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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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歸途
艾爾伯特不愧是和將千夏同行了一年有餘的人，他很了解將千夏，從對食物的喜好到穿衣的品味，從最擅長的魔法到為人的底線。
當然，他不止觀察了將千夏，萊特、柯洛兒和科拉諾同樣在他的觀察範圍內，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了。觀察他人、拉攏他人、利用他人。
不過他很少去碰救世小隊的人的底線……科拉諾除外，他們兩個吵架的時候是不管什麽隊友之誼的，一直是互相揭短，互碰底線的。
將千夏卻被他碰了兩次底線，一次是史書記錄，第二次是為了激將。
艾爾伯特以將千夏的好感度急速下降為代價，來保護新生的希羅艾王國。如果第一次是他迫不得已，再加上提案並不是他起草的，將千夏這份怒氣過個幾年消減一些，也不會再像現在一樣揪著不放。
這第二次也並非艾爾伯特的本意，也同樣是無奈之舉，大災厄的恐怖絕不是普通人聚在一起就能解決的。將千夏的怒氣還沒有消下去，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麽大道理或者人情話，將千夏都不會理會。
過去還有大地女神勸他和朋友好好相處，人與人之間交際往來難免會產生摩攃。
現在……
將千夏把這份被挑起的怒火宣洩在了咒靈身上，當晚他就聯系佐藤監督，一口氣接了個好幾個任務，嚇得佐藤監督勸他不要以量充質，學生每月的任務量沒有那麽嚴格，別累壞自己。
這份關心將千夏收下了，但是任務也不會取消，他借口說休息的這段時間領悟的新的招式，想找些合適的咒靈鍛煉一下。
佐藤監督這才答應了他，並且非常擔憂地表示會由他來接送將千夏。
能順便解決出行問題，將千夏自然是開心的。
佐藤監督怎麽也想不到，接下來半個月裏，因為將千夏還要去找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原因，他的油費和裏程數直線上升了。幸好任務中的開銷是可以報銷的，就是他要填的表比平時多了不少。
*
鋒利的刀刃破開咒靈的核心，散逸而出的負面能量很快就被湊過來的惡之晶簇吸收幹凈。這是今天的第五只咒靈，將千夏收起咒具，感受了一□□內的魔力儲備，從腰包裏拿出一支靛藍色的補魔藥劑，咬著細長玻璃管的口沿倒入了嘴中。
二級的咒靈對於一級咒術師來說是揮手就能解決的程度。即使將千夏申請下來的都是攻擊性不強，但喜歡繞彎子的那類，現在的速度也算不上是離譜。
高層那些對他還有各種疑慮的家夥也最多懷疑一下他的動腦速度。
他收起喝空的試管，再次確認魔力儲備後才走出了“帳”，佐藤監督在大門外等待著，看著將千夏身上和前幾個任務一樣幹幹凈凈的，終於松了口氣。
“還好嗎？按照你的安排接下來還有兩個任務，如果狀態一般的話我建議你還是休息一下。”
面對佐藤監督的擔憂，將千夏笑著搖了搖頭，“我狀態正好，今天說不定還能多殺幾個。”
佐藤監督：……真的正好嗎？你平時可不會用這樣的字樣來描述祓除咒靈的行動啊。
將千夏沒有告訴他突然接一堆任務的真實原因，只隨便扯了個新招式需要練習的借口。佐藤監督也讀懂了他的意思，沒有多問幾句。
“那我們去下一個地點？”
他按照將千夏的任務列表規劃了一番路線，從現在這家療養院到下一個地點學校，路程時間能控制在半小時以內。
“好。”
將千夏坐回車裏，拿出手機查看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消息，五條悟接到的任務在新宿，他出發的時間比將千夏早，但是這次任務的情報有點小誤差，他遇到的是一只一言不合就開打，並且完全不顧自己在建築物中的咒靈。
這樣強的攻擊性顯然不是將千夏需要的，所以他自己解決了，現在正前往下一個地點，福島。▂
夏油傑的早上去的任務地點是鳥取，他那邊的咒靈或許有些麻煩，他進入“帳”之後就一直沒消息傳出。
將千夏放下手機，他對這兩人有些歉意，如果不是希羅艾大陸出了緊急事項，五條悟和夏油傑也不至於突然這麽緊趕慢趕地在任務點上來回跳。
不過也是幸好，將千夏雖然當了一年的咒術師，但是平時一直有意識地多接任務去收集能量。如果不是負面能量的轉化條件苛刻，他說不定早就攢齊了。
如果他像剛開始那樣，一直依靠沢田家對他的好感來獲得能量，那現在他說不定只能對著善之晶簇裏淺淺的一點能量，無可奈何地愧疚到暴怒。
現在他還有機會，15天的高強度加班罷了，他能堅持住。
等待交通燈的空檔，佐藤監督突然開口問道：“將君，你和五條君他們……鬧別扭了嗎？”
將千夏有些意外地答道：“沒有，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前陣子你都沒和他們一起行動……我不是那麽八卦的人啦……”
佐藤監督的聲音越說越小，將千夏沒說話一直平靜地看著他。
被那雙紫晶般的眼睛註視著，沒多久佐藤監督就自己心虛地放棄了掙紮。
“前陣子我一直跟著五條君他們那邊，但是你也偶爾會出任務，時間沖突的時候就是協會裏排出空閑的輔助監督來接你。上次你去任務，是不是有個輔助監督不願意布‘帳’，想讓你自己動手，結果你強制他布了‘帳’？”
佐藤監督的話音落下，交通燈也轉為了綠色通行，他立即催動油門將車開出。
將千夏順著他的話回想了一下，“是有這件事，怎麽了？”
整理咒術師的任務資料、接送咒術師到任務地點和住所間往返、告知任務相關信息，講解問題、在任務地點布“帳”，確保不會被普通人目擊咒術師祓除咒靈的現場等等。
這些都是屬於輔助監督的任務，咒術師可以主動開口拒絕輔助監督的幫助，但是絕不能是輔助監督自己偷懶耍滑。
“那個輔助監督是某個高層的親戚，平時在協會會用各種理由躲懶將任務退給別人做、使喚後輩去為他服務等等。那次接到你的任務是他月底考勤不足了，沒辦法才自己去找了你。任務結束後他回到協會把這件事散布了出去。”
“打聽清你們三人分開任務後，他又在協會論壇裏嬉笑你們三個終於分開了，三個一級咒術師湊在一起任務實在是浪費資源這樣的話。還添油加醋地說，一定是你脾氣太差，被五條家的大少爺拋棄了，三角戀搞得很不愉快三人才拆夥。”
將千夏一陣無言，他沒料到協會裏竟然能亂成這樣，不過轉念一想，“窗”的情報都也經常有錯漏，輔助監督的人群裏有這種人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真是到哪裏都會有這種人呢。”
“可不是嘛，協會裏有不少他的……‘仆人’，真是，我很久沒有說話這麽尖銳了。那些人為了攀上高層的關系方便以後升遷，所以都很相信他的話，當然，不信的那些在說起的時候也會附和著那家夥的話。還有些不懂這事的後輩，摸不清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都覺得你是個脾氣糟糕、人品很差的咒術師。”
佐藤監督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掃了眼他擱在副駕駛
座上突然亮起來的手機，有電話接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他很熟悉，正是他們對話中的那名輔助監督。
“要我幫忙接聽嗎？”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佐藤監督正忙著開車，能接通這個電話的也就將千夏了。
“……沒事，這段路還有大概十分鐘，到地方把你安頓好了我再給他回電話就是了。”佐藤監督有種背後說人壞話被發現的心虛感，“這個人就是在協會裏說你壞話的那個家夥。”
將千夏看了眼屏幕上備註的名字，石川。
前段時間的記憶浮現，當時他正要進入任務地點的別墅，臨進門前他招呼了跟隨的輔助監督一聲。
[“帳”就拜托了，謝謝。]
[將君已經是一級咒術師了，還不會放“帳”嗎？]
將千夏沒想到會被輔助監督挑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問了一句。
[……這位監督已經不是新人了吧？連“帳”都不會放嗎？佐藤監督跟我說過，每年輔助監督們都會有考核，你是作弊通過的嗎？]
他那時候還很奇怪，自己從沒見過這個石川，卻突然被教育了一下，感覺還挺新鮮的。
他還和五條悟夏油傑組著隊的時候也有自己出任務，遇到過不少輔助監督，可以說協會裏有一百個輔助監督的話，將千夏就見過其中五十個。他平時和不熟的人相處還算溫和，也從沒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突然遇到個找麻煩的還有點新奇。
將千夏看著他一直在響鈴的手機，“我想起來了，這個監督送我回學校的時候路上還在嘀咕我有多麻煩，說其他咒術師做完任務都自己回去，我竟然還要送回。”
佐藤監督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誇張表情，面部五官活躍得能拍下來做個表情包了。他實在想不出竟然有人會嫌棄將千夏的作風。
將千夏出任務一向是讓人省心省力的，他會準時在宿舍樓下等待輔助監督來接，送到任務點也會很配合聽著輔助監督講解。
要知道有多少咒術師在等級碾壓的情況聽都不聽講解，直接進場地開打的。任務結束後兩手一揣兜，大爺一樣地跑了，屬於咒術師的那份任務報告都要追在後面反覆提醒才能拿到。
將千夏在任務的進行過程中也很貼心，每次核對現場損失都很配合，而且因為前期只用體術和咒具的關系，現場的破壞都是咒靈行動時留下的，後期有了術式後更加貼心，他會自己修好現場的建築部分，只有些不可避免的小物件可能損毀。
任務完成後還會禮貌地請輔助監督送自己回學校，不像那些不省心的咒術師，任務結束後到處亂跑，下一個任務來的時候十有八九得打電話找到全國各地去才能接到人。
這麽完美的任務對象，竟然還有人因為他要送回去的分內之事就心生嫌棄。
佐藤監督看向響鈴超時自動掛斷了的手機，露出了“不能理解”的表情。
怎麽會有人這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就該把這家夥分給五條悟，讓他體驗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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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不止觀察了將千夏，萊特、柯洛兒和科拉諾同樣在他的觀察範圍內，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了。觀察他人、拉攏他人、利用他人。
不過他很少去碰救世小隊的人的底線……科拉諾除外，他們兩個吵架的時候是不管什麽隊友之誼的，一直是互相揭短，互碰底線的。
將千夏卻被他碰了兩次底線，一次是史書記錄，第二次是為了激將。
艾爾伯特以將千夏的好感度急速下降為代價，來保護新生的希羅艾王國。如果第一次是他迫不得已，再加上提案並不是他起草的，將千夏這份怒氣過個幾年消減一些，也不會再像現在一樣揪著不放。
這第二次也並非艾爾伯特的本意，也同樣是無奈之舉，大災厄的恐怖絕不是普通人聚在一起就能解決的。將千夏的怒氣還沒有消下去，這時候不管他說什麽大道理或者人情話，將千夏都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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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將千夏把這份被挑起的怒火宣洩在了咒靈身上，當晚他就聯系佐藤監督，一口氣接了個好幾個任務，嚇得佐藤監督勸他不要以量充質，學生每月的任務量沒有那麽嚴格，別累壞自己。
這份關心將千夏收下了，但是任務也不會取消，他借口說休息的這段時間領悟的新的招式，想找些合適的咒靈鍛煉一下。
佐藤監督這才答應了他，並且非常擔憂地表示會由他來接送將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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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利的刀刃破開咒靈的核心，散逸而出的負面能量很快就被湊過來的惡之晶簇吸收幹凈。這是今天的第五只咒靈，將千夏收起咒具，感受了一□□內的魔力儲備，從腰包裏拿出一支靛藍色的補魔藥劑，咬著細長玻璃管的口沿倒入了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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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按照你的安排接下來還有兩個任務，如果狀態一般的話我建議你還是休息一下。”
面對佐藤監督的擔憂，將千夏笑著搖了搖頭，“我狀態正好，今天說不定還能多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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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將千夏的任務列表規劃了一番路線，從現在這家療養院到下一個地點學校，路程時間能控制在半小時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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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幸好，將千夏雖然當了一年的咒術師，但是平時一直有意識地多接任務去收集能量。如果不是負面能量的轉化條件苛刻，他說不定早就攢齊了。
如果他像剛開始那樣，一直依靠沢田家對他的好感來獲得能量，那現在他說不定只能對著善之晶簇裏淺淺的一點能量，無可奈何地愧疚到暴怒。
現在他還有機會，15天的高強度加班罷了，他能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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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我一直跟著五條君他們那邊，但是你也偶爾會出任務，時間沖突的時候就是協會裏排出空閑的輔助監督來接你。上次你去任務，是不是有個輔助監督不願意布‘帳’，想讓你自己動手，結果你強制他布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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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屬於輔助監督的任務，咒術師可以主動開口拒絕輔助監督的幫助，但是絕不能是輔助監督自己偷懶耍滑。
“那個輔助監督是某個高層的親戚，平時在協會會用各種理由躲懶將任務退給別人做、使喚後輩去為他服務等等。那次接到你的任務是他月底考勤不足了，沒辦法才自己去找了你。任務結束後他回到協會把這件事散布了出去。”
“打聽清你們三人分開任務後，他又在協會論壇裏嬉笑你們三個終於分開了，三個一級咒術師湊在一起任務實在是浪費資源這樣的話。還添油加醋地說，一定是你脾氣太差，被五條家的大少爺拋棄了，三角戀搞得很不愉快三人才拆夥。”
將千夏一陣無言，他沒料到協會裏竟然能亂成這樣，不過轉念一想，“窗”的情報都也經常有錯漏，輔助監督的人群裏有這種人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真是到哪裏都會有這種人呢。”
“可不是嘛，協會裏有不少他的……‘仆人’，真是，我很久沒有說話這麽尖銳了。那些人為了攀上高層的關系方便以後升遷，所以都很相信他的話，當然，不信的那些在說起的時候也會附和著那家夥的話。還有些不懂這事的後輩，摸不清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都覺得你是個脾氣糟糕、人品很差的咒術師。”
佐藤監督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掃了眼他擱在副駕駛
座上突然亮起來的手機，有電話接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他很熟悉，正是他們對話中的那名輔助監督。
“要我幫忙接聽嗎？”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佐藤監督正忙著開車，能接通這個電話的也就將千夏了。
“……沒事，這段路還有大概十分鐘，到地方把你安頓好了我再給他回電話就是了。”佐藤監督有種背後說人壞話被發現的心虛感，“這個人就是在協會裏說你壞話的那個家夥。”
將千夏看了眼屏幕上備註的名字，石川。
前段時間的記憶浮現，當時他正要進入任務地點的別墅，臨進門前他招呼了跟隨的輔助監督一聲。
[“帳”就拜托了，謝謝。]
[將君已經是一級咒術師了，還不會放“帳”嗎？]
將千夏沒想到會被輔助監督挑刺，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問了一句。
[……這位監督已經不是新人了吧？連“帳”都不會放嗎？佐藤監督跟我說過，每年輔助監督們都會有考核，你是作弊通過的嗎？]
他那時候還很奇怪，自己從沒見過這個石川，卻突然被教育了一下，感覺還挺新鮮的。
他還和五條悟夏油傑組著隊的時候也有自己出任務，遇到過不少輔助監督，可以說協會裏有一百個輔助監督的話，將千夏就見過其中五十個。他平時和不熟的人相處還算溫和，也從沒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突然遇到個找麻煩的還有點新奇。
將千夏看著他一直在響鈴的手機，“我想起來了，這個監督送我回學校的時候路上還在嘀咕我有多麻煩，說其他咒術師做完任務都自己回去，我竟然還要送回。”
佐藤監督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誇張表情，面部五官活躍得能拍下來做個表情包了。他實在想不出竟然有人會嫌棄將千夏的作風。
將千夏出任務一向是讓人省心省力的，他會準時在宿舍樓下等待輔助監督來接，送到任務點也會很配合聽著輔助監督講解。
要知道有多少咒術師在等級碾壓的情況聽都不聽講解，直接進場地開打的。任務結束後兩手一揣兜，大爺一樣地跑了，屬於咒術師的那份任務報告都要追在後面反覆提醒才能拿到。
將千夏在任務的進行過程中也很貼心，每次核對現場損失都很配合，而且因為前期只用體術和咒具的關系，現場的破壞都是咒靈行動時留下的，後期有了術式後更加貼心，他會自己修好現場的建築部分，只有些不可避免的小物件可能損毀。
任務完成後還會禮貌地請輔助監督送自己回學校，不像那些不省心的咒術師，任務結束後到處亂跑，下一個任務來的時候十有八九得打電話找到全國各地去才能接到人。
這麽完美的任務對象，竟然還有人因為他要送回去的分內之事就心生嫌棄。
佐藤監督看向響鈴超時自動掛斷了的手機，露出了“不能理解”的表情。
怎麽會有人這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就該把這家夥分給五條悟，讓他體驗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人間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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