒只覺得不爽,非常不爽。

他往窗邊挪了半分,冷嗤:“再說一句廢話,路邊就是你屍體的歸宿,波本。”

“還有,你不打算解釋一下為什麽那個女人會醒著出現在那裏嗎?”

“我承認我有一點私心。”安室透垂下眼,臉上掛起嘲諷的笑。

“那位先生想要的是一個研究員,而一個研究員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可不是單純靠威脅就能得到的。”

“畢竟有那樣的前車之鑒,不是嗎?”

這下連伏特加都聽出大事不妙了。

哇波本你是真的不怕死啊居然敢在琴酒大哥面前內涵雪莉的事情!琴酒大哥已經拔.槍了啊!

大哥你冷靜啊!!!在這麽窄的空間裏開槍很容易跳彈誤傷的啊!!!

你看波本那個樣子也不像會老老實實挨打,最後受傷的只可能是他伏特加啊!!!

*

“我的確沒想到她會那麽沖動地拉手剎,不過據我對她的了解,雖然剛剛的表現有些激烈,但她應該也是有所動搖的。”

“我跟她聯系過了,她說會和我好好談談,在那之前,她應該不會和警察說這些事情——”

安室透臉上的笑意更深。

“幸運的是,她不是本國人,對警察的信任本就有限,加上語言的壁壘存在,現在的她倒是不至於對我們構成直接的威脅。”

“她的事情我會做好善後工作的,畢竟這是我的任務,不是嗎,琴酒。”

*

刺耳的剎車聲在路邊響起,琴酒拎著安室透的衣領,把他從車裏扔了出去。

“還有那個警察。”關上車門前,琴酒冷冷地丟下了一句。

那個最後騎著摩托趕到的家夥也許也看到了他們,而方才那裏燈光很暗,那男人又戴著頭盔,他沒能看清他的臉。

“去弄清楚他是誰,然後處理掉。”琴酒說。

“你要我對一個警察動手?”安室透語氣變得有些不善。

“為接下來的任務掃平障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至於該怎麽做,那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琴酒斜了安室透一眼。

“這是你的任務。波本。”

*

我被送上了救護車。

車是這個計劃開始之前就預先準備好的,雖然我並沒有受到明顯的外傷,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醫生還是對我的身體情況進行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各項指標都挺正常,我還活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

據說柯南當時會出現在現場是因為蹭了公安的車,發現有狙.擊手之後,車隊的行進速度被拖緩,柯導就幹脆棄車踩上他的全能無敵電動滑板,緊跟在田中太郎後面趕到了現場。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滑板能飈出機車的速度,這可能就是柯學吧。

在那之後,一直仿佛在另一個次元戰鬥的沖矢昴似乎撈上了柯南,對逃跑的琴酒進行追擊,據說好像是因為琴酒為了把安室透放下車稍微拖慢了一點速度,所以昴哥占到了先機,和他親愛的宿敵來了一場生死大戰。

結果當然是誰也沒把誰怎麽樣,大家禮貌互狙,結束了這荒唐的一天。

這些事情是我在事後零零散散聽人說的,而在事情結束的當天,我真的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

好累啊。

*

從診室出來的時候,田中太郎就在門口等我。

其實他狀態也不算太好,衣服上全是沙土和皺褶,原本一向梳理整齊的半長的頭發也有點淩亂。

但他臉上已經換回了一貫溫和的笑容。

他問我:老板,接下來要不要去一趟警視廳?

我說是要現在過去做筆錄嗎?我感覺今天有點累了,就真的狀態不好,會不會明天去會更好一點呢?

他跟我說不是筆錄,筆錄那種東西稍微晚一點也沒關系,但是鑒識課那邊的化驗出了結果,我的那鍋肉終於被無罪釋放了,需要我去認領一下。

啊……那確實得去一趟。

*

畢竟現在的天氣也不涼快了,搞不好我那鍋肉活不到明天。

浪費食物可恥,我方燉肉不可辜負。

*

警視廳的警察們貼心地把我的燉肉和其他食材暫時儲存在了食堂的冰箱裏,鍋裏的湯汁已經凝固結成了凍,中間夾雜著大塊大塊的熟肉。

這麽一大鍋肉,單憑我肯定是吃不完的,我琢磨了一下,問太郎那些加班的警察吃不吃宵夜,我說畢竟大家忙活到了這個時間也著實辛苦了,而且替人民群眾分憂解難也是警察的職責?

於是在這個並不算太平靜的夜晚,警視廳十七樓的食堂裏,奔勞了一天的搜查一課和機動隊,還有在廳裏加班加點化驗的鑒識課和科搜研齊聚在此,享用起了重新被加熱好的一鍋燉肉。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警視廳可以讓我一個外國人大半夜的在食堂和警察一起加餐,但想到小柯都能竊.聽他們的搜查會議,我在這裏吃個肉應該也不算什麽大問題了。

這大概就是柯學吧。

*

經過了一整天的浸泡,這鍋肉比先前更加入味,湯汁重新翻滾起來的時候,肉香便混合著各種香料的味道,飄滿了警視廳大樓的各個角落。

燉軟的肉一口咬下去汁水橫流,在口腔裏暈開的溫度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濃郁香氣,讓人幾乎能忘掉繁冗的一切,在這個瞬間只被純粹的享樂俘獲。

警視廳頭號吃貨千葉和伸露出了滿足的表情,大聲感嘆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加班的美好。

高木在一邊跟著嘆了口氣,唉,但就今天這個情況,我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保守估計得加一個禮拜班吧。

千葉:…………

千葉:啊啊啊啊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這種悲傷的事!!!

*

好心的警察們並沒有留我今天把筆錄做完。解決掉那鍋肉的問題之後,他們就把我和田中太郎送出了警視廳的大樓。

大約是因為這段時間的休息讓我稍微緩過一點勁兒來,又或者是胃裏的充盈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我的狀態比先前好了很多。

我跟田中太郎半開玩笑地抱怨說這次的青空博覽會中途就結束了,好不甘心啊沒拿到那個第一。

他說以老板的人氣肯定是第一啦,下次再拿也是一樣的。

我說那還是算了吧,這麽刺激的晚上我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他沈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停下腳步站定,擡起頭,對著他說:“太郎君等下要不要來我的房間坐坐?我有話想和你說。”⊙

*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邀請他進我的房間。

雖然我們就住對門,平時也經常在一起吃飯,但地點基本都是他家。

因為他說獨居女性的房間有不被外人窺探的特權。

我本來想邀請他坐下,我來給他準備茶水,但他把我按在了沙發上,笑說老板今天辛苦了,這種小事可以交給他。

我說你這不合適啊,你來我家怎麽也該是我來盡地主之誼。

他笑說:但是老板有指使員工的特權啊。

*

我在他面前似乎總有各種各樣的特權。

真是的,這樣可是會慣壞我的啊。

*

我坐在沙發上,跟田中太郎說了茶和茶具所在的位置,我跟他說除了茶還有咖啡和果汁,如果他需要的話也可以自己倒。

他笑著說好,然後徑自在廚房那邊忙活了起來。

說起來,其實他今天晚上也不輕松來著。

*

所以為什麽非得是今晚呢。

經過了今天的這些變故,有些事我的確有必要和他攤牌,比如說我知道他們面對的敵人是誰,再比如說我已經決定了和他們並肩戰鬥。

我知道的這些信息或許會觸及到我自身的秘密,關於世界融合的秘密——這些問題我遲早要面對,但不一定是今天,不一定非得是現在這個時候,或許多一點思考和準備的時間,我能把問題解決得更漂亮。

但是啊,還有些秘密大抵是要憑著一腔沖動才能說得出口的,而我知道,等今晚過去,等我冷靜下來,等那份沖動褪去,或許我就沒有勇氣將一切都說明白了。

我是個膽小鬼,只有沖動的時候才會稍微勇敢一點。

今天我已經沖動了很多次,再多一點也無妨。

*

等待的時間多少有些難捱,我坐在沙發上,想著或許自己去廚房那邊幫把手會更好一些。但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我再特意跑過去好像又有點多此一舉。

心情多少有點躁動,我隨手從茶幾上拿起了一本書,在手裏翻弄。

那是之前準備庭審時特意買來的法典,上面貼了很多花花綠綠的便利貼,寫著混雜著三種語言的註釋。

即使我明知道到了法庭上也不需要我一個證人來背誦法條或者說出什麽法律的專有名詞,但那時的我還是覺得,只有在做好充足準備之後,內心裏才能稍微有一點點安全感。

而現在的我準備其實並不充分,支持我的只是內心裏的一點沖動——

書停在了某一頁,露出了裏面夾著的一張A4紙。

那上面用粗陋的線條畫著一張我最熟悉不過的臉。

諸伏景光的臉。

——為什麽這章畫像會在這裏!在這個時間出現?!

呼吸停

住了。

一並停住的還有背後的腳步聲。

我猛地將書蓋住,想將那張不該在此時出現的畫像重新藏起來。

背後沒有任何聲音,頂著讓人心慌的寂靜,我僵硬地回過頭,然後——

我對上了田中太郎愕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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