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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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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第二天清晨,哪怕前一天晚上鬧得很晚,因為生物鐘,還有惦記著期末考試的原因。

宋續早早地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許清琛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宋續沒管,先去衛生間洗臉刷牙,把衣服換好。

才走出房間找人,先是去了客廳,“許清琛?許清琛?”

喊了兩聲也沒有看到許清琛的人影。

又去其他房間找了找,宋續站在書房門口,往裏探了探頭,沒看到人,準備離開,不經意間,卻撇到了書櫃上的一張合照。

視線被吸引,不自覺地走了進去,頓在了書櫃前。

宋續凝著那張照片,是許清琛和一個女孩的合照,照片上的許清琛有著濃濃的少年氣,跟現在無樣的痞氣,但是沒有現在看上去那麽覆雜淩厲,多了幾分幹凈純粹的氣質。

他顯然是不樂意拍照的,不爽的表情全在臉上,可是他還是拍了,好看的手隨意地搭在女孩的頭上,那個女孩呢?

鵝蛋臉,眼睛大大的,皮膚很白,穿著一條公主裙,看上去真的像個小公主,天真又無害。

宋續心裏萌生出一點異樣的情緒,想起秦笙說過的,許清琛很不喜歡拍照,秦笙都沒有和他的合照,但是她生日那天,他依著她錄了像,她以為她是例外,但顯然並不是這樣的。

這張照片很明顯是很久之前的了,但是這個女孩是誰呢?

宋續好奇心驅使,下意識拿起相框,湊近了看。

南城一中眾所周知,許清琛是獨生子,所以不可能是妹妹,前女友?可是許清琛也沒談過戀愛啊?談過了沒傳出來?

一系列的猜想在腦海裏翻滾,但是也沒有確切的結果。

宋續眼睛眨了眨,心裏不可避免升起淡淡的醋意,因為從照片上看,很明顯,許清琛是在寵著、遷就那個女孩。

宋續出神了很久,連許清琛什麽時候走過來的,都不知道。

許清琛抽走她手裏的相框,語氣毫不掩飾的慌張,以及慍怒:“誰讓你碰的?”

這是許清琛第一次對她發火,宋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雖然她沒經過他的同意碰了他的東西,是她不對,但是這張照片對他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其實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了,宋續連問照片上的女孩是誰的權利都沒有,因為她知道,問了,他也不會跟她說。

宋續眼睛有點發酸,她垂眸,沒有看他,小聲地道了歉:“對不起。”

說完這句,宋續轉身逃離:“我先回學校了。”

許清琛看著女孩的背影,欲言又止,上前了兩步,但終究什麽也沒說,更沒有追上去。

宋續從許清琛家出來,差一點又要哭了,心裏莫名地有點說不上來的委屈,其實她一直知道許清琛本就不是什麽善茬,只是這段時間以來,他真的對她很好很好,以致於她好像也以為自己在他那的位置很重。

但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這樣的,她回頭看了眼他家的方向,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失落,他真的沒有一點想要解釋的。

她對他來說,就這麽無所謂嘛?連句敷衍的話也懶得說?

宋續眼睛發酸,頭一次體會到戀愛裏酸澀的一部分。

她仰了仰頭,用手扇著眼睛,不想因為這個又掉眼淚。

緩了好一會,才控制住,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

是班級群裏,學習委員發的通知:“張教授臨時要求,大家今天之內補交一篇論文,會用作期末考試平時分的考核。”

張教授是她們一門課程的老師,平時經常出其不意地布置各種作業,臨到期末,也沒有放過他們,在這考前第二天,簡直了。

下面一片哀嚎。

宋續沒看下面的消息,徹底沒時間想,剛剛許清琛的事了。

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作業,也讓她忍不住罵出了聲,然後趕緊往公交站牌跑。

結果她快到站牌,699路公交車,剛好擦肩而過,沒趕上。

宋續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氣得跺了跺腳,眼淚又開始打轉,好像真的一不順,什麽都不順。

宋續站在公交站牌等了好久,腿都酸了,蹲著等,也沒有等來下一輛699。

她看了眼時間,這番折騰,時間已經不早了,就算回學校,自習室也沒有位置了。

她想了想,從地上站了起來,許是蹲太久了,腿麻了,頭還發暈,幸好旁邊是桿子,她倚著,才沒有直接坐倒在地。

緩了好一會,才搜附近的付費自習室,最近的離她也有一公裏。

宋續就這麽頂著盛夏早早跑出來的大太陽,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等宋續到了自習室,又累又渴又餓,她沒心思在乎這些感受,也懶得在乎,拿出紙筆開始寫論文,提起筆,因為昨晚的事,根本使不上勁。

字歪歪扭扭地根本不像字,這一下,宋續徹底崩了,摔了筆,趴在桌子上,哭出了聲,又意識到是在自習室這樣安靜的環境,咬著胳膊,忍著不出聲。

這一天,因為這篇論文,還有原本的覆習計劃,宋續通了宵,身體、精神上的疲乏讓她沒時間想其他的,可能也是有逃避的心態,因為直到考試結束,她和許清琛都沒有一點交流。

後來就到了暑假,宋續沒回家,參加了學校組織的一個社會實踐活動,很忙,但是只要有時間,她就盯著手機,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麽,但是兩個月過去了,她和許清琛仍然沒有一點交流。

她這才意識到,許清琛是真的不會低頭。

就這樣,兩人像是從對方的生命裏徹底消失了,宋續都生出之前戀愛美好的回憶全是夢境的感覺,而這長達幾個月的冷戰,也在宋續的心裏鑿開了一道裂縫。

好像已經不單單是那個女孩的問題了。

*

9月1號開學。

秦笙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跟宋續、郝戚說:“李肆的餐廳今天開業,讓我們一起去捧捧場。”

郝戚問:“他不是開酒吧的嗎?怎麽又搞起了餐廳?”

“我哪知道,反正他有錢,就造唄,不過這家是他和人合開的,不算他一人的,所以去不去?”

郝戚很愛湊熱鬧:“去啊,有免費的飯,不蹭白不蹭。”

宋續頓了下:“笙笙,你哥去嗎?”

“李肆是他兄弟,他肯定去啊。”秦笙嘴快道,但說完又覺得不對勁:“這件事許清琛沒跟你說嗎?我以為他跟你說過了。”

宋續沈默:“......”

心裏空落落的,說不上的感覺。

秦笙看出來了,立馬說:“可能是他忘了,許清琛這人平時懶懶散散的,李肆開業的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估計沒放在心上。”

是沒把這件事放心上,還是沒把她放在心上呢?

這是第一次,宋續開始感覺到一種不安全感。

“小續,你想什麽呢?”秦笙感覺到宋續的出神,勾著她的肩,“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走吧。”

宋續也沒逃避地說不去,其實她現在也很郁悶這種很奇怪的狀態,也想鼓足勇氣去解決,但是因為許清琛這種莫名的態度,讓她心裏很沒有底,更是掩著難以言喻的懼怕,以及打心眼的逃避。

到了餐廳,門口兩邊擺著一列花籃,中間鋪著紅毯。

人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李肆就在門口迎客,滿面紅光,春風得意的。

秦笙恭喜道:“李老板的商業版圖又擴大了。”

“還行吧,也就是投胎投的好。”

“......”郝戚拉著她兩沒忍住笑出來了,“嗯,有道理。”

“行了,嫂子,你們都別站在這了,樓上的1號包廂,琛哥和靖軒都到了。”

宋續聽到這個稱呼,都恍惚了,都沒意識到是在叫她,遲鈍地“哦”了聲。

三人上了樓,郝戚問她:“小續,你怎麽了,感覺一直不在狀態啊。”

“可能是坐高鐵的時間太長,有點累了。”宋續沒說實話。

郝戚點了點頭,也是。

郝戚碰了碰她的肩,又是八卦,“話說等會就要見到你男朋友了,高不高興?”

秦笙插話:“這有什麽高興的?又不是沒見過?而且暑假還能打視頻呢。”

“你這沒談過戀愛的,不懂,戀愛中的兩個人就是想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還覺得不夠,就算打視頻,但是視頻和真人,完全是不一樣的感受,好吧,你母胎solo,你不懂。”

秦笙:“......”

行,她閉麥,她不配。

宋續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沒出現假期前的那檔子事,估計這一刻的她的確是滿懷期待的,但是現在,是有想念,但也有抱怨,剩下的是不知如何面對。

還好,包廂到了,這個問題也就不用回答了。

宋續立在原地,看著兩個月沒見的人,傻楞楞了。

他倒是沒有一點變化,懶散地靠著椅子,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痞笑,漆黑的眼睛裏卻沒什麽情緒,好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他閑散地和旁邊的周靖軒聊著天,一邊又將未燃盡的煙蒂暗滅在煙灰缸裏。

不經意間擡眸,就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先出聲了:“怎麽,一個暑假沒見?不認識了?”

還是那股散漫的語氣,卻聽得宋續眼睛有點發酸。

宋續轉過頭,避開他的視線,不看他,鬧著點別扭:“是不認識了。”

許清琛“嘖”了聲,舌尖頂了下左腮,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行,那過來坐,重新認識一下。”

宋續這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在他的旁邊落座。

一坐下,許清琛就牽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撓了撓,又偏頭湊近:“真不認識了?”

宋續很怕癢,不管是腰,還是手心,都能讓她破防。

她克制地忍了忍,沒笑出聲,從他的掌心抽了抽手。

許清琛哪會放手,又撓了撓。

宋續沒辦法,妥協地回:“認識,認識行了吧,不認識誰,都不會不認識許清琛。”

許清琛得逞地笑,一雙眼睛卻好似有深意:“宋宋最好記得自己說的話。”

宋續的手解脫了,垂眸喝了口水,眼睫煽動,突然一本正經地問他:“不記得了,你能怎樣?”

這問題把許清琛問得一怔。

是啊,就算不認識他,他又能怎麽樣?他沒想過,也不會去想。

許清琛沒答。

宋續眼睛暗了暗,一句話,好像又把之前存在的問題暴露了出來,她憑借著一股沖動,又問:“那天,那個合照...”

沒問完,李肆吵吵嚷嚷的聲音出現在包廂裏:“兄弟們,祝我的事業跨向了新的行業,我富貴,定不相忘,來,舉杯,碰一個。”

宋續話頭被打斷,失落的同時卻是松了一口氣,她想知道那個答案,但她知道,她不會知道那個答案,就這樣吧,她也沒有勇氣再問一遍,她也不想在回到暑假那種等待又惶恐的日子。

而且那也是過去時了,知不知道也無所謂,不管怎麽樣,現在在他身邊的是她。

宋續牽了牽嘴角,和他們碰杯。

許清琛問他:“酒吧不開了?”

“還開啊,那個是主業,這是副業,反正玩票性質嘛。”

周靖軒吐槽:“真是有錢燒得慌。”

“是有點。”李肆坦然,又笑:“那還沒咱琛哥和秦笙有錢。”

許清琛的外婆,也就是秦笙的奶奶,離世後,她一手創立的南城長恒醫藥公司,便由職業經理人打理,但是股份平分給了許清琛他們幾個小輩。

除了這個,許清琛的父親可是本地首屈一指的企業家,人品不怎麽行,但的確很有商業頭腦和手段,而且許一風雖然出軌無數,但只有許清琛一個孩子,這大概也是報應。

不過許清琛基本和許一風沒什麽聯系了,他的家業,許清琛根本不屑。

在場的都懂,除了郝戚,因為作為同寢,秦笙在消費水平上,和普通的大學生沒什麽兩樣,小聲問她:“這是什麽意思?”

秦笙:“也是投胎投的。”

郝戚“艹”了聲。

懂了。

李肆喝了杯酒,就出去忙了。

一出門,正好碰到了盛遇晚,他和許清琛的一個發小。

“盛小晚?”

“李小肆?”盛遇晚回頭,很驚喜,“這家店不會是你開的吧?”

“嗯哼,猜對了。”李肆打了個響指:“既然碰到了,也不用明天給你接風洗塵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你嫂子也在......”

“嫂子?”盛遇晚聽了眼睛亮了,不用他說,自己湊了進來,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定在許清琛旁邊的人身上,“你就是嫂子吧?真漂亮,但是怎麽會眼睛瞎了,看上許清琛的?”

宋續被這突然出現的人鬧得有點懵,怔怔地看著她。

明眸皓齒,眼尾微微上挑,有一對酒窩,笑起來甜甜的,又很明艷,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很爽朗,還有自來熟,她能感覺到她沒有惡意,但是不太會應對。

許清琛踢了踢盛遇晚的腳,“收斂點,嚇到你嫂子了。”

盛遇晚坦然:“哪有啊,是吧,嫂子,我哪有那麽嚇人。”

宋續稍緩過點勁,淺琥珀色的眼睛裏懵懵懂懂的,但淺笑著點了點頭:“嗯,我沒有被嚇到。”

“嫂子,你好可愛呀,我喜歡。”盛遇晚眼尾上挑,明艷極了,然後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盛遇晚,算是李肆和許清琛的發小。”

宋續伸手:“你好,我是宋續。”

盛遇晚一頓,重覆了一遍,“宋續?”

挺巧的,她看向許清琛,只見許清琛眼神危險地看著她,讓她別亂說的意思很明顯。

宋續也疑惑:“怎麽了麽?”

盛遇晚笑了笑:“沒什麽,想到一些其他的事。”

她也沒多在意,應該只是巧合,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而且許清琛混是混了點,但也是個拎得清的人。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很奇怪,宋續心裏莫名其妙地劃過一絲異樣,但她並沒有在意。

李肆給盛遇晚倒了杯酒,“既然都來了,留下來吃飯。”

“今天不行,我要去抓人。”

“什麽人啊?比我們還重要?”李肆調笑,“心上人?”

盛遇晚眉眼裏都是笑:“對啊。”

“不會還是同一個吧,追了這麽多年,還沒追上,趁早算了吧。”

“會不會說話,什麽算了,雖然還沒追到,但也快了。”盛遇晚踹了李肆一腳,舉起酒杯對著宋續和許清琛:“嫂子我敬你們一杯,正好沾沾喜氣,讓我也快點追上人。”

宋續笑:“好,祝你成功。”

喝了一口飲料,目瞪口呆地看著盛遇晚把一杯酒全喝了,這是宋續除去郝戚見過的第二個這麽能喝酒又豪氣的女孩。

“不說了,我先走了,我要去逮人了。嫂子,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宋續搖頭失笑,她能感受到這個女孩是個敢愛敢恨,非常直爽的人。

又突然意識到,如果不是碰巧遇到,她好像都不會知道許清琛有這麽一位發小,宋續又陷入了一絲迷茫中。

她看著許清琛和周靖軒他們往外走的身影,她好像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可能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吧。

但是她還是很好奇,問秦笙:“盛遇晚,是怎麽和你哥還有李肆認識的啊?”

“許清琛沒和你說過嗎?”秦笙蹙了下眉,“這也沒什麽啊?他們的確是發小,他們三從小住的近,你再看盛遇晚的性格,很好的,很容易和人處成兄弟,李肆就是這樣的,當然不包括我哥,我哥那個樣子,就不是好相與的人,而且盛遇晚也不太看得上我哥,也不會主動招惹,嗯,算是我見過對我哥,極少清醒的女生了,但因為李肆,兩人不熟、但也是能說得上幾句話吧,至於為什麽現在關系還湊合,應該是因為盛遇晚的父親,他父親是挺出名的一個律師,也是許清琛學法的引路人,反正是他挺敬重的一個長輩。”

“其實我還挺佩服盛遇晚的,真敢愛敢恨,行動力非常足,而且太有毅力了,喜歡了一個男生五年,追了五年,因為那個男生考上了清合大學,她好像就差了3分,其實也能報很好的學校了,但是她任是回去覆讀了一年,今年考上的清合大學,她剛剛說的那個男生,應該就是這個。”

郝戚“艹”了聲:“這是牛逼了,看來愛情真特麽有讓人瘋狂的本事。”

宋續也是,她是真的佩服、羨慕、又想成為這種瀟灑恣意的女生。

但是她知道這輩子她也做不到,敏感、懦弱、自卑已經是融入骨髓裏的東西了。

以至於剛剛盛遇晚出現時,她甚至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威脅感,源於未知,源於這段感情裏剛剛發生矛盾、又未解決,隱匿的不安全感。

宋續深呼了口氣,心跳得很快,突然覺得很不踏實。

她跟秦笙、郝戚說了聲,借口出去透了口氣。

在餐廳轉了轉,然後走到了外面的大陽臺,許清琛、周靖軒還有李肆在欄桿邊抽煙。

許清琛吸了一口,嗓音帶著被煙滾過一圈的沙啞:“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盛遇晚追那個人多少年了,這你不會看不懂吧。”

李肆跳腳:“老子女朋友都談了多少個了,早放下了。”

許清琛嘴角上挑:“是嗎?”

周靖軒這才聽明白:“這就是你心底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啊。”

“我特麽早就放下了,你們聽不懂人話啊,別再提了。”李肆氣死了,說著轉移話題:“許清琛你現在倒是春風得意,熱戀期,我看甜蜜得很,是不是馬上都要結婚了?”

“還有你,周靖軒,還有時間挖苦我?想想你自己吧。”

“我怎麽了?我特麽好得很。”周靖軒想了想,自我麻痹地說,嗯,笙笙也會跟他正常交流了,也算是有進展了,但是著實進展不大,還不如以前,也煩得很,但自己作的死,有什麽辦法,自己扛唄。

但是也談不上後悔,如果不來這麽一出,他也看不清,自己對秦笙的感情,已經不止是對妹妹了,但是的確不好受。

他不想過多地談這個,把話題引到許清琛:“我怎麽覺得,你和宋續之間是不是出現了什麽問題?”

嗯,他就感覺今天他們的交流互動,跟以前有點不一樣,又看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樣,反正就是一種感覺。

許清琛抽煙的動作一頓,吊兒郎當地回:“能有什麽問題。”

他咬著煙,煙霧升起,臉色都變得晦暗不明,像是隨口說的,不上心:“婚姻這東西我一輩子都不會碰。”

李肆想想也是,他從小在那樣的家庭長大,能期待婚姻才是有鬼,就算李肆是在一個正常有愛的家庭長大的,好像也不期待,對於他們這種隨性慣了的人來說,婚姻意味著責任,更是一種桎梏。

周靖軒卻不這麽想,反問:“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許清琛頓了下,眼神卻是清晰的:“談一輩子的戀愛,不行?”

“那你還得問一下人姑娘,願不願意吧?”

李肆勾著他兩的肩:“話題深奧了,兄弟們,誰特麽的談一戀愛就想到結婚的問題?那我不知道要結多少次婚了,戀愛這玩意,戀的時候好好談,不戀了,好聚好散,感覺能走向婚姻,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規劃不了,而且現在咱也才二十出頭,想這個太早了。”

“你後面說的有道理。”周靖軒點了點頭,但又踹了他一腳:“但是特麽的,這話題不是你挑起的嗎?”

“我哪知道會聊得這麽深,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許清琛輕扯了下嘴角,看著遠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續本來是準備上前的,但是聽到許清琛的那句“婚姻這東西我一輩子都不會碰”,她就沒聽了,轉身默默地離開了,像是從來也沒來過一樣。

其實她知道以許清琛的性格,這樣的話從他口裏說出,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而且戀愛本來也不一定就會走向婚姻,但是作為一個女孩,誰沒有在戀愛的時候,幻想過和喜歡的人修成正果,想象過和他的未來,以及步入婚姻殿堂的樣子。

到底心底是有失落的,人總是這樣,暗戀的時候,想著能談戀愛就好了,現在戀愛了,又想著,能有未來就好了。

真的是她太過貪心了嗎?

她又想到剛剛他說的那句“能有什麽問題。”

他是真覺得沒有問題嗎?也許是吧。

她可能真的不該太過貪心的,就這麽莫名其妙得和好,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段感情本就來之不易,她還不想因此失去他,也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就這樣維持現狀,已經很好了。

但是宋續不知道的是,問題不會因為當事人的逃避、妥協、遷就,就消失,只會因為這樣,像是滾雪球一樣,產生更大的問題,最後像個炸彈一樣,炸得人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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