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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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琴曲逐漸平緩，待一曲過後，前方的擂臺上已經坐了不少人。看衣著應當都是這個學堂的先生。趙瑜崢打量了一圈臺子，驚訝地發現本來空蕩的擂臺上方多了一層遮擋，甚至在桌邊都放了一個小炭盆。
“剛剛不還是沒放的嗎？”趙瑜崢喃喃自語，身旁也有幾個人聽到他的話，大家都有些疑惑。
斜對著他的那個侍從聽罷，急匆匆繞路去樓梯邊，過了好一會才回來。對正在疑惑的諸人說道：“今日蝶雲州游家家主也來了，是他提出要這樣做。”
蝶雲州，游家。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起來，他們甚至不明白，游家家主來了，所以就可以行使特權？莫非著游家也有姑娘在曦明學堂念書？
無人知道理由。
游家來的不就是游青栩一個人？趙瑜崢想到這兒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但一想到他還要看著趙棠嫵比試，這念頭也只能暫時放下。
也不知游青栩今日過來是做什麽？
比試很快開始，趙瑜崢對音律並不擅長，秉持著只要沒有彈出茲瓦茲瓦的聲音，中途沒有停頓的原則，他都圈了甲等。
輪到趙棠嫵時，比試已經過去了大半，他聽到趙棠嫵的名字出來，也顧不得侍從正對著他，直接圈了個甲等，然後擱下筆聽趙棠嫵彈琴。
趙棠嫵的琴藝也只能時中規中矩，並沒有特別驚艷，一曲彈畢，她下意識看向了賞星閣，可惜她個子矮，根本看不到趙瑜崢。
琴試時間兩個時辰，二十個學子彈下來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坐在擂臺上的先生們交頭接耳，並未急著公開比試結果，而是直接進行下一輪棋試。
棋試與琴試不同，更為耗費時間，學堂幹脆讓他們抽簽決定，兩兩成組，擺上了十張桌子，一同開始比試。
棋局對弈是安靜的，每一張桌邊都有人負責將她們棋子走向在一個大棋盤上標出來，以供賞星閣的諸人們觀看。
如果說琴藝可以靠聽的蒙混過關，那麽棋試對趙瑜崢來說，確實是屬於理解範圍外，如果是五子棋或者象棋他還能看出點門道，可圍棋是怎麽都不明白了。
趙瑜崢幹脆提前給一溜煙的小姑娘圈了甲等，然後仗著自己紈絝子弟這個身份，大搖大擺走出了房間，那些守著的侍從根本不敢阻攔，生怕趙瑜崢不高興。
他下樓就想去見游青栩，趙棠嫵今日要做的事，他怕游青栩發覺。本來發覺了也無所謂，可是從剛才那件事看，游青栩能說動學堂裏的人給臺子加遮擋物，想來跟這裏的人關系不錯，倘若他發現趙棠嫵做的事，心生不滿一轉頭就跟學堂先生告狀，那趙棠嫵以後怎麽學習？
別的都好說，但是趙棠嫵的學業可不能馬虎。
趙瑜崢回到一樓，聽了個宮中娘娘全家被逐出家族流放千裏的八卦後，這才跟侍從打探游青栩的消息：“請問這位小哥，你知道游青栩游公子在哪兒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對方一臉警惕，他對趙瑜崢在外的名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這樣的人要去見游公子，怎麽能讓人放心？
“別緊張，我跟他是早就相熟的，在這兒學堂裏頭我也不能做什麽，你說對吧？“趙瑜崢知道自己先前名聲在那兒，被人警惕著也沒不高興。
“也是，游公子跟院長在一起，我想你也不會做什麽事出來。“侍從想了一下，繼續道：”他們就在流觴亭談話。“
趙瑜崢得了地名，又問清楚了該怎麽走，這才獨身一人前去。他讓扶白在賞星閣呆著，避免一會有什麽事情他錯過了。
流觴亭非是亭子，而是一座精巧的小樓，門口立著幾個管事先生，瞧見遠遠走來的趙瑜崢，面上都有些詫異，像是不明白怎麽這人會到流觴閣來。
他們攔下了趙瑜崢，趙瑜崢連忙解釋：“我是來找游公子的，勞煩先生前去跟游公子說一聲。”
“游公子？”那先生本想著他趙瑜崢怎麽就認識了游家的家主，可轉念一想，游家主不像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這次強硬要求在擂臺上放遮擋物，想必是有原因的。他的朋友都是先生們，自然是吹不到什麽冷風，那就只能說他關心的是那幾個學子。
而趙瑜崢就有一個女兒在學堂裏，聽別的先生說起，對方似乎還是一個格外勤勉的學生，除了琴藝不突出，其他的幾項都可圈可點，是有希望成為本屆第一的人選之一。
想到這兒，管事先生也緩和了面上神情，說道：“趙二少爺請稍等，我這就去匯報一聲。”
趙瑜崢點了點頭，他還以為這些先生也會攔他，沒想到對方只是遲疑了一下，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口舌。
游青栩正在裏面跟院長閑聊，聽到管事先生進來，說趙二少爺尋他，原本無甚波瀾的臉上浮現一絲笑，隨即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他站起身同院長告辭，院長這會也不解，只是他們畢竟是多年朋友，對游青栩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對方沒有明確跟他說，自然也不會問，幹脆就讓他出去了。
趙瑜崢等了一會，瞧見熟悉的人影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說道：“我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游青栩對曦明學堂比趙瑜崢要熟，他頷首示意：“走吧，找個地方坐下說。”
趙瑜崢求之不得，他可得好好跟游青栩暗示一番，別讓趙棠嫵的計劃被破壞了。
兩人一塊走了一圈，繞到了一個偏僻的空屋子裏，游青栩先一步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趙瑜崢道：“二少爺是知道了我在，所以特來尋我？”
趙瑜崢點了點頭：“我是問了侍從才知道你在哪兒。”
游青栩聽後，似乎若有所思，並未急著接趙瑜崢的話，只是用手在桌面上點了點，隨後修剪齊整地指尖在趙瑜崢地註意下，不急不徐地蹭了一下桌面。他仔細觀察著趙瑜崢的神情，這個動作後，趙瑜崢眼中明顯帶出了幾分迷戀，他把手搭在桌沿，寬松地衣袖順著他的動作露出手腕，那一截蒼白的腕上隱隱浮現出底下淡青色的經絡。
趙瑜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截露出來的手腕，根本沒有註意到游青栩是故意的。這下游青栩終於確認了，他把手收回來，隨後輕咳一聲，像是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淡漠眉眼似聚了一池寒冰。
“二少爺找我是要做什麽？”游青栩問。
“嗯？”趙瑜崢從剛才癡迷的狀態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想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後，恨不得當場去世，但是考慮到趙棠嫵，還是忍住了去世的念頭，重新理了理思緒，試探著說道：“游公子來這兒也是來看學子比試的？”
游青栩點了點頭，示意趙瑜崢繼續說。
“那，外面那個擂臺上的遮擋也是你說了之後他們加的？”趙瑜崢想要確認游青栩是不是真的在院長那邊說話有分量。
“是，我觀學子們都十分怕冷，縱然想要像梅學習，也沒有必要讓人凍出病來。”游青栩說得合情合理，看上去就是單純給建議而已。
“之前比試的時候，有人覺得不妥但學堂的人也沒有妥協。”趙瑜崢這會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與院長是多年的朋友。“游青栩瞧著趙瑜崢打探的模樣有些不解，也不等他繼續問，直接說道：”當年院長游歷到蝶雲州，我有幸同他相識，雖說他年齡比我大，但因著交談投緣，院長又不拘小節，所以這朋友便是從這兒開始交下的。“
趙瑜崢聽完，腦中只有大大的兩個字：完了。
這下，要是被發現他肯定會告知院長，然後趙棠嫵退學。如果被發現，但是還沒來得及告知院長，自己說情管用嗎？趙棠嫵做的可不是什麽小事，游青栩會理解嗎？
游青栩瞧著趙瑜崢神色變幻，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夜間時候，瞧見一個人影朝博遠侯府奔去，難道是博遠侯府出了事？這是在求助他？
想到這兒，游青栩神色一凜，眼眸緊緊盯著趙瑜崢，他放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肅然問他：“是出什麽事了？“
趙瑜崢一驚，想不到游青栩竟然這麽快就看出來了？這……這可怎麽辦？趙瑜崢腦中轉得飛快，他一邊想法子，一邊開口，說得盡量委婉。
“有些事，嗯，是迫於無奈不得不為……“
游青栩眼眸一暗，他自然知道總會有不得不做的事，他自己經歷的多了，能夠體會那種感覺，因此趙瑜崢這樣說，他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雖說沒有徹底表露出現，但是倘若不除，那麽受到傷害的就是我們自己。“趙瑜崢想到王覓春，現在來看王覓春頂多就是糾纏他，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上一世她卻不是這樣的。王覓春上一世的仇，真的要在這一世報嗎？
趙瑜崢其實有過掙紮，玉溪是傳遞消息出賣主子，所以他送去照影閣，由照影閣解決，所以心裏不會覺得有負擔，可王覓春呢？
但是上一世的趙棠嫵是無辜的，她又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苦？
趙瑜崢並不知道今天王覓春會做什麽，但是他看趙棠嫵的態度，似是知道點什麽，想來是之前玉溪傳遞消息的時候她有所發覺？
“如果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麽適當時候提前采取措施也未嘗不可。“游青栩依著自己的想法說道。
“對，但是我們能理解，別人呢？如果別人發現，他也會理解嗎？“趙瑜崢模糊了大半天，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會的。“游青栩說道，他那雙好似連綿落雪的雙眸直直望著趙瑜崢，一字一句說得肯定：”我會信你。“
趙瑜崢莫名地有些臉紅。
而此刻，遠處的擂臺上，傳來一道聲音：“棋試結束，琴試第一封如息，棋試第一趙棠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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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曲逐漸平緩，待一曲過後，前方的擂臺上已經坐了不少人。看衣著應當都是這個學堂的先生。趙瑜崢打量了一圈臺子，驚訝地發現本來空蕩的擂臺上方多了一層遮擋，甚至在桌邊都放了一個小炭盆。
“剛剛不還是沒放的嗎？”趙瑜崢喃喃自語，身旁也有幾個人聽到他的話，大家都有些疑惑。
斜對著他的那個侍從聽罷，急匆匆繞路去樓梯邊，過了好一會才回來。對正在疑惑的諸人說道：“今日蝶雲州游家家主也來了，是他提出要這樣做。”
蝶雲州，游家。
周圍的人頓時議論起來，他們甚至不明白，游家家主來了，所以就可以行使特權？莫非著游家也有姑娘在曦明學堂念書？
無人知道理由。
游家來的不就是游青栩一個人？趙瑜崢想到這兒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但一想到他還要看著趙棠嫵比試，這念頭也只能暫時放下。
也不知游青栩今日過來是做什麽？
比試很快開始，趙瑜崢對音律並不擅長，秉持著只要沒有彈出茲瓦茲瓦的聲音，中途沒有停頓的原則，他都圈了甲等。
輪到趙棠嫵時，比試已經過去了大半，他聽到趙棠嫵的名字出來，也顧不得侍從正對著他，直接圈了個甲等，然後擱下筆聽趙棠嫵彈琴。
趙棠嫵的琴藝也只能時中規中矩，並沒有特別驚艷，一曲彈畢，她下意識看向了賞星閣，可惜她個子矮，根本看不到趙瑜崢。
琴試時間兩個時辰，二十個學子彈下來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坐在擂臺上的先生們交頭接耳，並未急著公開比試結果，而是直接進行下一輪棋試。
棋試與琴試不同，更為耗費時間，學堂幹脆讓他們抽簽決定，兩兩成組，擺上了十張桌子，一同開始比試。
棋局對弈是安靜的，每一張桌邊都有人負責將她們棋子走向在一個大棋盤上標出來，以供賞星閣的諸人們觀看。
如果說琴藝可以靠聽的蒙混過關，那麽棋試對趙瑜崢來說，確實是屬於理解範圍外，如果是五子棋或者象棋他還能看出點門道，可圍棋是怎麽都不明白了。
趙瑜崢幹脆提前給一溜煙的小姑娘圈了甲等，然後仗著自己紈絝子弟這個身份，大搖大擺走出了房間，那些守著的侍從根本不敢阻攔，生怕趙瑜崢不高興。
他下樓就想去見游青栩，趙棠嫵今日要做的事，他怕游青栩發覺。本來發覺了也無所謂，可是從剛才那件事看，游青栩能說動學堂裏的人給臺子加遮擋物，想來跟這裏的人關系不錯，倘若他發現趙棠嫵做的事，心生不滿一轉頭就跟學堂先生告狀，那趙棠嫵以後怎麽學習？
別的都好說，但是趙棠嫵的學業可不能馬虎。
趙瑜崢回到一樓，聽了個宮中娘娘全家被逐出家族流放千裏的八卦後，這才跟侍從打探游青栩的消息：“請問這位小哥，你知道游青栩游公子在哪兒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對方一臉警惕，他對趙瑜崢在外的名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這樣的人要去見游公子，怎麽能讓人放心？
“別緊張，我跟他是早就相熟的，在這兒學堂裏頭我也不能做什麽，你說對吧？“趙瑜崢知道自己先前名聲在那兒，被人警惕著也沒不高興。
“也是，游公子跟院長在一起，我想你也不會做什麽事出來。“侍從想了一下，繼續道：”他們就在流觴亭談話。“
趙瑜崢得了地名，又問清楚了該怎麽走，這才獨身一人前去。他讓扶白在賞星閣呆著，避免一會有什麽事情他錯過了。
流觴亭非是亭子，而是一座精巧的小樓，門口立著幾個管事先生，瞧見遠遠走來的趙瑜崢，面上都有些詫異，像是不明白怎麽這人會到流觴閣來。
他們攔下了趙瑜崢，趙瑜崢連忙解釋：“我是來找游公子的，勞煩先生前去跟游公子說一聲。”
“游公子？”那先生本想著他趙瑜崢怎麽就認識了游家的家主，可轉念一想，游家主不像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這次強硬要求在擂臺上放遮擋物，想必是有原因的。他的朋友都是先生們，自然是吹不到什麽冷風，那就只能說他關心的是那幾個學子。
而趙瑜崢就有一個女兒在學堂裏，聽別的先生說起，對方似乎還是一個格外勤勉的學生，除了琴藝不突出，其他的幾項都可圈可點，是有希望成為本屆第一的人選之一。
想到這兒，管事先生也緩和了面上神情，說道：“趙二少爺請稍等，我這就去匯報一聲。”
趙瑜崢點了點頭，他還以為這些先生也會攔他，沒想到對方只是遲疑了一下，倒是省去了他不少口舌。
游青栩正在裏面跟院長閑聊，聽到管事先生進來，說趙二少爺尋他，原本無甚波瀾的臉上浮現一絲笑，隨即很快又被壓了下去。他站起身同院長告辭，院長這會也不解，只是他們畢竟是多年朋友，對游青栩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對方沒有明確跟他說，自然也不會問，幹脆就讓他出去了。
趙瑜崢等了一會，瞧見熟悉的人影出來，連忙上前一步說道：“我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游青栩對曦明學堂比趙瑜崢要熟，他頷首示意：“走吧，找個地方坐下說。”
趙瑜崢求之不得，他可得好好跟游青栩暗示一番，別讓趙棠嫵的計劃被破壞了。
兩人一塊走了一圈，繞到了一個偏僻的空屋子裏，游青栩先一步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趙瑜崢道：“二少爺是知道了我在，所以特來尋我？”
趙瑜崢點了點頭：“我是問了侍從才知道你在哪兒。”
游青栩聽後，似乎若有所思，並未急著接趙瑜崢的話，只是用手在桌面上點了點，隨後修剪齊整地指尖在趙瑜崢地註意下，不急不徐地蹭了一下桌面。他仔細觀察著趙瑜崢的神情，這個動作後，趙瑜崢眼中明顯帶出了幾分迷戀，他把手搭在桌沿，寬松地衣袖順著他的動作露出手腕，那一截蒼白的腕上隱隱浮現出底下淡青色的經絡。
趙瑜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截露出來的手腕，根本沒有註意到游青栩是故意的。這下游青栩終於確認了，他把手收回來，隨後輕咳一聲，像是剛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淡漠眉眼似聚了一池寒冰。
“二少爺找我是要做什麽？”游青栩問。
“嗯？”趙瑜崢從剛才癡迷的狀態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想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後，恨不得當場去世，但是考慮到趙棠嫵，還是忍住了去世的念頭，重新理了理思緒，試探著說道：“游公子來這兒也是來看學子比試的？”
游青栩點了點頭，示意趙瑜崢繼續說。
“那，外面那個擂臺上的遮擋也是你說了之後他們加的？”趙瑜崢想要確認游青栩是不是真的在院長那邊說話有分量。
“是，我觀學子們都十分怕冷，縱然想要像梅學習，也沒有必要讓人凍出病來。”游青栩說得合情合理，看上去就是單純給建議而已。
“之前比試的時候，有人覺得不妥但學堂的人也沒有妥協。”趙瑜崢這會已經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與院長是多年的朋友。“游青栩瞧著趙瑜崢打探的模樣有些不解，也不等他繼續問，直接說道：”當年院長游歷到蝶雲州，我有幸同他相識，雖說他年齡比我大，但因著交談投緣，院長又不拘小節，所以這朋友便是從這兒開始交下的。“
趙瑜崢聽完，腦中只有大大的兩個字：完了。
這下，要是被發現他肯定會告知院長，然後趙棠嫵退學。如果被發現，但是還沒來得及告知院長，自己說情管用嗎？趙棠嫵做的可不是什麽小事，游青栩會理解嗎？
游青栩瞧著趙瑜崢神色變幻，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夜間時候，瞧見一個人影朝博遠侯府奔去，難道是博遠侯府出了事？這是在求助他？
想到這兒，游青栩神色一凜，眼眸緊緊盯著趙瑜崢，他放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肅然問他：“是出什麽事了？“
趙瑜崢一驚，想不到游青栩竟然這麽快就看出來了？這……這可怎麽辦？趙瑜崢腦中轉得飛快，他一邊想法子，一邊開口，說得盡量委婉。
“有些事，嗯，是迫於無奈不得不為……“
游青栩眼眸一暗，他自然知道總會有不得不做的事，他自己經歷的多了，能夠體會那種感覺，因此趙瑜崢這樣說，他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雖說沒有徹底表露出現，但是倘若不除，那麽受到傷害的就是我們自己。“趙瑜崢想到王覓春，現在來看王覓春頂多就是糾纏他，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上一世她卻不是這樣的。王覓春上一世的仇，真的要在這一世報嗎？
趙瑜崢其實有過掙紮，玉溪是傳遞消息出賣主子，所以他送去照影閣，由照影閣解決，所以心裏不會覺得有負擔，可王覓春呢？
但是上一世的趙棠嫵是無辜的，她又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苦？
趙瑜崢並不知道今天王覓春會做什麽，但是他看趙棠嫵的態度，似是知道點什麽，想來是之前玉溪傳遞消息的時候她有所發覺？
“如果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那麽適當時候提前采取措施也未嘗不可。“游青栩依著自己的想法說道。
“對，但是我們能理解，別人呢？如果別人發現，他也會理解嗎？“趙瑜崢模糊了大半天，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會的。“游青栩說道，他那雙好似連綿落雪的雙眸直直望著趙瑜崢，一字一句說得肯定：”我會信你。“
趙瑜崢莫名地有些臉紅。
而此刻，遠處的擂臺上，傳來一道聲音：“棋試結束，琴試第一封如息，棋試第一趙棠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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