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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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明月高懸，銀芒暗淡，星子被層雲遮掩，整個天際都有些沈。冬日的夜晚來得及早，趙瑜崢只是吃了個飯，再往外看時，淒冷夜風吹得他一個哆嗦。本欲回自己院子的腳往後退了幾步，跟在他身後的趙棠嫵不解，裹著暖融融的小披風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趙棠嫵問。
旁邊的水兒提著一盞玲瓏宮燈，微弱卻溫暖的光線照亮前方的石子路。
“沒什麽，你先回去吧，待會天可能會更冷。”趙瑜崢說著，催促趙棠嫵：“別凍著了。”
趙棠嫵點頭，走了兩步又聽了下來，轉頭小聲詢問：“秦府的結局，真的會如我們所願嗎？”
趙瑜崢本不想在事情下定論前跟趙棠嫵談這個，但是一想到她是重生的，這些事情跟她提一提也不要緊，若是什麽都不給她說，心中不安，反而會壞事。
“一切要等聖上下旨，你知道的，秦府畢竟是有功於國。”
話雖然直白，但也是實話，趙瑜崢說完話，瞧見趙棠嫵沈默地站了一會，然後朝他彎了彎腰。
“有希望就行。相比較什麽都做不了的我，謝謝你還有伯父與游叔叔。”趙棠嫵說完，就帶著水兒走遠。
趙瑜崢在門口站了一會，花廳擋風的厚重簾子被掀起。趙瑾嶸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趙棠嫵離去的方向，又將視線落回趙瑜崢身上。
“你和嫵兒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趙瑜崢一驚，想到自己剛才大意了，竟然就在門口和趙棠嫵聊了起來，趙瑾嶸在裏面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我……”趙瑜崢不願這種重生的故事在將給其他人聽，知道的人多了，對趙棠嫵的危害也就大了。縱然眼前是可以相信的親哥，可是趙棠嫵沒有告訴他的打算，那麽趙瑜崢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趙瑾嶸靜靜看著他，似是在等他的一個解釋。
“沒有，我只是在之前就把秦府的事跟棠嫵說了，她知道這些所以剛才就隨口問問。”趙瑜崢自己也不確定趙瑾嶸會不會信他的話，如果不信，那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你知道的，棠嫵她很聰明。”
趙瑜崢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
“那游青栩呢？他知道嗎？”趙瑾嶸並未細問，反而關心起了游青栩。
“大哥，連你都不說，我怎麽可能會告訴青栩？”趙瑜崢詫異反問，心裏卻在默默補充：如果游青栩自己猜出來，那也不能算我告訴他吧！
趙瑾嶸凝視了一會趙瑜崢的臉，瞧他狀似無辜的模樣，也沒有點破，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因著白日時候，游青栩說過晚些會過來，花廳內收拾妥當後並未撤下燈火，趙瑜崢縮在暖洋洋地屋內，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之前又是密道逃生又是進宮面聖，他整夜未睡，消耗太多精力，這會吃飽飯，窩在花廳就想睡覺。
可是心中記掛著秦府的事，因此他總是閉一會眼睛，又警覺地睜開。直到有小廝跑過來，說游公子到了，他才打起精神，喝了一口熱茶，讓自己顯得別那麽頹廢。
厚重門簾掀開，游青栩身披黑色大氅，映著搖曳燭光，將他原本冷然淩厲地臉龐襯得柔和許多，整張臉也比白日寒氣森森俊美很多。
這光線實在太妙，趙瑜崢視線就沒有從他臉上移開，直到趙瑾嶸招呼著示意他坐下，光線變換，那一瞬地驚艷轉為難以忘懷的記憶。
游青栩最先看的就是趙瑜崢，瞧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臉的模樣，心中便覺得可愛。隨後又思索，早些時候不覺得容貌好有什麽特別，這會他倒是極為感謝自己的這張臉，若不是有臉跟手的加成，恐怕趙瑜崢也不會那麽熱情地關註自己。
兩人的視線僅相觸了一瞬，在趙瑾嶸灼灼目光盯視下，游青栩從容落座，對著趙瑜崢輕輕頷首。
“府中有事需處理，來得遲了，勞你們久候。”游青栩率先開口。
趙瑾嶸倒也不在意來的早或晚，畢竟之前游青栩也並未說具體時間，只要游青栩別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過來就行。
畢竟現在還不是聚在一起其樂融融吃飯的時機。
“沒事，也沒等很久。”
方才還困倦的趙瑜崢迅速應聲，游青栩指尖撫過座位旁的桌面，細長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桌上打了個圈，趙瑜崢坐姿立刻端正起來，跟之前軟綿綿癱著的樣子截然不同。
趙瑾嶸已然習慣了趙瑜崢見手忘事，也懶得提醒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游青栩身上。對方察覺到趙瑾嶸的視線，略一頷首，將小廝遞來的茶水端在手中，朝他敬了一杯茶水。
看來，不是瑜崢單方面喜歡他。
趙瑾嶸見到這個動作，心下安定許多。只要不是趙瑜崢單方面腦熱，游青栩也有意的話，他倒是不會再做什麽棒打鴛鴦的事情。他這個弟弟好不容易歸來，長年生活的地方與這兒不同，沒必要強行要求對方也融入這裏。
飲過茶水，趙瑾嶸做為侯府之主自然是第一個開口。
“今日陛下的態度想來你們也見到了，雖說是對秦府不滿，但目前為止只是處理了秦朷一人，其餘的人並未直接抓入大牢，那就說明陛下或許並沒有在此刻就讓秦府滅亡。”
游青栩點頭，他擱下茶杯，指尖輕點桌面：“就算是把秦府的人抓了，陛下也不一定會全部處死。畢竟再怎麽說秦府都是有功在前，更何況這件事交由刑部調查，而非直接交給大理寺…”
說到這兒游青栩停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麽般，又繼續添上後半句：“大理寺監管要比刑部更為嚴苛，但同時陛下也知道大理寺少卿劉昌鵬與劉軒是父子，劉軒又與我交好，劉家跟游家這些年往來不多，但也不曾徹底斷了情分。或許這一次，是在暗示我們不可做得太過分。”
趙瑾嶸皺眉，狹長眼眸閃過一絲隱隱的不悅：“秦家的人做出這種事都能被包庇，想當初被奪取軍權的李將軍，這對比何其不公。”
趙瑜崢沒聽說過什麽李將軍，這會也專註了不少，問道：“李將軍是何人？”
趙瑾嶸一時順嘴，沒想到竟然把這個稱呼說了出來，他有些楞怔，隨即又恢覆如常，同趙瑜崢解釋：“李將軍當年是協同秦利共守北方，抵禦北漠千騎隊，怎料秦利故意延遲軍情，導致李將軍判斷失誤，死了數萬百姓。雖說那一戰最後是贏了，但由於死的無辜百姓太多，激起民憤，秦利轉頭就向陛下交出兵權請罪。李將軍一生殺敵無數，但性格過於死板，言移交兵權對防守北方不利，陛下大怒，認為李將軍貪權，再加上有死了的百姓在前，本是想將他除去，又念及他勞苦功高，秦利在旁求情，就只是奪取軍權，讓他們一家人回老家。”
“那他們是不是在路上？”趙瑜崢見過太多類似的劇情，下意識就問。
趙瑾嶸點了點頭，像是沒想到他能有這樣敏銳的想法，十分欣慰：“秦利自然不會放過李將軍一家人，他派人企圖暗殺，不過我早就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暗中派人保護李將軍，秦利派出的人沒有得逞，他也不敢聲張，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大哥聽你這麽說，你跟李將軍關系匪淺？”趙瑜崢聽到是趙瑾嶸保護了李將軍，想到了剛來這兒時候，他有聽人提過一句，他的這位大哥以前也是上過戰場的。
“嗯，當初未繼承爵位時，我就在李將軍手下做事。”趙瑾嶸也不遮掩這點，正因如此，他對秦家人的厭惡不比趙瑜崢少。
“那位李將軍究竟叫什麽？我之前翻閱書籍時候，好像沒見過本朝李姓的將軍。”趙瑜崢仔細思索，發現自己確實是沒見過，而不是見了又忘記。
“是沒有，秦利在之後就有意抹除李將軍的事跡，若不這樣，京城之中哪裏會是他們秦家軍深入人心？”趙瑾嶸說道這兒，面露厭惡，狠狠灌了一大杯茶也壓下怒氣。
“原來如此。”趙瑜崢也不去深思李將軍究竟何人，若現在這位李將軍在老家活得好好的，沒必要再去給人添麻煩。他想了想，又問：“那陛下會怎麽處理秦家人？略作懲戒然後就此揭過？”
“雖說是看陛下怎麽決斷，但我們也不是不能推波助瀾。”趙瑾嶸說到這兒，看向了屋內的另外兩人。
游青栩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趙瑾嶸話中的意思，視線轉向了趙瑜崢。
被兩個人同時盯著的趙瑜崢有些不解，怎麽推波助瀾？他思索一會，想到網上沖浪時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的話，有點不太確定地詢問：“我找人造謠？”
“咳，倒也不用造謠這麽嚴重。”趙瑾嶸輕咳一聲，他沒想到趙瑜崢開口就這麽直接。
一旁的游青栩忍不住笑意，眼角溫和，望向趙瑜崢時，低聲解釋：“你只需要把荒宅出現的人頭，其實是從秦府帶出來的，這件事傳出去就行。那麽多人頭，總會有京中百姓前來觀看，若這人頭之中有誰的親朋，那麽在聽到人頭來自秦府時，必然會掀起一場風波。”
“到時候，策動百姓之力，讓陛下做出決斷。”趙瑾嶸說到這兒，想起那四十八顆人頭，沈沈嘆了口氣：“身體的屍骨在哪還未知，但這些人頭若能得到妥善處理，也是一件好事。”
“我也會讓劉軒幫忙，若有百姓狀告，會第一時間保護好相關的百姓，不讓意外出現。”游青栩說到這兒，站起身朝趙瑾嶸抱拳，“時辰也不早了，這件事你我現在都有數，我也該回去了。”
趙瑾嶸點頭，旁邊的趙瑜崢見狀，站起身來跟在游青栩身後，走出了花廳。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了，趙瑜崢瞧著游青栩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打算問問。
“青栩，白日時候你在殿上將我腕上傷痕推給秦朷時，想的是要將秦家人置於死地還是當初在明曦學堂，我跟你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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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銀芒暗淡，星子被層雲遮掩，整個天際都有些沈。冬日的夜晚來得及早，趙瑜崢只是吃了個飯，再往外看時，淒冷夜風吹得他一個哆嗦。本欲回自己院子的腳往後退了幾步，跟在他身後的趙棠嫵不解，裹著暖融融的小披風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趙棠嫵問。
旁邊的水兒提著一盞玲瓏宮燈，微弱卻溫暖的光線照亮前方的石子路。
“沒什麽，你先回去吧，待會天可能會更冷。”趙瑜崢說著，催促趙棠嫵：“別凍著了。”
趙棠嫵點頭，走了兩步又聽了下來，轉頭小聲詢問：“秦府的結局，真的會如我們所願嗎？”
趙瑜崢本不想在事情下定論前跟趙棠嫵談這個，但是一想到她是重生的，這些事情跟她提一提也不要緊，若是什麽都不給她說，心中不安，反而會壞事。
“一切要等聖上下旨，你知道的，秦府畢竟是有功於國。”
話雖然直白，但也是實話，趙瑜崢說完話，瞧見趙棠嫵沈默地站了一會，然後朝他彎了彎腰。
“有希望就行。相比較什麽都做不了的我，謝謝你還有伯父與游叔叔。”趙棠嫵說完，就帶著水兒走遠。
趙瑜崢在門口站了一會，花廳擋風的厚重簾子被掀起。趙瑾嶸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趙棠嫵離去的方向，又將視線落回趙瑜崢身上。
“你和嫵兒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趙瑜崢一驚，想到自己剛才大意了，竟然就在門口和趙棠嫵聊了起來，趙瑾嶸在裏面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我……”趙瑜崢不願這種重生的故事在將給其他人聽，知道的人多了，對趙棠嫵的危害也就大了。縱然眼前是可以相信的親哥，可是趙棠嫵沒有告訴他的打算，那麽趙瑜崢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趙瑾嶸靜靜看著他，似是在等他的一個解釋。
“沒有，我只是在之前就把秦府的事跟棠嫵說了，她知道這些所以剛才就隨口問問。”趙瑜崢自己也不確定趙瑾嶸會不會信他的話，如果不信，那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你知道的，棠嫵她很聰明。”
趙瑜崢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
“那游青栩呢？他知道嗎？”趙瑾嶸並未細問，反而關心起了游青栩。
“大哥，連你都不說，我怎麽可能會告訴青栩？”趙瑜崢詫異反問，心裏卻在默默補充：如果游青栩自己猜出來，那也不能算我告訴他吧！
趙瑾嶸凝視了一會趙瑜崢的臉，瞧他狀似無辜的模樣，也沒有點破，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因著白日時候，游青栩說過晚些會過來，花廳內收拾妥當後並未撤下燈火，趙瑜崢縮在暖洋洋地屋內，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之前又是密道逃生又是進宮面聖，他整夜未睡，消耗太多精力，這會吃飽飯，窩在花廳就想睡覺。
可是心中記掛著秦府的事，因此他總是閉一會眼睛，又警覺地睜開。直到有小廝跑過來，說游公子到了，他才打起精神，喝了一口熱茶，讓自己顯得別那麽頹廢。
厚重門簾掀開，游青栩身披黑色大氅，映著搖曳燭光，將他原本冷然淩厲地臉龐襯得柔和許多，整張臉也比白日寒氣森森俊美很多。
這光線實在太妙，趙瑜崢視線就沒有從他臉上移開，直到趙瑾嶸招呼著示意他坐下，光線變換，那一瞬地驚艷轉為難以忘懷的記憶。
游青栩最先看的就是趙瑜崢，瞧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臉的模樣，心中便覺得可愛。隨後又思索，早些時候不覺得容貌好有什麽特別，這會他倒是極為感謝自己的這張臉，若不是有臉跟手的加成，恐怕趙瑜崢也不會那麽熱情地關註自己。
兩人的視線僅相觸了一瞬，在趙瑾嶸灼灼目光盯視下，游青栩從容落座，對著趙瑜崢輕輕頷首。
“府中有事需處理，來得遲了，勞你們久候。”游青栩率先開口。
趙瑾嶸倒也不在意來的早或晚，畢竟之前游青栩也並未說具體時間，只要游青栩別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過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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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也沒等很久。”
方才還困倦的趙瑜崢迅速應聲，游青栩指尖撫過座位旁的桌面，細長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桌上打了個圈，趙瑜崢坐姿立刻端正起來，跟之前軟綿綿癱著的樣子截然不同。
趙瑾嶸已然習慣了趙瑜崢見手忘事，也懶得提醒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游青栩身上。對方察覺到趙瑾嶸的視線，略一頷首，將小廝遞來的茶水端在手中，朝他敬了一杯茶水。
看來，不是瑜崢單方面喜歡他。
趙瑾嶸見到這個動作，心下安定許多。只要不是趙瑜崢單方面腦熱，游青栩也有意的話，他倒是不會再做什麽棒打鴛鴦的事情。他這個弟弟好不容易歸來，長年生活的地方與這兒不同，沒必要強行要求對方也融入這裏。
飲過茶水，趙瑾嶸做為侯府之主自然是第一個開口。
“今日陛下的態度想來你們也見到了，雖說是對秦府不滿，但目前為止只是處理了秦朷一人，其餘的人並未直接抓入大牢，那就說明陛下或許並沒有在此刻就讓秦府滅亡。”
游青栩點頭，他擱下茶杯，指尖輕點桌面：“就算是把秦府的人抓了，陛下也不一定會全部處死。畢竟再怎麽說秦府都是有功在前，更何況這件事交由刑部調查，而非直接交給大理寺…”
說到這兒游青栩停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麽般，又繼續添上後半句：“大理寺監管要比刑部更為嚴苛，但同時陛下也知道大理寺少卿劉昌鵬與劉軒是父子，劉軒又與我交好，劉家跟游家這些年往來不多，但也不曾徹底斷了情分。或許這一次，是在暗示我們不可做得太過分。”
趙瑾嶸皺眉，狹長眼眸閃過一絲隱隱的不悅：“秦家的人做出這種事都能被包庇，想當初被奪取軍權的李將軍，這對比何其不公。”
趙瑜崢沒聽說過什麽李將軍，這會也專註了不少，問道：“李將軍是何人？”
趙瑾嶸一時順嘴，沒想到竟然把這個稱呼說了出來，他有些楞怔，隨即又恢覆如常，同趙瑜崢解釋：“李將軍當年是協同秦利共守北方，抵禦北漠千騎隊，怎料秦利故意延遲軍情，導致李將軍判斷失誤，死了數萬百姓。雖說那一戰最後是贏了，但由於死的無辜百姓太多，激起民憤，秦利轉頭就向陛下交出兵權請罪。李將軍一生殺敵無數，但性格過於死板，言移交兵權對防守北方不利，陛下大怒，認為李將軍貪權，再加上有死了的百姓在前，本是想將他除去，又念及他勞苦功高，秦利在旁求情，就只是奪取軍權，讓他們一家人回老家。”
“那他們是不是在路上？”趙瑜崢見過太多類似的劇情，下意識就問。
趙瑾嶸點了點頭，像是沒想到他能有這樣敏銳的想法，十分欣慰：“秦利自然不會放過李將軍一家人，他派人企圖暗殺，不過我早就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暗中派人保護李將軍，秦利派出的人沒有得逞，他也不敢聲張，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大哥聽你這麽說，你跟李將軍關系匪淺？”趙瑜崢聽到是趙瑾嶸保護了李將軍，想到了剛來這兒時候，他有聽人提過一句，他的這位大哥以前也是上過戰場的。
“嗯，當初未繼承爵位時，我就在李將軍手下做事。”趙瑾嶸也不遮掩這點，正因如此，他對秦家人的厭惡不比趙瑜崢少。
“那位李將軍究竟叫什麽？我之前翻閱書籍時候，好像沒見過本朝李姓的將軍。”趙瑜崢仔細思索，發現自己確實是沒見過，而不是見了又忘記。
“是沒有，秦利在之後就有意抹除李將軍的事跡，若不這樣，京城之中哪裏會是他們秦家軍深入人心？”趙瑾嶸說道這兒，面露厭惡，狠狠灌了一大杯茶也壓下怒氣。
“原來如此。”趙瑜崢也不去深思李將軍究竟何人，若現在這位李將軍在老家活得好好的，沒必要再去給人添麻煩。他想了想，又問：“那陛下會怎麽處理秦家人？略作懲戒然後就此揭過？”
“雖說是看陛下怎麽決斷，但我們也不是不能推波助瀾。”趙瑾嶸說到這兒，看向了屋內的另外兩人。
游青栩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趙瑾嶸話中的意思，視線轉向了趙瑜崢。
被兩個人同時盯著的趙瑜崢有些不解，怎麽推波助瀾？他思索一會，想到網上沖浪時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的話，有點不太確定地詢問：“我找人造謠？”
“咳，倒也不用造謠這麽嚴重。”趙瑾嶸輕咳一聲，他沒想到趙瑜崢開口就這麽直接。
一旁的游青栩忍不住笑意，眼角溫和，望向趙瑜崢時，低聲解釋：“你只需要把荒宅出現的人頭，其實是從秦府帶出來的，這件事傳出去就行。那麽多人頭，總會有京中百姓前來觀看，若這人頭之中有誰的親朋，那麽在聽到人頭來自秦府時，必然會掀起一場風波。”
“到時候，策動百姓之力，讓陛下做出決斷。”趙瑾嶸說到這兒，想起那四十八顆人頭，沈沈嘆了口氣：“身體的屍骨在哪還未知，但這些人頭若能得到妥善處理，也是一件好事。”
“我也會讓劉軒幫忙，若有百姓狀告，會第一時間保護好相關的百姓，不讓意外出現。”游青栩說到這兒，站起身朝趙瑾嶸抱拳，“時辰也不早了，這件事你我現在都有數，我也該回去了。”
趙瑾嶸點頭，旁邊的趙瑜崢見狀，站起身來跟在游青栩身後，走出了花廳。
外面的風越來越大了，趙瑜崢瞧著游青栩的背影，遲疑了一下，還是打算問問。
“青栩，白日時候你在殿上將我腕上傷痕推給秦朷時，想的是要將秦家人置於死地還是當初在明曦學堂，我跟你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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