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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精湛,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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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精湛,令人佩服

趙尚安在送安皓予母親回小區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小區門口等,他不知道此刻安皓予是不是回來了,所以他打算等到淩晨,到那時還等不到他再回酒店。

春天的夜晚微風習習,吹得人很舒服,令趙尚安回憶起兩人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也是五月,也是春天,不同之處是去年他是在下班的路上遇到安皓予的,而現在是他在夜風中等待一個不知會不會出現的人。

其實他本可以給安皓予打電話或者發信息的,雖然對方早就換號了,但是查一個電話號碼這種事難不倒他。

不過顧嘉輝建議他先別用電話聯系,他自己也怕這樣會讓安皓予有所防備,所以一直忍耐著,只能每天打開手機無數次,看著紅色的感嘆號發呆,然後再去翻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

他自己都很奇怪為什麽當初在決定拋棄安皓予之後沒有刪除聊天記錄,也沒有刪除照片,現在想來可能是自己早就已經動心,只是他一直沒發覺吧。

就連當初發生車禍那次也是,他都不清楚自己怎麽會在危急關頭將安皓予擺在了第一位,以至於昏迷前的最後一秒都在確認安皓予的安全。

一切的一切都說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本來有機會的,本來有機會就像他偽裝的那樣與安皓予相伴到老,是他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所以才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活該,他真的活該!

趙尚安雙手拍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安皓予家小區的大門。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他看一眼手表,已經夜裏11:48了,還是沒有看到安皓予的身影,難道是早就回來了?

他煩悶地點起一支煙,吞雲吐霧間,到淩晨了,他猜想安皓予應該是在他與陳姨散步的時候回家了,於是啟動車子,回到酒店。

……

第二天早上,他起了個大早,趕去山城實驗學校門口等安皓予。

他將自己打扮一新,把頭發弄成安皓予最喜歡的樣子,穿著兩人曾一起穿過的情侶T恤和情侶板鞋,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喚起安皓予對兩人甜蜜過往的記憶。

然而當他站在修好的G63旁,無視周圍投來的艷羨目光,一心緊張又期待地等安皓予出現的時候,一個他從來沒有預料到的畫面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覺得全身血液仿佛咆哮的巨龍一般,猛地沖向頭部,令他氣血翻湧,將自己設想好的那些見面開場白全部拋之腦後。

他如兇猛的餓狼一般沖到馬路對面,將那幅令他始料未及的畫面撕碎——

安皓予是被薛博蔚送到學校門口的,兩人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這種情形在趙尚安心裏只有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令他氣到要發瘋!

安皓予就這麽饑渴?

就這麽容易被人搞到手?

啊!也對,自己當初也是很輕易地就得到他的,怪不得!

還有那個薛博蔚,幾次三番地糾纏安皓予,真是礙眼得很!

而現在,竟然還碰了安皓予?

他憑什麽碰自己的東西?

薛博蔚,這個雜種竟然敢碰他趙尚安的人,那就等著嘗嘗鉆心的痛苦是什麽滋味吧!

他沖到那兩人面前,推開薛博蔚,看著安皓予,雙目赤紅抓住對方的肩膀,怨怒地哽咽道:“安皓予,你給我說說究竟是為什麽?你和這個人是什麽關系?你們昨晚做了嗎?嗯?”

安皓予看見趙尚安現實一楞,然後就是憤怒,最後在這幾句逼問裏什麽情緒都消散殆盡,變成了漠然。

他掙脫趙尚安抓著自己肩膀的手,淡漠道:“咦?大白天的怎麽見鬼了?是那輛車不滿意嗎?那你再等等,等到中元節的時候我再給你燒個紙人下去,啊,要燒就多燒幾個吧,十個怎麽樣,你應該會喜歡的,那就這樣,你先下去,等著我給你燒紙人過去啊,不用特意跑一趟。”

他走到薛博蔚面前:“大白天的被鬼沖撞了不吉利,你一會兒回去了燒燒香,我先去上班了,回見。”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進校門,留下趙尚安和薛博蔚互相瞪著對方。

薛博蔚道:“我聽皓哥說你死了,怎麽,大白天的也不怕太陽把你曬化了?”

趙尚安回懟:“我就是死也會死在你後面,你昨天晚上在哪裏?!”

“酒店啊。”薛博蔚無謂道,“皓哥和我一起呢,我們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你想知道細節……嗎?”

他話還沒說完趙尚安的拳頭就揮過去了,薛博蔚擡手握住:“校門口,註意影響,我們換個地方?”

趙尚安呸一聲道:“正好,換個地方。”

兩人去了一家拳館,在沒有戴任何護具的情況下光明正大地互毆。

拳館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倆人沒事兒吧?什麽深仇大恨打這麽狠?”

“專往臉上招呼啊!”

“誒誒!你們這是鬥毆吧?”

“何止臉上,你看看他倆那動作,明顯是哪裏脆弱往哪裏打,是真發了狠了。”

有看不過去人想要過去勸架,卻都被他們洩憤一般的力道嚇住了,誰也不想讓自己被誤傷,最後還是館長打的報警電話,警察來了之後才把兩人拉開。

……

警察局裏,兩人臉上都是血,手指關節處紅腫破裂,身上多處外傷,雙眼充血地瞪視著對方。

警察逐一叫他們去調解室進行調解,鑒於二人都動了手,而且受的傷也大同小異,最終以個人矛盾糾紛定性,勸他們以和為貴。

趙尚安不想在警察局耽誤太多時間,他有太多話要問安皓予,一分一秒的時間對他來說都是奢侈的,便同意調解。

薛博蔚也不想在這裏耽誤,趙尚安來了一定會影響到安皓予,他要趕緊出去把安皓予保護起來。

於是二人在警察面前達成一致,握手言和,走出調解室。

出了警察局大門之後,他們都定住了——安皓予在門口瞪著他們。

趙尚安就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急忙用衣袖擦掉臉上的血,然而很多血都幹在臉上了,所以他不僅沒擦掉血跡,反而扯到自己的傷口,痛得直呲牙咧嘴。

那邊薛博蔚倒是坦坦蕩蕩地讓安皓予看自己臉上身上的傷口,面露笑容:“皓哥,我沒事兒,放心吧,我不會再讓他欺負你的。”

趙尚安聽著,瞪了一眼薛博蔚,然後委屈巴巴地看向安皓予:“皓哥,你昨天……在哪兒?”

安皓予對他們二人都沒有好臉色,瞪他們一眼,道:“走吧。”

趙尚安:“去哪兒?”

安皓予瞥他一眼:“去買藥,鬼不用擦藥,人還是需要擦藥的。”

薛博蔚青腫的眼睛得意地睨著趙尚安:“好嘞,皓哥,給你添麻煩了,上著班還得請假出來看我。”

安皓予擡腳佯裝要踹他:“你還知道我在上班,凈給我惹麻煩,你閑得招惹一只鬼幹什麽?”

“誰讓鬼來招惹你的,我當然得幫你教訓教訓他了。”薛博蔚道。

他們兩人說話時似乎完全不在意跟在後面的趙尚安,就好像他真的就是一只鬼一樣。

這令趙尚安非常不爽,他追上去,拉住安皓予的胳膊:“皓哥,我錯了,你昨天在哪裏……不重要,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安皓予掙脫他的手,然後原地蹦了三下:“唉,大白天的被鬼抓了一下,太不吉利了,趕緊走。”

說罷就拽著薛博蔚往前走,趙尚安不死心地跟上。

他跟著安皓予去了藥店,然後又跟著去了公園,安皓予丟給他一包棉簽和碘伏,說道:“雖然鬼不用擦藥,但是這藥你還是收下吧,萬一有用呢。”

說罷,就背過身去,給薛博蔚的臉上、身上抹藥。

趙尚安簡直要氣背過去,他攥著拳頭,厲聲喝問:“安皓予你什麽意思?還真當我是鬼是嗎?你跟他什麽關系?憑什麽給他擦藥?”

安皓予聞言停住擦藥的動作,也沒有回頭,就那樣背對著趙尚安說:“你自己對我做了什麽心裏沒點數嗎?我當你是鬼怎麽了?我都已經把車燒給你了,不知道那采訪你看見沒有?”

“還有,處心積慮勾引我的人是你,跟別的女人訂婚的人是你,跟我假求婚的人是你,玩兒失聯的人是你,還騙我你被關禁閉,呵呵,澳洲的美男好玩兒嗎?”

“啊,對了,假裝深情的也是你,天吶,你的演技是真厲害,厲害到直到看見你那封信的時候我還在感動,啊這個人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卻什麽忙也沒幫上,我真的好沒用,哈哈哈哈!”

“結果這都是假的。”他扭頭看著趙尚安,“你說說,能做出這種事的還是人嗎?不是了吧,既然不是人那就只能是鬼了。”

“一個鬼管東管西的,你當你是誰,從哪來的回哪去吧,老子沒空陪你玩兒。”

安皓予轉過頭,繼續給薛博蔚抹藥:“小蔚啊,你受苦了,不過以後你要是再跟鬼一般見識,咱倆就別再見面了,我總不能回回給你抹藥吧?”

趙尚安看著安皓予的背影和薛博蔚一臉得意的表情,氣的頭發都立起來了,但是比起生氣,他現在最大的情緒是恐慌。

安皓予好像已經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一點也不傷心,一點也不委屈,一點也不怨恨。

嚴格說起來,安皓予說那些話的語氣竟然是嘲諷的,既是在嘲諷他自己,也是在嘲諷他。

這個發現讓趙尚安的心一下子低落谷底:他好像真的永遠失去安皓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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