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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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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諸事一定,俞寒被征和帝封了平南大將軍掌東南軍司管東南諸州防務及淮河一線,同時又封了曹平為威海將軍掌東南水師,主管海運,清剿海寇,護佑商船。而孟崢也去東北嚴防雪奴了。

這下子衛侯突然就被丟在了上京城落灰,閑得發慌的衛大將軍那大少爺的刁鉆難伺候的本性徹底暴露,開始了沒事找事。先是讓一批容貌端正的侍女小廝去了京郊朝廷開設的工廠,然後又遣了一批容貌不端正的,美名其曰支持朝廷的工作。以至於他走在路上,多看了一人幾眼,那人都膽戰心驚。

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將恐懼根植在人心裏。

今日寧懷沙回府時發現那貨在教將歸和寧危練武。

具體作法是讓將歸紮好馬步,定好身後,他便伸出小指在小姑娘的眉心一推。於是將歸便後仰倒地。至於寧危,他將人抱上了屋脊,讓他在上面練平衡去了。

草芽小朋友十分的堅韌,倒在鋪好的厚棉毯上後,立馬爬起來,表示再來。

壓根兒沒看出那貨包藏禍心,消遣她呢。

寧為臣倒是多半看出來了,但他空有心而無力與衛某人抗衡,只能在屋檐上叫囂,“等我爹回來了,定會收拾你的!”

衛大將軍可能是人閑脾氣好,他坐在圍欄邊,兩手支住下頷,用胡語懶散道,“哦,那你一定要記得告狀的時候把話說明白了啊。”

為了讓寧為臣盡快適應越國環境,寧懷沙向來不和他講胡語,任憑他的漢話講的顛三倒四也咬定了自己不會胡語。

寧懷沙見識了別開生面的闔家團圓、其樂融融,低笑了聲,邁步進了門檻,假做沒見著房頂上的寧為臣,“將歸,你和侯爺在做什麽?”

“爹爹回來啦!您又帶了什麽好吃的?阿爺在教我穩定下盤。”衛將歸聞聲飛似的跑過去,咯咯地笑著望向寧懷沙,就是管不住那眼神,一秒都能往他手上看三下。

“摔得疼嗎?”

“一點點。”

“哦,那你好好學。”

“好的!”

例行的對話結束,衛將歸並沒有立馬獲得好東西,她不免有些急了,“爹爹!”

寧懷沙卻笑道,“今天買的東西你吃不了,明天的席宴你多吃點吧。”

衛含章見她那小眉毛皺成一團,整一個宛如衰敗蜷曲的藤條,笑了笑道,“好了,今天練到這裏,擺飯吧。”

這後三個字根外振奮人心,尤其是將歸小姑娘的。

“好耶!”草芽小朋友立馬回春,嗖嗖地將鋪在地上的毯子裹了起來,抗入了房中。

寧懷沙看見那立起來比將歸高出大半個身子的毯子,暗道,不愧是他家侯爺指點過的,然後悄沒聲跟衛含章咬耳朵。

“含章,會不會被壓得長不高?”

“成由勤儉敗由奢,不動才長不高。”

“含章,小寧危在上面不會有什麽事吧。”

“瓦檐結實,我踩過的,而且我看著在呢。等一下你裝作悄悄去給他搭個梯子,賣他個好。”

“哦,含章,我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聰明。”

“你又裁了人?”寧懷沙想到那句成由勤儉敗由奢。

“怎麽會?治家又不是治軍,哪兒會那麽嚴苛。”

“沒事,侯爺當軍營來治也可以,但這幾天可能會比較需要人手。”

衛含章挑眉看向他。

“侯爺,你早聞到味兒了,還在這消遣我呢。”

衛含章笑了開來,從他的手上勾走了米酒,“國喪過了?”

“嗯,帖子我們不是早遞出去了,侯府與相府不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嗎?”寧懷沙彎著眉眼擡頭察看院落中的紅稠彩花,“陛下準了我三日假。”

國喪剛過,相關儀禮也無地可借鑒,兩人都沒有大操大辦的想法,於是打算著刪繁就簡地走個拜堂的過場,再祭拜過衛家和寧家的祖宗,就擺席面請人入座。

兩人的本意是走個流程加上全了先帝聖旨的顏面,但奈何證婚人江老先生,十分的古板,要兩人當場依例許婚諾。

衛含章笑著道,“誒,老師,我們不搞那些花裏胡哨的,趕緊的吧,大家還等著吃飯呢。”

江千立馬就黑了臉,猶恨現場沒有戒尺讓這玩意兒知道一下什麽叫天高地厚、祖宗禮法,但礙於眾賓客還在場還是給衛侯留了顏面,壓低了聲音道,“你個混賬,先帝賜婚都搞成這麽個樣,像什麽話?你說不說?”

滿堂賓客捧場,活泛過來的莫小爺還花重金在冬日裏收羅了不少花瓣,拉著將歸、寧危和諸位小朋友往兩人身上呼嚕嚕地灑,“不咎,快說啊,你之前不是有許多話要跟你衛哥哥說的嗎?”

白七此刻也沒有要拉那個快樂瘋了的家夥的想法,打開扇面掩了面,然後捏著嗓子道,“相爺,侯爺,你們還害羞啊!”

同時那些軍漢們也瞎湊熱鬧,個個仗著嗓門大力氣足,紛紛鼓掌起哄,“就是,將軍,咱不能被人瞧不起不是?”

寧懷沙望著與自己同執紅綢之人,在心中過了不少花團錦簇之語,還是道,“將軍打馬過,動我高臺心。”

眼前人金冠紅袍,鮮艷明麗的可動四方,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眼有希冀,衛含章想給他講了那麽多好話,這小美人兒竟還耿耿於懷這一句,但之前確實對的不好,該重新來過,他扯了扯紅綢,彎著眉眼看向他,聲緩而音定,“願與君攜手,一同赴白首。”

掌生雷動間,只聽鐘樂正小朋友高喊,“侯爺,周將軍讓您發紅封。”

暗暗慫恿人的周浵,“……”,下定主意日後給這貨穿小鞋。

衛含章笑著,“給,給,來,接住了啊!”

“侯爺您輕點啊,銅板砸人疼啊。”

“開什麽玩笑,特地包的銀角子。”

“可以啊,您發達了?”

“可不是?”

中場宴上,征和帝帶了厚禮,來祝過他亞父和仲父百年好合,又喝了杯喜酒才走,算是將氣氛又推向了一個高點。

兩人敬酒之時,衛含章見一娘子穿著素凈又於這熱鬧氛圍不相沖突,且不同於其它夫人小姐,不拘席面,同男客們講話也有來有往,但委實有些面生,便等著寧懷沙先開口了。

“梁娘子妝安。”寧懷沙遞出了酒杯同她一碰。

梁懷蘭飲了酒,笑道,“妾身就祝相爺和侯爺,喜結良緣,百年好合了。”

衛含章也飲了酒道,“久聞夫人大名,今日可算一見,夫人的祝福與飴糖衛某就一並謝過了。”

“哈哈哈哈,侯爺是哪裏的話,妾身應該做的,而且此去西邊還得多仰仗侯爺相護。”

“這也是衛某人該做的,夫人倒是巾幗不讓須眉。”

哈哈哈哈,同座之人都笑了開來,玩笑著告訴衛含章,這梁娘子在生意場上有多“心狠手辣”。

朝廷在東南和上京大展拳腳的同時,也考量著重開西邊的商道,為首應邀的就是這位梁娘子。

盡管兩人一切從簡,還是鬧騰了一天。

送走完賓客,兩人洗漱完,關了房門,點上紅燭,再一杯合巹酒下去,衛某人那按捺了多日的心思就徹底收不住了。

他一邊將人往床上拐帶一邊道,“陛下也真是小氣,該多給你點假期的。”

寧懷沙也混賬,應著那人道,“不管他,不去就是,要開除了我,我就隨含章去西北。”

“這麽縱著我啊,小美人兒。”衛含章放下了床簾,將人按在被褥間,含住了寧懷沙那才吃過甜酒的唇。

“唔。”

兩人氣息交換間,昏黃的光影晃動,氣氛逐漸濃稠。

衛含章那雙手也不忘作亂,摸索著解下寧懷沙的腰封,他發現這小美人全身都燙的灼人,於是那混賬繼續潑油添柴,低笑著湊到他耳根處吹氣。

寧懷沙好不容易得了間隙,才稍偏了頭喘著氣道,“唔,哥,我怕疼,你輕點。”

這聲哥,將衛含章的記憶瞬間拉了十數年,讓衛某人驚覺自己在這小美人兒年少時許的諾到前些日子說的予取予求,不是翻臉不認了讓人滾出侯府就是讓他哭了一場又一場。兩人耳鬢廝磨,情致正濃,衛含章的心上被恰到好處的敲了一記,想到他手上被晏家派去刺殺的人劃了道口子都找他委屈了好一陣,於是混賬不下去了。

“來,衛哥哥這次讓你。”衛含章松了按著他的手,躺在一邊,將人帶到了自己身上。

......

次日一早衛含章被晃進房內的天光照醒便覺全身都不得勁,皺眉便想罵人,結果擡眼看見某個十分饜足的人亮著眼睛看向他,想到昨晚鬧騰過後,自己困的不行還是這小美人說著軟話賣著乖自己才去又洗漱了番,不然現在他可能就想殺人了。

“哥,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

好吧,罵不出來了,衛含章皺眉推開了他,翻身將頭埋於軟枕間,“別鬧,讓我再睡會兒,昨晚你鬧到多久心裏沒數嗎。”

“將軍,你不起來嗎?”衛含章感到有人咬著他耳朵低低的說話。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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