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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舞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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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舞起風波

劍舞的臺子伊水而建,湖邊已經擠滿了看客,許忱發現這看客中可謂各式人員都有,有背著長刀長劍一看就是江湖人的,也有穿著錦繡羅緞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還有執扇輕擺出口之乎者也一看就是文人書生的。許忱剛在想著這湖邊擠滿了人群,那舞劍的玉淩仙子要怎麽上場,就見湖面緩緩行來一小舟。一紫衣女子正駐足在前,只見那女子腳下輕輕一點船頭,身影便騰空而起,又在湖面略略幾點,如燕掠過水面,輕飄飄地落在舞臺上。許忱有些驚訝,原來剛剛自己不小心摔入船裏,驚擾的那人就是玉淩。

那玉淩一手執劍,一手還握著許忱剛剛借花獻佛的桃樹花枝。臺下的樂師開始演奏,臺上玉淩開始隨著樂聲動作。她沒有立即起劍,而是舞動手中的花枝,似乎是運起了內力,湖邊的桃樹一陣悉悉索索作響,飛花陣陣飄向臺中玉淩。引得周圍看客一陣陣驚呼誇讚。而後玉淩才起劍,隨著樂聲躍起而舞。劍舞本帶著肅殺,但因有了桃花共舞,少了幾分危險,又添了幾分美色,此景實屬是人間難得幾回聞了。

就在臺下看客都沈浸觀賞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傳來了一聲突兀的笑聲。這笑聲並不難聽,相反的可以談得上靈動悅耳勾人心魄了。笑聲似遠如近不知在何方,許忱卻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那笑聲道:“碧海劍舞,不過如此。今日看來也就是東施效顰罷了。”

臺上的玉淩似乎察覺到笑聲是從何處而來,將手中花枝擲向湖邊一桃樹。下一刻,一紅衣女子飄然而出,也落在臺上和玉淩同臺而立。許忱一看來人果然是慕紅衣。

玉淩:“敢問來者何人。”

慕紅衣:“藏忘墓,右護法。”

玉淩:“慕紅衣。”

此言一處,引來臺下一陣騷動議論。

[慕紅衣是誰?]

[她剛才不是說了嗎?藏忘墓的人]

[藏忘墓!?魔教的人怎麽會來這裏?]

[什麽魔教]

[魔教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來碧海劍宗要倒黴了]

[......]

玉淩:“今日我門宗在此地舉辦飛花會上,敢問魔教中人所為何來?”

慕紅衣:“當然是看熱鬧了咯。”

玉淩:“......”

慕紅衣聽著臺下議論聲,不屑的笑了。一擺衣袖,滿手的鈴鐺作響,笑道:“我看這臺上寬敞得很,玉淩仙子一人獨舞未免有點孤單,不如我來伴你!”

說到最後慕紅衣猛地出手,一條紅綾從手中紅猛地竄出,直指玉淩而去。玉淩也早有防備,當即持劍格擋,紅淩纏上長劍,卻沒有斷掉。兩人就在臺上比試起來,正魔兩道兩位絕色美女,在臺上鬥得正酣。臺下看客也看的入神,許忱卻發現了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才偷他玉佩的小偷!

許忱悄聲靠近,趁著那人被臺上吸引,一把死死抓住那人手臂:“抓到你!小賊!”

那人顯然也是沒有料到,一驚想甩開許忱沒有甩掉,許忱死死地抓住質問:“把東西交出來,我的玉佩!”

“什麽玉佩,我不知道!”

那人還想抵賴,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功法,許忱覺得此人滑得像泥鰍一樣,好幾下差點脫手。兩人拉扯間不覺來到湖邊,那人猛地一甩手許忱一個身形不穩,眼看就要跌入湖裏,那小賊下意識伸手一抓,可惜他身板比許忱還小,結果就是兩人雙雙跌入湖裏。

撲通兩聲——濺起一片水花。

許忱會游泳因此他並慌張,一下就竄出了水面。但馬上他又潛回水下,因為他發現一同下水的小賊沒有游上來。幸好只是落水片刻,許忱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人,把人帶出了水面。而還沒等許忱喘回氣再把人帶到岸上,就被一條紅綾纏住,接著就感覺肩膀一沈,似被人抓住,許忱擡眼一看是玉淩。接著許忱就被帶離水面,此時許忱被紅綾纏著,肩膀被玉淩抓著,腰部還掛著一個因為不會游泳而死死抱住自己的小賊。就這麽三人連拖帶抓地帶上臺去。

許忱其實想說可以不用救的,他自己會游泳。然而沒有人知道許忱心中所想,那小賊被跟著帶上臺,一落地猛地吐出一大口湖水在許忱身上。

許忱臉上瞬間鐵青,只有一個念頭“這件衣服不能要了!”他身上還纏著慕紅衣的紅綾,想推開也不行,接著那小賊又是猛吐了好幾口水,許忱瞬間炸毛。“起起開啊!別吐我身上啊!!”

那小賊緩了過來,眼睛一轉,捂住嘴巴站了起來,又後退幾步,猛地一轉身打算溜之大吉。可是他的動作停止在轉身那一步,因為此時一把折扇正抵著他腦門,把他推回臺中。

來人是一執扇的綠衣男子,正是曾在宣陽告知景淵臨州戰況的陸開陽。

慕紅衣:“你又是什麽人?”

陸開陽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動作瀟灑地把折扇一開,此扇一面黑一面白,只見露出的白面上寫著“風月”二字。

慕紅衣:“......風月?...不認識。”

一旁的玉淩幹咳一聲介紹道:“言笑晏晏,風月扇。這位是六扇門的陸開陽,陸前輩。”

許忱扯一扯還纏著自己的紅綾,示意慕紅衣放開自己。慕紅衣看著好像有些不太樂意,不過還是收了紅綾,放了許忱自由。許忱站了起來,也顧不得現在自己什麽形象了,先向施予援手的兩人道謝:“謝過兩位女俠了。”

玉淩頷首,慕紅衣卻輕哼一聲,把許忱拉到身後,交換了位置,走到陸開陽前說道:“六扇門?怎麽?這朝廷的看門狗也要來參合一腳了。”

陸開陽也不惱,反而輕笑出聲:“聽聞這屆藏忘墓墓主座下出了兩名得意弟子,剛剛上任擔任左右護法,左護法白骨君,是位玉面郎君,使一骨鞭名白輝。右護法慕紅衣,墓主女兒使紅綾,武功招法為千花萬毒掌,傳聞還是位絕色佳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慕紅衣輕哼:“哼,你倒是清楚。”

陸開陽:“哎,我可還沒說完呢。只不過這美人美則美矣,但有秀外卻無慧中。”

慕紅衣:“你!——”

慕紅衣惱羞成怒也不廢話,紅綾頃刻出手,比起剛才對上玉淩時還要快上幾分。可惜對上的是陸開陽。紅綾片刻將至,陸開陽也不躲,折扇運上內力一劃,剛剛纏著長劍都不斷的紅綾緞此時應聲裂成了好幾段。另一段紅綾又緊接而來,陸開陽折扇一翻順著紅綾來的方向一路劃去,像裁剪新衣一般,一條紅綾被分成兩片,轉眼就來到慕紅衣眼前。慕紅衣瞳孔微縮,急身退去,換掌格擋。千花萬毒掌對上風月扇,慕紅衣指間輕撚彈出片片內功凝成的花瓣,可惜風月無情,將片片落紅都吹散了。黑白扇面翻轉,晃得人眼前發昏,慕紅衣連連後退招架不住,身影一時不穩,就要摔下臺去,被陸開陽一手撈住後腰。

陸開陽一手抱著慕紅衣,俯身湊近說道:“小姑娘,跟我打?再去練個三五年吧。慕寒風謹小慎微躲在死人墓裏十幾年不出來,就為了躲這些名門正道。你今天大搖大擺的在這裏鬧?...你是偷跑出來的吧?”

慕紅衣回手又一掌,兩人拉開了距離。慕紅衣思量一下,心知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處,一咬嘴唇說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紅衣告辭!”說著轉身就要走,卻是虛晃一槍,她身影一動片刻抄到許忱身邊一抓,飄然離去,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老友相聚,陸前輩還是不用跟來了。”

圍觀了全程的玉淩:“對謝陸前輩解圍。”

陸開陽:“好說,職責所在罷了。只不過,別怪我嘮叨,這飛花會上來的可不只是江湖人。你們江湖事江湖了,我六扇門也管不了。但是如果波及無辜,那...碧海劍宗以後也別想再辦什麽飛花會上了。”

玉淩:“是,陸前輩的話,玉淩自當告知家父。”

陸開陽點點頭,抓著又想開溜的小賊走了。

而此時的許忱被慕紅衣擄著來到一處僻靜的桃林中。

許忱:“慕姑娘,為何將我帶來此地。”

“當然是為了和你說悄悄話咯。”慕紅衣越湊越近,許忱只能步步後退,就抵到桃樹上了,“慕姑娘,請好好說話。”

慕紅衣:“我怎麽不好好說話了,我一直這麽和你說話的呀。”

許忱無奈嘆氣:“慕姑娘為何來此?”這問的是慕紅衣為什麽出現在碧海劍宗舉辦的飛花會上,之前許忱不知道什麽江湖正魔兩道,這段時間聽景淵講述才有些了解。剛才也聽到慕紅衣自稱藏忘墓,那魔教的人突然出現在正道舉辦的盛會總是讓人感到不安...

慕紅衣不知道許忱幾個月不見,已經不是對江湖事完全不了解的局外人了。“我說了,我就是過來看熱鬧的。”慕紅衣見許忱投來懷疑的目光,挑眉笑道:“這看仇人倒黴可不是就最好的熱鬧?”

許忱:“倒黴?誰要倒黴?碧海劍宗的人得罪過你嗎?”

慕紅衣看著許忱,又湊近了幾分:“許忱你......”

“啊嚏————”

料峭春寒,許忱剛落了水又被慕紅衣抓著吹了一路風。此時,終於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啊!許忱!——”慕紅衣被劈頭蓋臉來了這麽一下,氣得直跺腳。

“啊啊,抱歉!實在忍不住,我這有手...帕。”許忱忙不疊地掏出一條手帕,可惜也是濕透了的。慕紅衣倒是無所謂,一把取來雙手一擰就擦了起來。

慕紅衣擦完往許忱懷裏一扔,問道:“你又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許忱本想不接那手帕直接扔了的,但是又覺得當著慕紅衣的辦,一定又會惹她生氣,只能勉強用兩個手指提著,隨意答道:“南下順路,也是看熱鬧。”

慕紅衣往許忱身後一瞟,說道:“總之這裏馬上就不太平了,你快點走吧。六扇門的人都來了,我可不去趟這趟渾水。”最後還伸手在許忱臉上摸了一把笑道:“有人來找你了,我先走一步,有緣再見咯~~”說完轉身一展輕功,消失在桃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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