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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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與寧靜和諧的博遠侯府不同，此時的秦府仍舊燈火通明，外間的寒風不曾吹入大門緊閉的屋內，但坐在裏面的幾個人都感受到了一陣難以忽略的寒意。
秦利坐在最上首，他的旁邊本來應該是坐著秦朷，可現在秦朷被帶去刑部，沒法互通消息。下午時候聖上身邊的福公公來了一趟，他雖然有心裏準備，也沒想到來的人會這麽快，而且還是聖上身邊的福公公，他哪裏敢多問幾句？早在沒有等到秦朷回來時，他就已經開始琢磨把密室內的人頭運走，可因為時間緊急，一時間也不知道這麽多人頭應該怎麽處理，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聽到身邊信任的小廝湊上來，說是可以把這些東西偷偷運走，送到京中的荒宅裏面，反正那兒鬧鬼，沒人會去註意多了什麽。
這個主意正好解決了秦利的大麻煩，他朝秦源吩咐幾句，心中已經有了運送人頭的法子。
——
白日，正是街道上熱鬧的時候。
秦利在府中親自把人頭放入空的木桶裏面，讓秦源偽裝成小販的樣子，前去荒宅。
秦源穿了一身粗布衣，又往臉上抹了些泥巴，趕著一輛牛車，運送木桶到了荒宅門口，當著來往百姓的面，做足樣子，說是來給這戶人家送菜的，附近百姓一聽，頓時好心勸他。
“這地方沒人住，怎麽會有人買菜？”
“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這地方之前還說鬧鬼呢？難道是鬼魂像你買的？”
秦源此刻裝成無措的樣子，囁嚅道：“就是這兒，沒錯呀？”
周圍議論聲更大，直說他被騙了。
秦源梗著脖子，硬說要去看看，口中不斷嘟囔：“家裏就等著我賣菜回去呢，怎麽會這樣？”
看熱鬧的百姓都眼帶同情，看了一眼牛車上的木桶，有人隨口問道：“是什麽菜啊？要不然咱大夥幫你買了。”
秦源自然不能讓這些人看木桶裏的東西，按照之前秦利的吩咐說：“是自家腌的菜。”
周圍人聽罷，興致就少了很多，盡管有人還想要看看，可秦源喊了跟著的一個小廝，兩人一起非要扛著木桶往裏走，便知這小子不死心，也就歇了幫忙的心思。
兩人一起扛著木桶進了荒宅，也沒多逗留，取出人頭就匆匆離開了。
因為他們出來時還是扛著木桶，圍觀百姓也沒有察覺異常，只當是這小子碰了壁，帶著腌菜回家去了。
誰都沒有想著要去荒宅裏面看看。
——
這會秦家兩個男丁都坐在屋內，地上跪著的就是給秦利出主意的小廝，小廝被喊來的時候就納悶，見到秦利與秦源臉上都帶著怒意，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我問你，你是怎麽想到要把那些東西放在荒宅？”秦利沈下了臉，陰森森地問跪著地小廝。
他不敢直接開口說人頭兩字，秦府門口有一隊刑部帶來的兵馬，時刻註意著裏面的動靜。
按理說，他一個征北將軍，何時會怕這些只在京中吃幹飯的護衛軍，只是聖上下旨，他就算有能力打出去，也不敢這麽做，只能憋屈地縮在秦府裏面。
“小的……小的……”那小廝跟了秦利多年，知道自己主子是個什麽脾氣的人，眼下對方怒氣沖沖，自己當然討不到好。
想到這兒，他瑟縮著身體，趴在地上開口：“不是小的自己想的，白日事多，大家夥心謊，不知有誰說了一句荒宅鬧鬼，沒人願意去，放點什麽東西很方便。小的聽了便覺得是這個理，就匯報給您了。”
“那個說話的人呢？”秦利隱隱察覺到不妙，身邊這個小廝一向忠心，想也不會背叛自己，可那個說話的人又是誰？
“小的不知道……”小廝回想了好一會，那時候他急著表現自己，想要給主子分憂，哪裏還顧得上說這話的人是誰？
“所以你自己聽了不知道是誰的話，過來向我獻策？”秦利到這會已經明白過來了，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最有可能這麽做的人，必然就是游青栩。
想到游青栩此人，秦利身上戾氣越發濃郁，粗糙手掌上青筋微凸，是極力忍耐的表現。
跪在地上的小廝瑟瑟發抖，府內如今沒有可以供他們淩虐的人，如果眼前兩人想要對自己出手，那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以前都是樂得看別人遭罪，可這罪一旦要到自己身上來，小廝就樂不起來了。
秦源瞧見秦利這麽憤怒，連忙開口：“爹，之前不是說好了讓二叔頂罪嗎？一切事情都推他身上，若無確切的證據，諒陛下也沒法對有功之臣做什麽！”
秦源表面是意氣風發少年將軍，實際卻對人命漠不關心，推責任到自己叔叔身上他都能說得輕描淡寫，更別提平日手重弄死一兩個人了。
“你以為這麽容易？你知不知道我們對上的是誰？游青栩會是那麽好糊弄的？”秦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地上跪著的小廝嚇得尿了出來，一股子騷臭味彌漫開來。
“把他拖下去。”秦利厭惡地看了一眼小廝，吩咐守在門口的心腹。
門口守著的人正是秦利從軍中帶來的，他們對秦利忠心耿耿，哪怕是親眼見了秦利淩虐他人，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這會聽到屋內發生的事情，突然就有了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他們不敢表露，動作利落地拖走小廝，重新關上了屋門。
“爹你就是太膽小了，游青栩到底有多大能耐？他一個不在京城的人，能做得出什麽？”秦源不解自己父親為何這樣，依舊堅持己見：“照我看，只要死無對證，我們咬定是二叔的錯，那就不會有什麽事。”
“死無對證？你說的輕巧，誰去殺？你？”秦利冷笑，往日他看著自己兒子覺得他跟自己合拍，父子倆愛好相同，也沒有吵過嘴的時候，這會聽他這麽說，頓時就有些煩躁。
秦源不吭聲了，他想翻墻出去，可是外面一圈刑部的人在，他翻墻只會讓他死的更快，這會他也盼望著秦利能夠有可用的人，幫他們除去被救出的那些女子。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死？”秦源錘了一下桌，有些不甘心。
“現在就看陛下會怎麽做了。”秦利嘆了一口氣，若實在不行，先把秦源送走，剩下的面見天子再想辦法。
天光大亮時，游青栩才從博遠侯府出來，對比前一日，他神色明顯要好上很多。就連回到自己府中，聽十七匯報事情時，依然是心情愉悅的樣子。
候在一旁的十七不明所以，但還是借著自己主子心情不錯，小心翼翼抖出了一個大消息。
當今太子殿下知道秦府的事情後，連夜也折子求情，因為秦府的事請並沒有完全公開，所以太子只知道了一點，全靠手底下人推敲得出來的結論，還以為只是是陷入了一樁命案，想要今上看在秦家世代為國的份上，從輕發落。
聖上氣得不輕，本來就覺得太子政治手段過於優柔寡斷，可架不住太子是嫡長子，當年聖上與皇後娘娘也是有感情在的，所以冊封太子之位更是順風順水，太子入主東宮，根本沒有吃過什麽苦，秉持著寬厚待人的態度，經常會有意無意幫助一些官員。
聖上雖說猜忌心重，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頗有耐心，哪怕知道他跟某些官員走得近，一想到自己活不了幾年了，對太子這些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知道，這次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也敢來求情！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再唆使他。
聖上怒極，呵斥了一番太子，讓他閉門思過，期間不準再與官員往來。
游青栩聽完十七匯報，沈吟片刻：“太子不知民生苦，哪裏知道現在百姓因為秦家的事情，變得格外激憤。”
十七心中一動，雖然現在百姓間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但這會聽到游青栩這麽說，他也能猜到後續手段了。
果不其然，等街上熱鬧起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交頭接耳，站在秦府門口指指點點。
風聲源頭已經無人關註，眾人只知道平時瞧著和善的兩位將軍，竟然喜好淩虐百姓，尤其是女子，哪怕對方是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這個消息一旦傳開，不僅僅是街上的百姓，連曦明學堂的人都有所耳聞。
其中有個在學堂的侍從聽聞此事，立刻就變了神色。他悄悄走到管理事務的先生跟前，小聲道：“先生，你還記得小東嗎？”
處理事務的先生經常迎來送往，靠得就是記性好，聽道這話，稍一思索，就想起來了這位叫小東的侍從。
“記得，他不是說去了秦府……”先生說道秦府忽然就停了下來。今日街上議論的事情他也有聽見，這會倏然瞪眼，對著那位侍從道：“你是說小東也被……”
侍從不太確定地看了眼前的先生一眼：“自從小東去了秦府後，我就沒有收到過他的消息了，原以為他是看不上書院，可這會秦府的事情傳出來，我想可能他是出事了。”
先生沈眉思索，擱下手邊的東西站起身：“我去見院長，你就在這兒等著。”
事情發展越發不受控制，等這些傳言被寫成折子送到聖上桌案上時，秦府的事情不僅僅是當官的知道，普通百姓跟有功名在身的學子們都紛紛抗議，不少學子更是群情激憤，從單純的嘲諷人到引經據典，再到寫詩作賦痛斥秦家人所作所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連花樓的姑娘們都能拿著才子們作的賦傳唱起來，一起痛罵秦家人。
聖上案頭的折子堆成了山，只不過短短一天，事情發展就不受控制。本就年邁的帝王此刻眸色深深，沈著一張臉對身側的福公公說道：“查出來是誰走漏的消息了嗎？”
福公公連忙跪拜，苦著一張臉求饒：“陛下贖罪，奴實在是找不到源頭啊。”
“廢物！”聖上擡腳踹向桌案，豈知這桌案沈重，他一把年紀不但沒有把桌踹動，反而自己扭傷了腳。
福公公嚇得連忙喊人去請太醫，小心謹慎地服侍暴躁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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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寧靜和諧的博遠侯府不同，此時的秦府仍舊燈火通明，外間的寒風不曾吹入大門緊閉的屋內，但坐在裏面的幾個人都感受到了一陣難以忽略的寒意。
秦利坐在最上首，他的旁邊本來應該是坐著秦朷，可現在秦朷被帶去刑部，沒法互通消息。下午時候聖上身邊的福公公來了一趟，他雖然有心裏準備，也沒想到來的人會這麽快，而且還是聖上身邊的福公公，他哪裏敢多問幾句？早在沒有等到秦朷回來時，他就已經開始琢磨把密室內的人頭運走，可因為時間緊急，一時間也不知道這麽多人頭應該怎麽處理，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聽到身邊信任的小廝湊上來，說是可以把這些東西偷偷運走，送到京中的荒宅裏面，反正那兒鬧鬼，沒人會去註意多了什麽。
這個主意正好解決了秦利的大麻煩，他朝秦源吩咐幾句，心中已經有了運送人頭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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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正是街道上熱鬧的時候。
秦利在府中親自把人頭放入空的木桶裏面，讓秦源偽裝成小販的樣子，前去荒宅。
秦源穿了一身粗布衣，又往臉上抹了些泥巴，趕著一輛牛車，運送木桶到了荒宅門口，當著來往百姓的面，做足樣子，說是來給這戶人家送菜的，附近百姓一聽，頓時好心勸他。
“這地方沒人住，怎麽會有人買菜？”
“你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這地方之前還說鬧鬼呢？難道是鬼魂像你買的？”
秦源此刻裝成無措的樣子，囁嚅道：“就是這兒，沒錯呀？”
周圍議論聲更大，直說他被騙了。
秦源梗著脖子，硬說要去看看，口中不斷嘟囔：“家裏就等著我賣菜回去呢，怎麽會這樣？”
看熱鬧的百姓都眼帶同情，看了一眼牛車上的木桶，有人隨口問道：“是什麽菜啊？要不然咱大夥幫你買了。”
秦源自然不能讓這些人看木桶裏的東西，按照之前秦利的吩咐說：“是自家腌的菜。”
周圍人聽罷，興致就少了很多，盡管有人還想要看看，可秦源喊了跟著的一個小廝，兩人一起非要扛著木桶往裏走，便知這小子不死心，也就歇了幫忙的心思。
兩人一起扛著木桶進了荒宅，也沒多逗留，取出人頭就匆匆離開了。
因為他們出來時還是扛著木桶，圍觀百姓也沒有察覺異常，只當是這小子碰了壁，帶著腌菜回家去了。
誰都沒有想著要去荒宅裏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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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秦家兩個男丁都坐在屋內，地上跪著的就是給秦利出主意的小廝，小廝被喊來的時候就納悶，見到秦利與秦源臉上都帶著怒意，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我問你，你是怎麽想到要把那些東西放在荒宅？”秦利沈下了臉，陰森森地問跪著地小廝。
他不敢直接開口說人頭兩字，秦府門口有一隊刑部帶來的兵馬，時刻註意著裏面的動靜。
按理說，他一個征北將軍，何時會怕這些只在京中吃幹飯的護衛軍，只是聖上下旨，他就算有能力打出去，也不敢這麽做，只能憋屈地縮在秦府裏面。
“小的……小的……”那小廝跟了秦利多年，知道自己主子是個什麽脾氣的人，眼下對方怒氣沖沖，自己當然討不到好。
想到這兒，他瑟縮著身體，趴在地上開口：“不是小的自己想的，白日事多，大家夥心謊，不知有誰說了一句荒宅鬧鬼，沒人願意去，放點什麽東西很方便。小的聽了便覺得是這個理，就匯報給您了。”
“那個說話的人呢？”秦利隱隱察覺到不妙，身邊這個小廝一向忠心，想也不會背叛自己，可那個說話的人又是誰？
“小的不知道……”小廝回想了好一會，那時候他急著表現自己，想要給主子分憂，哪裏還顧得上說這話的人是誰？
“所以你自己聽了不知道是誰的話，過來向我獻策？”秦利到這會已經明白過來了，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最有可能這麽做的人，必然就是游青栩。
想到游青栩此人，秦利身上戾氣越發濃郁，粗糙手掌上青筋微凸，是極力忍耐的表現。
跪在地上的小廝瑟瑟發抖，府內如今沒有可以供他們淩虐的人，如果眼前兩人想要對自己出手，那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以前都是樂得看別人遭罪，可這罪一旦要到自己身上來，小廝就樂不起來了。
秦源瞧見秦利這麽憤怒，連忙開口：“爹，之前不是說好了讓二叔頂罪嗎？一切事情都推他身上，若無確切的證據，諒陛下也沒法對有功之臣做什麽！”
秦源表面是意氣風發少年將軍，實際卻對人命漠不關心，推責任到自己叔叔身上他都能說得輕描淡寫，更別提平日手重弄死一兩個人了。
“你以為這麽容易？你知不知道我們對上的是誰？游青栩會是那麽好糊弄的？”秦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地上跪著的小廝嚇得尿了出來，一股子騷臭味彌漫開來。
“把他拖下去。”秦利厭惡地看了一眼小廝，吩咐守在門口的心腹。
門口守著的人正是秦利從軍中帶來的，他們對秦利忠心耿耿，哪怕是親眼見了秦利淩虐他人，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這會聽到屋內發生的事情，突然就有了兔死狐悲的淒涼感。
他們不敢表露，動作利落地拖走小廝，重新關上了屋門。
“爹你就是太膽小了，游青栩到底有多大能耐？他一個不在京城的人，能做得出什麽？”秦源不解自己父親為何這樣，依舊堅持己見：“照我看，只要死無對證，我們咬定是二叔的錯，那就不會有什麽事。”
“死無對證？你說的輕巧，誰去殺？你？”秦利冷笑，往日他看著自己兒子覺得他跟自己合拍，父子倆愛好相同，也沒有吵過嘴的時候，這會聽他這麽說，頓時就有些煩躁。
秦源不吭聲了，他想翻墻出去，可是外面一圈刑部的人在，他翻墻只會讓他死的更快，這會他也盼望著秦利能夠有可用的人，幫他們除去被救出的那些女子。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死？”秦源錘了一下桌，有些不甘心。
“現在就看陛下會怎麽做了。”秦利嘆了一口氣，若實在不行，先把秦源送走，剩下的面見天子再想辦法。
天光大亮時，游青栩才從博遠侯府出來，對比前一日，他神色明顯要好上很多。就連回到自己府中，聽十七匯報事情時，依然是心情愉悅的樣子。
候在一旁的十七不明所以，但還是借著自己主子心情不錯，小心翼翼抖出了一個大消息。
當今太子殿下知道秦府的事情後，連夜也折子求情，因為秦府的事請並沒有完全公開，所以太子只知道了一點，全靠手底下人推敲得出來的結論，還以為只是是陷入了一樁命案，想要今上看在秦家世代為國的份上，從輕發落。
聖上氣得不輕，本來就覺得太子政治手段過於優柔寡斷，可架不住太子是嫡長子，當年聖上與皇後娘娘也是有感情在的，所以冊封太子之位更是順風順水，太子入主東宮，根本沒有吃過什麽苦，秉持著寬厚待人的態度，經常會有意無意幫助一些官員。
聖上雖說猜忌心重，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頗有耐心，哪怕知道他跟某些官員走得近，一想到自己活不了幾年了，對太子這些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知道，這次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也敢來求情！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再唆使他。
聖上怒極，呵斥了一番太子，讓他閉門思過，期間不準再與官員往來。
游青栩聽完十七匯報，沈吟片刻：“太子不知民生苦，哪裏知道現在百姓因為秦家的事情，變得格外激憤。”
十七心中一動，雖然現在百姓間沒有什麽風聲傳出來，但這會聽到游青栩這麽說，他也能猜到後續手段了。
果不其然，等街上熱鬧起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交頭接耳，站在秦府門口指指點點。
風聲源頭已經無人關註，眾人只知道平時瞧著和善的兩位將軍，竟然喜好淩虐百姓，尤其是女子，哪怕對方是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這個消息一旦傳開，不僅僅是街上的百姓，連曦明學堂的人都有所耳聞。
其中有個在學堂的侍從聽聞此事，立刻就變了神色。他悄悄走到管理事務的先生跟前，小聲道：“先生，你還記得小東嗎？”
處理事務的先生經常迎來送往，靠得就是記性好，聽道這話，稍一思索，就想起來了這位叫小東的侍從。
“記得，他不是說去了秦府……”先生說道秦府忽然就停了下來。今日街上議論的事情他也有聽見，這會倏然瞪眼，對著那位侍從道：“你是說小東也被……”
侍從不太確定地看了眼前的先生一眼：“自從小東去了秦府後，我就沒有收到過他的消息了，原以為他是看不上書院，可這會秦府的事情傳出來，我想可能他是出事了。”
先生沈眉思索，擱下手邊的東西站起身：“我去見院長，你就在這兒等著。”
事情發展越發不受控制，等這些傳言被寫成折子送到聖上桌案上時，秦府的事情不僅僅是當官的知道，普通百姓跟有功名在身的學子們都紛紛抗議，不少學子更是群情激憤，從單純的嘲諷人到引經據典，再到寫詩作賦痛斥秦家人所作所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連花樓的姑娘們都能拿著才子們作的賦傳唱起來，一起痛罵秦家人。
聖上案頭的折子堆成了山，只不過短短一天，事情發展就不受控制。本就年邁的帝王此刻眸色深深，沈著一張臉對身側的福公公說道：“查出來是誰走漏的消息了嗎？”
福公公連忙跪拜，苦著一張臉求饒：“陛下贖罪，奴實在是找不到源頭啊。”
“廢物！”聖上擡腳踹向桌案，豈知這桌案沈重，他一把年紀不但沒有把桌踹動，反而自己扭傷了腳。
福公公嚇得連忙喊人去請太醫，小心謹慎地服侍暴躁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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