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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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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沈溺

沈曦和白奕的訂婚儀式更像是一個盛大的商業集會,只有中途的十分鐘走的簡單的流程和會場中的液晶屏上的照片與他們兩個人有關,人們大部分在交談的話題,都是關於紙醉金迷的現實。

也難怪沈曦拉著沈君歌躲在了休息室裏,她今天穿著訂婚的禮服,整個人都泛著甜美的光,有些悶悶不樂的趴在椅背上,“堂姐,訂婚真沒意思。”

“那你希望中是什麽樣的?”

沈曦想了想,“嗨啊,祝福啊,如果是真心的話,應該會很幸福吧,不過我懷疑外面那些人,有一半還不知道今天訂婚的主角叫什麽名字。”

“儀式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沈君歌理智的安慰沈曦,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等這場散了,大家再單獨給你們兩個慶祝慶祝。”

“不要了。”沈曦嘆了口氣,“我後悔了。”

沈君歌還沒開口,就聽見門口傳來兩聲敲門的聲,轉頭看去時,白奕靠在門邊,無奈的看著沈曦。她吐了吐舌頭,識趣的給白奕打了個眼色讓他安撫好這個祖宗,自己則溜出了休息室走到酒店的後面,這裏設了一座噴泉花園,四面齊人高的綠色灌木修剪的沒有一絲雜亂,她想如果沈老太太看到,指不定會找酒店負責人問問這個花園是誰負責修剪的,沈家別墅正好缺這樣一位巧手。

她坐在噴泉池邊上,四濺的水花掠起冷冽的寒意,身上的禮服雖然是冬裝但也耐不了這直接的冷,只好又站起來,不想回會場,休息室也讓出去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去哪,轉了一圈後又站在了噴泉池旁。

那裏多了個人,是她避之不及的唐曲。

沈君歌深吸了口氣,走過去簡單的低了低頭算是和長輩打過了招呼,“唐先生,讓你失望了。”

唐曲臉沈著,大概是沒有想到會收到這樣的結果,半刻後才說,“沈小姐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說完,唐曲邁開大步向會場的方向走去。

沈君歌揚聲問,“唐先生你呢?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唐曲冷笑了一下,轉過身,冷厲的視線透過鏡片落在沈君歌的身上,“唐禮總有一天會因為你而失去一切。”

“因為我還是因為你?”沈君歌平靜的反問,“逼他和母親分離的人是你,利用他對母親的感情要他做出選擇的人也是你,唐先生,你口中所說唐禮即將失去的‘一切’到底是他想要的,還是你想要的。”

唐曲鼻翼扇動,眼神如鷹隼一般,對她的話只撇下一聲冷嘲,轉身大步流星的回到會場。

她嘆了口氣,不去想可能會遇到的麻煩,坐在了入口的臺階上。

臉上一點沁涼。

仰起頭來,雪無聲的飄著,洋洋灑灑。

新歷已經翻過了十二篇,舊歷也即將來到終點。

這一年的長京,雪格外的多。

像是積攢了六年想念,沈甸甸的,從那年少年和少女分離開始期盼,終於等到了他們的重逢,爭先恐後的前來見證。

手包在振動,沈君歌拿出手機,接起了唐禮的電話。環境音仍然是會場裏高雅的提琴曲調,但她聽見他淡淡的嗓音帶著笑意,“你在哪兒?”

“在後院,噴泉這裏。”

“我來找你。”

今天她和唐禮特意很早就來了會場,之後就默契的沒有在公開的場合站在一起過。這時唐禮站在她面前,拍了拍她肩頭的雪花,“不冷?”

“清靜。”

他笑的有些肆意,“白奕說晚上去酒吧坐會,要跨年。”

沈君歌露出一個“What”的表情,一臉困惑,“跨什麽年,元旦不是早過了嗎?”除夕也還早啊。

“跨小年。”

“……”這人沒病吧?

唐禮勾唇,“其實主要是找個借口給你那個堂妹舒緩下心情。”

“好啊。”答應完以後沈君歌又覺得有些好笑,“白三哥居然被沈曦制住了,他之前還和我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串擇偶標準,說什麽就要傻乎乎的女孩子,好哄,不要老發脾氣,可可愛愛的……”這樣說著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唐禮也看著她笑,站在臺階下剛好可以平視她,走近幾步圈著她進懷裏,“他有病,和你說什麽擇偶標準。”

“還不是想告訴我,別喜歡他,不會有結果的。”女孩笑的眉眼彎彎,睫毛上也落了六角雪花。

唐禮凝著她,隨口說了句,“這家夥還挺會做夢的。”就低下頭來,吻住那張還想說什麽的嘴。

*

儀式散場後,幾個年輕一代的人也浩浩蕩蕩的坐著車去了一家酒吧,一夥人吆喝著要跨小年,惹得酒吧裏的其他客人都瞪大了眼目送著他們走進包廂,忍不住讚嘆一聲,這年頭年輕人的想法真摸不透啊。

沈曦成功的被這架勢逗笑了,進去沒多久又笑容燦爛的要和人拼酒,被白奕黑著臉拉了回去。

包廂裏玩游戲鬧哄哄的,沈君歌倒覺得比下午的那個會場要讓她待的自在,順著氣氛喝了幾杯酒祝沈曦和白奕。就困倦的縮在唐禮的身邊,沙發的角落裏,靠在他身上。她酒量很差,身體機能的反應也慢半拍,喝完以後覺得正常的不行,過了半個小時後勁就上來了,清潤的眸子裏全是迷蒙的醉意。

唐禮一直攬著她和包廂裏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察覺到女孩狀態不對時,有些好笑的捧著她的臉問,“就你這酒量,還學人敬酒啊。”

“你少管。”她含糊的反駁,氣勢很足但語氣軟綿綿的沒什麽殺傷力。

他繼續笑,“回去不?”

“不,不行,我得安全送沈曦……囫圇個的……”

白奕在旁邊插嘴,“指不定誰送誰呢,你還是快乖乖和唐禮回去。”

沈曦湊過來點點頭,“渺渺姐,我比你清醒呢。”

“……”

也不知道接著都說了些什麽,總之等沈君歌再回過神來時,唐禮正背著她,走在路上。她迷惑的看了一眼周圍,“這是哪裏?”

“回家的路上。”唐禮慢悠悠的說,“這段路結了冰開車太危險,我讓司機放我們下來了。”

沈君歌歪著頭去看唐禮的側臉,醉意朦朧的問,“累嗎?”

“你當我有多弱啊,”他停下腳步,掂了掂背上的她,莫名生出了些男人的鬥志,“我還有腹肌。”

沈君歌笑了,眼前暈得慌,聲音帶著醉酒的軟糯,“那你好厲害啊。”

唐禮身子一緊,側了臉,漆黑的眼正對上歪著頭看他女孩溫柔帶笑的眸子,她溫暖的氣息撲在頸間,耳尖莫名的漫開了熱意,他竟然被她這樣清灩一個笑,撩的臉紅了。

“別亂動。”

“我想下來走。”

她醒了不少,公寓就在眼前,他也索性放了她下來,牽著手往回慢慢的走,沈君歌時不時晃兩下,但總體走的還算平穩,她哼著歌,回頭看自己留在雪地裏的腳印,結果看到兩行腳印,一邊大一邊小,再往前延伸,路燈下,能看到他背著自己時,穩步走來時,留下的一行筆直的腳印。

眸底的神情莫名停滯了一瞬,沈君歌忽然環上唐禮的脖頸,仰著頭看他濃烈的眉眼露出詫異,脫口而出,“唐禮,我好愛你。”

唐禮的笑快要從眼角溢出,攬住她的腰,“你這酒瘋耍的挺特別。”

她抿嘴一笑,放開了他繼續往回走。

公寓裏暖氣溫度很舒適,從冰天雪地裏走進來時,身上帶了些潮氣,唐禮怕她感冒,一路拎著沈君歌上了二樓她的臥室,放好了熱水,“先去泡一下驅寒。”

沈君歌點點頭,走進浴室擡腿就要邁進浴缸裏,被唐禮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無奈的叫醒了已經躺下的劉媽來,幫她脫了衣服安置進浴缸裏,又等她泡的差不多以後替她擦幹穿好,折騰了大半天劉媽自己衣服也濕了,才終於能回房休息。

唐禮不方便留在房裏,聽到劉媽離開的聲音時,才重新回到她的臥室,見她躺在被窩裏,一雙烏亮的大眼睛睜著,沒有絲毫要睡覺的意思。他知道沈君歌這酒精的勁頭一時半會是下不去的,於是走過去坐在床邊,“一起看個電影?”

沈君歌點了點頭,往裏面挪了挪身子掀開被子讓他坐進來。

唐禮垂著眼看她,半晌後才說,“我去拿電腦。”

兩人並排靠在床靠上,選了一個喜劇電影播,電影講了什麽唐禮沒有認真看,他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沈君歌時不時輕輕笑一下,播了幾十分鐘以後,忽然說,“這電影不怎麽好看吧?”

“嗯。”唐禮應了一聲,手指滑了滑屏幕,“還不困的話再換一個?”

她搖了搖頭,坐起身伸手碰了碰他的發絲,“頭發怎麽濕了?”

“剛洗完澡沒怎麽吹。”

她像是突然來了興致,從床上跳了下去,拿了一張幹燥的毛巾過來,“我幫你擦。”

唐禮勾唇笑著,也不拒絕,由著她拿著毛巾在他腦袋上擦來擦去。短發輕易就能擦幹,只是被她弄得發絲淩亂,幾縷劉海擋在眼前,眼風不羈,笑容散漫,莫名就像是回到了少年時代的他。沈君歌面對著他跪坐在床上,楞了許久,鬼使神差地,湊上去吻他。

唐禮只僵了一下,就伸手勾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帶進了懷裏,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酒精的氣息混合著她的氣息,令他頭暈目眩,他一直忍著,但不代表能經得住她的反覆挑逗。

吻逡巡過耳沿,在她精致聳起的鎖骨上流連,僅此而已。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嗓音喑啞,“睡吧。”

說著,手掐在她的腰線上要將她放回被子裏,可沈君歌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不肯離開。

唐禮擡眼看她,眸底染上異樣的色彩,越發幽深,“你喝醉了,沈渺。”

“我沒有。”嫣紅攀上女孩的臉頰,她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她點頭,看見男人的氣息亂了起來,似是在掙紮。

而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將心底裏一直叫囂不停的那只獸放了出來。他抓著她,翻身將她按進被褥當中。

細密的吻鋪天蓋地,她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不是因為忽如其來的冷感,而是源於他掌心的灼熱。

窗外的雪又紛紛揚揚下起來,可室內是一片暖融,恍惚間,沈君歌聽到耳邊唐禮隱忍到極致的聲音,“做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反悔。”

她不知所謂的嗚了一聲,他短促的笑了下,又用吻去軟化她,低聲哄著,“疼一下,要忍忍。”

說話間,攻城掠地。

……

一夜的兵荒馬亂,換來第二天早上的腰酸腿疼。沈君歌自唐禮的臂彎之中醒來,也不知道要將這感受要歸咎於宿醉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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