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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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
為了自己的胃，為了不食物中毒讓貌美夫君守活寡。
尉玹提前回到家中，偷偷地躲在廚房門口，想趁赫瀾不註意的時候把他做的菜調包一下。
尉玹小心翼翼地觀望著，結果被他發現，赫瀾在每道菜出鍋前會撒一點灰溜溜的粉末。
尉玹坐不住了，當即沖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著他手上的小瓶子，問：“這是什麽？”
赫瀾回答的很坦然：“螺螄粉。”
“啥？！”尉玹沒聽明白。
赫瀾格外認真地解釋：“螺螄粉，螺螄磨成的粉。”
尉玹嘴角抽動，難以置信地追問：“你放這東西幹嘛？”
赫瀾眨巴眼：“你不是愛吃螺螄嗎？你之前不是吃中毒了嘛，然後我反思並糾正了做螺螄的方法。”
“……”
尉玹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單單用震驚來形容，而是困惑、不解、甚至上升到自我質疑。
尉玹不容他拒絕地把那瓶子收走了，並威脅赫瀾要是再做螺螄粉這種奇怪的東西，是休想再踏入廚房一步了。
自從赫瀾沒有再放螺螄粉那種奇怪的東西後，廚藝漸漸有了進步，總算擺脫黑暗料理。
尉玹很欣慰，之後在山上種樹時，都開始盼著回家吃愛夫晚餐。
盡管赫瀾能如法炮制家常菜了，可免不了會有失誤，不是鍋燒爛了，就是把鹽和糖混淆了。
尉玹安慰道：“問題不大，沒把屋子燒了就是進步。”
次日，尉玹在半山腰就看到了從自家方向升起的濃濃黑煙，他直覺不妙，趕緊回去，就看到被赫瀾燒掉的廚房，盡管已經滅完火，可還是在冒著煙霧。
赫瀾灰頭灰臉地走出來，倒是沒有受傷。
尉玹沒忍住笑出來，就是覺得他這個樣子竟然很可愛。
赫瀾挺自責的，尉玹倒是不以為然說：“沒事，一間屋子而已，正好借這次機會重建一下。”
赫瀾猛地想到什麽，貼過去神神秘秘地開口：“其實我有很多錢，瀾王府院子的假山下有個密道，裏面價值連城的寶物應有盡有。”
尉玹故作吃驚，笑著問：“哦？然後呢？”
赫瀾不好意思地低聲：“我是說，那些是我迎娶你的聘禮，我想把我們之間缺的成婚儀式補回來。”
尉玹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瞧著他看。
赫瀾以為他不信，掉頭回了臥房，翻出來一大沓銀票，豪爽地塞在他手裏，道：“我是說真的，我非常富，你隨便花！”
尉玹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擦了擦赫瀾臉上臟兮兮的灰塵，怎麽會有人在這種場合求婚呢，他的親親夫君真是太可愛了。
尉玹彎唇揶揄：“我這人可是很不講理的，送我的東西，就算分手了，也不會還回去。”
赫瀾不在乎那些錢，只是捂住他的嘴，小心眼地道：“不要提分手那兩個字，我們不會分手。”
尉玹的心咯噔一下，慢半拍地一笑點頭：“好，不提不提。”
-
赫瀾很看重婚禮的布置，拉著尉玹去集市上各種買買買，說是一輩子就一次，必須得有儀式感。
尉玹覺得走個形式就行了，彼此都是孑然一人，也只需要拜個天地。
赫瀾卻說挑貴的好的拿，還說什麽不差錢，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尉玹笑他跟個暴發戶一樣。
出門時，赫瀾也不穿寬松的紅色衣裳了，他是不想再被誤會性別，所以換成簡約利索的裝扮，滿頭亮麗的青絲也高高簪起，襯的身材又好，容貌又俊，不僅男人頻頻回頭，年輕姑娘也挪不開眼。
赫瀾毫不自知，還以為他們是在看尉玹，是連忙攬住愛人的腰，一秒憂桑道：“我家寶子太迷人，我好有危機感。”
尉玹斬釘截鐵地否認：“不，他們的關註點是你這個顯眼包！”
赫瀾撩起額前的碎發，又一秒變得意，說：“不過他們沒機會了，趁早死心吧。“
尉玹拿起糕點堵住顯眼包的嘴。
-
到了定好的成婚這日，屋子裏裏外外都貼了喜字。
赫瀾穿著大紅圓領袍的吉服，在皎潔的月光下，光彩熠熠。
尉玹恍然就想到了那年花開，他一襲白衣如雪，仿若塵世之外的仙子，可又毫無生氣，清冷的眉眼盡顯孤寂。
尉玹撒謊了，並不是白色不適合他，而是太適合，適合到融為一體，好像隨時都會隨風消失於白茫茫的天地。
他問什麽顏色適合他時，尉玹答了紅色，因為紅色明亮又極具生氣，是希望他成為鮮活的人，成為可以觸摸到的真實存在的人。
吉時已到。
真到了拜堂環節，兩個人都是手足無措。
赫瀾摸了摸耳根，因為激動而聲音微顫：“我沒有娶親過。”
尉玹臉頰緋紅，輕聲：“我也是。”
赫瀾眨了眨眼，結巴問：“那、那該怎麽拜來著？”
尉玹想了想回：“拜下天地，再對拜？”
赫瀾點點頭：“聽你的。”
沒有高堂，也沒有證婚人，便以天地為鑒，對日月起誓。
赫瀾望向愛人的雙眼滿是柔情，真摯承諾：“我赫瀾只會愛尉玹一人，窮其一生對他好，若有半點辜負，天打五雷轟。”
尉玹哽咽開口：“我尉遲玄玉對赫連諫矢志不渝，無論來生，還是經歷多少回轉世，心意都不會變。”
赫瀾擡手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淚，幸福道：“原來我的尉玹如此愛我，竟然將來世都安排好了。”
他又忽然皺眉，問：“我們起誓的名字不一樣，會不會有影響？”
尉玹鼻頭一酸，忍住掉眼淚的沖動，笑了笑說：“不會，只要心意是真的，老天爺也阻攔不了。”
-
天寒色青蒼，北風叫枯桑。
秋去冬來，時間總是轉眼即逝。
尉玹起床後，便提著掃帚去輕掃門前落葉，以及日覆一日查看梅樹的生長情況，所幸在他的精心呵護下，無一不生機盎然地挺立著。
“我也很驚訝，你居然在入冬前就在整片山頭栽滿了梅花。”赫瀾裹著披風走出來。
尉玹轉頭問：“我等會要去集市，你有需要的嗎？”
赫瀾不假思索地回：“糕點。”
尉玹說出疑惑：“你偏愛甜食是有什麽理由嗎？”
赫瀾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道：“可能是出生後就被送出了宮，沒有家人，師父又很忙，即便跌倒也必須默默地爬起來，畢竟哭也不會有人拿糖哄。直至長大，我也沒有品嘗過糖的滋味，是不想去嘗。
可能你已經忘了，那年我以瀾王身份現身清閑園，偶然聽到你和赫幾岑的談話，你給他一顆糖，說偶爾吃點甜的，會短暫忘卻難熬的苦日子。
我很羨慕，羨慕他一直有你這麽溫暖的人陪伴著，羨慕他跌倒了就算哭都有底氣，因為會有你拿糖哄。
你失憶醒來後，是我最難熬的時候，我不想失去你，又不敢接受你的好，直到你給我帶了糕點，讓我真切體會到甜的滋味真的能讓我短暫忘卻痛苦。
以前，是我不敢對你提要求，可現在不一樣了，每天我都很幸福，甜食便成了錦上添花。”
他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尉玹仔細地聽進了心裏，便敲定主意道：“今兒我就讓糕點鋪子的老板教我怎麽做，等我學成再來教你，往後什麽時候想吃都行。”
-
今年冬天格外冷，尉玹往家裏新添了很多厚重保暖的被子和衣服。
眼看著幾個衣櫃都裝滿自己的衣服，赫瀾皺了皺眉道：“我就算天天不重樣，一個冬天也穿不完吧。”
尉玹笑呵呵說：“就要天天不重樣，我愛看不一樣的你。”
赫瀾扶額，最近尉玹總是說些沒皮沒臉的話，還會突然就抱住他這摸摸那摸摸，當然夫夫之間調調情是不可或缺的，可頻率太高，卻讓他感到心裏面不踏實了。
宋昭消停了大半年後，忍不了了，借著年關將近，想約尉玹一塊去趕集。
尉玹當即拒絕了。
宋昭受傷地問：“難道就因為我之前對你表白了，你就怕我了，不敢再靠近我了？”
尉玹正色回覆：“以前我把你當弟弟，我也以為你是把我當哥哥，所以我對你會比其他人更親近些，但如果我知道你對我抱有愛戀的情感，我早早就會和你保持距離，也不至於被你誤會。我得向你申明一下，我並不是喜歡男人，而是剛好喜歡上是男人的赫瀾。”
他最後的那一句話如同利刃一樣紮進了宋昭的心裏，又痛又苦。
宋昭並不是想從瀾王手中奪走尉玹，他只是想像曾經一樣，被尉玹摸一摸頭，被誇一誇。
倘若能預料到如今這局面，他絕對會把這份喜歡和愛慕壓在心底。
-
又是除夕，年味最濃。
赫瀾起了個大早，胸有成竹地說：“年夜飯就全權由我負責了，張燈結彩放鞭炮那些活交給你。”
尉玹悠悠開口：“那我可翹首以盼夫君你一年的廚藝成果咯。”
赫瀾是自信的，經歷了大半年的磨煉，盡管做不出來滿漢全席，可他已經摸清楚尉玹的喜好，做一桌美味佳肴不成問題。
當然，這也算是讓尉玹驗收成果，他學會腌制豬蹄牛肉，學會糕點烘焙，還把他們的龜兒子王小八養的白白胖胖。他要用實際行動向尉玹證明，他確實有好好努力經營夫夫生活，他會成為尉玹離不開的男人。
赫瀾飯做到一半，想起尉玹最愛的玉米排骨湯還沒有燉，他連忙切玉米，正好聽到尉玹在外面驚呼的聲音，他以為出了什麽事，一分心竟劃到了手。
等到他上了止血藥，簡單用布條包紮好，尉玹滿臉懊惱地走進廚房。
赫瀾將受傷的手指藏進衣袖裏，問：“出什麽事了？”
尉玹嘆口氣，嘟囔：“我才想起來忘記買煙花，這會兒集市上還沒有收攤，我去買點吧。”
赫瀾下意識地勸阻：“也不是必須要放煙花吧？”
尉玹搖搖頭，口吻堅決：“那不行，我都想好了吃完飯就帶你去空曠的田埂上玩。”
赫瀾拗不過他，只得答應了下來，可心裏隱隱還是不適。
尉玹去屋子裏拿了點錢，站在院子裏沖他喊道：“我不在家，你可得看好咱們的龜兒子，年關期間打劫的多，萬一來土匪了，咱家的積蓄都在床頭最底下的箱子裏，你就帶上錢和王小八跑路！”
赫瀾手持鐵勺出來笑道：“你夫君我的功夫，區區毛賊不在話下！”
尉玹笑著，一邊沖他揮揮手，倒退著走，一邊再次強調：“是在床頭最底下的箱子裏，別忘了！”
“快去吧！”赫瀾揮舞著鐵勺，示意他快去快回，又聞到一股淡淡的糊味，他急忙回去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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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己的胃，為了不食物中毒讓貌美夫君守活寡。
尉玹提前回到家中，偷偷地躲在廚房門口，想趁赫瀾不註意的時候把他做的菜調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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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坐不住了，當即沖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著他手上的小瓶子，問：“這是什麽？”
赫瀾回答的很坦然：“螺螄粉。”
“啥？！”尉玹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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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單單用震驚來形容，而是困惑、不解、甚至上升到自我質疑。
尉玹不容他拒絕地把那瓶子收走了，並威脅赫瀾要是再做螺螄粉這種奇怪的東西，是休想再踏入廚房一步了。
自從赫瀾沒有再放螺螄粉那種奇怪的東西後，廚藝漸漸有了進步，總算擺脫黑暗料理。
尉玹很欣慰，之後在山上種樹時，都開始盼著回家吃愛夫晚餐。
盡管赫瀾能如法炮制家常菜了，可免不了會有失誤，不是鍋燒爛了，就是把鹽和糖混淆了。
尉玹安慰道：“問題不大，沒把屋子燒了就是進步。”
次日，尉玹在半山腰就看到了從自家方向升起的濃濃黑煙，他直覺不妙，趕緊回去，就看到被赫瀾燒掉的廚房，盡管已經滅完火，可還是在冒著煙霧。
赫瀾灰頭灰臉地走出來，倒是沒有受傷。
尉玹沒忍住笑出來，就是覺得他這個樣子竟然很可愛。
赫瀾挺自責的，尉玹倒是不以為然說：“沒事，一間屋子而已，正好借這次機會重建一下。”
赫瀾猛地想到什麽，貼過去神神秘秘地開口：“其實我有很多錢，瀾王府院子的假山下有個密道，裏面價值連城的寶物應有盡有。”
尉玹故作吃驚，笑著問：“哦？然後呢？”
赫瀾不好意思地低聲：“我是說，那些是我迎娶你的聘禮，我想把我們之間缺的成婚儀式補回來。”
尉玹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瞧著他看。
赫瀾以為他不信，掉頭回了臥房，翻出來一大沓銀票，豪爽地塞在他手裏，道：“我是說真的，我非常富，你隨便花！”
尉玹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擦了擦赫瀾臉上臟兮兮的灰塵，怎麽會有人在這種場合求婚呢，他的親親夫君真是太可愛了。
尉玹彎唇揶揄：“我這人可是很不講理的，送我的東西，就算分手了，也不會還回去。”
赫瀾不在乎那些錢，只是捂住他的嘴，小心眼地道：“不要提分手那兩個字，我們不會分手。”
尉玹的心咯噔一下，慢半拍地一笑點頭：“好，不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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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瀾很看重婚禮的布置，拉著尉玹去集市上各種買買買，說是一輩子就一次，必須得有儀式感。
尉玹覺得走個形式就行了，彼此都是孑然一人，也只需要拜個天地。
赫瀾卻說挑貴的好的拿，還說什麽不差錢，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尉玹笑他跟個暴發戶一樣。
出門時，赫瀾也不穿寬松的紅色衣裳了，他是不想再被誤會性別，所以換成簡約利索的裝扮，滿頭亮麗的青絲也高高簪起，襯的身材又好，容貌又俊，不僅男人頻頻回頭，年輕姑娘也挪不開眼。
赫瀾毫不自知，還以為他們是在看尉玹，是連忙攬住愛人的腰，一秒憂桑道：“我家寶子太迷人，我好有危機感。”
尉玹斬釘截鐵地否認：“不，他們的關註點是你這個顯眼包！”
赫瀾撩起額前的碎發，又一秒變得意，說：“不過他們沒機會了，趁早死心吧。“
尉玹拿起糕點堵住顯眼包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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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定好的成婚這日，屋子裏裏外外都貼了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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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恍然就想到了那年花開，他一襲白衣如雪，仿若塵世之外的仙子，可又毫無生氣，清冷的眉眼盡顯孤寂。
尉玹撒謊了，並不是白色不適合他，而是太適合，適合到融為一體，好像隨時都會隨風消失於白茫茫的天地。
他問什麽顏色適合他時，尉玹答了紅色，因為紅色明亮又極具生氣，是希望他成為鮮活的人，成為可以觸摸到的真實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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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臉頰緋紅，輕聲：“我也是。”
赫瀾眨了眨眼，結巴問：“那、那該怎麽拜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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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玹哽咽開口：“我尉遲玄玉對赫連諫矢志不渝，無論來生，還是經歷多少回轉世，心意都不會變。”
赫瀾擡手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淚，幸福道：“原來我的尉玹如此愛我，竟然將來世都安排好了。”
他又忽然皺眉，問：“我們起誓的名字不一樣，會不會有影響？”
尉玹鼻頭一酸，忍住掉眼淚的沖動，笑了笑說：“不會，只要心意是真的，老天爺也阻攔不了。”
-
天寒色青蒼，北風叫枯桑。
秋去冬來，時間總是轉眼即逝。
尉玹起床後，便提著掃帚去輕掃門前落葉，以及日覆一日查看梅樹的生長情況，所幸在他的精心呵護下，無一不生機盎然地挺立著。
“我也很驚訝，你居然在入冬前就在整片山頭栽滿了梅花。”赫瀾裹著披風走出來。
尉玹轉頭問：“我等會要去集市，你有需要的嗎？”
赫瀾不假思索地回：“糕點。”
尉玹說出疑惑：“你偏愛甜食是有什麽理由嗎？”
赫瀾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道：“可能是出生後就被送出了宮，沒有家人，師父又很忙，即便跌倒也必須默默地爬起來，畢竟哭也不會有人拿糖哄。直至長大，我也沒有品嘗過糖的滋味，是不想去嘗。
可能你已經忘了，那年我以瀾王身份現身清閑園，偶然聽到你和赫幾岑的談話，你給他一顆糖，說偶爾吃點甜的，會短暫忘卻難熬的苦日子。
我很羨慕，羨慕他一直有你這麽溫暖的人陪伴著，羨慕他跌倒了就算哭都有底氣，因為會有你拿糖哄。
你失憶醒來後，是我最難熬的時候，我不想失去你，又不敢接受你的好，直到你給我帶了糕點，讓我真切體會到甜的滋味真的能讓我短暫忘卻痛苦。
以前，是我不敢對你提要求，可現在不一樣了，每天我都很幸福，甜食便成了錦上添花。”
他說了很長的一段話，尉玹仔細地聽進了心裏，便敲定主意道：“今兒我就讓糕點鋪子的老板教我怎麽做，等我學成再來教你，往後什麽時候想吃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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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格外冷，尉玹往家裏新添了很多厚重保暖的被子和衣服。
眼看著幾個衣櫃都裝滿自己的衣服，赫瀾皺了皺眉道：“我就算天天不重樣，一個冬天也穿不完吧。”
尉玹笑呵呵說：“就要天天不重樣，我愛看不一樣的你。”
赫瀾扶額，最近尉玹總是說些沒皮沒臉的話，還會突然就抱住他這摸摸那摸摸，當然夫夫之間調調情是不可或缺的，可頻率太高，卻讓他感到心裏面不踏實了。
宋昭消停了大半年後，忍不了了，借著年關將近，想約尉玹一塊去趕集。
尉玹當即拒絕了。
宋昭受傷地問：“難道就因為我之前對你表白了，你就怕我了，不敢再靠近我了？”
尉玹正色回覆：“以前我把你當弟弟，我也以為你是把我當哥哥，所以我對你會比其他人更親近些，但如果我知道你對我抱有愛戀的情感，我早早就會和你保持距離，也不至於被你誤會。我得向你申明一下，我並不是喜歡男人，而是剛好喜歡上是男人的赫瀾。”
他最後的那一句話如同利刃一樣紮進了宋昭的心裏，又痛又苦。
宋昭並不是想從瀾王手中奪走尉玹，他只是想像曾經一樣，被尉玹摸一摸頭，被誇一誇。
倘若能預料到如今這局面，他絕對會把這份喜歡和愛慕壓在心底。
-
又是除夕，年味最濃。
赫瀾起了個大早，胸有成竹地說：“年夜飯就全權由我負責了，張燈結彩放鞭炮那些活交給你。”
尉玹悠悠開口：“那我可翹首以盼夫君你一年的廚藝成果咯。”
赫瀾是自信的，經歷了大半年的磨煉，盡管做不出來滿漢全席，可他已經摸清楚尉玹的喜好，做一桌美味佳肴不成問題。
當然，這也算是讓尉玹驗收成果，他學會腌制豬蹄牛肉，學會糕點烘焙，還把他們的龜兒子王小八養的白白胖胖。他要用實際行動向尉玹證明，他確實有好好努力經營夫夫生活，他會成為尉玹離不開的男人。
赫瀾飯做到一半，想起尉玹最愛的玉米排骨湯還沒有燉，他連忙切玉米，正好聽到尉玹在外面驚呼的聲音，他以為出了什麽事，一分心竟劃到了手。
等到他上了止血藥，簡單用布條包紮好，尉玹滿臉懊惱地走進廚房。
赫瀾將受傷的手指藏進衣袖裏，問：“出什麽事了？”
尉玹嘆口氣，嘟囔：“我才想起來忘記買煙花，這會兒集市上還沒有收攤，我去買點吧。”
赫瀾下意識地勸阻：“也不是必須要放煙花吧？”
尉玹搖搖頭，口吻堅決：“那不行，我都想好了吃完飯就帶你去空曠的田埂上玩。”
赫瀾拗不過他，只得答應了下來，可心裏隱隱還是不適。
尉玹去屋子裏拿了點錢，站在院子裏沖他喊道：“我不在家，你可得看好咱們的龜兒子，年關期間打劫的多，萬一來土匪了，咱家的積蓄都在床頭最底下的箱子裏，你就帶上錢和王小八跑路！”
赫瀾手持鐵勺出來笑道：“你夫君我的功夫，區區毛賊不在話下！”
尉玹笑著，一邊沖他揮揮手，倒退著走，一邊再次強調：“是在床頭最底下的箱子裏，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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