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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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沈溺
塔橋的上層是玻璃地板，能看到下面川流不息的車輛。
沈君歌站在玻璃塊的邊緣，踟躕又驚訝的低頭望著那懸殊的落差，有一種失重的眩暈感裹挾向她。身子晃了晃，身邊的男人已經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裏看是不是感覺不一樣。”唐禮指引她去看天邊更顯沈暗的霞光。
她點點頭，風拂過發間，“感覺人很渺小，天空很近。”伸手就可以摸到一樣。
唐禮想起一年前的驚鴻一瞥，她站在橋邊旁若無人的望著天邊如同在燃燒的晚霞發呆，那時的她在想什麽呢？
無論答案是什麽，他都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內心已經將唐禮拒之門外了。
他之前也同莫希瑞和唐曲一樣，以為她在倫敦的自殺有大部分原因來自於那場訂婚，但唐禮從未真的確信過這件事，因為她不是個會為了一個看起來放棄了她的人選擇傷害家人的人。直到現在，他終於在拼湊了解她所有事情後，明白了關於她那時在倫敦選擇結束的原因。
是因為她無法承受，讓沈翊失去母親的導火索當中，有她的原因。
就如同她會做出簽署那份合同的決定來成全唐禮，如果他沒有做出放棄繼承權的決定而執意讓她留下，等到有一天她目睹了自己失去母親的痛苦時，依然會選擇同一條路。
所以唐禮無比慶幸，這一切，都沒能發生。
而她，重新允許他走進了自己的心裏。
低頭捏著那細軟的手掌，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色的東西，緩慢又鄭重地，慢慢套上她的無名指。
手指上冰涼的觸感令沈君歌回了神，她低頭去看時，眼睛微微睜大。
光線在切面齊整的鉆石中反覆折射，最終變成細碎奪目的流彩，倒映在眸底，粲然如星辰一般。
“可能你覺得送鉆戒未免俗氣，但我想了下，該有的還是要有。”唐禮看著她怔忪的模樣牽了牽唇角，“這樣以後和其他女同事討論起來，總不至於說結婚時老公連個鉆戒都沒有準備給你。”
霞光好似飛上了女孩的臉頰一樣，她小聲反駁，“你還不是呢。”
“快是了。”唐禮笑容耀眼，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圈著她到懷裏，“先叫一聲聽聽。”
“想得美。”沈君歌抿起唇，仰頭看他，這樣被他抱在懷裏，好像方才心底那別扭的情緒又消弭殆盡了，她也許是真的太喜歡他了，一個擁抱就能化解所有。
唐禮沒有錯過女孩的眸底一瞬閃過的懊惱，低頭輕吻一下，“後天回國，我會正式去你家征求老太太和沈伯父的同意。然後婚禮的話……六月份舉行應該夠時間給你試婚紗，但是證可以先領不？”
“為什麽要先領？”沈君歌想下個學期她要忙畢業設計，還要去實習，既然唐禮已經許諾讓她下學期回學校，那實習這種事，只要偷偷地不被他發現就行了。至於結婚，其實她並不是很著急，畢竟畢業的話，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又面臨和舍友的告別，一邊是分離一邊是結婚，那她得多混亂。
“我著急行不？”唐禮手臂用了用力，“你還想反悔？”
“不反悔，這輩子都不會反悔。”她唇邊的笑淡的如倫敦清晨的霧氣，話語卻重重砸在男人的心上。
這是他渴望了半生的人，於寂夜中觸之既痛的女孩，願意同他一起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唐禮低頭，噙住她的唇，也不顧那清眸當中瞬間窘迫的慌亂，想要推開他。
更令她窘迫的事情還在後面。吻並沒有持續很久，就有一個含著笑意的男聲響起在身後，一口純正的英式腔調，“Sir, if you\'ll excuse me, it\'s time to close the bridge.”
沈君歌懊惱的踢了唐禮一腳，他一邊笑著將她摟在懷裏，一邊對她身後的工作人員致歉，“Sorry, we\'re leaving right now.”
“丟臉死了！”她又羞又氣的走在河邊，斜眼瞪著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的唐禮。
模樣可愛到犯規。
唐禮愛極了她這副憤怒的小鳥一樣的神情，生動鮮活有喜有怒。忍不住要逗她，於是拉住她圈在橋欄上再次靠近，“剛才被打斷……唔。”
沈君歌後仰著腦袋，手掌捂在他的唇上，搖了搖頭，“回去。”她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親密，雖然這樣的節日，到處都有吻的如膠似漆的外國男女，但是骨子裏依舊比較傳統的沈君歌沒辦法這麽放的開。
唐禮漆黑的眼眸一深，一只手覆在她捂在他臉上的手上，低頭細吻她的掌心，有些癢，她縮了縮手，卻被他捏的緊緊的。
剛才她說的話讓他好像被打了腎上腺素一樣亢奮不已，這個女孩嘴硬的很，也正是如此，每說一次情話都能讓他血液都沸騰起來，他自她的手掌間擡眸，正好看到她小鹿一樣浸著光的眼正左右亂看有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他勾唇笑的戲謔，“不想在這裏接吻的話，叫我一次我就放過你。”
“唐禮。”沈君歌想也不想，急匆匆的叫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唐禮也不急，眸光灼灼的看著她。
沈君歌定定的看著他，“唐知節。”
“……想死是不是？”這句話咬了牙，唐禮知道她一直對他的這個小字頗有微詞，覺得老太爺給他起了這樣的字極具諷刺。
他想聽她叫他那個稱呼，可沈君歌外表柔順內裏一身反骨偏不願意如他的意，貝齒輕咬下唇，女孩眼簾微落淺淺撩起看向他，眸底瀲灩的光純凈又妖嬈，擡起手來摟在他的頸後，聲音軟糯好欺，“外面人太多了……”看似兩人只是虛抱著說話而已，其實女孩溫涼細軟的拇指指腹已經滑向了前面，男人頸部凸起的喉結，若即若離的輕撫。
指腹下的喉結顫了顫，連帶著呼吸都淩亂了起來，唐禮凝在她臉上的深眸漸漸有了別樣的意味，捏著她的那只手也用了幾分力，嗓音低了下去，“你還挺會？”勾引他。
話音剛落，她瞬間抽回手來從他的桎梏中逃開，收回了剛才展現給他的所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輕哂，“真可愛啊知節。”說完，也不管他單手撐著橋欄怔然，就獨自繼續往前走去。
“可愛……”被再次戲弄的唐少爺低頭冷笑著重覆了一遍。
沈君歌得意非凡的走了幾步，被身後追上來的男人拉住了手，接著就是他慵懶的嗓音，“回酒店了。”語氣是不容置喙的。
天黑的很快，兩人打車回到酒店時，外面已經夜色暗沈，唐禮一路上都捏著她的手掌心不在焉眉眼倦怠，沈君歌心情好了，甚至哼起歌來。
一路腳步輕快的上樓，開門，進去。手摸上燈開關的同時，身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灼燙的吻落在頸後，她身體一顫，往前栽去，被唐禮扶住圈在懷裏，他啃噬著她肩上的皮膚，感受到她的戰栗時，啞聲開口，“撩完就跑以為那麽容易？”
“我，我還……”沈君歌聲音發虛，輕飄飄的想提醒他生理期還沒有過，但衣服被剝開，感受到他的手掌開始肆意時，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仰頭咬唇忍住嗚咽。
唐禮被她變了調的輕哼刺激的身體緊繃，空氣都開始變得黏膩起來，他抱起她幾步邁進臥室，放在軟乎乎的被褥上，瞬間欺身而上，狠狠的吮吻那紅的惹眼的唇瓣，話語自唇間溢出，“沒事，不進去。”
……
良久之後，心滿意足的唐禮抱著換了一身衣服的沈君歌從浴室中清爽的回到臥室，將被欺負的氣呼呼的她放在床上坐著蓋好被子，傾身過去笑，“下次還敢？”
“我討厭你。”她濕漉漉的眼瞪著他，臉上洇紅未褪。
他手撐在身體兩側又去吻她，唇齒纏綿間，“我愛你。”
沈君歌心又軟了下來，閉上眼由著他吻，算她輸了好吧。
“啪”的一聲，他打開了燈，離開了些許空間。沈君歌睜開眼，一瞬被鋪滿了整個屋子的陽光耀了眼。
桌上，地上，窗邊，床上，目之所及皆是黃色玫瑰花，仿佛她躺在一張鋪設在玫瑰花田的床上。
沈君歌一時說不出話來，她睜大了眼，目光在室內逡巡而過。唐禮沒有錯過她臉上分毫的變化，眉眼繾綣，“好看嗎？”
“嗯。”她點點頭，拼命忍住眼眶的酸楚。
黃玫瑰，向愛人道歉。他在這個曾經讓她夢魘不止的城市內，用這種方式，替她結束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待在這裏情緒多變的緣由，然後包容她，為她創造新的回憶來覆蓋曾經。
從此，倫敦只是倫敦。
唐禮伸手捏了捏沈君歌的臉頰，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沈君歌又哭又笑的問，“黃玫瑰不是分手的意思嗎？”
“……？”唐禮有一瞬的怔忪，轉頭看向滿屋子的黃玫瑰。他白天的時候問蘇棠道歉用什麽花比較好，蘇棠說黃玫瑰，他覺得不錯，這個顏色也很陽光。
然後他想起白天找酒店員工訂玫瑰時，對方的語氣充滿驚訝，“Are you sure you want the yellow one, Sir？”Yellow這個詞的發音還加重了很多。
在表達了肯定之後，對方好像在電話裏也很負責的給他解釋了一遍黃玫瑰的用途，但剛巧那時沈君歌走過來和唐禮說話，他很自然的把手機拿開了耳邊，認真聽她的話，然後再次對著電話表達了肯定……
唐少爺從來沒試圖給過其他女人浪漫，沒想到第一次就鬧出了這樣荒唐的烏龍。
即便如此，他還是瞬間恢覆了鎮靜，勾著沈君歌的腦袋按進了懷裏，不讓她看那滿屋子的花，大言不慚，“花就是花，好看就夠了，哪有明確的意思。”
“布置屋子的人可能也沒想到有人在情人節分手都這樣大張旗鼓吧。”沈君歌埋頭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帶著笑。
唐禮：“……分什麽手，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兩個字，換房間。”
然而最終還是沒能換成，這個節日，酒店裏沒有什麽空餘的套房。
吃晚飯的時候，沈君歌還時不時笑一下，看的唐禮頻頻擰眉。
直到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他似乎對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沈君歌開著玩笑安慰他，“我很喜歡呀，送紅玫瑰千篇一律，唐少送黃玫瑰才顯得與眾不同嘛。”
得理不饒人的結果就是身邊躺著的男人眸子一暗，再次翻身將她按住，咬著牙問，“還堵不住你這張嘴了是不？”一低頭再次落吻，帶著她向深淵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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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看是不是感覺不一樣。”唐禮指引她去看天邊更顯沈暗的霞光。
她點點頭，風拂過發間，“感覺人很渺小，天空很近。”伸手就可以摸到一樣。
唐禮想起一年前的驚鴻一瞥，她站在橋邊旁若無人的望著天邊如同在燃燒的晚霞發呆，那時的她在想什麽呢？
無論答案是什麽，他都知道，那個時候的她，內心已經將唐禮拒之門外了。
他之前也同莫希瑞和唐曲一樣，以為她在倫敦的自殺有大部分原因來自於那場訂婚，但唐禮從未真的確信過這件事，因為她不是個會為了一個看起來放棄了她的人選擇傷害家人的人。直到現在，他終於在拼湊了解她所有事情後，明白了關於她那時在倫敦選擇結束的原因。
是因為她無法承受，讓沈翊失去母親的導火索當中，有她的原因。
就如同她會做出簽署那份合同的決定來成全唐禮，如果他沒有做出放棄繼承權的決定而執意讓她留下，等到有一天她目睹了自己失去母親的痛苦時，依然會選擇同一條路。
所以唐禮無比慶幸，這一切，都沒能發生。
而她，重新允許他走進了自己的心裏。
低頭捏著那細軟的手掌，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色的東西，緩慢又鄭重地，慢慢套上她的無名指。
手指上冰涼的觸感令沈君歌回了神，她低頭去看時，眼睛微微睜大。
光線在切面齊整的鉆石中反覆折射，最終變成細碎奪目的流彩，倒映在眸底，粲然如星辰一般。
“可能你覺得送鉆戒未免俗氣，但我想了下，該有的還是要有。”唐禮看著她怔忪的模樣牽了牽唇角，“這樣以後和其他女同事討論起來，總不至於說結婚時老公連個鉆戒都沒有準備給你。”
霞光好似飛上了女孩的臉頰一樣，她小聲反駁，“你還不是呢。”
“快是了。”唐禮笑容耀眼，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圈著她到懷裏，“先叫一聲聽聽。”
“想得美。”沈君歌抿起唇，仰頭看他，這樣被他抱在懷裏，好像方才心底那別扭的情緒又消弭殆盡了，她也許是真的太喜歡他了，一個擁抱就能化解所有。
唐禮沒有錯過女孩的眸底一瞬閃過的懊惱，低頭輕吻一下，“後天回國，我會正式去你家征求老太太和沈伯父的同意。然後婚禮的話……六月份舉行應該夠時間給你試婚紗，但是證可以先領不？”
“為什麽要先領？”沈君歌想下個學期她要忙畢業設計，還要去實習，既然唐禮已經許諾讓她下學期回學校，那實習這種事，只要偷偷地不被他發現就行了。至於結婚，其實她並不是很著急，畢竟畢業的話，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又面臨和舍友的告別，一邊是分離一邊是結婚，那她得多混亂。
“我著急行不？”唐禮手臂用了用力，“你還想反悔？”
“不反悔，這輩子都不會反悔。”她唇邊的笑淡的如倫敦清晨的霧氣，話語卻重重砸在男人的心上。
這是他渴望了半生的人，於寂夜中觸之既痛的女孩，願意同他一起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唐禮低頭，噙住她的唇，也不顧那清眸當中瞬間窘迫的慌亂，想要推開他。
更令她窘迫的事情還在後面。吻並沒有持續很久，就有一個含著笑意的男聲響起在身後，一口純正的英式腔調，“Sir, if you\'ll excuse me, it\'s time to close the bridge.”
沈君歌懊惱的踢了唐禮一腳，他一邊笑著將她摟在懷裏，一邊對她身後的工作人員致歉，“Sorry, we\'re leaving right now.”
“丟臉死了！”她又羞又氣的走在河邊，斜眼瞪著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的唐禮。
模樣可愛到犯規。
唐禮愛極了她這副憤怒的小鳥一樣的神情，生動鮮活有喜有怒。忍不住要逗她，於是拉住她圈在橋欄上再次靠近，“剛才被打斷……唔。”
沈君歌後仰著腦袋，手掌捂在他的唇上，搖了搖頭，“回去。”她不習慣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親密，雖然這樣的節日，到處都有吻的如膠似漆的外國男女，但是骨子裏依舊比較傳統的沈君歌沒辦法這麽放的開。
唐禮漆黑的眼眸一深，一只手覆在她捂在他臉上的手上，低頭細吻她的掌心，有些癢，她縮了縮手，卻被他捏的緊緊的。
剛才她說的話讓他好像被打了腎上腺素一樣亢奮不已，這個女孩嘴硬的很，也正是如此，每說一次情話都能讓他血液都沸騰起來，他自她的手掌間擡眸，正好看到她小鹿一樣浸著光的眼正左右亂看有沒有人註意他們這邊，他勾唇笑的戲謔，“不想在這裏接吻的話，叫我一次我就放過你。”
“唐禮。”沈君歌想也不想，急匆匆的叫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唐禮也不急，眸光灼灼的看著她。
沈君歌定定的看著他，“唐知節。”
“……想死是不是？”這句話咬了牙，唐禮知道她一直對他的這個小字頗有微詞，覺得老太爺給他起了這樣的字極具諷刺。
他想聽她叫他那個稱呼，可沈君歌外表柔順內裏一身反骨偏不願意如他的意，貝齒輕咬下唇，女孩眼簾微落淺淺撩起看向他，眸底瀲灩的光純凈又妖嬈，擡起手來摟在他的頸後，聲音軟糯好欺，“外面人太多了……”看似兩人只是虛抱著說話而已，其實女孩溫涼細軟的拇指指腹已經滑向了前面，男人頸部凸起的喉結，若即若離的輕撫。
指腹下的喉結顫了顫，連帶著呼吸都淩亂了起來，唐禮凝在她臉上的深眸漸漸有了別樣的意味，捏著她的那只手也用了幾分力，嗓音低了下去，“你還挺會？”勾引他。
話音剛落，她瞬間抽回手來從他的桎梏中逃開，收回了剛才展現給他的所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輕哂，“真可愛啊知節。”說完，也不管他單手撐著橋欄怔然，就獨自繼續往前走去。
“可愛……”被再次戲弄的唐少爺低頭冷笑著重覆了一遍。
沈君歌得意非凡的走了幾步，被身後追上來的男人拉住了手，接著就是他慵懶的嗓音，“回酒店了。”語氣是不容置喙的。
天黑的很快，兩人打車回到酒店時，外面已經夜色暗沈，唐禮一路上都捏著她的手掌心不在焉眉眼倦怠，沈君歌心情好了，甚至哼起歌來。
一路腳步輕快的上樓，開門，進去。手摸上燈開關的同時，身後貼上一具溫熱的身體，灼燙的吻落在頸後，她身體一顫，往前栽去，被唐禮扶住圈在懷裏，他啃噬著她肩上的皮膚，感受到她的戰栗時，啞聲開口，“撩完就跑以為那麽容易？”
“我，我還……”沈君歌聲音發虛，輕飄飄的想提醒他生理期還沒有過，但衣服被剝開，感受到他的手掌開始肆意時，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仰頭咬唇忍住嗚咽。
唐禮被她變了調的輕哼刺激的身體緊繃，空氣都開始變得黏膩起來，他抱起她幾步邁進臥室，放在軟乎乎的被褥上，瞬間欺身而上，狠狠的吮吻那紅的惹眼的唇瓣，話語自唇間溢出，“沒事，不進去。”
……
良久之後，心滿意足的唐禮抱著換了一身衣服的沈君歌從浴室中清爽的回到臥室，將被欺負的氣呼呼的她放在床上坐著蓋好被子，傾身過去笑，“下次還敢？”
“我討厭你。”她濕漉漉的眼瞪著他，臉上洇紅未褪。
他手撐在身體兩側又去吻她，唇齒纏綿間，“我愛你。”
沈君歌心又軟了下來，閉上眼由著他吻，算她輸了好吧。
“啪”的一聲，他打開了燈，離開了些許空間。沈君歌睜開眼，一瞬被鋪滿了整個屋子的陽光耀了眼。
桌上，地上，窗邊，床上，目之所及皆是黃色玫瑰花，仿佛她躺在一張鋪設在玫瑰花田的床上。
沈君歌一時說不出話來，她睜大了眼，目光在室內逡巡而過。唐禮沒有錯過她臉上分毫的變化，眉眼繾綣，“好看嗎？”
“嗯。”她點點頭，拼命忍住眼眶的酸楚。
黃玫瑰，向愛人道歉。他在這個曾經讓她夢魘不止的城市內，用這種方式，替她結束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待在這裏情緒多變的緣由，然後包容她，為她創造新的回憶來覆蓋曾經。
從此，倫敦只是倫敦。
唐禮伸手捏了捏沈君歌的臉頰，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沈君歌又哭又笑的問，“黃玫瑰不是分手的意思嗎？”
“……？”唐禮有一瞬的怔忪，轉頭看向滿屋子的黃玫瑰。他白天的時候問蘇棠道歉用什麽花比較好，蘇棠說黃玫瑰，他覺得不錯，這個顏色也很陽光。
然後他想起白天找酒店員工訂玫瑰時，對方的語氣充滿驚訝，“Are you sure you want the yellow one, Sir？”Yellow這個詞的發音還加重了很多。
在表達了肯定之後，對方好像在電話裏也很負責的給他解釋了一遍黃玫瑰的用途，但剛巧那時沈君歌走過來和唐禮說話，他很自然的把手機拿開了耳邊，認真聽她的話，然後再次對著電話表達了肯定……
唐少爺從來沒試圖給過其他女人浪漫，沒想到第一次就鬧出了這樣荒唐的烏龍。
即便如此，他還是瞬間恢覆了鎮靜，勾著沈君歌的腦袋按進了懷裏，不讓她看那滿屋子的花，大言不慚，“花就是花，好看就夠了，哪有明確的意思。”
“布置屋子的人可能也沒想到有人在情人節分手都這樣大張旗鼓吧。”沈君歌埋頭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帶著笑。
唐禮：“……分什麽手，不許在我面前提那兩個字，換房間。”
然而最終還是沒能換成，這個節日，酒店裏沒有什麽空餘的套房。
吃晚飯的時候，沈君歌還時不時笑一下，看的唐禮頻頻擰眉。
直到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他似乎對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沈君歌開著玩笑安慰他，“我很喜歡呀，送紅玫瑰千篇一律，唐少送黃玫瑰才顯得與眾不同嘛。”
得理不饒人的結果就是身邊躺著的男人眸子一暗，再次翻身將她按住，咬著牙問，“還堵不住你這張嘴了是不？”一低頭再次落吻，帶著她向深淵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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