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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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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續深情

宋續張張嘴,突然沒話說了,就這麽在賈馨妮的註視下把她的微信名片,當場發給了許清琛。

賈馨妮的微信頭像是她的自拍,畫著精致的妝容,大紅唇,丹鳳眼尾微微上翹,勾出無限嫵媚風情,一側的長大波浪卷發自然地垂在胸前,和紅色寬肩帶下露出的白皙肌膚交相輝映,美得像是畫報。

顯然,賈馨妮對她自己的長相,有足夠的自信,自信到她認為,許清琛一定會加她。

賈馨妮撫了下頭發,自信地說:“你就說這個是你的同學,頭像就是本人,叫賈馨妮,想和他交個朋友。”

宋續:“......”

被安排地明明白白,關鍵她的性子太軟,不會拒絕,就這麽在她的註視下,心不甘情不願地敲下這行字。

這樣的操作,跟給他介紹對象似的,不對,就是介紹對象,賈馨妮明顯是喜歡許清琛,想追他。

宋續懊惱自己性格軟弱,明明不情願,還不拒絕,硬著頭皮做,最後郁悶的還是她。

可是怎麽拒絕呢?太明顯了,一旦拒絕,她的喜歡就壓不住了,她不敢,不敢將這想法宣之於眾,惹得到最後,連偷偷喜歡他的權力可能也沒有了。

宋續和賈馨妮到了寢室,許清琛那邊還沒回。

寢室就郝戚一個人在,見宋續和賈公主一起回來,啃炸雞的動作一頓,她向宋續挑眉,字裏行間都是在問:怎麽回事?

宋續苦著臉用嘴型說:偶遇。

郝戚了然。

賈馨妮進了寢室,就嬌氣地煽動著手,明知故問:“什麽味道,好難聞啊。”

房間充斥著炸雞的香味,淡淡的,並不濃郁,還沒賈公主身上的香水味濃。

郝戚刷劇吃炸雞的快樂一去不覆返了,她可不是個任人宰割的,有什麽話直接說:“那你聞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了嗎?你是把一瓶都噴身上了吧,也好難聞啊!”

賈馨妮氣急敗壞地指著她:“你......你這個村姑,你懂什麽,香水味能和炸雞味比嗎?”

“怎麽就不能比了,你是沒吃過雞嗎?你最好一輩子都別吃,誰吃誰是狗!”

賈馨妮氣得說不出話了,從衣櫃把要取的東西放進包包裏,然後趾高氣昂地“哼”了聲,又對郝戚說:“這麽胖了,還吃,胖死你,我看哪個男人要你。”

郝戚並沒有特別胖,只是不是時下流行的瘦,而是偏豐滿型,身材曲線是極好的,再配上一米七幾的大高個,很高挑亮眼,而且她的長相也是偏大方英氣型,配上一頭利落的齊肩短發,不驚艷,卻很耐看。

她笑得滿目春風:“那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賈馨妮聽了,簡直不可思議,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昂著頭顱走出去了。

不解氣,在寢室外面的走廊裏,攥著手、跺著腳,失態地尖叫:“啊啊啊啊。”

宋續和郝戚兩人一震,然後相視著笑了出來。

宋續剛剛聽著郝戚和賈馨妮一來一往地對話,簡直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豎著大拇指:“大郝,威武!”

她要是有這麽利落的嘴、大膽的性格就好了。

“我還治不了她。”郝戚得意洋洋地笑。

宋續問:“不過,你剛剛說的有男朋友是怎麽回事?”

秦笙這時候從外面回來了,一驚一乍的:“誰,誰有男朋友了?”

郝戚突然嬌羞了起來:“我,我追到之前那個在北政加了微信的男生了,就是今天在一起的,所以我高興啊,讓小續你帶啤酒。”

“大郝,真厲害!”說著,宋續從書包裏取出買的啤酒和牛奶。

“你買了四罐啊。”郝戚點著啤酒,然後轉頭問秦笙:“笙笙,你喝不喝?”

秦笙點點頭:“可以!姐妹脫單了,我也高興!”

宋續楞了一下:“那我也喝!”

郝戚捏了一下她的臉:“你就喝牛奶!”

宋續小心地握著那瓶草莓味的養味:“這個我喝不了,我草莓過敏。”

秦笙不解:“那你為什麽買啊?”

宋續想說不是她買的,是許清琛,但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她還是沒說,她不擅長說謊,紅著臉說:“我拿錯了。”

“小續,你怎麽這麽可愛?”秦笙捏了下她的臉,笑了。

郝戚把啤酒分一瓶給她:“那你悠著點啊,總覺得在帶壞小朋友!”

宋續聽著那個稱呼,又想到剛剛在便利店許清琛說的:“小朋友,可不能喝酒。”

他的聲音是極好聽的沈磁低嗓,震在耳邊,充滿著蠱惑和勾引。

哪怕宋續不喜那個稱呼,此刻回味起來,還是覺得耳朵一燙,乖順地聽從他的話。

“那我還是不喝了。”她將啤酒往前一推,拿杯子倒了杯溫開水。

郝戚舉杯:“我脫單了,祝我們3635的小姐妹,笙笙和小續,也早日脫單。”

後半句話把秦笙和宋續都說emo了。

秦笙能很明確地感知到,周靖軒只是拿她當妹妹,這個單估計不知道什麽可以脫,但她還是很捧場的碰著杯:“好呀,沾沾大郝的喜氣!要幸福到底!”

宋續就更不用說了,這場暗戀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呢,可能永遠也不會有結果,但她想到這些天和他的一點點交集,又好像充滿了希望。

她淺笑著碰杯,以水代酒:“祝大郝一路甜蜜,初戀一生。”

“啊啊啊,一定會的,你們也會的!!!”郝戚激動地尖叫,和她們碰杯,又想到,“哦,對了,你們明晚有時間嗎?我男朋友請你們吃飯。順便你們幫我把把關。”

秦笙想了下:“明天可能不行,我有點事。”

“那後天。”

敲定後,大家各忙各的了。

宋續看了眼手機,剛剛的消息,許清琛還沒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應該是沒看到吧,看到了肯定會回,但也不一定,那麽多人喜歡他,他好像不會放在心上。

她懊惱又後悔,要是有勇氣拒絕就好了。

宋續放下手機,心不在焉地去洗澡,洗漱完,把草莓牛奶分給秦笙和郝戚喝,又把玻璃瓶留了下來,清洗幹凈,小心地放置在桌子上的一個角落裏。

因為是他給的,哪怕無用,也不舍得扔。

晚上10點,宋續終於收到了許清琛的消息,他說:【小朋友,你在給我介紹對象?】

一副沒正形的語氣,宋續都能想象到他說這話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宋續太實誠了:【沒,我知道......有點唐突,但我膽子小,沒好拒絕。】

她有點緊張,怕他生氣,畢竟許清琛的性格應該不喜別人管他的事,也管不著他的事。

許清琛收到這條消息,正大喇喇地坐在許星河的房間裏,本來晚上他就沒打算回學校,許星河家沒人,大伯母囑咐他看著點許星河的,所以他和宋續在校門口分開後,又回來了。

此刻,他看到宋續發來的消息,那個誠實的“膽子小”,舔唇笑了。

腦海浮現出那雙怯生生卻異常幹凈的淺琥珀色眸子,“嘖”了聲,倒是有深刻的自我認識。

【那你覺得,我缺朋友?】

他說的張狂又漫不經心,顯然沒將那個名片放在心上,卻也將拒絕的理由給她找好了。

宋續看到這句話,松口氣的同時又一緊,開心他不會加賈馨妮,又因為他什麽都不放在心上而感到艱澀,因為換位思考,她好像站在和賈馨妮一樣的位置,喜歡他,卻永遠不會被他在意。

她機靈道:【那我就這麽回她了。】

【嗯。】

許清琛回完,翻動著茶幾上的作業本,是宋續落下的,系統解刨學的練習本,上面還有她的字跡,字如其人,幹幹凈凈、工整小巧的字體,好看又秀氣。

吊兒郎當的人兒突然認真起來,那個認真勁像是家長在給自家小朋友檢查作業。

他拍了張照片過去,端端正正地將作業本框入鏡中。

宋續點開看,竟然是她的練習本。

她翻了下書包,真的落在許星河家了。

不過,他不是回學校了嗎?她不確定這照片是他拍的,還是許星河拍的,發給他的,她問:【你又回許星河家了?】

【嗯,有點事。】許清琛沒再這問題上糾結,又問:【明天你有系統解剖學的課?】

宋續不明白他問這個幹嘛,但還是老實地回:【沒有,後天上午才有。】

【明天晚上送給你。】許清琛很直接,利落地撂下這句話。

宋續本來想說她自己去許星河家取,但這樣不一定能看到他,他來送,自然更好,她突然有點感謝她這個丟三落四的毛病,明天又可以見一面了。

她開始期待明天,而從現在到明天,都會很開心,因為有期待。

她忍著雀躍,矜持道:【好的,謝謝了,你到了學校可以聯系我。】

宋續頓了下,又順理成章地打下了兩個字:【晚安。】

她屏住呼吸,盯著屏幕,看到那邊立馬彈出:【小朋友,晚安。】

宋續不喜這稱呼,卻因為他道出的晚安,連帶著也看順眼了。

他們互道晚安了,是不是說明他們熟了一點點?

許清琛放下手機,將宋續的練習本合上,封面上規矩地寫著“臨床醫學(三)班”“宋續”。

他咬著煙,眼皮散漫地耷拉著,手指不經意地擦過那兩個字“宋續”。

“小哥,在看什麽呢?”許星河見他小哥在出神,也好奇地走過去看,“宋續的作業本?”

許清琛聽到他的稱呼,手指擡起,將煙夾手上,懶散地掀起眼皮,卻帶著股淩厲:“小鬼,放尊重點。”

許星河鼓了鼓腮幫,小聲抱怨了聲,卻不敢真反抗他哥:“知道了,是小續老師。”

許清琛這才滿意,沒夾煙的手拿起作業本,從沙發上起身,撂了句:“早點睡。”

許星河“嗯”了聲,又想起下午時他哥和宋續的相處狀態,疑惑地看著他哥的背影問:“小哥,你和宋......小續老師是不是認識?”

許清琛身形一頓,懶得理他,心裏卻自動浮現了這個問題最準確的答案:

認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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