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小試獅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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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小試獅子吼
第四十五章小試獅子吼
“回你們院給早上擺攤的那家說一聲，就說老子不想看見他擺的攤兒。”經理見大廚們站到身後，底氣頓時足了起來，叫囂著：“至於這把吉他嘛，老子玩兩天，如果玩高興了，老子就還給你。”
言下之意是玩不高興，就不還了。
“上午，是你把治安大隊的人請來的？”宋琦問。
“聶大隊長是我叔！我用得著請嗎？”經理嘴快，一下子吐嚕了出來。
“哼。”宋琦音落，身形一閃，來到經理眼前；左手一探，吉他在手；右手握拳直擊經理的腦門。
經理的身軀幾與地面水平，眨眼飛進身後三米外的廚間。盤子碟子“稀裏嘩啦”掉地摔碎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媽的！你敢打老子？”經理仗著身體結實，沒被打蒙，從地上爬起來就沖了出來。
“我打你了嗎？”宋琦沈聲一吼。
眾食客紛紛埋頭噎飯，好像跟飯有仇似的，不敢言語。
幾個大廚也低下戴著白帽子的肥頭，不敢出聲。
“老子要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有屁用！”經理用手挨個拍打著大廚們，氣急敗壞地回到宋琦面前，跳腳大罵：“你他媽活膩啦！在老子的地盤敢動手打老子！”
經理的語氣很囂張，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額頭已被宋琦一拳打得烏青紅腫，像足了一個跳梁波皮。
“你看見了我打你了？”宋琦運功隨聲外放，斥問經理。
“沒，沒，沒。”經理頓時氣洩，兩條白褲管內側出現一道黃黃的水線。
“走。”宋琦扛著吉他，帶著姚舞和芙蓉離開飯店。
額頭的疼痛漸漸傳到經理的大腦，經理捂著腦袋癱坐在地上的水窩裏。
“經理，那小子會妖術。”一個廚子跑過來想扶起經理。
“經理，我帶人出去幹他！”又一個廚子上前討好。
“都滾蛋！”經理發蒙了，“我問他是不是大雜院的，他說是？還是不是？”
“他沒說話。”眾廚齊答。
“沒用的東西！”經理恨恨地說。
三人行。背著吉他的宋琦騎車居中，芙蓉、姚舞分行兩側。
“宋琦你剛才的問話，用了獅吼功，是嗎？”芙蓉問。
“你怎麽知道？”宋琦奇怪，“我都不知道它叫什麽。”
“我也知道。是至剛至強的獅子吼。”姚舞說。
“你們怎麽都知道？”宋琦問。
“你會獅吼功，咋會不知道它叫獅吼功呢？”芙蓉反問。
“有一次田老師上毛筆課，我的大家不知道因為啥突然就亂了，全班鬧哄哄的，因為啥呀？芙蓉。”姚舞向宋琦解釋，話只說了一半兒。
“我也忘了因為啥，反正大家亂吵。田老師說了一句‘大家安靜’，結果全班同學瞬間頭暈腦脹。”芙蓉接著解釋，看了一眼姚舞，說，“有幾個還跌坐到了地上。”
“其中就有我，摔了個屁股墩兒。”姚舞接著說，“後來，田老師就給我們講說這是獅吼功，也叫獅子吼，是用聲音來威懾敵人的一種音功。”
“剛你獅子吼，我渾身發抖，要不是姚舞扶著，我肯定就摔倒了。”芙蓉說。
“不對。芙蓉，是我要摔了，你扶住了我，我才沒倒。”姚舞說。
“你們田老師早都會了，我是剛剛才學會的。”宋琦在想，這獅子吼的無差別攻擊，波及範圍太廣，如果進攻能“定位”到某個人，就好了。
“啥？”姚舞驚詫不已。
“什麽？”芙蓉詫異得驚眩。
“先前我不是說，吃飯時候拋了一會錨嗎？”宋琦慢慢道來：“吃飯那會兒，麻辣豆腐上來時，你倆‘不懷好意’給我夾豆腐，那一瞬間，我感覺我進了一個練功房。練功房就是室內練武的地方，有木人樁、踩凳什麽的小型練具。練功房內只有三個人，一位是站在木樁邊的老先生，面前的墻上掛著一幅牡丹圖；另兩個是一對雙胞胎小孩，坐在地上，身前的踩凳上，放著一個盤子，盤中是一塊豆腐。老先生看著牡丹圖正在傳授給幼徒一門奇異的武功。”
“老先生就是老師、師父的意思。田老師教過我們。這名奇異的武功就是獅吼功吧？”姚舞插了嘴，被芙蓉瞪了一眼，姚舞直吐舌。
“應該是獅子吼。他們從頭到尾沒有說武功的名稱。”宋琦接著說，“因為這門武功需要從幼小時習練，老先生說他自己小時候沒接觸過，所以他並不會這門武功。但有牡丹圖在，他可以輕松地教會年幼的徒弟。”
宋琦已經知道，老先生就是劉信兄妹的師父劉健。當然也是他宋琦的師父，因為在宋琦心中，早把劉健、劉信、劉嫣三位認做自己的師父了。此時沒提師父劉健等三人的名諱，是不想對芙蓉、姚舞有太多沒必要的解釋。
“老先生是怎麽教徒的？”姚舞見宋琦楞神，追問了一句，這次芙蓉沒有瞪眼。
“老先生看著牡丹圖，真誠地說，‘老爺，您的武功書在圖中，傳授過程中若有錯處，請老爺在天之靈，給予糾正’。說完，老先生開始按圖解句：‘盤膝而坐，頭正身平，雙目微閉，舌抵上腭，排除雜念，口吐濁氣。不可粗急，綿綿而出，放息隨氣，鼻納清氣。如是至三，身息調和，意守丹田，氣隨註之，待氣充盈，口中發聲，丹田之氣，隨之即出，內氣十足，一聲呵成。清嘯之下，迅雷疾瀉，聲聞數裏，肝膽俱裂，心驚膽戰，震懾敵心’。老先生講完，幼徒練習。不知過了多久，倆徒弟面前的那塊豆腐四分五裂成了碎渣，跟那盤麻婆豆腐似的。我也就跟著學會了這一招。”
“宋琦，你真聰明。”姚舞誇了一句後，又問，“你五中打人的武功，也是這麽來的？”
“有的是這麽‘偷’來的，還有的是我師父們傳授的。”宋琦答。
“師傅們？你有幾個師傅？”姚舞問。
宋琦頓了一下，回答：“十個。”
“戰鬥七雄”中，除了很早犧牲的七叔韓尚武和下落不明的五叔齊宋白，沒有教過宋琦武功外，其它的都教過。但七雄是個整體，七位師父，一個不能少。
另外三個師父，就是老先生劉健及劉信和劉嫣。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獅吼功宋琦早就會了，並不是剛學的。獅吼功同暗器技能、千裏眼、順風耳等等一樣，在宋琦出生時就已深深地植入他的肌肉器官和感官器官之中，只是宋琦沒有察覺，系統地發現而已。
體內功法和功力在機緣巧合間，陰差陽錯地被喚醒，宋琦就有了諸多絕世武功。
“我倆給你夾個豆腐，怎麽就‘不懷好意’了？”芙蓉見正話已說完，挑出先前宋琦的語病，翻起了舊賬。
“是小生用詞不當，還請兩位娘子原諒則個。”宋琦回過神來，文縐縐地說笑。
飯館吃飯時，麻婆豆腐上桌。芙蓉給宋琦夾了塊豆腐，隨口說了一句，“你吃塊豆腐。”
不甘示弱的姚舞隨即也夾了塊豆腐，放進宋琦碗裏說，“你也得吃我的豆腐。”
芙蓉失笑，宋琦當時心思遠遁，沒什麽反應。“吃豆腐”多指占別人便宜、開玩笑的意思，用在男女之間，就有調戲、占便宜的意思。
關於這個典故，宋琦是這樣給芙蓉和姚舞講述的：漢代是以儒家思想來規範及度量民眾的封建社會。男女職責相差很大，不論幹什麽事情，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男性在外邊掙錢養家，女性則在家裏幹雜活，很少拋頭露面。
在都城鬧市中，一對年輕夫婦開了一家豆腐店，也是這樣分工。男人負責磨豆腐，拿到外面店輔出售；女人在家幹一些撿豆子、泡豆子，煮豆腐等雜活。
有幾天，男人病倒，臥床休息。女人只得肩負起所有活計，在家磨豆腐、進店賣豆腐。
女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在豆腐店拋頭露面，引來許多男顧客們光顧生意，顧客實際上並不真正需要豆腐，買豆腐只是為了多看漂亮的老板娘幾眼，或者多跟她扯幾句話，在付錢時，再乘機摸一把老板娘的纖纖玉手，占一下女人的便宜。
女人心裏明白，只要生意好有錢賺，讓男顧客占些便宜也無妨。很快，女人便有了“豆腐西施”的稱號。久而久之，“吃豆腐”的含義經過人們的加工，也逐漸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閑談間，宋琦、芙蓉、姚舞三人騎車路過一個小賣部，進去買了些汽水、瓜子、花生等，把軍挎塞得滿滿的，由姚舞背著。
“退了瓶子，給你押金啊。”營業員叮囑了好幾遍。
“好。”姚舞答。
“真的不用啟子？瓶口壞了可不退押金了啊。”營業員追問。
“知道。”宋琦笑笑。
三人騎到小花園的東入口。
“馬上到你們所了。”宋琦問，“芙蓉，你跟她們約的是兩點麽？咱們到門口等她們吧。”
“嗯，現在幾點了？”芙蓉問。
“一點五十。”
“正好。”姚舞說。
“宋琦，停下，把吉他給我。”芙蓉停車，紮車。
“怎麽了？”宋琦停車，紮車，摘下吉他。
“咋了？”姚舞停車，紮車。
“宋琦，你自己去門口等她們，我和姚姚不過去了。”芙蓉接過吉他，背在身上。
“你比吉他還瘦，以後多吃點兒。走了。”宋琦騎上車。
“一會兒見。”姚舞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宋琦騎到723所家屬院門口。
大門上方扯著巨大的黑色橫幅。白色隸書：沈痛地悼念敬愛的金文翰所長。
對面所區大門高懸的則白色橫幅。黑色楷書：偉大的金文翰所長永垂不朽！
兩條橫幅的下方都是一片花圈的海洋，數不清的挽聯隨風搖曳。
蕩漾在海洋之間的是一個個臂箍黑紗的723所職工們。
人們或交頭接耳，或高談闊論，或持稿朗誦，或默默低吟，沒有相同的動作，但有著相同莊嚴肅穆的表情。
宋琦到的時候，五朵金花中的一朵已經蕩漾其中。
這朵花是史竹寒，因為個子高，宋琦很容易就發現了她。
“史竹寒。”宋琦招手。
史竹寒略一遲疑，與身邊的郭天笑說了兩句，便如魚般游了過來。
“她們來了沒？”宋琦問。
“誰們？”竹寒不解，“芙蓉嗎？”
“嗯？”宋琦看著史竹寒左臂的黑紗，不解的問，“來這兒都得戴嗎？”
“不是。”史竹寒不好意思地扯扯黑紗。
“你就是宋琦？”又游過來一條戴黑紗的主兒。
“正是。”宋琦雙手扶把。
“這是郭所長的大公子，我們同班同學郭天笑。”竹寒的介紹落落大方。
“幸會。”宋琦笑笑。
“這是……”竹寒話沒說就被郭天笑打斷：“宋琦嘛，現在可是潶坔市的名人呢，從潶坔建市，敢打校長的恐怕獨你一份。哈哈。”
“宋琦、竹子。”
“宋琦。”慶慶騎車帶著冰兒，俞嫚媛騎著冰兒的車子，三人奔了過來。
“郭天笑，你們金所長啥時候死的？”俞嫚媛問。
“昨天晚上，半夜。”竹寒回答。
“唉！”慶慶長嘆一聲，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以後五月五，可能，我說可能啊。”慶慶哀恨地說，“沒假放了。”
肯定沒了，還“可”什麽“能”啊。幾人想笑。
史竹寒也想笑，但瞥見緊蹙眉頭的郭大公子，馬上掛上一幅嚴肅的表情。
“走，去芙蓉家。今天亂得跟粥一樣，肯定不用登記。”慶慶看著宋琦，“你沒拿吉他？那怎麽唱《木蘭辭》？”
“芙蓉、姚舞還有吉他，三個在小花園等咱們。”宋琦說。
一群纏戴白麻布的人排著隊，在哀樂聲中，向院門口走來。
“那咱走唄，擱這兒等啥，不走就成孝子賢孫了。”慶慶調侃了竹寒一句，帶上冰兒就走。
“走吧。”俞嫚媛跨上車子，等宋琦一起走。
“快點。”慶慶在催。
“你去不？我帶著你。”俞嫚媛問竹寒。
“不了。”史竹寒看看郭天笑難看的臭臉。
“我們走了。”俞嫚媛騎上車和宋琦一起追上慶慶。
騎三輛自行車的四人與孝子賢孫的步行隊伍擦肩而行。
“金家人這麽多？”慶慶有些奇怪，“得有一、二百人吧？”
“披麻戴孝的不一定就是金家的人。”俞嫚媛分析道，“金家不是本地的家族，他家人丁不是很旺，也就前面走的那兩排是。”
宋琦側頭掃視，除隊伍前舉著哭喪棒的幾個老家夥帶的隊，看似金家的嫡庶子孫，隊伍中列、後列純粹就是湊數的，個個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歡喜。以至讓宋琦產生這些人是金家花錢雇來的感覺。
隊伍未端的十幾個人，嚴重憂慮的表情，引起了宋琦的註意。
在其中，宋琦居然看到了今早才認識的史風雲。
雖然寬大的帆布白袍很好地遮掩了史風雲很好的身材；頭頂尖尖的白帆布帽，下搭的“帽沿”，有效地避免了史風雲完美容顏大面積的外洩，但小小深深的酒窩卻無情曝光了她的身份。
宋琦感覺納悶，沒來得及多想，已騎到芙蓉和姚舞跟前了。
“芙蓉。”慶慶跟八百年沒見芙蓉一樣，鎖好車子，奔著芙蓉就撲了過去。
姚舞張開雙臂，等待冰兒撲入他的懷抱。
冰兒卻等著嫚媛鎖好車了，兩人拉著手走了過來。
“我來，你將就吧。”宋琦展開雙臂，做出要撲過去的架勢。
姚舞居然不躲不閃，依舊伸臀敞懷，只是臉上做出犧牲小我成全大家的苦難表情。
看著雙目緊閉、雙唇高撅的姚舞，一眾人大笑不已。
“別擱這兒呆了，咱們進裏面去吧。”芙蓉把吉他遞到宋琦伸過來的手中，說，“一會兒游行的隊伍就該過來了。”
“死了人還游行？準備向誰示威呢？閻王爺？給他一百年還嫌少？”慶慶好像很不待見金所長。
“口下留德，人都死了，你還說人家。”俞班長不愧是一班之長，很有覺悟。“不過，要說也是啊。他要是早死幾天，全世界都幫他示威游行。”
早幾天是五一，那可是國際示威游行日。
眾人聞聽，笑得都走不成路了。
稀疏的小樹林中，有一片幹硬的黃士地，呈直徑五米多的圓形。幹涸的地面寸草不生，與圓外的茵茵綠草成鮮明的對比。
有草的地固然挺好，但隔一米半米的大樹小樹讓情侶以外的多數游人懶得駐足。尤其是多人團夥游園，不長草的那片空地才是聖地。
於是芙蓉、姚舞、冰兒、慶慶、俞嫚媛及宋琦等人在芙蓉姚舞的帶領下，踩草穿林，輕腳熟路地踏上朝聖之路。
空地面積有二十來平方米，六個人的到來並沒有使它變得擁擠。
“都坐吧，想曬太陽的站起來。”姚舞從軍挎裏掏出幾張報紙分發給眾花。
有的花兒把報紙對折鋪在地上，坐了上去。畢竟花們的屁股，目前還沒報紙一版的面積大；有的花兒把報紙打開整張鋪地，盤腿而坐，直占兩個版面。
很快圍坐成空心圓形的眾人安定了下來，坐姿自是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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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小試獅子吼
“回你們院給早上擺攤的那家說一聲，就說老子不想看見他擺的攤兒。”經理見大廚們站到身後，底氣頓時足了起來，叫囂著：“至於這把吉他嘛，老子玩兩天，如果玩高興了，老子就還給你。”
言下之意是玩不高興，就不還了。
“上午，是你把治安大隊的人請來的？”宋琦問。
“聶大隊長是我叔！我用得著請嗎？”經理嘴快，一下子吐嚕了出來。
“哼。”宋琦音落，身形一閃，來到經理眼前；左手一探，吉他在手；右手握拳直擊經理的腦門。
經理的身軀幾與地面水平，眨眼飛進身後三米外的廚間。盤子碟子“稀裏嘩啦”掉地摔碎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媽的！你敢打老子？”經理仗著身體結實，沒被打蒙，從地上爬起來就沖了出來。
“我打你了嗎？”宋琦沈聲一吼。
眾食客紛紛埋頭噎飯，好像跟飯有仇似的，不敢言語。
幾個大廚也低下戴著白帽子的肥頭，不敢出聲。
“老子要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有屁用！”經理用手挨個拍打著大廚們，氣急敗壞地回到宋琦面前，跳腳大罵：“你他媽活膩啦！在老子的地盤敢動手打老子！”
經理的語氣很囂張，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額頭已被宋琦一拳打得烏青紅腫，像足了一個跳梁波皮。
“你看見了我打你了？”宋琦運功隨聲外放，斥問經理。
“沒，沒，沒。”經理頓時氣洩，兩條白褲管內側出現一道黃黃的水線。
“走。”宋琦扛著吉他，帶著姚舞和芙蓉離開飯店。
額頭的疼痛漸漸傳到經理的大腦，經理捂著腦袋癱坐在地上的水窩裏。
“經理，那小子會妖術。”一個廚子跑過來想扶起經理。
“經理，我帶人出去幹他！”又一個廚子上前討好。
“都滾蛋！”經理發蒙了，“我問他是不是大雜院的，他說是？還是不是？”
“他沒說話。”眾廚齊答。
“沒用的東西！”經理恨恨地說。
三人行。背著吉他的宋琦騎車居中，芙蓉、姚舞分行兩側。
“宋琦你剛才的問話，用了獅吼功，是嗎？”芙蓉問。
“你怎麽知道？”宋琦奇怪，“我都不知道它叫什麽。”
“我也知道。是至剛至強的獅子吼。”姚舞說。
“你們怎麽都知道？”宋琦問。
“你會獅吼功，咋會不知道它叫獅吼功呢？”芙蓉反問。
“有一次田老師上毛筆課，我的大家不知道因為啥突然就亂了，全班鬧哄哄的，因為啥呀？芙蓉。”姚舞向宋琦解釋，話只說了一半兒。
“我也忘了因為啥，反正大家亂吵。田老師說了一句‘大家安靜’，結果全班同學瞬間頭暈腦脹。”芙蓉接著解釋，看了一眼姚舞，說，“有幾個還跌坐到了地上。”
“其中就有我，摔了個屁股墩兒。”姚舞接著說，“後來，田老師就給我們講說這是獅吼功，也叫獅子吼，是用聲音來威懾敵人的一種音功。”
“剛你獅子吼，我渾身發抖，要不是姚舞扶著，我肯定就摔倒了。”芙蓉說。
“不對。芙蓉，是我要摔了，你扶住了我，我才沒倒。”姚舞說。
“你們田老師早都會了，我是剛剛才學會的。”宋琦在想，這獅子吼的無差別攻擊，波及範圍太廣，如果進攻能“定位”到某個人，就好了。
“啥？”姚舞驚詫不已。
“什麽？”芙蓉詫異得驚眩。
“先前我不是說，吃飯時候拋了一會錨嗎？”宋琦慢慢道來：“吃飯那會兒，麻辣豆腐上來時，你倆‘不懷好意’給我夾豆腐，那一瞬間，我感覺我進了一個練功房。練功房就是室內練武的地方，有木人樁、踩凳什麽的小型練具。練功房內只有三個人，一位是站在木樁邊的老先生，面前的墻上掛著一幅牡丹圖；另兩個是一對雙胞胎小孩，坐在地上，身前的踩凳上，放著一個盤子，盤中是一塊豆腐。老先生看著牡丹圖正在傳授給幼徒一門奇異的武功。”
“老先生就是老師、師父的意思。田老師教過我們。這名奇異的武功就是獅吼功吧？”姚舞插了嘴，被芙蓉瞪了一眼，姚舞直吐舌。
“應該是獅子吼。他們從頭到尾沒有說武功的名稱。”宋琦接著說，“因為這門武功需要從幼小時習練，老先生說他自己小時候沒接觸過，所以他並不會這門武功。但有牡丹圖在，他可以輕松地教會年幼的徒弟。”
宋琦已經知道，老先生就是劉信兄妹的師父劉健。當然也是他宋琦的師父，因為在宋琦心中，早把劉健、劉信、劉嫣三位認做自己的師父了。此時沒提師父劉健等三人的名諱，是不想對芙蓉、姚舞有太多沒必要的解釋。
“老先生是怎麽教徒的？”姚舞見宋琦楞神，追問了一句，這次芙蓉沒有瞪眼。
“老先生看著牡丹圖，真誠地說，‘老爺，您的武功書在圖中，傳授過程中若有錯處，請老爺在天之靈，給予糾正’。說完，老先生開始按圖解句：‘盤膝而坐，頭正身平，雙目微閉，舌抵上腭，排除雜念，口吐濁氣。不可粗急，綿綿而出，放息隨氣，鼻納清氣。如是至三，身息調和，意守丹田，氣隨註之，待氣充盈，口中發聲，丹田之氣，隨之即出，內氣十足，一聲呵成。清嘯之下，迅雷疾瀉，聲聞數裏，肝膽俱裂，心驚膽戰，震懾敵心’。老先生講完，幼徒練習。不知過了多久，倆徒弟面前的那塊豆腐四分五裂成了碎渣，跟那盤麻婆豆腐似的。我也就跟著學會了這一招。”
“宋琦，你真聰明。”姚舞誇了一句後，又問，“你五中打人的武功，也是這麽來的？”
“有的是這麽‘偷’來的，還有的是我師父們傳授的。”宋琦答。
“師傅們？你有幾個師傅？”姚舞問。
宋琦頓了一下，回答：“十個。”
“戰鬥七雄”中，除了很早犧牲的七叔韓尚武和下落不明的五叔齊宋白，沒有教過宋琦武功外，其它的都教過。但七雄是個整體，七位師父，一個不能少。
另外三個師父，就是老先生劉健及劉信和劉嫣。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獅吼功宋琦早就會了，並不是剛學的。獅吼功同暗器技能、千裏眼、順風耳等等一樣，在宋琦出生時就已深深地植入他的肌肉器官和感官器官之中，只是宋琦沒有察覺，系統地發現而已。
體內功法和功力在機緣巧合間，陰差陽錯地被喚醒，宋琦就有了諸多絕世武功。
“我倆給你夾個豆腐，怎麽就‘不懷好意’了？”芙蓉見正話已說完，挑出先前宋琦的語病，翻起了舊賬。
“是小生用詞不當，還請兩位娘子原諒則個。”宋琦回過神來，文縐縐地說笑。
飯館吃飯時，麻婆豆腐上桌。芙蓉給宋琦夾了塊豆腐，隨口說了一句，“你吃塊豆腐。”
不甘示弱的姚舞隨即也夾了塊豆腐，放進宋琦碗裏說，“你也得吃我的豆腐。”
芙蓉失笑，宋琦當時心思遠遁，沒什麽反應。“吃豆腐”多指占別人便宜、開玩笑的意思，用在男女之間，就有調戲、占便宜的意思。
關於這個典故，宋琦是這樣給芙蓉和姚舞講述的：漢代是以儒家思想來規範及度量民眾的封建社會。男女職責相差很大，不論幹什麽事情，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男性在外邊掙錢養家，女性則在家裏幹雜活，很少拋頭露面。
在都城鬧市中，一對年輕夫婦開了一家豆腐店，也是這樣分工。男人負責磨豆腐，拿到外面店輔出售；女人在家幹一些撿豆子、泡豆子，煮豆腐等雜活。
有幾天，男人病倒，臥床休息。女人只得肩負起所有活計，在家磨豆腐、進店賣豆腐。
女人長得有幾分姿色，在豆腐店拋頭露面，引來許多男顧客們光顧生意，顧客實際上並不真正需要豆腐，買豆腐只是為了多看漂亮的老板娘幾眼，或者多跟她扯幾句話，在付錢時，再乘機摸一把老板娘的纖纖玉手，占一下女人的便宜。
女人心裏明白，只要生意好有錢賺，讓男顧客占些便宜也無妨。很快，女人便有了“豆腐西施”的稱號。久而久之，“吃豆腐”的含義經過人們的加工，也逐漸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閑談間，宋琦、芙蓉、姚舞三人騎車路過一個小賣部，進去買了些汽水、瓜子、花生等，把軍挎塞得滿滿的，由姚舞背著。
“退了瓶子，給你押金啊。”營業員叮囑了好幾遍。
“好。”姚舞答。
“真的不用啟子？瓶口壞了可不退押金了啊。”營業員追問。
“知道。”宋琦笑笑。
三人騎到小花園的東入口。
“馬上到你們所了。”宋琦問，“芙蓉，你跟她們約的是兩點麽？咱們到門口等她們吧。”
“嗯，現在幾點了？”芙蓉問。
“一點五十。”
“正好。”姚舞說。
“宋琦，停下，把吉他給我。”芙蓉停車，紮車。
“怎麽了？”宋琦停車，紮車，摘下吉他。
“咋了？”姚舞停車，紮車。
“宋琦，你自己去門口等她們，我和姚姚不過去了。”芙蓉接過吉他，背在身上。
“你比吉他還瘦，以後多吃點兒。走了。”宋琦騎上車。
“一會兒見。”姚舞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宋琦騎到723所家屬院門口。
大門上方扯著巨大的黑色橫幅。白色隸書：沈痛地悼念敬愛的金文翰所長。
對面所區大門高懸的則白色橫幅。黑色楷書：偉大的金文翰所長永垂不朽！
兩條橫幅的下方都是一片花圈的海洋，數不清的挽聯隨風搖曳。
蕩漾在海洋之間的是一個個臂箍黑紗的723所職工們。
人們或交頭接耳，或高談闊論，或持稿朗誦，或默默低吟，沒有相同的動作，但有著相同莊嚴肅穆的表情。
宋琦到的時候，五朵金花中的一朵已經蕩漾其中。
這朵花是史竹寒，因為個子高，宋琦很容易就發現了她。
“史竹寒。”宋琦招手。
史竹寒略一遲疑，與身邊的郭天笑說了兩句，便如魚般游了過來。
“她們來了沒？”宋琦問。
“誰們？”竹寒不解，“芙蓉嗎？”
“嗯？”宋琦看著史竹寒左臂的黑紗，不解的問，“來這兒都得戴嗎？”
“不是。”史竹寒不好意思地扯扯黑紗。
“你就是宋琦？”又游過來一條戴黑紗的主兒。
“正是。”宋琦雙手扶把。
“這是郭所長的大公子，我們同班同學郭天笑。”竹寒的介紹落落大方。
“幸會。”宋琦笑笑。
“這是……”竹寒話沒說就被郭天笑打斷：“宋琦嘛，現在可是潶坔市的名人呢，從潶坔建市，敢打校長的恐怕獨你一份。哈哈。”
“宋琦、竹子。”
“宋琦。”慶慶騎車帶著冰兒，俞嫚媛騎著冰兒的車子，三人奔了過來。
“郭天笑，你們金所長啥時候死的？”俞嫚媛問。
“昨天晚上，半夜。”竹寒回答。
“唉！”慶慶長嘆一聲，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以後五月五，可能，我說可能啊。”慶慶哀恨地說，“沒假放了。”
肯定沒了，還“可”什麽“能”啊。幾人想笑。
史竹寒也想笑，但瞥見緊蹙眉頭的郭大公子，馬上掛上一幅嚴肅的表情。
“走，去芙蓉家。今天亂得跟粥一樣，肯定不用登記。”慶慶看著宋琦，“你沒拿吉他？那怎麽唱《木蘭辭》？”
“芙蓉、姚舞還有吉他，三個在小花園等咱們。”宋琦說。
一群纏戴白麻布的人排著隊，在哀樂聲中，向院門口走來。
“那咱走唄，擱這兒等啥，不走就成孝子賢孫了。”慶慶調侃了竹寒一句，帶上冰兒就走。
“走吧。”俞嫚媛跨上車子，等宋琦一起走。
“快點。”慶慶在催。
“你去不？我帶著你。”俞嫚媛問竹寒。
“不了。”史竹寒看看郭天笑難看的臭臉。
“我們走了。”俞嫚媛騎上車和宋琦一起追上慶慶。
騎三輛自行車的四人與孝子賢孫的步行隊伍擦肩而行。
“金家人這麽多？”慶慶有些奇怪，“得有一、二百人吧？”
“披麻戴孝的不一定就是金家的人。”俞嫚媛分析道，“金家不是本地的家族，他家人丁不是很旺，也就前面走的那兩排是。”
宋琦側頭掃視，除隊伍前舉著哭喪棒的幾個老家夥帶的隊，看似金家的嫡庶子孫，隊伍中列、後列純粹就是湊數的，個個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歡喜。以至讓宋琦產生這些人是金家花錢雇來的感覺。
隊伍未端的十幾個人，嚴重憂慮的表情，引起了宋琦的註意。
在其中，宋琦居然看到了今早才認識的史風雲。
雖然寬大的帆布白袍很好地遮掩了史風雲很好的身材；頭頂尖尖的白帆布帽，下搭的“帽沿”，有效地避免了史風雲完美容顏大面積的外洩，但小小深深的酒窩卻無情曝光了她的身份。
宋琦感覺納悶，沒來得及多想，已騎到芙蓉和姚舞跟前了。
“芙蓉。”慶慶跟八百年沒見芙蓉一樣，鎖好車子，奔著芙蓉就撲了過去。
姚舞張開雙臂，等待冰兒撲入他的懷抱。
冰兒卻等著嫚媛鎖好車了，兩人拉著手走了過來。
“我來，你將就吧。”宋琦展開雙臂，做出要撲過去的架勢。
姚舞居然不躲不閃，依舊伸臀敞懷，只是臉上做出犧牲小我成全大家的苦難表情。
看著雙目緊閉、雙唇高撅的姚舞，一眾人大笑不已。
“別擱這兒呆了，咱們進裏面去吧。”芙蓉把吉他遞到宋琦伸過來的手中，說，“一會兒游行的隊伍就該過來了。”
“死了人還游行？準備向誰示威呢？閻王爺？給他一百年還嫌少？”慶慶好像很不待見金所長。
“口下留德，人都死了，你還說人家。”俞班長不愧是一班之長，很有覺悟。“不過，要說也是啊。他要是早死幾天，全世界都幫他示威游行。”
早幾天是五一，那可是國際示威游行日。
眾人聞聽，笑得都走不成路了。
稀疏的小樹林中，有一片幹硬的黃士地，呈直徑五米多的圓形。幹涸的地面寸草不生，與圓外的茵茵綠草成鮮明的對比。
有草的地固然挺好，但隔一米半米的大樹小樹讓情侶以外的多數游人懶得駐足。尤其是多人團夥游園，不長草的那片空地才是聖地。
於是芙蓉、姚舞、冰兒、慶慶、俞嫚媛及宋琦等人在芙蓉姚舞的帶領下，踩草穿林，輕腳熟路地踏上朝聖之路。
空地面積有二十來平方米，六個人的到來並沒有使它變得擁擠。
“都坐吧，想曬太陽的站起來。”姚舞從軍挎裏掏出幾張報紙分發給眾花。
有的花兒把報紙對折鋪在地上，坐了上去。畢竟花們的屁股，目前還沒報紙一版的面積大；有的花兒把報紙打開整張鋪地，盤腿而坐，直占兩個版面。
很快圍坐成空心圓形的眾人安定了下來，坐姿自是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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