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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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誠然，趙瑜崢知道游青栩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秦府徹底敗亡，但他想到了當時明曦學堂自己跟游青栩說過幾句摸棱兩可的話，那時候雖然是故意遮掩，但因為王覓春的事情他也參與其中，他猜測是不是那時候游青栩就知道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他知不知道趙棠嫵的恐懼？
“想的是你，如果只是單單要對付秦家，我不會這麽快下手。”游青栩轉過身來看他。
濃重的夜色下，游青栩直立在花廳屋檐的燈籠下，隱隱綽綽的光線將他整個人都照映地有些難以猜透。
“你……”趙瑜崢見游青栩如此直白的回答，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要我在這兒跟你說話嗎？”游青栩低低的嗓音傳來，在這寒夜中好似也攜了幾分冷意。
趙瑜崢迅速瞄了一眼被厚重簾子擋住的花廳門口，伸手抓住游青栩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游青栩沒有掙開趙瑜崢的手，任由他牽著走到了他居住的院中。
院子不大，居中較大的那間屋子點著燭火，可以看到門口蹲守著一個小廝，兩側稍小些的都沒有點燭火，瞧上去十分安靜。
趙瑜崢看了一眼其中一間屋，那是他留給趙棠嫵的。這會燭火熄滅，她應當是睡了。想到這兒趙瑜崢低聲對游青栩說道：“小點聲，棠嫵睡了，別吵著她。”
游青栩垂眼看了他一眼，略一頷首：“嗯。”
趙瑜崢屋門口候著的正是扶正，他聽見動靜就朝趙瑜崢走了過來，殷切道：“二少爺，按照您的喜好，床上已經放了兩個湯婆子，保證您之後躺進去暖和舒服。”
趙瑜崢腳步一頓，他察覺扶正這話來得有點不是時候。若是扶白在，必然不會這麽沒眼色，可是扶正心眼直，人也憨厚，說這話的時候是純粹依著他的吩咐來匯報的，可能壓根沒有想到身邊這個不是一般的朋友。
游青栩聽罷，果然又看了一眼趙瑜崢，似是對小廝說的兩個湯婆子感到不可思議，打量了一圈人後，提醒他：“不進去？”
趙瑜崢能感覺到游青栩的視線，他只能硬著頭皮，招呼對方一起進屋，在扶正想要進去候在裏面伺候時，委婉拒絕了他。
冷風被擋在屋外，屋內燭火明亮，充斥著一股暖意。
游青栩先掃了一圈裏面擺設，一眼就瞧見那位小廝說過的放了兩個湯婆子的床鋪，厚實的被褥遮掩住了裏面的情形，游青栩默不作聲收回視線，又看到床一側放了一面山水畫屏，屏風兩邊擺著萬年青盆栽，屏風的正下方則是一張方形小幾，左右各配一把木椅。
趙瑜崢就帶著游青栩坐上木椅，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吹了冷風，先喝口熱茶。”
倒也不是說趙瑜崢有多喜歡讓游青栩喝茶，只是對方的面色委實算不上好。縱然他知道游青栩是很能打的將軍，可看著那張臉就沒法不把人當病人看。
游青栩倒是很滿意趙瑜崢為他倒茶，本來因為他只惦記秦家的事有點不滿，這會一杯熱茶就輕易消了氣。溫熱的杯盞握在手中，想到趙瑜崢應當是怕冷的，可這會進了屋卻沒有第一時間倒茶自己喝了，反而先為他添茶，這份心意值得他妥善珍藏。
見游青栩沒有拒絕自己的茶，趙瑜崢心下安定不少，剛剛花廳門口時他就察覺游青栩的話有些冷，縱然有寒風吹襲的原因在，但他還是敏銳感覺到了游青栩有一些不高興，因此這會見他被一杯茶哄好了，心中既高興又難過。
高興是游青栩好哄，難過則是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以前沒有人對他好，所以他才這樣好哄呢？
喝茶的游青栩是不知道趙瑜崢想法的，見他皺眉沈思，想到花廳前未說完的話，心中隱藏的情愫漸漸破土而出，他放下茶杯，望向趙瑜崢，正準備開口……
“對了，我一直想問，青栩你白日在殿上話比平常多了好多，那些一句接著一句的話，乍一聽十分有利，可是細想卻有些嚇人。”趙瑜崢突兀地打斷游青栩即將脫口而出地話，他絲毫沒有發現游青栩視線定定落在他身上，而是繼續感嘆：“我從未想過你竟然這麽能說，那些沒發生的假設是你自己猜想出來的嗎？”
因為牽扯到趙棠嫵，趙瑜崢不得不直接拋出問題來。
游青栩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嗯，稍加推測就能猜到，秦朷一事我在密道時候就已經想出了各種應對之策，那枚銀鉤也是那時候放進去的，無論陛下如何反應，都會有法子讓秦朷坐牢，讓陛下松口調查此事。”
“照這麽說來，你是揣測了……”趙瑜崢說道這兒，忽然閉了嘴。
聖上之意不容他人揣測，縱然游青栩確實這麽做了，但只要他沒有明確說出來，那麽揣測兩字可以改換成為聖上分憂。趙瑾嶸之前提點過他有些事不能說，他自然不會想要把游青栩害了，所以話到這兒，兩人明白就好。
游青栩應了一聲，耐心地聽完了趙瑜崢的話，又細致妥帖地為他講解一番，直到對方沒了聲，這才好整以暇地詢問：“問完了？”
“問完了。”趙瑜崢老實道，他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跟他相處，大晚上的，又在一間房，實在是忍不住有些不太合適的想法冒出來。
“那該我問了。”
游青栩聲音帶了幾分嚴肅，讓趙瑜崢也不由自主緊張了起來，心下忐忑：他要問什麽？是不是要問之前桌下用腿玩的事情？
“日前在桌下，你是無意還是有意的？”游青栩果真如同趙瑜崢所想，問了這個問題。
趙瑜崢臉頰緋紅，一雙濕潤眼眸輕輕眨了眨，有些不敢直視游青栩，只用氣聲發出了一個音節。
游青栩見狀，先是松了口氣，隨後站起身朝趙瑜崢的方向湊過去。兩把木椅間雖然隔了一張小幾，但這點距離根本算不上什麽，當游青栩身形靠過來時，趙瑜崢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淺淡的氣息，並不是什麽難聞的氣味，想來他回府上的時候，應該已經清洗過了。
趙瑜崢在這邊胡思亂想，游青栩卻直言心中所想：“瑜崢，你若不嫌，今後便與我一道，可好？”
這話太過溫柔，趙瑜崢胡亂的思緒瞬間收回，楞楞地看著游青栩，似是沒有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游青栩無奈，只得又用更為直白的話語，朝眼前人展露自己的心意：“我欲攜你歸家，此後風雨同擔，不離不棄。”
短短幾個字落下，趙瑜崢本就緋紅的臉霎時間紅得宛若煮熟的蝦，他有些慌張地擡眼去看游青栩，撞入對方眼中時，瞧見那雙本該如風雪寒冷的眸中，倒映著自己的人影，好似他的眼中只有自己，再無其他。
心跳加快，趙瑜崢直覺告訴自己應該答應，可是他這會太緊張了，五指無意識地抓衣袖，連呼吸都忘了，直到游青栩又喊了一聲，他才緩過氣來，縱然臉紅，卻依舊對上那雙眼，輕柔和緩地語調落在溫暖屋內。
“求之不得。”
游青栩面上未顯露緊張，可聽了那四個字後，下意識地長舒一口氣，走到趙瑜崢跟前，看著他臉上未褪的紅暈，伸手用指背蹭了蹭。
“我很高興。”游青栩的話十分直白，明確表達了他內心的歡愉。
趙瑜崢剛從游青栩含蓄的表白中回過神，又聽到這樣直白的表達歡喜，第一個念頭卻是他把交換信物的銀鉤放在別人身上了！
“你……”趙瑜崢想到銀鉤，又想起自己好好收藏了游青栩的軟帕，忍不住嘀咕：“你還把我給你的銀鉤塞給秦朷了。”
“事出緊急，所以我才沒有和你說。”游青栩不解怎麽話題突然又跳了回去。
“那是我們交換的信物。”趙瑜崢補充了一句。
游青栩萬萬沒想到那個時候，趙瑜崢就默認自己跟他交換信物了。他一時間有些窘迫，那會他確實不知道這是交換的信物，要是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塞給秦朷，雖說東西後來又拿回來了，可一旦冠上信物兩字，給過別人再拿回來，顯得對這樣東西很不上心。
趙瑜崢見游青栩模樣難得的窘迫，知道所謂的交換信物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游青栩本人並不知道，所以他稍微有點矯情，但並沒有要怪游青栩的意思。這會再見游青栩這般神色，也就消散了那會些許的小別扭，主動去牽住了游青栩的手。
游青栩反手將那只伸過來的手扣住，兩人視線再度對上，寂靜屋內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彼此纏繞的呼吸越發灼熱，相對的視線也逐漸勾連，越發近的距離讓兩人之間再無空隙，直到溫熱相觸。
唇舌糾纏一瞬，趙瑜崢身軀不由自主地往游青栩身上貼去，兩人相扣的手不曾分離，游青栩一手攬著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按去，一條長腿抵開趙瑜崢筆直的雙腿，強勢卡入其中。
趙瑜崢整個人都被游青栩擒住，掙脫不得，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不斷用舌抵擋著游青栩的入侵。可游青栩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面對趙瑜崢沒什麽用處的抵擋，他索性勾纏住對方軟舌，相抵磨蹭，碾著軟舌來回舔動。
“唔……”趙瑜崢眼角含了一汪淚，他雙目帶著幾分無措，望向游青栩時，可憐又可愛。
游青栩眸色微暗，齒尖懲罰似的咬了一口趙瑜崢的唇，隨後將人松開，語調低啞，帶著幾分誘惑：“不要這樣看著我。”
趙瑜崢哪知道自己怎麽看他了一下，聽這話後，還有些疑惑地轉了轉眼珠，那滴蓄在眼眶中未曾墜落的淚，瞬間就沿著眼角下滑。
游青栩再度落吻，輕輕吻去那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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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趙瑜崢知道游青栩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秦府徹底敗亡，但他想到了當時明曦學堂自己跟游青栩說過幾句摸棱兩可的話，那時候雖然是故意遮掩，但因為王覓春的事情他也參與其中，他猜測是不是那時候游青栩就知道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他知不知道趙棠嫵的恐懼？
“想的是你，如果只是單單要對付秦家，我不會這麽快下手。”游青栩轉過身來看他。
濃重的夜色下，游青栩直立在花廳屋檐的燈籠下，隱隱綽綽的光線將他整個人都照映地有些難以猜透。
“你……”趙瑜崢見游青栩如此直白的回答，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要我在這兒跟你說話嗎？”游青栩低低的嗓音傳來，在這寒夜中好似也攜了幾分冷意。
趙瑜崢迅速瞄了一眼被厚重簾子擋住的花廳門口，伸手抓住游青栩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游青栩沒有掙開趙瑜崢的手，任由他牽著走到了他居住的院中。
院子不大，居中較大的那間屋子點著燭火，可以看到門口蹲守著一個小廝，兩側稍小些的都沒有點燭火，瞧上去十分安靜。
趙瑜崢看了一眼其中一間屋，那是他留給趙棠嫵的。這會燭火熄滅，她應當是睡了。想到這兒趙瑜崢低聲對游青栩說道：“小點聲，棠嫵睡了，別吵著她。”
游青栩垂眼看了他一眼，略一頷首：“嗯。”
趙瑜崢屋門口候著的正是扶正，他聽見動靜就朝趙瑜崢走了過來，殷切道：“二少爺，按照您的喜好，床上已經放了兩個湯婆子，保證您之後躺進去暖和舒服。”
趙瑜崢腳步一頓，他察覺扶正這話來得有點不是時候。若是扶白在，必然不會這麽沒眼色，可是扶正心眼直，人也憨厚，說這話的時候是純粹依著他的吩咐來匯報的，可能壓根沒有想到身邊這個不是一般的朋友。
游青栩聽罷，果然又看了一眼趙瑜崢，似是對小廝說的兩個湯婆子感到不可思議，打量了一圈人後，提醒他：“不進去？”
趙瑜崢能感覺到游青栩的視線，他只能硬著頭皮，招呼對方一起進屋，在扶正想要進去候在裏面伺候時，委婉拒絕了他。
冷風被擋在屋外，屋內燭火明亮，充斥著一股暖意。
游青栩先掃了一圈裏面擺設，一眼就瞧見那位小廝說過的放了兩個湯婆子的床鋪，厚實的被褥遮掩住了裏面的情形，游青栩默不作聲收回視線，又看到床一側放了一面山水畫屏，屏風兩邊擺著萬年青盆栽，屏風的正下方則是一張方形小幾，左右各配一把木椅。
趙瑜崢就帶著游青栩坐上木椅，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吹了冷風，先喝口熱茶。”
倒也不是說趙瑜崢有多喜歡讓游青栩喝茶，只是對方的面色委實算不上好。縱然他知道游青栩是很能打的將軍，可看著那張臉就沒法不把人當病人看。
游青栩倒是很滿意趙瑜崢為他倒茶，本來因為他只惦記秦家的事有點不滿，這會一杯熱茶就輕易消了氣。溫熱的杯盞握在手中，想到趙瑜崢應當是怕冷的，可這會進了屋卻沒有第一時間倒茶自己喝了，反而先為他添茶，這份心意值得他妥善珍藏。
見游青栩沒有拒絕自己的茶，趙瑜崢心下安定不少，剛剛花廳門口時他就察覺游青栩的話有些冷，縱然有寒風吹襲的原因在，但他還是敏銳感覺到了游青栩有一些不高興，因此這會見他被一杯茶哄好了，心中既高興又難過。
高興是游青栩好哄，難過則是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以前沒有人對他好，所以他才這樣好哄呢？
喝茶的游青栩是不知道趙瑜崢想法的，見他皺眉沈思，想到花廳前未說完的話，心中隱藏的情愫漸漸破土而出，他放下茶杯，望向趙瑜崢，正準備開口……
“對了，我一直想問，青栩你白日在殿上話比平常多了好多，那些一句接著一句的話，乍一聽十分有利，可是細想卻有些嚇人。”趙瑜崢突兀地打斷游青栩即將脫口而出地話，他絲毫沒有發現游青栩視線定定落在他身上，而是繼續感嘆：“我從未想過你竟然這麽能說，那些沒發生的假設是你自己猜想出來的嗎？”
因為牽扯到趙棠嫵，趙瑜崢不得不直接拋出問題來。
游青栩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嗯，稍加推測就能猜到，秦朷一事我在密道時候就已經想出了各種應對之策，那枚銀鉤也是那時候放進去的，無論陛下如何反應，都會有法子讓秦朷坐牢，讓陛下松口調查此事。”
“照這麽說來，你是揣測了……”趙瑜崢說道這兒，忽然閉了嘴。
聖上之意不容他人揣測，縱然游青栩確實這麽做了，但只要他沒有明確說出來，那麽揣測兩字可以改換成為聖上分憂。趙瑾嶸之前提點過他有些事不能說，他自然不會想要把游青栩害了，所以話到這兒，兩人明白就好。
游青栩應了一聲，耐心地聽完了趙瑜崢的話，又細致妥帖地為他講解一番，直到對方沒了聲，這才好整以暇地詢問：“問完了？”
“問完了。”趙瑜崢老實道，他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跟他相處，大晚上的，又在一間房，實在是忍不住有些不太合適的想法冒出來。
“那該我問了。”
游青栩聲音帶了幾分嚴肅，讓趙瑜崢也不由自主緊張了起來，心下忐忑：他要問什麽？是不是要問之前桌下用腿玩的事情？
“日前在桌下，你是無意還是有意的？”游青栩果真如同趙瑜崢所想，問了這個問題。
趙瑜崢臉頰緋紅，一雙濕潤眼眸輕輕眨了眨，有些不敢直視游青栩，只用氣聲發出了一個音節。
游青栩見狀，先是松了口氣，隨後站起身朝趙瑜崢的方向湊過去。兩把木椅間雖然隔了一張小幾，但這點距離根本算不上什麽，當游青栩身形靠過來時，趙瑜崢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淺淡的氣息，並不是什麽難聞的氣味，想來他回府上的時候，應該已經清洗過了。
趙瑜崢在這邊胡思亂想，游青栩卻直言心中所想：“瑜崢，你若不嫌，今後便與我一道，可好？”
這話太過溫柔，趙瑜崢胡亂的思緒瞬間收回，楞楞地看著游青栩，似是沒有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游青栩無奈，只得又用更為直白的話語，朝眼前人展露自己的心意：“我欲攜你歸家，此後風雨同擔，不離不棄。”
短短幾個字落下，趙瑜崢本就緋紅的臉霎時間紅得宛若煮熟的蝦，他有些慌張地擡眼去看游青栩，撞入對方眼中時，瞧見那雙本該如風雪寒冷的眸中，倒映著自己的人影，好似他的眼中只有自己，再無其他。
心跳加快，趙瑜崢直覺告訴自己應該答應，可是他這會太緊張了，五指無意識地抓衣袖，連呼吸都忘了，直到游青栩又喊了一聲，他才緩過氣來，縱然臉紅，卻依舊對上那雙眼，輕柔和緩地語調落在溫暖屋內。
“求之不得。”
游青栩面上未顯露緊張，可聽了那四個字後，下意識地長舒一口氣，走到趙瑜崢跟前，看著他臉上未褪的紅暈，伸手用指背蹭了蹭。
“我很高興。”游青栩的話十分直白，明確表達了他內心的歡愉。
趙瑜崢剛從游青栩含蓄的表白中回過神，又聽到這樣直白的表達歡喜，第一個念頭卻是他把交換信物的銀鉤放在別人身上了！
“你……”趙瑜崢想到銀鉤，又想起自己好好收藏了游青栩的軟帕，忍不住嘀咕：“你還把我給你的銀鉤塞給秦朷了。”
“事出緊急，所以我才沒有和你說。”游青栩不解怎麽話題突然又跳了回去。
“那是我們交換的信物。”趙瑜崢補充了一句。
游青栩萬萬沒想到那個時候，趙瑜崢就默認自己跟他交換信物了。他一時間有些窘迫，那會他確實不知道這是交換的信物，要是知道他肯定不會輕易塞給秦朷，雖說東西後來又拿回來了，可一旦冠上信物兩字，給過別人再拿回來，顯得對這樣東西很不上心。
趙瑜崢見游青栩模樣難得的窘迫，知道所謂的交換信物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游青栩本人並不知道，所以他稍微有點矯情，但並沒有要怪游青栩的意思。這會再見游青栩這般神色，也就消散了那會些許的小別扭，主動去牽住了游青栩的手。
游青栩反手將那只伸過來的手扣住，兩人視線再度對上，寂靜屋內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彼此纏繞的呼吸越發灼熱，相對的視線也逐漸勾連，越發近的距離讓兩人之間再無空隙，直到溫熱相觸。
唇舌糾纏一瞬，趙瑜崢身軀不由自主地往游青栩身上貼去，兩人相扣的手不曾分離，游青栩一手攬著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按去，一條長腿抵開趙瑜崢筆直的雙腿，強勢卡入其中。
趙瑜崢整個人都被游青栩擒住，掙脫不得，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不斷用舌抵擋著游青栩的入侵。可游青栩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面對趙瑜崢沒什麽用處的抵擋，他索性勾纏住對方軟舌，相抵磨蹭，碾著軟舌來回舔動。
“唔……”趙瑜崢眼角含了一汪淚，他雙目帶著幾分無措，望向游青栩時，可憐又可愛。
游青栩眸色微暗，齒尖懲罰似的咬了一口趙瑜崢的唇，隨後將人松開，語調低啞，帶著幾分誘惑：“不要這樣看著我。”
趙瑜崢哪知道自己怎麽看他了一下，聽這話後，還有些疑惑地轉了轉眼珠，那滴蓄在眼眶中未曾墜落的淚，瞬間就沿著眼角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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