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9 章
那周的早會上，高三文二全體都上臺念檢討去了，理由是沒有及時向校方反映他們的學習需求，以及不相信校方能公正地處理師生矛盾。因為人數眾多，他們犯的事又是一樣的，為了不妨礙大家上課，這四十五個人便在同一時間念同一份檢討。
高三文二的大家和他們的學長一樣，可會整活了。念檢討時，他們一會兒只有男聲，一會兒只有女聲，一會兒又全班一起說了，跟集體朗誦表演似的。雖然內容上不及郎君寫的稿子有趣，但結果上是一樣的。
校長因此發現，這麽罰還挺有意思的，便決定以後哪班再鬧事兒，就像高三文二現在這樣上臺去吧！
至於正事……原來解問在校長室遇到的陌生人，是校董會的成員，他是來覆查李飛刀有沒有再無理由處罰學生的。在聽見解問的投訴後，他隔天就藏在高三文二的教室後頭，親眼看著李飛刀坐著度過了一節課。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李飛刀在這節骨眼上罷教高三考生更離譜，還是她不知道她帶的班上多了一個大叔更離譜。
當天下午，李飛刀就被解聘了。
現時，三中並沒有多餘的英語老師來接替李飛刀的工作；其他老師本身就滿課了，想抽出一節時間來都難，更何況帶高考生呢？
學校逼切需要替高三文二找一名英語老師，但絕對不能是隨便一位，不然跟之前沒有區別。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好高三組，而且是能在剩下的時間裏，幫學生們將這快一個月的空窗期填上，最好是能讓他們進步的老師。
要做到上述要求，這個人就必須有優秀的教學能力和充足的教學經驗，同時要有良好的職業素養和符合三中的教學理念，不能為了提高成績而把學生教殘。
求職市場上絕對有這樣的待業老師或有潛力的老師存在，可是再過兩個月左右就要高考了，沒有人敢“冒險應聘”——一個萬一學生們真跟不上、考砸了，自己的口碑、職業生涯也就這樣了。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學校愈來愈急了。這天放學，校方專門為此開了個會，希望老師們能提提建議。
“其實……咱們要是急的話，是不是應該先找一位能帶他們直到高考的老師呢？”蘇老師道，“這樣的話，年齡要求就不重要了吧？”
英文課主任沒聽明白，“這樣有區別嗎？”他問。
“當然有，因為沒年齡要求的話，有一位前輩應該能幫忙。”蘇老師說。
課間過後便是英語課，鐘聲一響，大家就自覺地回到座位自習去了。讓人意外的是，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文二居然沒有人在聊天或者發呆；老陳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哭。
憑什麽上歷史課的時候就這麽吵！
“啊，主任您來代課嗎？”解問這時註意到英語課主任出現在教室門口。
而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都看了過去。“主任您來代課嗎？終於不用我們自生自滅了？”一人道。
英語課主任瞥了他一眼，“要是讓校長聽見了，你還得再念一次檢討。”他提醒說，“是有人來代課，但不是我。”
“那是誰？”解問追問。
“是你們一位熟人的熟人。”英語課主任故作玄虛道。
“哦？”四十五個問號果同時冒了出來，並探頭去看。
英語課主任笑著讓了一步，不再擋著身後的人。
解問先留意到的，是一根木頭拐杖以及一雙黑色的護士鞋，接著是設計得很有年代感的西裝、一條墨綠色的絲質領巾，最後是臉上的皺紋和一頭華發。
“啊！”郎君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把椅子頂向後方，撞得後座同學桌上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
看來，這位是郎君的熟人啊。
門外的女士微笑著，邁進了教室。同一時間，郎君朝她的方向奔跑過去：“何主任！”
他們班的代課老師，就是郎君在寒假時提及過，教得很好但已經退休的那位英語老師。
雖然她只教過郎君兩年，第一年高一和高二理一，但就是最開始的這兩年紮實了郎君的英語基礎，以至於後來他能充分接收到其他英語老師教授的知識，也可以輕松地通過自學的方式來學習。
郎君現在有能力教其他同學，幫他們應付這段空窗期，也是多虧了她。
“哎哎你慢點兒，何主任可經不起你這一下！”英語課主任急得都想沖過去用肉身擋下郎君了，“我可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郎君馬上急剎，最後停在何主任半米開外，可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絕對是還想撲過去。
何主任是個心軟的人，對上這樣的眼神，她心都化了。她主動朝郎君張開手臂，“不抱一個嗎？”她問。
“抱啊！”郎君緩緩地撲了過去，看來他還是有理智的，“郎君好想您啊！”
“何主任也是。”她在郎君背上拍了拍，“我們郎君長大了，都比何主任高這麽多了。”她欣慰說。
而且，還升上高三、都要高考了。
“聚舊的事，下課再說吧，現在先做現在要做的事。”何主任道，“書本和筆記拿出來，這節課會很忙，未來幾節課也是，你們落後太多了。”
現在距離二模只剩下一星期時間，課程比想像中還要緊湊，高三文二的人都在哀號，“所以，正常的高三生是可以跟得上去的是吧？”張三問，“我們跟不上是有問題的對吧？”
“我感覺不對啊，連解問都跟得那麽辛苦。”林斌斌剛想放棄的時候往旁邊一看，發現了同樣痛苦的年級第一，心理瞬間平衡了，“我看只有郎君能行。”
“學弟學妹們加油啊！不要放棄！我有今天的英語水平，全靠何主任啊！”郎君鼓勵說，“只要撐過這一星期，未來的兩個月你們就能無痛升級了，八歲的我有經驗！”
解問認真地盯了郎君兩秒，“行，信你。”他說，“大夥們這一個星期就咬緊牙關，多費點兒精力吧。”
“瞧你說的……不然繼續自習嗎？還是自暴自棄？”張三懟說。
“誰知道你。”解問無視了他。
張三在想，用什麽揍他比較解氣。
後來，高三文二在二模的成績，證明了郎君的話沒有誇張，也證明了何主任的教學方案很好。只是郎君的話好像不全對，他們在撐過了第一個星期後，第二個星期還是過得很困難。
為什麽！
對於他們的疑問，何主任親自解畫：“因為你們的英語水平低了不止一點兒；現在再不吃點兒苦，到了高考你們得哭。”不等大家從打擊中恢覆，她用拐杖敲了地板兩下，示意大家拿起筆，“閑聊時間結束，我們繼續。”
“啊……”眾人哀嚎連連。
看到大家這麽難受，郎君帶著歉意一笑。
真的不好意思呀，忘了跟大家說，何主任雖然在下課後是個和善的老奶奶，但在上課的時候可嚴厲了。
五月中旬，事實再一次證明努力是有成果的。
三中這次的三模超級過分，為了能看清學生是有實力還是有運氣，出卷老師將大部分的選擇題，替換成填充題——這絕對不是高考時會發生的情況——大夥不能用蒙的，也不能硬推。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高三文二的英語平均分還是上升了一個臺階。
這是值得慶賀的事，可也是確實很廢人；郎君好不容易養肥的解問又癟了！
同一時間，更多值得慶賀的事發生了，比如郎君的成績又進步了！他能寫的字又多了！距離能全卷完成不遠了！
亢奮狀態下的解問扛著郎君又來回跑了幾圈，這次多虧了同桌廚子學長弟弟連月來的努力，解問並沒有趴下。
三模過後，高三的學生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去打王了。在這段時間裏，學生一般會過度“壓榨”自己，希望能盡可能地多增加自己的經驗值。
而根據過往的新聞報導，這些學生通常會在最後一一個上課天徹底解放，白天在校園內狂奔啊、放學把自己的書撕碎啊、半夜不睡覺唱歌啊……
三中其實不認同這種做法——如此繃緊著精神直到高考前一刻突然放松，是有機會繃不回去的。
校方認為放松心態固然重要，但緊張的狀態有時候也是一件好事；腎上腺素可以提高反應速度，考生沒準兒能想到些平日想不到的解答方式，字也或許能多寫幾只呢。
所以，三中在高三的最後一個上課天，只有拍班照這麽一個“放松”的活動。取而代之的是在同學們開始緊繃之前，除了有球季和五一大掃除，三中還會在三模之後為高三的學生安排一個有趣活動。
這個活動每年都不一樣，而今年的活動其實很早就劇透過了，就是在球季最後一天舉行的加場活動。但詳情是什麽樣的活動，目前在場上的全體高三學生沒有一個知道，只知旁邊好多人在圍觀，以及老師們給了他們一人一件雨衣。
他們現在身處的場地，是舉辦運動會的大運動場中央，這裏有一條白線將場地一分為二，而他們則分成文理兩組各站在一邊。
“為同學們簡單說明一下，各位所在的地方是內場，跑道的範圍是界外，而內場的白框外和跑道中間的地方就是外場。”校長站在司令臺說，“現在請各班派出一位有運動細胞的同學到對方陣營後方的外場吧。”
解問半張著嘴思考人生，“同桌學長，你家校長什麽意思？”他問。
郎君同樣半張著嘴思考人生，“不知道，這是我沒聽過的規則。”他道。
“現在請你們的體育老師們來介紹一下，‘三中躲避球’的游戲玩法吧。”校長又說。
相比起正式比賽的躲避球，三中躲避球的玩法更自由，也相對較安全。
和正式比賽一樣，內場的玩家一旦被球擊中，且沒有馬上將球接住，便需要到外場去；同時，玩家不可以用球砸向敵方任何人的肩部以上，否則該球作廢。在內外場的玩家可以接下所在範圍內的球，協助己方攻擊對手；內場的球不能互傳，外場同理，但內外場可以傳球。
不過，界外的人就不能觸球了。球一旦到達界外，球權將判給最後觸球的另一方。
同時，這埸比賽采用了覆活制，每擊中一個對手，可以選擇讓外場的人回到內場。雖然有傳球限制，但三中躲避球取消了持球的時間限制，以及內外場傳球的次數。
當然，人數限制也取消了。
為免一些強壯的學生一個不小心砸傷了同學，三中躲避球會用到的球是特制的，最外層是親膚的布料，第二層是蓬松的棉花，第三層是記憶棉，最中心是矽膠球，用來增加球的重量和球速。
不然可以用枕頭的說。
考慮到一些學生可能格外體弱，沒辦法真的參與其中，這些同學可以隨時到界外去，用小水槍幹擾敵人；他們也可以隨時回去，但從哪裏來的就要回到哪裏，不能任意選擇內場和外場。
“每十分鐘一個暫停；當一方內場沒有任何人時，比賽結束，無人方落敗；如果打得太久的話，六點半左右就中斷比賽，內場人少的一方落敗。”校長又接過話筒，“規則就這些，都明白的話，想到界外的就抓緊時間去吧。”
然後，場上亂成了一團。
“來吧解問，我們去界外玩水槍吧！現在去的話就能搶到大水槍了！”郎君興奮道。
“可是，內場好像更刺激。”解問說，“我的身體狀況真的可以的，我不是胖回來了嗎？”
“想要刺激，當然是在後期的時候再回去啊。現在內場的人這麽多，隨便砸都能砸中一個，也沒法兒躲。”郎君解釋說，“而且到時候對方該沒氣兒了，我們滿血上場後就能殺過去，收他們一波人頭！”
解問想了想那畫面，“有意思。”他的笑容逐漸變態，“那我們快走吧同桌弟弟！”
然後他們就手牽手出去了。
文科組這邊，解問和郎君是唯二到界外去的，不知道是今年沒有“文弱書生”，還是“文弱書生”們都想趁著這難得的機會活動一把。
郎君如願拿到了大水槍，還是一手一把，而且都配置了“快速水匣”。解問也是拿了兩把，但卻不是常規的水槍，而是水槍狀的“水管”，能持續地滋水；雖然只是小水柱，但攻擊力驚人。
此時此刻，理科組中沒有人知道這兩位槍手將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威脅，文科組中也沒有人料到他們會是己方最大的助力。
——其實本人也沒想到，郎君只是一心想玩水，解問也只是信了學長所說的話而已。
接著，比賽就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周的早會上，高三文二全體都上臺念檢討去了，理由是沒有及時向校方反映他們的學習需求，以及不相信校方能公正地處理師生矛盾。因為人數眾多，他們犯的事又是一樣的，為了不妨礙大家上課，這四十五個人便在同一時間念同一份檢討。
高三文二的大家和他們的學長一樣，可會整活了。念檢討時，他們一會兒只有男聲，一會兒只有女聲，一會兒又全班一起說了，跟集體朗誦表演似的。雖然內容上不及郎君寫的稿子有趣，但結果上是一樣的。
校長因此發現，這麽罰還挺有意思的，便決定以後哪班再鬧事兒，就像高三文二現在這樣上臺去吧！
至於正事……原來解問在校長室遇到的陌生人，是校董會的成員，他是來覆查李飛刀有沒有再無理由處罰學生的。在聽見解問的投訴後，他隔天就藏在高三文二的教室後頭，親眼看著李飛刀坐著度過了一節課。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李飛刀在這節骨眼上罷教高三考生更離譜，還是她不知道她帶的班上多了一個大叔更離譜。
當天下午，李飛刀就被解聘了。
現時，三中並沒有多餘的英語老師來接替李飛刀的工作；其他老師本身就滿課了，想抽出一節時間來都難，更何況帶高考生呢？
學校逼切需要替高三文二找一名英語老師，但絕對不能是隨便一位，不然跟之前沒有區別。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好高三組，而且是能在剩下的時間裏，幫學生們將這快一個月的空窗期填上，最好是能讓他們進步的老師。
要做到上述要求，這個人就必須有優秀的教學能力和充足的教學經驗，同時要有良好的職業素養和符合三中的教學理念，不能為了提高成績而把學生教殘。
求職市場上絕對有這樣的待業老師或有潛力的老師存在，可是再過兩個月左右就要高考了，沒有人敢“冒險應聘”——一個萬一學生們真跟不上、考砸了，自己的口碑、職業生涯也就這樣了。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學校愈來愈急了。這天放學，校方專門為此開了個會，希望老師們能提提建議。
“其實……咱們要是急的話，是不是應該先找一位能帶他們直到高考的老師呢？”蘇老師道，“這樣的話，年齡要求就不重要了吧？”
英文課主任沒聽明白，“這樣有區別嗎？”他問。
“當然有，因為沒年齡要求的話，有一位前輩應該能幫忙。”蘇老師說。
課間過後便是英語課，鐘聲一響，大家就自覺地回到座位自習去了。讓人意外的是，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文二居然沒有人在聊天或者發呆；老陳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哭。
憑什麽上歷史課的時候就這麽吵！
“啊，主任您來代課嗎？”解問這時註意到英語課主任出現在教室門口。
而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都看了過去。“主任您來代課嗎？終於不用我們自生自滅了？”一人道。
英語課主任瞥了他一眼，“要是讓校長聽見了，你還得再念一次檢討。”他提醒說，“是有人來代課，但不是我。”
“那是誰？”解問追問。
“是你們一位熟人的熟人。”英語課主任故作玄虛道。
“哦？”四十五個問號果同時冒了出來，並探頭去看。
英語課主任笑著讓了一步，不再擋著身後的人。
解問先留意到的，是一根木頭拐杖以及一雙黑色的護士鞋，接著是設計得很有年代感的西裝、一條墨綠色的絲質領巾，最後是臉上的皺紋和一頭華發。
“啊！”郎君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把椅子頂向後方，撞得後座同學桌上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
看來，這位是郎君的熟人啊。
門外的女士微笑著，邁進了教室。同一時間，郎君朝她的方向奔跑過去：“何主任！”
他們班的代課老師，就是郎君在寒假時提及過，教得很好但已經退休的那位英語老師。
雖然她只教過郎君兩年，第一年高一和高二理一，但就是最開始的這兩年紮實了郎君的英語基礎，以至於後來他能充分接收到其他英語老師教授的知識，也可以輕松地通過自學的方式來學習。
郎君現在有能力教其他同學，幫他們應付這段空窗期，也是多虧了她。
“哎哎你慢點兒，何主任可經不起你這一下！”英語課主任急得都想沖過去用肉身擋下郎君了，“我可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郎君馬上急剎，最後停在何主任半米開外，可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絕對是還想撲過去。
何主任是個心軟的人，對上這樣的眼神，她心都化了。她主動朝郎君張開手臂，“不抱一個嗎？”她問。
“抱啊！”郎君緩緩地撲了過去，看來他還是有理智的，“郎君好想您啊！”
“何主任也是。”她在郎君背上拍了拍，“我們郎君長大了，都比何主任高這麽多了。”她欣慰說。
而且，還升上高三、都要高考了。
“聚舊的事，下課再說吧，現在先做現在要做的事。”何主任道，“書本和筆記拿出來，這節課會很忙，未來幾節課也是，你們落後太多了。”
現在距離二模只剩下一星期時間，課程比想像中還要緊湊，高三文二的人都在哀號，“所以，正常的高三生是可以跟得上去的是吧？”張三問，“我們跟不上是有問題的對吧？”
“我感覺不對啊，連解問都跟得那麽辛苦。”林斌斌剛想放棄的時候往旁邊一看，發現了同樣痛苦的年級第一，心理瞬間平衡了，“我看只有郎君能行。”
“學弟學妹們加油啊！不要放棄！我有今天的英語水平，全靠何主任啊！”郎君鼓勵說，“只要撐過這一星期，未來的兩個月你們就能無痛升級了，八歲的我有經驗！”
解問認真地盯了郎君兩秒，“行，信你。”他說，“大夥們這一個星期就咬緊牙關，多費點兒精力吧。”
“瞧你說的……不然繼續自習嗎？還是自暴自棄？”張三懟說。
“誰知道你。”解問無視了他。
張三在想，用什麽揍他比較解氣。
後來，高三文二在二模的成績，證明了郎君的話沒有誇張，也證明了何主任的教學方案很好。只是郎君的話好像不全對，他們在撐過了第一個星期後，第二個星期還是過得很困難。
為什麽！
對於他們的疑問，何主任親自解畫：“因為你們的英語水平低了不止一點兒；現在再不吃點兒苦，到了高考你們得哭。”不等大家從打擊中恢覆，她用拐杖敲了地板兩下，示意大家拿起筆，“閑聊時間結束，我們繼續。”
“啊……”眾人哀嚎連連。
看到大家這麽難受，郎君帶著歉意一笑。
真的不好意思呀，忘了跟大家說，何主任雖然在下課後是個和善的老奶奶，但在上課的時候可嚴厲了。
五月中旬，事實再一次證明努力是有成果的。
三中這次的三模超級過分，為了能看清學生是有實力還是有運氣，出卷老師將大部分的選擇題，替換成填充題——這絕對不是高考時會發生的情況——大夥不能用蒙的，也不能硬推。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高三文二的英語平均分還是上升了一個臺階。
這是值得慶賀的事，可也是確實很廢人；郎君好不容易養肥的解問又癟了！
同一時間，更多值得慶賀的事發生了，比如郎君的成績又進步了！他能寫的字又多了！距離能全卷完成不遠了！
亢奮狀態下的解問扛著郎君又來回跑了幾圈，這次多虧了同桌廚子學長弟弟連月來的努力，解問並沒有趴下。
三模過後，高三的學生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去打王了。在這段時間裏，學生一般會過度“壓榨”自己，希望能盡可能地多增加自己的經驗值。
而根據過往的新聞報導，這些學生通常會在最後一一個上課天徹底解放，白天在校園內狂奔啊、放學把自己的書撕碎啊、半夜不睡覺唱歌啊……
三中其實不認同這種做法——如此繃緊著精神直到高考前一刻突然放松，是有機會繃不回去的。
校方認為放松心態固然重要，但緊張的狀態有時候也是一件好事；腎上腺素可以提高反應速度，考生沒準兒能想到些平日想不到的解答方式，字也或許能多寫幾只呢。
所以，三中在高三的最後一個上課天，只有拍班照這麽一個“放松”的活動。取而代之的是在同學們開始緊繃之前，除了有球季和五一大掃除，三中還會在三模之後為高三的學生安排一個有趣活動。
這個活動每年都不一樣，而今年的活動其實很早就劇透過了，就是在球季最後一天舉行的加場活動。但詳情是什麽樣的活動，目前在場上的全體高三學生沒有一個知道，只知旁邊好多人在圍觀，以及老師們給了他們一人一件雨衣。
他們現在身處的場地，是舉辦運動會的大運動場中央，這裏有一條白線將場地一分為二，而他們則分成文理兩組各站在一邊。
“為同學們簡單說明一下，各位所在的地方是內場，跑道的範圍是界外，而內場的白框外和跑道中間的地方就是外場。”校長站在司令臺說，“現在請各班派出一位有運動細胞的同學到對方陣營後方的外場吧。”
解問半張著嘴思考人生，“同桌學長，你家校長什麽意思？”他問。
郎君同樣半張著嘴思考人生，“不知道，這是我沒聽過的規則。”他道。
“現在請你們的體育老師們來介紹一下，‘三中躲避球’的游戲玩法吧。”校長又說。
相比起正式比賽的躲避球，三中躲避球的玩法更自由，也相對較安全。
和正式比賽一樣，內場的玩家一旦被球擊中，且沒有馬上將球接住，便需要到外場去；同時，玩家不可以用球砸向敵方任何人的肩部以上，否則該球作廢。在內外場的玩家可以接下所在範圍內的球，協助己方攻擊對手；內場的球不能互傳，外場同理，但內外場可以傳球。
不過，界外的人就不能觸球了。球一旦到達界外，球權將判給最後觸球的另一方。
同時，這埸比賽采用了覆活制，每擊中一個對手，可以選擇讓外場的人回到內場。雖然有傳球限制，但三中躲避球取消了持球的時間限制，以及內外場傳球的次數。
當然，人數限制也取消了。
為免一些強壯的學生一個不小心砸傷了同學，三中躲避球會用到的球是特制的，最外層是親膚的布料，第二層是蓬松的棉花，第三層是記憶棉，最中心是矽膠球，用來增加球的重量和球速。
不然可以用枕頭的說。
考慮到一些學生可能格外體弱，沒辦法真的參與其中，這些同學可以隨時到界外去，用小水槍幹擾敵人；他們也可以隨時回去，但從哪裏來的就要回到哪裏，不能任意選擇內場和外場。
“每十分鐘一個暫停；當一方內場沒有任何人時，比賽結束，無人方落敗；如果打得太久的話，六點半左右就中斷比賽，內場人少的一方落敗。”校長又接過話筒，“規則就這些，都明白的話，想到界外的就抓緊時間去吧。”
然後，場上亂成了一團。
“來吧解問，我們去界外玩水槍吧！現在去的話就能搶到大水槍了！”郎君興奮道。
“可是，內場好像更刺激。”解問說，“我的身體狀況真的可以的，我不是胖回來了嗎？”
“想要刺激，當然是在後期的時候再回去啊。現在內場的人這麽多，隨便砸都能砸中一個，也沒法兒躲。”郎君解釋說，“而且到時候對方該沒氣兒了，我們滿血上場後就能殺過去，收他們一波人頭！”
解問想了想那畫面，“有意思。”他的笑容逐漸變態，“那我們快走吧同桌弟弟！”
然後他們就手牽手出去了。
文科組這邊，解問和郎君是唯二到界外去的，不知道是今年沒有“文弱書生”，還是“文弱書生”們都想趁著這難得的機會活動一把。
郎君如願拿到了大水槍，還是一手一把，而且都配置了“快速水匣”。解問也是拿了兩把，但卻不是常規的水槍，而是水槍狀的“水管”，能持續地滋水；雖然只是小水柱，但攻擊力驚人。
此時此刻，理科組中沒有人知道這兩位槍手將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威脅，文科組中也沒有人料到他們會是己方最大的助力。
——其實本人也沒想到，郎君只是一心想玩水，解問也只是信了學長所說的話而已。
接著，比賽就開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