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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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趙棠嫵，棋試第一！
趙瑜崢有些驚訝，他明明記得之前說到比試時，趙棠嫵親口告訴他，對於琴棋她並不擅長，後來知道她有心學習，卻也是沒想到學到比試第一的地步。
他心裏高興，再加上游青栩說的話又撓著他心尖，開口時自然也溫和許多，帶了幾分調笑的意味：“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嗎？”
游青栩似乎是沒有想到趙瑜崢會這麽問，他楞了一下，隨後又神情嚴肅地望著他，雙眸倒映出小小的趙瑜崢影子：“如果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那出了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揭穿你。”
“？”
趙瑜崢心尖上的悸動就被游青栩一句話打消地一幹二凈，怎麽會有這樣不會說話的人呢？說一句好聽的話很難嗎？
游青栩瞧見趙瑜崢神色又從喜悅一下子變回了平靜，詫異對方變臉之快，有些不解：“怎麽了？”
“沒怎麽。”趙瑜崢看著一臉無辜地游青栩，內心默默把悸動的小鹿掐死。
游青栩皺了下眉，他似乎是感覺到了趙瑜崢的不開心，他再度把手放在桌上，食指點了點桌面，吸引趙瑜崢的註意力。
“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是因為我從認識你開始，就發現你跟傳聞中趙二少爺性格完全不符。你很坦率，不像是什麽心機深沈的人，你渴望什麽我一眼就能夠看穿。你那日給方家那小子道歉，態度懇切又有誠意，更何況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如果是一個心思歹毒之人，那麽這個道歉他圖什麽呢？”
游青栩說得很慢，一字一句落入趙瑜崢耳中，他有些羞愧，那時候更多的只是因為自己占了原主身體，所以只能苦哈哈背鍋而已。沒想到在游青栩面前竟是成了他可以拿出來誇獎的一點。
“我後來也聽劉軒說過，你真的有帶著方家小子去萬華樓，並且買了一對牡丹纏枝長頸瓶送給他。這對瓶我之前也看過，確實是個好東西。這不就證明了你說到做到，這又是一個證明你是好人的理由。”
趙瑜崢瞪大了眼，仿佛見了鬼般看著游青栩講出這麽多話，他覺得剛才被掐死的小鹿又活了，並且這會還跳得格外歡快！
“你之前都沒有這樣說過話……”趙瑜崢生怕游青栩也被誰魂穿了。
游青栩這會開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只是很多時候懶得開口，不想說話，並不是說他屬於冷漠寡言的人。
“不過，你說的這些話有些誇過頭了，我其實也沒這麽好……“趙瑜崢講到這兒，跟原主比較了一番，覺得那還是原主更爛一點。
“我說的是實話。“游青栩說到這兒，察覺趙瑜崢心情沒有剛才那麽低落了，這才收回手。
趙瑜崢笑了一下，他很開心，畢竟誰讓說這些話的是游青栩呢！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直到有個學堂侍從找了過來，他行跡匆匆，看到游青栩跟趙瑜崢後，松了一口氣，對他兩道：“已經到了午膳時間，院長邀請眾人前去一味齋。”
游青栩點頭，他站起身對趙瑜崢說道：“走吧。”
趙瑜崢也跟著站起來，示意游青栩先行，他跟在對方旁邊，兩人一塊到了一味齋。
一味齋正廳擺了桌椅，游青栩一踏入不少人就紛紛圍了上來。趙瑜崢見狀，也沒有再跟著他，而是打量了一圈四周，瞧見正廳隔壁的偏廳裏，同樣擺放著桌椅，想來是給女眷們用的。
他有些記掛趙棠嫵，但是貿貿然進去又不妥，遲疑之際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趙瑜崢頓時腳步後退，然後悄悄往人堆裏挪了挪。
剛踏入偏廳的王覓春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從偏廳的門口往正廳方向看去，恰好看到趙瑜崢往別人身後躲的樣子。她垂了垂眼，並未出聲，目光也不曾在趙瑜崢身上多停留片刻，徑自進了偏廳。
趙瑜崢估摸著王覓春應當是沒有發現他，松了口氣。王家並無適齡女孩在曦明學堂念書，而此刻王覓春出現，想來是因為她之前也在曦明學堂讀過一年書的原因，總歸是學子，今天的日子要來學堂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趙棠嫵究竟是怎麽安排，她自己有主意卻沒有跟趙瑜崢明確說過，只盼到時候事情進展順利，成功讓王覓春跟秦家的人牽上關系。
一味齋正廳裏諸人落座後，偏廳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安靜下來，趙瑜崢隨意吃了幾口，腦子裏都是今天的事，沒多少胃口吃菜。
游青栩同他並不在一桌，視線掃到對方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夾筷的動作也慢了不少，他抿了一口茶，琢磨著要不要過去把趙瑜崢帶過來，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此刻怎麽還有人來？
不少人心裏納悶，怎麽會有人把時間掐得這麽準？這未免不禮貌。
“各位已經吃上了？”
爽朗地笑聲傳來，隨後進來了一個人，他穿著一身常服，頂著一身的寒意踏入一味齋，那張面容周正，眉眼含笑，瞧著就是一個和善的人。只是趙瑜崢卻有些厭惡，因為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次在酒樓見過的秦家人。
“秦朷來遲了，方才剛巡視完京外大營，耽誤了不少時間。”
秦朷是秦利的弟弟，趙瑜崢記得秦利擋在酒樓門口時，趙棠嫵不安害怕的模樣，此刻見了秦朷，神色一沈，想來這裏的動靜趙棠嫵應當已經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情況如何。
“原來是秦朷將軍，將軍一心為國，來得遲了些又算什麽？快坐吧！”
有人扯著嗓子說了一句，隨後不少人附和。秦朷掃了一圈四周，走到趙瑜崢那桌，挑了個位子，先給自己倒了杯酒。
“來得遲便是來得遲，秦某自當表示歉意。曦明學堂不能喝酒，我這就以茶代酒，先敬諸位了！“
說罷，他仰首喝了一杯，旁邊又有人給他滿上第二杯，他也一口氣喝了，直到三杯過後他才抱拳施禮，隨後落座。
氣氛一時間更為熱鬧，趙瑜崢聽著他們吹捧秦朷的話語，真正感受到了秦家人在百官心中的地位，真要說誰能比得上的，那也就是早些年的劉家，還有就是鮮少來京城的游家。依著秦家如今的威風，趙棠嫵想要為自己報仇，談何容易？
游青栩自秦朷入內，只隨意掃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盯著趙瑜崢看，自然沒有錯過趙瑜崢眼中閃過的一絲厭惡。
為何厭惡？
游青栩對秦家也算是知道的要比旁人多一些。因為當初秦家一開始就是游家下屬，後來論功行賞後，秦家便留在了京城，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位子。
若真要計較起來，秦家大爺秦利見了游青栩還要喊上一聲家主，以示當年情誼。不過游青栩並不是喜歡抓著舊事不放的人，因此瞧見趙瑜崢這般模樣，心中納悶之餘忽然就想到了飯前趙瑜崢說的話。
他斂眉沈思，趙瑜崢那一番話，是不是在暗指秦朷？他們兩人又有何仇怨？今日曦明學堂人多耳雜，若是想要趁機做點什麽倒是一個好機會，可秦朷會是那種輕而易舉就被算計的人嗎？
一味齋熱熱鬧鬧，趙瑜崢吃不下什麽飯，幹脆就站起身，往外面走了幾步，卻不料撞上了一個侍從。
侍從手裏托著一壺茶，因著這個動作不少茶水都灑在了趙瑜崢身上。
“趙二少爺，小的不是故意的，還請二少爺息怒……”侍從一見趙瑜崢衣服都濕了，連聲道歉，一只手拉著趙瑜崢的衣袖說道：“趙二少爺還請去換一件衣衫吧，天寒地凍，這衣服是不能穿了。”
趙瑜崢出來的時候並未讓扶白多準備衣服，如今衣服濕了想要換洗就有些難辦。他皺著眉，一聲不吭。撞了他的侍從顯然以為是趙瑜崢不打算放過他，幾乎是要哭出來一般，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不住道歉。
“對不起二少爺，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瑜崢見四周已經有人看過來，也不欲在這兒多做停留，幹脆問道：“哪兒有空房間，我過去清理一下。”
侍從見狀，頓時指了個方向，隨後又道：“趙二少爺往這兒走就行，走到底的房間是專門騰出來給客人休息的。”
趙瑜崢確定了一遍路線，拎了拎衣服就往那個方向走。
游青栩打量了一眼侍從，瞧他一臉懊惱地往廚房走，情不自禁也站起了身。他走到了一味齋門口，迎著寒風似是在思考什麽，隨後又往外走了幾步。
餘光瞥見一側的偏廳走出來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姑娘，他定睛一看，那正是趙棠嫵。秉著幫趙瑜崢關照女兒的念頭，他走過去低聲詢問。
“小小姐怎麽了？”
趙棠嫵正四處張望，剛才王覓春的婢女突然離開，她本想直接跟上去，但怕王覓春懷疑，也不好直接跟在對方婢女身後，坐了一會才找借口出來。
曦明學堂地形她早就背熟了，距離一味齋最近幾間空房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方才看那個婢女出去，想來王覓春計劃已經開始，依著上一世有過的經驗，趙棠嫵猜測是要對趙瑜崢下手。
她正準備趁著四周沒人去找趙瑜崢，沒想到聽到了游青栩的聲音，頓時十分警覺地擡眼，裝著小孩乖巧的語調說道：“沒什麽，就是想爹了。”
這是很常見的理由，游青栩盯著趙棠嫵看了一會，說道：“我也正要找他，不如我們一起去？”
趙棠嫵摸不準游青栩究竟是什麽態度，本想試探一二，但是怕時間久了趙瑜崢出事，也就點了點頭，咬牙想道：之前就聽趙瑜崢說過好幾次游青栩，他們關系應該不錯，不至於會跟著王覓春一起算計趙瑜崢吧？
這樣想著，趙棠嫵跟游青栩兩人一同往趙瑜崢離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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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棠嫵，棋試第一！
趙瑜崢有些驚訝，他明明記得之前說到比試時，趙棠嫵親口告訴他，對於琴棋她並不擅長，後來知道她有心學習，卻也是沒想到學到比試第一的地步。
他心裏高興，再加上游青栩說的話又撓著他心尖，開口時自然也溫和許多，帶了幾分調笑的意味：“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真的不是什麽好人嗎？”
游青栩似乎是沒有想到趙瑜崢會這麽問，他楞了一下，隨後又神情嚴肅地望著他，雙眸倒映出小小的趙瑜崢影子：“如果你真的不是什麽好人，那出了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揭穿你。”
“？”
趙瑜崢心尖上的悸動就被游青栩一句話打消地一幹二凈，怎麽會有這樣不會說話的人呢？說一句好聽的話很難嗎？
游青栩瞧見趙瑜崢神色又從喜悅一下子變回了平靜，詫異對方變臉之快，有些不解：“怎麽了？”
“沒怎麽。”趙瑜崢看著一臉無辜地游青栩，內心默默把悸動的小鹿掐死。
游青栩皺了下眉，他似乎是感覺到了趙瑜崢的不開心，他再度把手放在桌上，食指點了點桌面，吸引趙瑜崢的註意力。
“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是因為我從認識你開始，就發現你跟傳聞中趙二少爺性格完全不符。你很坦率，不像是什麽心機深沈的人，你渴望什麽我一眼就能夠看穿。你那日給方家那小子道歉，態度懇切又有誠意，更何況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如果是一個心思歹毒之人，那麽這個道歉他圖什麽呢？”
游青栩說得很慢，一字一句落入趙瑜崢耳中，他有些羞愧，那時候更多的只是因為自己占了原主身體，所以只能苦哈哈背鍋而已。沒想到在游青栩面前竟是成了他可以拿出來誇獎的一點。
“我後來也聽劉軒說過，你真的有帶著方家小子去萬華樓，並且買了一對牡丹纏枝長頸瓶送給他。這對瓶我之前也看過，確實是個好東西。這不就證明了你說到做到，這又是一個證明你是好人的理由。”
趙瑜崢瞪大了眼，仿佛見了鬼般看著游青栩講出這麽多話，他覺得剛才被掐死的小鹿又活了，並且這會還跳得格外歡快！
“你之前都沒有這樣說過話……”趙瑜崢生怕游青栩也被誰魂穿了。
游青栩這會開始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只是很多時候懶得開口，不想說話，並不是說他屬於冷漠寡言的人。
“不過，你說的這些話有些誇過頭了，我其實也沒這麽好……“趙瑜崢講到這兒，跟原主比較了一番，覺得那還是原主更爛一點。
“我說的是實話。“游青栩說到這兒，察覺趙瑜崢心情沒有剛才那麽低落了，這才收回手。
趙瑜崢笑了一下，他很開心，畢竟誰讓說這些話的是游青栩呢！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直到有個學堂侍從找了過來，他行跡匆匆，看到游青栩跟趙瑜崢後，松了一口氣，對他兩道：“已經到了午膳時間，院長邀請眾人前去一味齋。”
游青栩點頭，他站起身對趙瑜崢說道：“走吧。”
趙瑜崢也跟著站起來，示意游青栩先行，他跟在對方旁邊，兩人一塊到了一味齋。
一味齋正廳擺了桌椅，游青栩一踏入不少人就紛紛圍了上來。趙瑜崢見狀，也沒有再跟著他，而是打量了一圈四周，瞧見正廳隔壁的偏廳裏，同樣擺放著桌椅，想來是給女眷們用的。
他有些記掛趙棠嫵，但是貿貿然進去又不妥，遲疑之際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趙瑜崢頓時腳步後退，然後悄悄往人堆裏挪了挪。
剛踏入偏廳的王覓春似是察覺到了什麽，從偏廳的門口往正廳方向看去，恰好看到趙瑜崢往別人身後躲的樣子。她垂了垂眼，並未出聲，目光也不曾在趙瑜崢身上多停留片刻，徑自進了偏廳。
趙瑜崢估摸著王覓春應當是沒有發現他，松了口氣。王家並無適齡女孩在曦明學堂念書，而此刻王覓春出現，想來是因為她之前也在曦明學堂讀過一年書的原因，總歸是學子，今天的日子要來學堂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趙棠嫵究竟是怎麽安排，她自己有主意卻沒有跟趙瑜崢明確說過，只盼到時候事情進展順利，成功讓王覓春跟秦家的人牽上關系。
一味齋正廳裏諸人落座後，偏廳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安靜下來，趙瑜崢隨意吃了幾口，腦子裏都是今天的事，沒多少胃口吃菜。
游青栩同他並不在一桌，視線掃到對方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夾筷的動作也慢了不少，他抿了一口茶，琢磨著要不要過去把趙瑜崢帶過來，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此刻怎麽還有人來？
不少人心裏納悶，怎麽會有人把時間掐得這麽準？這未免不禮貌。
“各位已經吃上了？”
爽朗地笑聲傳來，隨後進來了一個人，他穿著一身常服，頂著一身的寒意踏入一味齋，那張面容周正，眉眼含笑，瞧著就是一個和善的人。只是趙瑜崢卻有些厭惡，因為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次在酒樓見過的秦家人。
“秦朷來遲了，方才剛巡視完京外大營，耽誤了不少時間。”
秦朷是秦利的弟弟，趙瑜崢記得秦利擋在酒樓門口時，趙棠嫵不安害怕的模樣，此刻見了秦朷，神色一沈，想來這裏的動靜趙棠嫵應當已經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情況如何。
“原來是秦朷將軍，將軍一心為國，來得遲了些又算什麽？快坐吧！”
有人扯著嗓子說了一句，隨後不少人附和。秦朷掃了一圈四周，走到趙瑜崢那桌，挑了個位子，先給自己倒了杯酒。
“來得遲便是來得遲，秦某自當表示歉意。曦明學堂不能喝酒，我這就以茶代酒，先敬諸位了！“
說罷，他仰首喝了一杯，旁邊又有人給他滿上第二杯，他也一口氣喝了，直到三杯過後他才抱拳施禮，隨後落座。
氣氛一時間更為熱鬧，趙瑜崢聽著他們吹捧秦朷的話語，真正感受到了秦家人在百官心中的地位，真要說誰能比得上的，那也就是早些年的劉家，還有就是鮮少來京城的游家。依著秦家如今的威風，趙棠嫵想要為自己報仇，談何容易？
游青栩自秦朷入內，只隨意掃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盯著趙瑜崢看，自然沒有錯過趙瑜崢眼中閃過的一絲厭惡。
為何厭惡？
游青栩對秦家也算是知道的要比旁人多一些。因為當初秦家一開始就是游家下屬，後來論功行賞後，秦家便留在了京城，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位子。
若真要計較起來，秦家大爺秦利見了游青栩還要喊上一聲家主，以示當年情誼。不過游青栩並不是喜歡抓著舊事不放的人，因此瞧見趙瑜崢這般模樣，心中納悶之餘忽然就想到了飯前趙瑜崢說的話。
他斂眉沈思，趙瑜崢那一番話，是不是在暗指秦朷？他們兩人又有何仇怨？今日曦明學堂人多耳雜，若是想要趁機做點什麽倒是一個好機會，可秦朷會是那種輕而易舉就被算計的人嗎？
一味齋熱熱鬧鬧，趙瑜崢吃不下什麽飯，幹脆就站起身，往外面走了幾步，卻不料撞上了一個侍從。
侍從手裏托著一壺茶，因著這個動作不少茶水都灑在了趙瑜崢身上。
“趙二少爺，小的不是故意的，還請二少爺息怒……”侍從一見趙瑜崢衣服都濕了，連聲道歉，一只手拉著趙瑜崢的衣袖說道：“趙二少爺還請去換一件衣衫吧，天寒地凍，這衣服是不能穿了。”
趙瑜崢出來的時候並未讓扶白多準備衣服，如今衣服濕了想要換洗就有些難辦。他皺著眉，一聲不吭。撞了他的侍從顯然以為是趙瑜崢不打算放過他，幾乎是要哭出來一般，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不住道歉。
“對不起二少爺，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瑜崢見四周已經有人看過來，也不欲在這兒多做停留，幹脆問道：“哪兒有空房間，我過去清理一下。”
侍從見狀，頓時指了個方向，隨後又道：“趙二少爺往這兒走就行，走到底的房間是專門騰出來給客人休息的。”
趙瑜崢確定了一遍路線，拎了拎衣服就往那個方向走。
游青栩打量了一眼侍從，瞧他一臉懊惱地往廚房走，情不自禁也站起了身。他走到了一味齋門口，迎著寒風似是在思考什麽，隨後又往外走了幾步。
餘光瞥見一側的偏廳走出來一個面色蒼白的小姑娘，他定睛一看，那正是趙棠嫵。秉著幫趙瑜崢關照女兒的念頭，他走過去低聲詢問。
“小小姐怎麽了？”
趙棠嫵正四處張望，剛才王覓春的婢女突然離開，她本想直接跟上去，但怕王覓春懷疑，也不好直接跟在對方婢女身後，坐了一會才找借口出來。
曦明學堂地形她早就背熟了，距離一味齋最近幾間空房她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方才看那個婢女出去，想來王覓春計劃已經開始，依著上一世有過的經驗，趙棠嫵猜測是要對趙瑜崢下手。
她正準備趁著四周沒人去找趙瑜崢，沒想到聽到了游青栩的聲音，頓時十分警覺地擡眼，裝著小孩乖巧的語調說道：“沒什麽，就是想爹了。”
這是很常見的理由，游青栩盯著趙棠嫵看了一會，說道：“我也正要找他，不如我們一起去？”
趙棠嫵摸不準游青栩究竟是什麽態度，本想試探一二，但是怕時間久了趙瑜崢出事，也就點了點頭，咬牙想道：之前就聽趙瑜崢說過好幾次游青栩，他們關系應該不錯，不至於會跟著王覓春一起算計趙瑜崢吧？
這樣想著，趙棠嫵跟游青栩兩人一同往趙瑜崢離開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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