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沈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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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沈溺
離開辦公室之後，林笑笑去看論壇，舒了口氣，“學校發了處理結果在論壇，還好，大家都還比較理智，好多人站你這邊了。”
“是啊，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休學兩年到底去哪裏了。”沈君歌淡淡回答，弱者總是會被同情的那一方，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這樣。
林笑笑挽著她的手臂，膩歪的靠上來，“現在的君君就很好，他們沒處理那些帖子前就有人放出來你和莫希瑞對線的情況，太帥了，你是我的偶像！”
沈君歌笑了笑，“我很怕他們利用我去對付唐禮。”
“生意場上的事我不懂，但是君君，你要這樣想，不管商界怎麽鬥，在這個學校裏，明顯是莫希瑞利用唐禮對付你。”林笑笑一本正經的偷換概念。
她歪頭一想，“是哦，好像是你說的這個道理。”
“對嘛，那你準備放過那些學弟學妹嗎？”
“你都說他們是學弟學妹了，作為學姐的我，總不能太苛刻，教育一下就算了，真要影響到他們的前程，”沈君歌搖了搖頭，“那實在不至於。”
“就知道你不忍心。”林笑笑像是放心了一樣，走在她身邊，明明在辦公室據理力爭的是她，如今反過來擔心學弟學妹的又是她。
沈君歌看了眼時間，“我想當面和他說，先去找他了。”
“嗯嗯，那快去吧。”
“哦對了，”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對林笑笑補了一句，“笑笑，謝謝你陪我，周末我不回來了啊~”
“知道了，你個見色忘友的家夥！”
原本打算直接打車去唐禮的公寓，她一路走到校門口，想起不久前唐禮得知了病歷的事後的一系列表現，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沈君歌想起來，其實她沒有和他解釋過從前自己提分手這件事，也沒有真正的向他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就好像一貫她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不去拒絕的順勢而為。
他給了自己莫大的安全感，但她沒有同等的給過他，所以才會令他患得患失，總想要用行動去證明點什麽。
於是，她下了個決定，轉身往宿舍跑去。林笑笑正在埋頭鉆研文獻，看到沈君歌回來時詫異發問，“不去了？”
“忘東西了。”說著，她推出自己的箱子，打開後拿出一個老舊的鐵盒子。
林笑笑好奇的湊過來，“這什麽，傳家寶啊？”
沈君歌換了個大一點的手提包，把盒子裝了進去，頭也不擡的回答，“我去表白。”
“哇，君君，你好勇啊！”林笑笑滿眼桃心的鼓掌，“我磕的CP成真了感覺真好。”
她擡頭笑容明快的像是冬日裏穿過雲層的暖陽，“我走啦！”
“加油呀君君~”
一路飛奔到樓下，沈君歌從沒有一刻像此時那樣心意堅定的要去找唐禮，她想，他那樣好，從始至終都義無反顧的向她而行，那她也要堅定腳步，讓他所有付出都變得值得。
女孩輕快的身影跑出宿舍樓，跑進了大雪當中，走了幾步後，卻慢慢停了下來。
她定定站了會，確信剛才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如同夢魘重臨，轉過身看到張素馨站在眼前，穿著一身名貴的黑色，塗著濃艷口紅的嘴一張一合，“君歌。”
“你怎麽在這裏？”沈君歌臉上的明媚盡數收起，眼眸也冷冽了起來。
張素馨墨鏡後的眼底，是一片冷色，瞧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幾分像的女兒，開口時聲音卻意外的柔和，“好歹母女一場，要走了，來見見你。”
“那你見到了，快離開吧。”她移開視線不看張素馨，不相信這個女人真的有母性覺醒的時候。
“那天在法庭上，聽你講那些事，我才意識到，這些年我這個母親，做的有多糟糕，”張素馨低了頭，戴著手套的手掩了唇，像是在懺悔，“但是媽媽生病了，那種感覺，你明白的吧，做了什麽記憶全都沒了，如果我，如果當初有錢去早早看醫生……”她說著，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沈君歌眸底的冰冷漸漸松動，她重新看向自己的母親，當然明白她說的這些感覺，她小時候見識過無數次母親的絕望和困境，忽然覺得，在大雪中懺悔的這個女人，其實也只是被人生一次錯誤的選擇毀了而已。
“沒事，我不在乎那些事了，你也好好生活吧。”她淡然開口，想起唐禮，胸腔漸漸被溫暖包裹。
張素馨低頭擦了擦眼淚，點頭，“我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實君歌，我們相依為命那麽多年，媽媽對你，始終是有感情了，可是既然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我也怪不了誰，我在國外領養了一個孩子，這一次會好好將她養育長大，明天就走，以後可能就難再見面了。”
即便告訴自己那麽多次這個母親不愛自己，可聽到她要好好養育一個孩子時，沈君歌還是忍不住，鼻尖微微發酸，既然要好好養，為什麽就不能是她呢？她低垂著眼，點點頭，“那祝你……以後身體健康，安享晚年。”
張素馨靜靜的看著她，墨鏡後的眼不知道有怎樣的情緒，走近了幾步，握住沈君歌的手，用從未有過的柔和力道，將一柄鑰匙放進她的手裏，“媽媽還欠你一件事，就是你外婆的房子。”
她猝然擡頭，緊張地看張素馨。
墨鏡下的紅唇微微笑著，“其實我沒有賣，只是轉手了熟人罷了，現在還給你，只有一個要求，再陪媽媽回去一次吧，我記得外婆之前一直說你做飯好吃，我想今天在臨走前，吃一頓君歌做的飯。”
沈君歌握緊手裏的鑰匙，點頭答應，“好。”就當是母女兩人的告別餐吧。
第一次和母親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裏的感覺是奇怪的，但心裏卻意外的輕松，她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釋然了，原諒了張素馨，也放過了自己。
雪漸漸停了，走在身邊的張素馨開口問，“唐禮對你好嗎？”
“嗯。”她點頭，頭一回和母親談論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感覺是奇異的。
張素馨笑了下，“那就好，我也放心很多，不像你的父親，其實只不過喜歡當年年輕的我，那張臉罷了。”
沈君歌偏頭看她，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沒有接這句話。
“唉，不過這件事和你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他是你的父親，對你很好就行。”張素馨嘆著氣，聲音中有沈暮的滄桑感，像是經歷了人間冷暖的人，參透了至苦之事，“君歌，有時候，真心不一定能換來真心的，也許唐禮對現在的你很好，但以後誰也說不準。”
“他不一樣。”她輕聲反駁，不欲同張素馨說更多。
張素馨點頭，“是，當初我也覺得你父親他不一樣，媽媽說這些不是勸你和唐禮分開，而是想說，愛一個男人的時候，也不要迷失自我，要先愛自己。”
沈君歌有些詫異，這樣一番話竟然是從張素馨嘴裏說出來的，她從前不會說這樣勸導自己的良言，只會慫恿她去接近。
“我知道了，謝謝。”
天色漸昏，兩個人腳步一深一淺已經慢慢走到校門口，張素馨的司機開著車等在校門外，坐在車上時，沈君歌想起來給唐禮發了個消息，【晚上我晚點去你公寓，學校的處理我們商量下】，她不知道，這一切都落在墨鏡下斜睨向她的張素馨眼底。
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唐禮的回覆，他回消息其實一直沒有很及時，因為大部分時間很忙沒時間看手機，大概比沈翊還要忙，沈君歌這樣猜。
轎車停在麗園小區的外面，張素馨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箱拎著，沈君歌轉頭疑惑的看她時，她解釋，“買了些菜放在裏面。”
很久沒有來這裏了，沈君歌想買回屋子裏的鋼琴，但屋子一直沒有人入住，她特意找物業留意，如果有人搬進了405知會她一聲，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了。
踏上熟悉的樓道時，張素馨吃力的搬手裏的箱子，沈君歌看了一眼，過去接了過來，“我來吧，您也不年輕了。”她提著箱子一下一下上樓，不知道為何，張素馨站在最下面看了許久。
“這裏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也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走進屋內時，張素馨環視了一圈，聲音沈靜了許多，“陪我們住在這裏的，都是你外婆。”她聲音中有些悲傷，“我沒來得及孝敬她，所以我不僅做母親失敗，做女兒也失敗。”
沈君歌在門口聽見楞了下，想開口安慰張素馨，卻不知道怎麽說，她住在這裏時，很少見自己的母親，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幾個月也只是匆匆見一次。她拉著箱子進到屋內，第一眼就發覺客廳裏少了些什麽，繼而她意識到，那架木質鋼琴不見了。
於是手裏的箱子重重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客廳中發出了巨大的聲音，她疾步走到那原本放著鋼琴的角落裏，看到墻面上只留下灰塵勾勒出來的鋼琴輪廓，慌了神問，“鋼琴呢？”
“賣出去的時候這裏就是空的。”張素馨走過來，也有些疑惑的開口。
她只看了一眼就走去打開行李箱，把裏面的菜往外拿，“先做飯吧君歌，這裏以後留給你，你可以問問物業。”
沈君歌勉強壓下心裏的不安，轉頭看了一眼張素馨帶來的行李箱，裏面真的有很多蔬菜，除此之外還有一個A4紙大小的包裹，用黑布包著，不知道是衣物還是啥的。她應了一聲走進廚房裏，這裏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說明張素馨真的沒有特意來清理過東西。
她心不在焉的開始洗菜炒菜，準備下點掛面，廚房外張素馨在走來走去的做什麽她也沒有註意到。
直到炒好菜，將面盛出來兩碗，張素馨走進來笑瞇瞇的問，“聞起來好香，看來外婆說的不錯，君歌做飯手藝真的不錯。”
沈君歌聞言笑了笑，側過身子給張素馨留了空間端菜出去。
她最後端了兩碗面走出廚房，小心的放在餐桌上時，忽然意識到，屋內除了飯菜的香氣，還有一股奇異的燃香氣味。
視線緩緩移動到餐桌上端的位置，沈君歌看到了，放在那裏的一副照片。
是外婆的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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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休學兩年到底去哪裏了。”沈君歌淡淡回答，弱者總是會被同情的那一方，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這樣。
林笑笑挽著她的手臂，膩歪的靠上來，“現在的君君就很好，他們沒處理那些帖子前就有人放出來你和莫希瑞對線的情況，太帥了，你是我的偶像！”
沈君歌笑了笑，“我很怕他們利用我去對付唐禮。”
“生意場上的事我不懂，但是君君，你要這樣想，不管商界怎麽鬥，在這個學校裏，明顯是莫希瑞利用唐禮對付你。”林笑笑一本正經的偷換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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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嘛，那你準備放過那些學弟學妹嗎？”
“你都說他們是學弟學妹了，作為學姐的我，總不能太苛刻，教育一下就算了，真要影響到他們的前程，”沈君歌搖了搖頭，“那實在不至於。”
“就知道你不忍心。”林笑笑像是放心了一樣，走在她身邊，明明在辦公室據理力爭的是她，如今反過來擔心學弟學妹的又是她。
沈君歌看了眼時間，“我想當面和他說，先去找他了。”
“嗯嗯，那快去吧。”
“哦對了，”走了兩步她又停了下來，對林笑笑補了一句，“笑笑，謝謝你陪我，周末我不回來了啊~”
“知道了，你個見色忘友的家夥！”
原本打算直接打車去唐禮的公寓，她一路走到校門口，想起不久前唐禮得知了病歷的事後的一系列表現，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沈君歌想起來，其實她沒有和他解釋過從前自己提分手這件事，也沒有真正的向他表達過自己的心意，就好像一貫她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不去拒絕的順勢而為。
他給了自己莫大的安全感，但她沒有同等的給過他，所以才會令他患得患失，總想要用行動去證明點什麽。
於是，她下了個決定，轉身往宿舍跑去。林笑笑正在埋頭鉆研文獻，看到沈君歌回來時詫異發問，“不去了？”
“忘東西了。”說著，她推出自己的箱子，打開後拿出一個老舊的鐵盒子。
林笑笑好奇的湊過來，“這什麽，傳家寶啊？”
沈君歌換了個大一點的手提包，把盒子裝了進去，頭也不擡的回答，“我去表白。”
“哇，君君，你好勇啊！”林笑笑滿眼桃心的鼓掌，“我磕的CP成真了感覺真好。”
她擡頭笑容明快的像是冬日裏穿過雲層的暖陽，“我走啦！”
“加油呀君君~”
一路飛奔到樓下，沈君歌從沒有一刻像此時那樣心意堅定的要去找唐禮，她想，他那樣好，從始至終都義無反顧的向她而行，那她也要堅定腳步，讓他所有付出都變得值得。
女孩輕快的身影跑出宿舍樓，跑進了大雪當中，走了幾步後，卻慢慢停了下來。
她定定站了會，確信剛才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如同夢魘重臨，轉過身看到張素馨站在眼前，穿著一身名貴的黑色，塗著濃艷口紅的嘴一張一合，“君歌。”
“你怎麽在這裏？”沈君歌臉上的明媚盡數收起，眼眸也冷冽了起來。
張素馨墨鏡後的眼底，是一片冷色，瞧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幾分像的女兒，開口時聲音卻意外的柔和，“好歹母女一場，要走了，來見見你。”
“那你見到了，快離開吧。”她移開視線不看張素馨，不相信這個女人真的有母性覺醒的時候。
“那天在法庭上，聽你講那些事，我才意識到，這些年我這個母親，做的有多糟糕，”張素馨低了頭，戴著手套的手掩了唇，像是在懺悔，“但是媽媽生病了，那種感覺，你明白的吧，做了什麽記憶全都沒了，如果我，如果當初有錢去早早看醫生……”她說著，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沈君歌眸底的冰冷漸漸松動，她重新看向自己的母親，當然明白她說的這些感覺，她小時候見識過無數次母親的絕望和困境，忽然覺得，在大雪中懺悔的這個女人，其實也只是被人生一次錯誤的選擇毀了而已。
“沒事，我不在乎那些事了，你也好好生活吧。”她淡然開口，想起唐禮，胸腔漸漸被溫暖包裹。
張素馨低頭擦了擦眼淚，點頭，“我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實君歌，我們相依為命那麽多年，媽媽對你，始終是有感情了，可是既然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我也怪不了誰，我在國外領養了一個孩子，這一次會好好將她養育長大，明天就走，以後可能就難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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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馨靜靜的看著她，墨鏡後的眼不知道有怎樣的情緒，走近了幾步，握住沈君歌的手，用從未有過的柔和力道，將一柄鑰匙放進她的手裏，“媽媽還欠你一件事，就是你外婆的房子。”
她猝然擡頭，緊張地看張素馨。
墨鏡下的紅唇微微笑著，“其實我沒有賣，只是轉手了熟人罷了，現在還給你，只有一個要求，再陪媽媽回去一次吧，我記得外婆之前一直說你做飯好吃，我想今天在臨走前，吃一頓君歌做的飯。”
沈君歌握緊手裏的鑰匙，點頭答應，“好。”就當是母女兩人的告別餐吧。
第一次和母親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裏的感覺是奇怪的，但心裏卻意外的輕松，她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釋然了，原諒了張素馨，也放過了自己。
雪漸漸停了，走在身邊的張素馨開口問，“唐禮對你好嗎？”
“嗯。”她點頭，頭一回和母親談論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感覺是奇異的。
張素馨笑了下，“那就好，我也放心很多，不像你的父親，其實只不過喜歡當年年輕的我，那張臉罷了。”
沈君歌偏頭看她，又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沒有接這句話。
“唉，不過這件事和你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他是你的父親，對你很好就行。”張素馨嘆著氣，聲音中有沈暮的滄桑感，像是經歷了人間冷暖的人，參透了至苦之事，“君歌，有時候，真心不一定能換來真心的，也許唐禮對現在的你很好，但以後誰也說不準。”
“他不一樣。”她輕聲反駁，不欲同張素馨說更多。
張素馨點頭，“是，當初我也覺得你父親他不一樣，媽媽說這些不是勸你和唐禮分開，而是想說，愛一個男人的時候，也不要迷失自我，要先愛自己。”
沈君歌有些詫異，這樣一番話竟然是從張素馨嘴裏說出來的，她從前不會說這樣勸導自己的良言，只會慫恿她去接近。
“我知道了，謝謝。”
天色漸昏，兩個人腳步一深一淺已經慢慢走到校門口，張素馨的司機開著車等在校門外，坐在車上時，沈君歌想起來給唐禮發了個消息，【晚上我晚點去你公寓，學校的處理我們商量下】，她不知道，這一切都落在墨鏡下斜睨向她的張素馨眼底。
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唐禮的回覆，他回消息其實一直沒有很及時，因為大部分時間很忙沒時間看手機，大概比沈翊還要忙，沈君歌這樣猜。
轎車停在麗園小區的外面，張素馨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箱拎著，沈君歌轉頭疑惑的看她時，她解釋，“買了些菜放在裏面。”
很久沒有來這裏了，沈君歌想買回屋子裏的鋼琴，但屋子一直沒有人入住，她特意找物業留意，如果有人搬進了405知會她一聲，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了。
踏上熟悉的樓道時，張素馨吃力的搬手裏的箱子，沈君歌看了一眼，過去接了過來，“我來吧，您也不年輕了。”她提著箱子一下一下上樓，不知道為何，張素馨站在最下面看了許久。
“這裏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也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走進屋內時，張素馨環視了一圈，聲音沈靜了許多，“陪我們住在這裏的，都是你外婆。”她聲音中有些悲傷，“我沒來得及孝敬她，所以我不僅做母親失敗，做女兒也失敗。”
沈君歌在門口聽見楞了下，想開口安慰張素馨，卻不知道怎麽說，她住在這裏時，很少見自己的母親，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幾個月也只是匆匆見一次。她拉著箱子進到屋內，第一眼就發覺客廳裏少了些什麽，繼而她意識到，那架木質鋼琴不見了。
於是手裏的箱子重重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客廳中發出了巨大的聲音，她疾步走到那原本放著鋼琴的角落裏，看到墻面上只留下灰塵勾勒出來的鋼琴輪廓，慌了神問，“鋼琴呢？”
“賣出去的時候這裏就是空的。”張素馨走過來，也有些疑惑的開口。
她只看了一眼就走去打開行李箱，把裏面的菜往外拿，“先做飯吧君歌，這裏以後留給你，你可以問問物業。”
沈君歌勉強壓下心裏的不安，轉頭看了一眼張素馨帶來的行李箱，裏面真的有很多蔬菜，除此之外還有一個A4紙大小的包裹，用黑布包著，不知道是衣物還是啥的。她應了一聲走進廚房裏，這裏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說明張素馨真的沒有特意來清理過東西。
她心不在焉的開始洗菜炒菜，準備下點掛面，廚房外張素馨在走來走去的做什麽她也沒有註意到。
直到炒好菜，將面盛出來兩碗，張素馨走進來笑瞇瞇的問，“聞起來好香，看來外婆說的不錯，君歌做飯手藝真的不錯。”
沈君歌聞言笑了笑，側過身子給張素馨留了空間端菜出去。
她最後端了兩碗面走出廚房，小心的放在餐桌上時，忽然意識到，屋內除了飯菜的香氣，還有一股奇異的燃香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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