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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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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欺瞞

江冬陽很快又轉回另一個方向:“後面的出口有什麽暫且不提,我還是拿另一個可能性來繼續說說。”

“如果不是校內的人,而是校外的人,那人是從哪裏來的?”

齊星被她說糊塗了,納悶道:“你都說了是校外的人了,當然是從校外來的啊,擱這兒給我玩腦筋急轉彎麽?”

江冬陽耐心地回答她:“我的意思是,若是校外人士,那麽一定不是從學校東門進來的。”

齊星明白了。

她們來到這所學校的方式是乘坐公交車,恰好有某個公交經過她們家門口和冠平科技大學東門的兩個站點。

學校東門人煙稀少,除了偶爾幾輛汽車駛過之外分外荒涼,就連東邊圍欄頂端的鐵絲都銹跡斑斑。

從東門跟著導航走,來到崇文尚武樓,第一時間看到的是崇文樓的標志,她們之前的路程就是如此。

即便知道校外人士不是從東門來的,可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齊星冥思苦想,不解其意,直接說道:“但是我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江冬陽朝她溫和地笑了笑:“我們每討論出一條可能性,就在通往真相的路上多前進了一步。”

齊星面色怔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半晌才道:“這句話真帥,抄了。”

江冬陽:“……”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我也只能分析到這裏了。”她攤開手,示意自己已經竭盡所能。

“啊這...結論呢?”

“沒了。”江冬陽說,“如果真的想知道原因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去問問二樓上的李筱呢?”

齊星瞪著一雙死魚眼:“剛才你還在那激情澎湃地一通分析,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答案了。”

江冬陽沖她笑了一下,然後沒了動靜。

她陷入沈思。

說到底,如果線索足夠的話,她可能確實能夠找到層層迷霧隱藏之下的謎底,但現在這種狀況,就算是亂猜也得講點根據的吧?她找不到,所以說不出。

四個人又討論了一番,最終還是無果。

江冬陽看了眼時間,已經來到晚上的八點三十七分,從羽毛球場退下後她就覺得身體有些乏累,現在看看另外兩人的神情,應該也是玩夠了,於是便問道:“你們還要繼續嗎?”

陸明舒輕輕搖頭,齊星也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我們現在回去?”

“好吧,”齊星說著,目光又移到自家男朋友身上,“你這裏什麽時候下班?”

張毅往前臺上方的掛鐘處一瞥,隨即說道:“九點的時候清場,然後我們再把器材放回三樓就下班了。”

“那好,反正你住學校倒也沒什麽,我們這就走了。”

張毅點點頭:“你們從學校東門出去嗎?那裏人很少,我和你們一起。”

“沒事,”齊星不在意地搖頭,“我們這裏三個人呢,而且你不是要看顧這裏麽?就不耽擱你時間了。”

江冬陽收拾好了隨身物品,跟著前面幾人來到前臺,她隨口問道:“哪裏有垃圾桶?”

進入前臺後方坐下的張毅指了指桌邊靠墻的位置,他正忙著登記三人的時長,順手就把賬結了。

江冬陽走過去丟下被喝光的礦泉水瓶,擡頭的時候看見了掛在墻上的一張長長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文字。

“這是...”

她瞇著眼睛,仔細看過去,才發現這張紙上劃著表格,上面填滿了名字。

是一張排班表,字跡最新的地方在靠下方的位置,上面已經寫上了下一周的排班順序。

周一:方若蘭、李筱;周二:關鴻飛、張毅;周三......

江冬陽的視線中全是字跡規整的漢字,她順著排班表的周期上移,霎時間記起了齊星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光閃過,她覺得自己隱隱約約間似乎把握住了什麽東西。

“等等!”江冬陽失聲喊道,其餘三人的註意力被她吸引過來,齊星左腳都已經跨出門口了。

“那個...我、我有東西落在二樓了。”江冬陽強行把說出口的話打了個轉,她穩下心神,隨口扯了一個謊,“學姐,你能陪我去拿一下麽?”

陸明舒迎上她的目光,心下了然。

之前她們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已經把隨身物品全都帶下來了,陸明舒還檢查了兩遍,如今看江冬陽僵硬的神色,必定是她有什麽話想說,陸明舒不會當面拆穿,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

江冬陽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對著排班表拍了一張照片,而後帶著陸明舒往北邊走去,那裏是整棟樓唯一的樓梯處。

齊星一頭霧水,倒也沒有跟上來,對著兩人的背影說了一句“我在這裏等你們”,然後就和張毅繼續聊天。

陸明舒跟上江冬陽的步伐,並順勢牽上手,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等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進入樓梯的轉角後,江冬陽這才把手機拿出來,調試出剛才的照片,遞給陸明舒。

“學姐,你看看這個。”

她邁步上前,走上樓梯,繼續道:“張毅的學弟學妹們,從這周三開始有異於尋常的表現,而我從排班上也發現了不同,學姐,你看看是哪裏不同?”

陸明舒垂首細看手機屏幕中的畫面。

字跡很小,不放大根本看不清楚,但好在較為工整,能夠看出上面寫了些什麽,那些都是一個個名字。

這張表格是從三月份開始寫的,也就是說,整張表格至今有近八周的排班。

只看了一眼,陸明舒就找到江冬陽所說的不同之處。

的確,排班都是按照個人的要求來排的,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規律,但只要看準一個名字,就能看到那個人必定會在某個時間段出現。

張毅。

他的名字在自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下周的四月二十三日中的某個固定天數之間發生了變化。

二月二十七日、三月六日、三月十三日、三月二十日、三月二十七日、四月三日、四月十日、四月十七日。

張毅的名字固定會出現在這些日期的晚間排班,唯有四月十七日這天,晚上的排班沒有他的名字。

陸明舒沈吟道:“那一天是...”

江冬陽回頭沖她微笑:“沒錯,就是這樣。”

她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二樓,但兩人都還在繼續向前,往三樓的方向前進。

“我們去看看吧,三樓這裏是器械堆放的教室,如果我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會看見不少人。”

她們來到三樓,這裏沒開燈,一片昏暗,走廊的盡頭處,有一扇房間門關閉著,底下透出亮光。

江冬陽打開手機裏自帶的手電筒,照亮了三樓的地面,她把燈光移到幾扇關著的房門上方,那裏寫著教室的用途。

“我看看...器械收納室一...”

江冬陽嘀咕著,打開了最近的一扇房門,進去後按下門邊上的燈光開關。

白熾燈一閃一閃的,似乎出了故障,最終亮起來的燈光非常昏暗,加上手電筒的光才能看清屋內的情形。

這裏正是張毅所說的堆放羽毛球和乒乓球的場所,裏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箱子,燈光照耀到最深處,還能看見幾張書桌,上面放著木制的盒子,裏面堆疊著許多羽毛球筒。

江冬陽擡頭仰望燈光,關掉手電筒,再低頭看那些羽毛球筒,喃喃道:“難怪會看錯,這種光線誰看得清是什麽啊?”

她們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之後朝著發散出亮光的盡頭房間處走去。

江冬陽來到門前,聽到裏面傳來一些響聲,她敲了敲門。

門內瞬間安靜下來,就在江冬陽以為門內的人不會應聲之時,她聽到一道帶有緊張的聲音從中傳出:“誰啊?”

江冬陽啞然失笑:“我是你們學長女朋友的朋友,之前還在樓下見過的,還記得麽?”

不等對面詢問,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幹什麽,需要幫忙嗎?”

旋即房間內傳來各種桌椅挪動的吱呀響聲,尖銳的牙酸聲隔著門顯得沈悶。

房門打開了。

一瞬間光芒照耀到兩人身上,江冬陽擡手擋去突如其來的明亮燈光,從黑暗中猛然接觸光亮,讓她有些暈眩。

陸明舒看清了屋內聚集的四個人,輕輕嘆氣,她小聲感嘆:“原來如此。”

......

齊星再次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八分,自那兩人離開已經過了十多分鐘,她現在滿臉都寫著疑惑。

終於,她忍不住了,給江冬陽發了條信息。

“你倆跑哪去了?”

對面回覆得很快:“三樓,你也來幫忙。”

“???”齊星這下是真的滿頭問號,她忙不疊地敲擊手機鍵盤,“怎麽回事?你們背著我幹什麽去了?”

“哈哈,發現了一些小秘密,你來不來?”

“還跟我打啞謎,難不成你們知道我們之前討論的問題答案了?”

“嗯。”

“是什麽?”

“都說是秘密了。”

齊星攥緊拳頭,自從羊羊和陸明舒交往之後,不說人話方面越來越像了。

“我就不信了,難不成還能是什麽驚天大爆炸!”

“說是爆炸也沒錯...你自己悄悄來,不要告訴張毅。”

“???”齊星瞪大了雙眼。

她對自家男朋友隨口扯了一個理由,急匆匆朝著樓上沖去。

來到三樓,還沒等她緩過氣來,就見到了滿屋子的人,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所有疑問都找到了解釋。

......

九點八分,張毅完成了清場,他納悶地看著空蕩蕩的體育場,既疑惑於本該在二樓工作的李筱不見了,也疑惑於齊星三人也沒有蹤跡。

難不成她們都從北面崇文樓出口離開了?但也不至於一聲不吭就走了啊...

雖然心中滿是困惑,但張毅還是如往常一般收拾好了體育館內的器材,把收納了乒乓球的箱子搬到三樓。

他放下箱子的時候還在想著以後要批評一下李筱,畢竟之前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沒收完就獨自離開的狀況,越來越懶惰可不行。

等他出了房間,才註意到盡頭的辦公室亮著燈光。

張毅皺眉走過去,徑直打開房門。

“砰——”

一道聲音乍響,眼前飄下許多亮閃閃的紙片。

“學長,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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