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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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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

車禍入院之後,陸明舒提出了與江冬陽交往的意願。

江冬陽對此的反應自然是欣喜若狂,她沒有去深究為何之前向她表白的陸明舒遲遲不願邁出這一步,但不代表她不會將此事記在心頭,留待之後細思。

實際來看,交往之後兩人的關系也並未如同其他的情侶那般有突破性進展,以前如何相處,現在還是如何相處,甚至於因為陸明舒總是在加班之故,江冬陽看到齊星的時間比陸明舒還要多。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兩人之間太過熟悉,相處時的氛圍讓齊星都露出“你們到底結婚了多少年才能這樣沒有年輕人激情”的表情來。

太過於平淡,感情的熱烈程度甚至比不上一般的普通情侶。

沒有黏黏膩膩的肉麻情話,只有囑咐對方降溫記得穿衣的囑咐;沒有親密無間的黏糊舉動,只有不經意間拂去對方蹭上灰塵的行為;沒有購置制造驚喜的浪漫玫瑰,只有順路買回來的柴米油鹽......

當然,一般情侶會做的事情也會在空閑時分補上。

頗為俗套的約會方式——看電影,江冬陽特意定的是情侶轉場,只不過兩人都無心感受影院刻意營造的暧昧氛圍。

好看點的電影,兩人會低聲交流,討論劇情深度。無聊甚至爛俗的電影,江冬陽會吐槽一番然後倒頭就睡,一覺醒來發現陸明舒倚著她的肩膀睡得很熟......

至於特意去追尋能讓人心動的愛情電影,那就沒救了,基本全是爛片,旁邊處於暧昧期的男男女女,開竅點的會無視電影直接進入談情說愛階段,不開竅的就只有傻楞楞地盯著電影發呆。

而江冬陽和陸明舒.....睡得正香呢還是別談感情了......

但即使在約會方面如此不同尋常,兩個人也絲毫沒有覺得哪裏不對。

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平淡安適的交往方式——就連情話都沒有多少的那種。

某次聊天時,江冬陽隨口問了個問題,陸明舒的回答讓江冬陽一怔,一直記在心頭。

那時候,她們的談話先是提到了齊星,而後江冬陽想起齊星曾經對陸明舒的一個評價,她輕聲笑了出來,開玩笑般說道:“齊星對你這位表姐怨念可大著呢,她是想超過你結果還不行所以才酸溜溜的,你下次別再故意氣她了,欺負表妹算怎麽回事?”

陸明舒聞言挑挑眉,有了興趣,“怎麽說?”

“你還記不記得地下停車位被占的事情?那個時候我沒接受你給我的幫助,你說是為了‘伯父伯母’——也就是我父母——會替他們出氣,之後齊星就提到你講話怎麽跟平常人不一樣,她也就是借題發揮,看不慣你比過了她那位漢語言文學的高材生。”

江冬陽是笑著說的,純粹把這件事當做笑談,那時候齊星雖然向陸明舒道過歉了,但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總歸是含有莫名的怨氣。

現在相處了這麽久,齊星對待自家表姐的態度好了不少,顯然是邁過了那道坎。偶爾有些時候齊星習慣性裝傻犯蠢讓江冬陽收拾亂攤子,陸明舒制止她之後,齊星就開始泫然欲泣,表演“羊羊你到底更愛誰”這樣的戲碼,期間定然會出現對陸明舒的“陰陽怪氣”,結局往往是陸明舒以獲勝者的姿態讓齊星氣得跳腳。

這番言語其實也算是江冬陽為齊星的行為打補丁,讓陸明舒了解一下齊星那不靠譜的性格,一家表姐妹還讓她一個外人來操心倒算是怎麽回事?

剛才的言語都還是江冬陽修飾過的,並沒有說出當時齊星對陸明舒的評價是——“說話文縐縐的”。

其實她也感到奇怪。

一般人在口語上的用法是不會註意太多的,比如在稱呼比自己大的人方面,年輕的叫哥哥姐姐,年齡大一點的叫叔叔阿姨,老一點的就是爺爺奶奶。

陸明舒當時的說法因為齊星“嘲諷”了一句的關系,江冬陽記得很牢,陸明舒稱呼自己的父母為“伯父伯母”。

這算是比較正式的、書面化的表達。

即便陸明舒平時不茍言笑,但也從來不是什麽嚴肅古板的人,這句稱呼一經齊星提醒,江冬陽也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沒有深思過。

本來嘛,哪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許只是陸明舒喜歡這樣的表達方式呢?

江冬陽現在提出來也只是用作為齊星解釋的笑談,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不過,當她說出這句話後,陸明舒卻好似有了與往常不同的變化。

陸明舒當時這樣說道:

“冬陽,若我說,我這樣稱呼你的父母是有原因的,你覺得會是什麽呢?”

她露出了諱莫如深的神色。

江冬陽沒有問下去。

那模樣和今日一般,神秘而不可知。

坐在地攤小屋內,江冬陽怔怔地看著陸明舒,看著對方深沈的面容,覺得那時候和今天的情況也是如此相似。

陸明舒不願意回答,明顯有抗拒之態。

江冬陽捏了下拳頭,她真的能毫不顧忌陸明舒的想法只想求得一個答案嗎?

沈默良久,她還是開口了。

“學姐,我會等的,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等你。”

江冬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沖著陸明舒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

......

自那天之後,江冬陽並沒有放棄觀察斜對面的花店老板。

限於那晚上沒能拍下什麽有力證據,她也只能靜待時機。

畢竟她一個跟花店老板都不熟的陌生人,上來就去找到那兩人說什麽“你的女朋友可能出軌了”這樣的話,是誰都會覺得她腦袋有病。

說話是要擺事實講道理的,沒有證據就是空口白談,說不準那兩人還會認為她是在誹謗。

另外一點就是,江冬陽想要取得證據也是為了嚴謹一點,畢竟萬一花店老板就是和女人這麽親密,她男朋友也知道這件事呢?自己這邊僅憑懷疑就說出來反而顯得尷尬。又或者萬一花店老板真的是雙胞胎,那麽人家兩姊妹分別有交往對象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自家的生意雖然不怎麽賺錢但還是要做的,江冬陽在擺了近兩周的攤之後,竟然還發覺其實有不少潛在的顧客。

大部分是附近大學的大學生,都是給訂單延後取貨。訂單內容五花八門,要麽是稀奇古怪意味不明的詞語,要麽是沒見過的楔形文字,甚至還有完全不要求刻字希望她能接單動漫頭像的,簡直離譜。

正正經經刻古體字的不能說沒有,只能說很少。

對此,江冬陽表示——呵呵,只要能賺錢,花兒都給你們刻出來。

這份悠閑的工作恰好給了江冬陽觀察的餘裕。

雖然總盯著人家不是個事兒吧,但轉念一想到齊星自封的啥啥偵探組合,她又不覺得有什麽中二不中二的了。

耐心觀察了一段時間後,還真讓她瞧出了點眉目。

首先,男人其實並不常來攤位上,十天裏能出現一天都算不錯了,難怪當時花店老板那麽驚喜,使喚他幹活從不含糊,基本就是忙一整個下午。

江冬陽傍晚回去吃飯之前路過花店攤位時看到那男人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

其次,女人來的次數比較多,基本間隔一天,晚上必定會出現在攤位上,幫忙也是無需吩咐就自己動起來。

在這期間,江冬陽仔細審視了一遍花店老板。

無論是在發型上還是穿衣風格上真的十分相似,但是白天和晚上衣服不同也是事實,這讓她對於雙胞胎這個猜測其實有些摸不準。

拍到的素材裏,花店老板和男人的親密舉動一眼就能看出兩人是情侶,而和女人的互動則含蓄得多。江冬陽不知道是不是她晚上來得晚的關系,再也沒看見像之前那樣餵飯的舉動,可能人家已經吃完了吧。

而僅憑平時的一些表現,比如牽手、挨著坐之類的肢體接觸,沒辦法找出兩人正在交往的證據來,畢竟一般女性好友之間的接觸的確不好判斷。

如果晚上不回去做飯吃飯,說不定就能證明一些推測了。

比如,如果老板是雙胞胎,她們肯定是在傍晚這個階段換班,江冬陽一直留在店鋪說不定能看見她們同時出現。

再比如,如果老板真的腳踏兩條船,那麽像是那天晚上與女人之間的親密活動就有可能被拍下來。

不過江冬陽並不打算真的守株待兔。

說實話,以上種種也只是腦海裏的推測,沒有到刻意追求答案而打破自己生活習慣的程度。

有關雙胞胎的推測,如果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歡喜,沒有人受到傷害。

有關老板同時交往男女朋友這點,江冬陽也不可能就因為小概率才拍到的照片天天蹲守,她又不是被人雇傭當偵探的,何苦受這罪?

最重要的是,家裏有兩張嘴等著她做飯呢,再大的好奇心都得服務於現實。

就算有時候齊星和陸明舒加班要延遲回家,她也會盡心盡力地把飯菜做好,等那兩人一下班就能快速吃到晚飯。

江冬陽可不會忘記,擺攤是副業,主業可是當房東收租呢,不伺候好了的話,某個房客跑了是小事,女友跑了才真的得不償失。

然而就是在這種可有可無的觀察中,某天她竟然發現事情有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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