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酣暢淋漓,血脈噴張

關燈
酣暢淋漓,血脈噴張

“你怎麽知道?”安皓予震驚地看向丁格爾。

“我不光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是因為趙尚安彎的。”丁格爾挑眉沖著安皓予一笑,“什麽都逃不過我這雙眼睛。”

安皓予沒有說話。

丁格爾接著說:“你們出車禍的事我聽說之後就很震驚,趙尚安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畢竟,他,在我們這個圈子裏,也算是……算了,不重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人都是會變得,也許他變了。”

安皓予心裏納悶:圈子?什麽圈子?

他看著丁格爾一身價格不菲的時裝,猜想也許是富二代圈子?趙尚安以前是個花花公公子?

這倒是也無可厚非,畢竟人家條件在那擺著,想不花都難,再說,哪個男人不花?就算沒有賊膽,那也是有賊心的。

可是丁格爾跟他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他剛要開口問,丁格爾又說:“反正呢,你擦亮雙眼看清楚,有的時候當局者迷,加個聯系方式吧,如果有想不通的可以來問我這個旁觀者。”

“成。”

安皓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這位卷發帥哥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他的直覺告訴他丁格爾說的這番話是在提醒自己。

但是提醒什麽?為什麽不能明說?

……

下午,趙尚安看著坐在床旁認真給他削蘋果的安皓予,怎麽看怎麽覺得愜意。

哪怕是住院,只要身邊有個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那這院住的也跟吃了蜜似的。

尤其當那個人是安皓予的時候。

午後的陽光照進來,讓安皓予的周身鍍上一層金邊,栗色的碎發在艷陽的照耀下變成了更淺的金色,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潤澤的光。

他看著安皓予專註地拿著水果刀,嘴唇微抿,轉著圈的削著蘋果皮,修長的十指骨節分明,手臂的肌肉隨著手上的動作時而緊繃時而放松……

這明明是稀松平常的一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在這一刻,在這間病房裏,趙尚安卻覺得這一幕美好的比得上任何一幅世界名畫。

什麽《蒙娜麗莎的微笑》、《維納斯的誕生》、《午餐前的祈禱》,都比不上這一刻的《安皓予削蘋果》。

他拿出手機,“哢嚓”一聲,按下拍照鍵,將這一幕定格在自己的相冊裏,同時也定格在自己的心裏。

拍照聲一響,安皓予擡起了頭,疑惑地看著他:?

趙尚安玩世不恭地笑著:“皓哥給我削蘋果,這是多麽值得紀念的一幕,當然得照下來好好保存。”

安皓予臉頰微紅,嗤道:“這有什麽可值得紀念的?什麽時候我削你的時候才是真的值得紀念的時候。”

“那不可能!”趙尚安搖頭,“你絕對不可能削我。”

“你怎麽就這麽確定?”安皓予低下頭繼續削蘋果。

趙尚安語調暧昧:“……因為你舍不得。”

安皓予:……

他削蘋果的手一頓,長長的一截蘋果皮就斷了……

……

晚上,趙尚安央求道:“皓哥,你就跟我一塊兒睡吧,你看這病床多寬敞,我一個人睡多可憐,我都受傷了,現在正是心靈脆弱的時候,你要是離開我去隔壁睡,我會害怕的,我會睡不著的,我要是睡不著的話身體就恢覆不好……”

他那雙大而狹長的眼睛做出委屈巴巴的樣子,拽著安皓予的手:“皓哥你不想讓我恢覆不好吧?”

可憐賣乖這招對安皓予百試百靈。

為了能達到目的,趙尚安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安皓予:……

他心中真的是五味雜陳,他不明白趙尚安這樣做究竟是因為什麽?

是真的心靈脆弱、膽小害怕還是有什麽別的想法?

可能是因為人gay萬物彎,自從他確定自己彎了之後,趙尚安無論對他做什麽、說什麽,他都會猜測對方是不是在勾引他?

但是人家又明確地說過自己是直男,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勾引他的可能性。

那就只能有一個解釋了:因為他喜歡趙尚安,所以趙尚安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裏都是誘惑,所以他才會過度解讀,把對方的動作、言語腦補成是在勾引自己。

艹!

他現在怎麽就成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腦補癡漢呢!

看著趙尚安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他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理智轟然崩塌:反正自己都決定要追他了,睡一張床怎麽了?

早晚都得睡一張床的。

趙尚安拽著他的手晃了一下:“皓哥?”

“成成成!”安皓予往病床上一坐,“到時候發生了什麽你可別說我欺負病號兒。”

“怎麽會呢,皓哥,你怎麽會欺負我呢?”趙尚安就像得到自己心儀的禮物一樣笑著,往旁邊挪了挪。

安皓予在床的右側躺下,關上了燈。

黑暗中,月光朦朧,窗外蟬鳴陣陣。

病房內一片寂靜,兩人並肩躺在床上,都沒有說話,他們的心跳聲、呼吸聲交纏相措。

“皓哥。”趙尚安突然說。

安皓予側頭:“怎麽了?”

趙尚安翻身側臥,在夜色中註視著安皓予:“沒怎麽,突然就想叫你一聲。”

安皓予笑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有病吧你?”

趙尚安忽然想起之前在酒吧,丁格爾說息波克的那句“他有病”。

於是他笑著拉過安皓予的左手,握在自己手裏不放:“對,我就是有病,怎麽著?”

“有病就去吃藥。”安皓予下意識地嗆道。

他想把手收回來,又有點貪戀這樣被趙尚安握著的感覺,一時之間楞在那裏動也沒動。

趙尚安忽然把安皓予的左臂抱在懷裏,就像摟著娃娃一樣,然後頭放在安皓予的肩膀上,說:“皓哥就是我的藥,我吃皓哥就行了。”

又來了!

安皓予心想:趙尚安說的這些話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嗎?

什麽吃不吃的?

什麽吃我?

怎麽吃我?

是我想的那種吃法嗎?

所以中午息波克的那句“吃飯”不是真正的吃飯?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他頓時鄙視起自己來——好好的為什麽要往邪門的方向想?!

他發現自己和趙尚安躺在一起時,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為了避免尷尬以及讓對方反感,他轉過身,背對著趙尚安,同時也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趙尚安怎麽會允許到手的肥羊就這麽回窩兒了?

他挪了過去,貼著安皓予的後背,從後面摟住了安皓予的腰,抱怨道:“皓哥,你怎麽能背對著我呢?你背對著我我也害怕的,我怕你隨時就溜了。”

安皓予身體一顫,頓時反客為主——

他又轉過身來,與趙尚安面對面,然後摟著對方的腰,在夜色的掩飾下一臉通紅地貼近對方,嘴硬地問道:“哥哥我這樣摟著你可以了吧?”

這下輪到趙尚安楞住了:……有意思!

他又往安皓予那邊挪了挪,臉湊的更近了,近到吐出的氣都噴在安皓予臉上。

“可以,這樣太可以了。”他壞笑著說,還故意掐了一把安皓予的翹|臀。

喜歡的人近在咫尺,還總是似有似無的撩撥他,尤其是還帶著一股挑釁的勁兒,安皓予不知怎麽突然就沖動了——

不是有病嗎?

不是說我就是藥嗎?

反正哥哥我都決定要把你掰彎了,那你就別後悔自己說過的話、辦過的事!

他猛地擡起右手輕扣住趙尚安的頭,同時將自己的頭湊了過去,頃刻之間,撬開了趙尚安的嘴唇……

趙尚安起初雙眼圓睜:???

這麽有種?我喜歡!

然後他閉上了雙眼,左手摟住安皓予的腰,嘴唇上開始與對方爭奪主動權。

他輕吮著安皓予的唇舌,然後將自己的舌頭探進了對方口中……

隨著兩條嬌蛇交纏吶吐,兩人的呼吸越發粗重,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沸騰的血液,病房裏全是“萬物乃發生”的春天的氣氛。

趙尚安完全占據了主動權,貪婪的索取著對方的甘甜。

安皓予卻在這種時候恢覆了一絲理智: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否則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開始推趙尚安。

趙尚安正在興頭上,怎麽舍得停下來?

他錮住安皓予的腰,不讓對方逃離……

兩人又纏綿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安皓予。

分開後的兩人都喘著粗氣。

趙尚安看著對面的人,即使在黑夜中他也仿佛能夠看到對方羞紅的臉,這讓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這個吻簡直刷新了他對吻的認知——他從沒有體驗過如此酣暢淋漓、血脈噴張、激情四射的吻!

如果不是害怕安皓予過早地發現自己瘋狂的一面,他真想就這樣和對方擁吻下去。

他一面回味著方才的吻,一面猜想著安皓予將會對此做何反應……

無論什麽反應,他都決定順著安皓予來——

安皓予若是說這是沖動,那這就是沖動;安皓予若是說這是情動,那這就是情動。

反正,無論如何,他都會配合安皓予把這場戲演下去,演好一個被安皓予占了便宜的直男弟弟……

……

安皓予心跳加速,喘著粗氣,看也不敢看對面的那個人,可是視線卻鬼使神差般的落在了對方微張著的嘴唇上。

安皓予:!

他不自在的躺平了,眼睛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剛剛究竟做了什麽?

這種行為是不是在耍流氓?

他對一個滿身心信任他、張口閉口管他叫“皓哥”、為了救他被撞得腦震蕩的病人耍、流、氓?

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直男啊!

自己這是做了什麽人渣行為?!

真特媽服了……

可是趙尚安這種反應又是什麽?

他不是直男嗎?

怎麽會那麽激烈地回應自己?

那個吻肆無忌憚的就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逆反心理?

較勁?

還是……

趙尚安……他……也是……彎的?

可是,他是什麽時候彎的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