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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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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奇怪,刃琙被處以雷罰,現在卻安然無恙。那可是神雷!仙界的那些老頭兒都不是傻子,要想在他們面前瞞天過海,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神雷一定是真的,那刃琙受的傷到哪兒去了呢?

以寒月和刃琙的感情,寒月是絕對不會對刃琙下死手的。難道是……燭滅突然瞪大了眼睛,手臂僵硬。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他輕輕將鳳行用一個結界保護起來。然後伸出顫抖的指尖,撩開刃琙手臂上的袖子,刃琙手臂上光滑一片。

他拿出一面小鏡子,這鏡子可以使一件物體短暫顯現出剛發生不久的情形。這有點像九天神界的溯源鏡,不過,溯源鏡是神器,可憑借一件物體,追溯平生所有經歷。

當鏡子的光接觸到刃琙的手臂時,大大小小的燒傷痕跡顯現出來。燭滅仔仔細細地觀察那些傷口。果然!這哪裏是雷罰的傷口,分明只是受到了神雷的波及產生的灼傷。並且,這些傷口現在並不在刃琙身上,說明後來有人為刃琙療了傷。

寒月果真受了神雷!燭滅印證自己的猜想後,被驚得呆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雖然他剛剛才安慰過鳳行,但此時,燭滅也不安起來。此時,燭滅還並不知道當時的寒月被刺穿了琵琶骨,還被封印住了一部分神力。不然,他恐怕就要立刻闖上仙界了。

鳳行睡了一會兒,實在是心中藏著事,睡不安穩,一會兒便睜開了眼睛。看著燭滅把自己丟在一旁,一個人呆呆地泡在水裏時,鳳行飄了過去,從背後攬住他,“怎麽了?”

鳳行見燭滅一動不動,繞到他面前,“你怎……”卻被燭滅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燭滅像是才回過神來似的,只知道直勾勾地盯著鳳行的臉。

燭滅抿了抿唇,鳳行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看著刃琙和一旁的小鏡子,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焦急。“寒月他……”燭滅欲言又止,鳳行都快急死了。深深嘆了口氣,燭滅將剛才的猜想和印證快速向鳳行說了一遍。鳳行聽後,臉色都白了幾分。

“你先別急,寒月是神族,神雷應該不會真正對他趕盡殺絕。你先試試可不可以聯系上寒月。”鳳行點點頭,馬上傳訊給寒月。

看著鳳行送出去一只又一只傳訊蝶,燭滅也有些心慌了,“如何?”鳳行顫了顫嘴唇,“石沈大海,毫無回應。”以前,從來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傳訊蝶靠雙方建立,只來往於兩個人之間,通過識別氣息,準確無誤地將信息傳達。無論對方有沒有收到,傳訊人都會知曉,從而對傳訊蝶下達相應的指令。像這種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一般是對方已經死去。

鳳行雙腿一軟,差點兒淹死在水裏,燭滅急忙拉了他一把,抿了抿唇,看著一向看起來沒心沒肺的鬼王大人面色焦急,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出了個餿主意。

“剛剛聯系了酒瘋子,也聯系不上。該死,肯定是又去哪裏喝酒了。不行,我得去一趟仙界。”鳳行飛身上岸,披上衣服就走了,燭滅在身後喊著:“萬事小心,我在家等你。”

鳳行還是心頭一暖,回頭沖燭滅一笑,就匆匆消失在假山之後。

沒過多久,燭滅感應到鬼殿的結界正在松動,心下大驚,給刃琙施了個結界,急忙跑到外面查看。

鳳行站在結界內,緊盯著前方,面色沈如墨。燭滅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妖獸和魔兵,把鬼殿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倒是好久沒有打架了,怎麽,莫邪信河,你主人呢?怎麽只放你出來吠?可惜了,我今日並不想虐待動物,讓開!”鳳行冷喝一聲,飛出結界,一把桃花扇直取穿著黑色大鬥蓬的莫邪信河的面門。

“呵,不自量力的小崽子。我魔族輝煌之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哭鼻子,膽敢口出狂言。”莫邪信河一甩廣袖,一堆黑色小球猙獰著吐出舌頭,舌頭上掛著許多哭臉。

鳳行冷哼一聲,扇面一翻,小黑球就被砍成兩半。剩下的小黑球看見同伴被斬殺,舌頭上的臉紛紛哭起來,往下掉著黑水,爭著纏上鳳行。

鳳行側閃避躲,甩了甩不慎濺到黑水的手。只見那只手被黑水沾到的地方,已經變得透明。鳳行瞥了一眼,化扇為刃,斬向莫邪信河。

莫邪信河單手一擋,鳳行連連後退。身後飛出一抹黑色影子,燭滅拿著劍,攜著靈氣,刺向莫邪信河。“傻子,回來!”鳳行飛身上前幫忙。

鳳行和燭滅對付著莫邪信河,底下的魔兵、妖獸、鬼衛打成一團。當初來投奔鳳行的西樺玄手持長槍,聞聲而來,一槍挑開一排試圖打開結界的魔兵,西辰和東苑銘就在一旁時不時地給沒死透的魔兵來上最後一擊。

“辰辰,苑銘,回去,這裏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西辰嘟著嘴巴,“爹爹,你看露華哥哥就可以幫你們打架,我為什麽不能?魔族殺了我們那麽多子民,我身為西海二公主,也想為他們報仇。”

西樺玄一邊殺敵,一邊保護兩個小鬼,頭都大了。“聽話,你們還沒長大,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快回結界裏去,傳訊讓爾彌海的兵力來幫忙。”看著北露華一劍一個魔兵,西辰和東苑銘也看出來自己和別人的差距,默默回了結界。

不一會兒,東榭庭帶著東悅軒和爾彌海的援軍趕到,雖然數量不多,但聊勝於無。

東苑銘看著哥哥東悅軒獨當一面,再看看自己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嘆了口氣:“好想念小翠姐姐啊……”東榭庭耳聽八方,聽見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妖獸一口咬掉腦袋。東榭庭怒火中燒,大刀一掄,妖獸立刻被砍成兩半。

東苑銘看著那只妖獸,心下慌張,完了完了,老爹不會聽見了吧。但是自己也沒有強迫良家婦女啊,他仿佛看見了自己未來悲慘的命運,都快哭了。

“呵……”被暫時擊退的莫邪信河輕蔑一笑,“我這次,是來找刃琙那個小鬼的,無意大開殺戒。你們若是執迷不悟,呵!”

回應他的是一把鋒利的扇子,莫邪信河偏頭,看著被打落的鬥篷,一張無比醜陋的臉吃吃一笑,更多的小黑球飛出,撕咬著鬼殿的結界。

“可惡。”鳳行飛身上前,扇子飛出,莫邪信河輕輕一擋,鳳行的掌風已到了跟前。莫邪信河擡手對上鳳行,身側一把劍瞬間刺破了莫邪信河的手臂。

莫邪信河擊出一道黑煙,燭滅翻身落地,鳳行乘勝追擊,莫邪信河急忙錯身,扇緣在莫邪信河臉上醜陋的燒傷痕跡上再添疤痕。

莫邪信河單手一抹,一道血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瞇了瞇眼,冷聲道:“萬鬼行,今日,你這鬼殿,我要了!”

正當三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一把長劍破空而來,刺穿了鳳行的手臂。燭滅趕緊拉過鳳行,緊張地看著那道傷口,然後長舒一口氣,幸好沒毒。

鳳行擰眉看向來人:一襲黑色鬥篷遮住了面容,那把劍卻是眼熟。

西樺玄分神一瞥,大驚失色,“藍水劍!”“什麽!”東榭庭大刀一砍,北藍星!

來人也不好再隱瞞,揭開鬥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正是失蹤了許久的北藍星。

“你果然與大魔頭沆瀣一氣。”東榭庭一臉怒容,西樺玄一臉恨鐵不成鋼,顫抖著雙手,“你糊塗啊。”

最震驚的還是北露華,他緊緊地盯著北藍星的臉,整張臉慘白一片,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麽,卻好像被扼住了咽喉,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呆呆地立在原地,差點被一個魔兵砍得腦袋分家,還是西樺玄拉了他一把,才躲了過去。

北藍星的出現讓場面出現了混亂,魔族隱隱占了優勢地位。西樺玄拉著失了神的北露華,艱難抵抗。北藍星雙手掩在袖中,時不時地瞟向北露華,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一個不留神就被燭滅一掌拍到地上。

莫邪信河瞇著眼睛,輕飄飄地看了北藍星一眼,冷哼一聲。北藍星立刻回過神來,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站了起來。

莫邪信河帶著黑氣的一掌狠狠拍在鳳行胸口,鳳行連連後退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鳳行只覺心中氣血翻湧,看了看先前被黑水沾到的地方,封住了幾個穴位。

燭滅長劍刺穿幾個妄圖攻擊鳳行的魔兵,來到鳳行身邊,扶著他的手臂。鳳行咳出幾口血來,燭滅一邊斬殺魔兵,一邊為他順氣。

鬼殿這邊的人馬都差不多掛了彩,魔兵也死傷一些,但卻比鬼殿的人好上太多。兵力倒是相差無幾,關鍵是鬼殿士氣不足,眼看鬼王受了傷,北藍星還投靠了敵方陣營,瞬間就覺得希望渺茫。

西辰和東苑銘在結界內急得團團轉。雖然說鳳行在不斷加強結界力量,可是那些詭異的黑色小球好像隨時都會撕開結界沖進來一樣。

突然,一雙手輕輕拍在二人肩頭,二人回頭一看,刃琙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蘇醒,沈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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