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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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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奏響

在將千夏闖入薨星宮時,天元結界被觸動的信號立即反饋到了總督部。不論是天元想向外界傳遞消息,還是外界想與天元取得聯絡,都需要通過總督部,而總督部也是咒術師一派的高層所在地。

薨星宮中應天元的要求沒有設立監控,打給天元的電話也無人接聽,此時沒有任何人知道薨星宮內的情況。除此外,交流會出現嚴重問題的消息也傳到了總督部,高層們頭疼

地緊急安排了數名咒術師支援,由禪院直毘人這一現今最強一級咒術師帶著他的“炳”部隊和其他咒術師一起趕往東京咒高。

禪院直毘人帶人趕到東京咒高後,作為領隊先安排好了支援人員的任務,隨後陰沈著臉看向接待他們的教職人員,“京都校禪院直哉的情況有消息了嗎?”

禪院直哉不僅是他的兒子,也是目前禪院家年輕一輩中最有天賦的那個,如果伏黑惠沒有覺醒“十影法”那麽禪院直哉就會是下一代的禪院家主,可以說禪院直哉的生命安全可能關系到禪院家未來幾十年的發展。

“禪院直哉同學和京都校的其他學生一同從東南方向進入賽道的,比賽剛開始沒多久就出現了異常情況,他們應該沒走多遠。京都校的樂巖寺校長也前去支援了。”

聽到樂巖寺也去了,禪院直毘人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自己也帶著人手進入了賽場內。

賽場上的結界因為最開始構建的人中有幾名結界師還沒有穩下結界,就被咒靈嚇到逃走,所以結界正處於有缺口但勉強還能運作的狀態,結界此時像一個C型,缺口處聚集的咒靈數量最多,難以突破,所以他們是從另一側進入結界中的。

禪院直毘人他們進入後只覺眼前一花,一只巨大的類人型咒靈一掌朝他拍下來。幾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咒術師了,慌而不亂地躲過了咒靈的攻擊,重新觀察四周時才發現樹林中有更多一級咒靈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大約有十只一級,二十只二級……該死,那個‘咒靈操術’的小鬼真是,控制不了就別收服那麽多啊!”隊伍裏有一個人抱怨出聲,其他人也默默地在心底讚同。

這些咒靈數量雖多,但他們也是一級咒術師,不至於會害怕能碾壓的目標,但是咒靈數量超過咒術師數量時還是會有些棘手。為了效率,除了高專的學生外,咒術師們通常是單人作戰,現在變成團體作戰,能緩解數量上的壓力,但是也會因為互相之間的不了解而有被友方誤傷的風險在。

禪院直毘人明白此時需要立即控制住場面,他正要開口指揮,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咒靈們的後方傳來。

“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們停在這裏嗎?”夏油傑騎在虹龍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我不想用暴力手段來阻攔各位,如果聽話就不會受傷哦。”

他這副囂張的模樣,讓禪院直毘人下意識地想到了五條家的那個小子,他曾在大家族的聚會上見過幾次“六眼”,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個印象——囂張的天才。

夏油傑無疑也是一個天才,情報上說他的“咒靈操術”失控才造成了這次的騷亂,現在來看,根本就不是失控,而是他有意為之。

那麽目的呢?

用咒靈大軍攪亂這次的交流會,目的是什麽?

有能力阻攔他的五條悟在哪裏?被戲稱為握著兩人韁繩的將千夏又在哪裏?

禪院直毘人擔任家主多年來養成的政治直覺,讓他在夏油傑現身後第一時間發現了這次騷亂的疑點。

*

薨星宮內,將千夏坐在天元創造出的和風會議室內,他的手指撥弄著面前的粗陶茶杯,魔眼一直觀察著這間會議室內的能量流動方式。

天元的結界裏很有意思,在達到根基的大樹前,有無數個“空性結界”能攔住入侵者,這些結界像是一個個房間,擅長結界術的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設定其中的構造。

將千夏和天元此時就是處於其中一個房間,這裏被天元設定為了方便談話的商務場所。將千夏並不介意和天元坐下談話,他可以了解到咒術界深層的更多消息,而高層也只知道有人進入了天元的特殊結界中,結合高專內部的騷亂,他們馬上就會派出兩波援助。

一波是走外場,也就是去解決高專這一表面上的混亂,另一波則是更為隱蔽地從其他地方,通過薨星宮中那一排的隧道出口趕來。

前者多是高層以下的普通咒術師,例如禦三家的那些人。而後者則有可能是高層的咒術師親自帶隊,他們不敢賭天元能不能保護好自己,因為“同化”的失敗,天元已經處於一種飄忽不定的狀態,就連她現在這幅異於常人的模樣都是靠結界拘束住的形體。

如果薨星宮內的特殊結界崩潰,天元很可能再也無法回到人型狀態。

這是只有高層才知道的秘密,對外則是宣稱天元大人本次的“同化”也已完成,避免咒術師內部陷入恐慌狀態。畢竟人人都知道,天元如果咒術初始化失敗就會進入進化狀態,屆時她很有可能會從人類的守護者變成難以攻破的敵人。

此時的高層們比任何人都要焦急。

將千夏聽完天元的敘述,語氣淡淡地問道:“所以你其實還有一個備選的‘星漿體’,但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良心作祟,或者說不想再掙紮了,所以才沒有占據對方的身體。”

天元:“你的語氣可以再好一點,雖然我並不介意,但等協會的那些人來了之後你還是這樣的語氣的話,就和宣戰沒兩樣了。”

“我以為在我進入薨星宮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宣戰了。天元,你知道羂索這個人嗎?”

“……你是從哪裏聽說這個名字的。”

“不是聽說,我拷問過他,從那個可笑的東西嘴裏套出了不少消息,”將千夏看向長得像個大拇指成精的天元,“他是千年前的結界師,而且與你相識。我也挺好奇的,千年前的結界師難道盛產你們這種能跨越時間的短生種嗎?”

在這一刻,天元奇異地感受到了羂索被拷問時的覆雜心理,“據我所知,這千年來只有我和羂索兩人將生命延長到了人類不該觸及的歲月。你知道羂索的消息?”

她抓住了拷問這一詞,這意味這將千夏曾經控制過羂索的人身自由。

“他混跡在盤星教中,用的身體還是協會高層的親戚,在協會中是輔助監督的身份。盤星教關於‘星漿體’懸賞的事就是他推動的,天內理子的位置洩露出去、協會得知Q和盤星教的意圖,都是他刻意傳遞的。”

聽到天內理子的名字,天元那四只眼睛明顯地耷拉了下來,“……我很遺憾,但他確實像條滑手的泥鰍,我曾經也下令拘捕他,但是他的術式太過特殊,只要隨便往人群中一藏我們就無法控制他了。”

將千夏直擊關鍵,“因為咒術師在追捕他的過程中放了水。”

“什麽?”

“他活了千年,你知道他在協會中收買或者勸服了多少人嗎?不管是高層還是底層,每一代都有他的從屬,在這種管理層被蛀爛了的情況下,你永遠也抓不住他。”

“……”過去她發覺羂索的存在,向協會提出派遣合適等級的咒術師追擊,結果每次不是撲空就是在追捕過程中失敗,原來的是因為有內鬼幹擾。

天元很久以前就在薨星宮中家裏蹲了,協會一直尊奉著她,她也不需要管理或者服從任何人,在咒術界裏,她的存在就像是一個必要的支柱,又因為她的性格不需要人陪同,所以社交對她來說是最不需要也最缺乏的東西。

將千夏看到她沈默,就知道天元真的不清楚咒術界糟糕的現況,又或者說她知道但是認為協會高層的做法也有其道理,所以一直沒有詳細了解,更沒有進行幹涉。

“‘全知’的你,其實也只能知曉在你的結界覆蓋面積中所發生的事吧。現在你已經進化,既然已經可以說是無處不在了,不如試試還能不能感應到羂索的所在吧。”

天元依言照做,片刻後她震驚到四只眼睛都睜大了,沒有,整個日本完全找不到羂索的蹤跡。

她下意識地說道:“難道他去了國外?”

將千夏被她的猜測逗笑,“也可以說是國外吧,地獄算不算出境?”

“他死了?”天元感到不可思議,羂索通過術式不斷延續著生命,就像是某種生命力極強的昆蟲一般,如今一個少年告訴她,羂索這個阻擊她的“星漿體”多次的威脅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死了。

這種不真實感令她有些恍惚。

將千夏點頭,給了她一記重錘,“嗯,我殺的。”

天元沈默了,這個消息對她來說過於重磅,要消化掉實在有些為難。°

“最大的害蟲死了,接下來就是把被他蛀出的空洞填補上。和羂索相關的人、蛀空咒術界的人、將咒術師視作工具、消耗品的人,我都會送他們一起下地獄。”將千夏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天元。

“你要配合我做這個清掃工作嗎?還是不要?”

天元看著自己茶杯中立起來的茶梗,“你想怎麽做?”

這是妥協傾向的信號,將千夏這才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那就要麻煩你幫我演一出戲了,尊敬的天元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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