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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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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啊

二人楞了楞,突然就安下心來。刃琙雖然什麽話都沒說,但是那雙眼睛卻讓兩個孩子都安靜下來。

刃琙慢慢走出結界,二人才反應過來,刃琙不是和他們差不多大嗎,為什麽會有那樣讓人安心的氣質,就好像……很像……一個人。像誰呢?二人一下子想不起來。

鳳行捂著胸口,楞楞地看著刃琙,白衣勝雪,面容沈靜,四下裏突然就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緩步而來的白衣仙人。

莫邪信河挑了挑眉,盯著刃琙。“聽說,你在找我。”輕飄飄的聲音游進每個人的耳朵,卻好像自天邊而來。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撫平了心境,連意識也混沌起來。莫邪信河短暫失神後,眼睛迸發出一道淩厲的光,接著便是一掌拍出。

刃琙右手一揮,幻化出靈劍,刺向迎面而來的莫邪信河。盯著胸前的血洞,莫邪信河一臉震驚,“你竟然……把幻術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真不愧是寒月的……一條好狗,哈哈哈……”說著,便拎上北藍星溜了。

魔族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劍刺穿,身死魂滅。剩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看著只剩下自己人的戰場。

而在戰場中央,拎著靈劍的人呆呆地看著劍尖滴落的鮮血,無悲無喜,不知道在想什麽。

鳳行看著刃琙,這才想起來自己給他拿的衣服,是寒月以前落下的。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很容易把刃琙認成寒月。特別是刃琙脫去了那股少年意氣,就更像了。

今日一看,刃琙修的神式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假以時日,或許能夠超過寒月。如果刃琙不是魔族的話,成神也是有可能的。平日裏,刃琙跟在寒月身後,世人倒是只看見寒月的光輝,卻忘了他身後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鳳行讓人清掃戰場,燭滅站在一旁,安靜地為鳳行療傷。“你……”鳳行剛張開嘴,就被塞了一顆丹藥,他轉頭嗔怒地看了燭滅一眼,燭滅寵溺一笑,略帶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說話。然後低下頭,為鳳行的手臂纏傷。

刃琙早已收了靈劍,鬼殿的人都回去了,四海的人正聚在一起互相療傷,一直沒回過神來的北露華被一群人圍著,關切的問候不絕於耳。

刃琙只是一個人立在原地,看著北露華被關心問候,看著鬼殿的人相互攙扶,然後視線轉向鳳行和燭滅,懷念、痛苦、艷羨……一閃而過。

鳳行吞下了藥丸,剛想說的話就被刃琙這一眼覆雜的眼神堵了回去。刃琙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鳳行叔叔,燭滅叔叔,我先回房休息了。”說罷,便毫不留戀地離開,不給鳳行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那個眼神……看著刃琙漸行漸遠的身影,另一個白色的影子漸漸和刃琙合在一起。鳳行突然感到一陣沒由頭的悲傷。

燭滅順著鳳行的眼神看去,嘆了口氣:“真像啊……”

鳳行嘆了口氣,清醒了頭腦。“耽擱了這麽久,我還是想上仙界看看,我擔心……”

燭滅捏了捏他的手,“我陪你去吧。”鳳行點點頭,看向刃琙消失的地方,傳訊給西樺玄,托他好好照顧刃琙,這才急匆匆地趕往仙界。

“站住。”剛到仙界大門,二人就被攔住了,“勞煩通傳一聲,求見寒月仙尊。”兩個守衛面面相覷,“仙尊好像……好像不在。”其實,那日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寒月仙尊了。連白鶴仙尊求見,寒月仙尊都沒有出現,連傳訊蝶也找不到。

鳳行臉色一白,“那勞煩二位放我們進去。”守衛一臉為難,“鬼王大人,玄武大人說了,不能放任何人進去,這……”

“何事吵嚷?”朱雀擰著眉走來,手裏捏著一只傳訊蝶。奇怪,傳訊蝶壞了嗎?從那日之後,她一直擔心玥神尊,卻怎麽也聯系不上。連九葉楓亭也不知所蹤。

“朱雀大人。”守衛低頭行禮,朱雀擺了擺手,看見鳳行,有些驚訝。“鬼王大人?”鳳行向前幾步,“寒月呢?”朱雀舉了舉手裏的傳訊蝶,“聯系不上。”

鳳行緊皺著眉頭,朱雀揮了揮手,“放行吧。”守衛立刻打開大門。

朱雀帶著鳳行和燭滅往寒殿去。一進仙界大門,鳳行就看見牢不可破的仙界結界,不禁放心地舒了一口氣。結界還在,說明寒月還活著,那為什麽傳訊蝶聯系不上呢?

朱雀一邊走,一邊朝著燭滅的方向看了好幾眼,終於開口:“這位大人仙氣四溢,敢問是哪座仙府的?”燭滅抿了抿唇,“鬼殿。”

“噢?”朱雀有些好奇,“竟不是仙界中人?”燭滅友善地點了點頭,“曾受寒月仙尊點撥一二。”朱雀露出了然的神情,“怪不得……”

很快便到了寒殿。三人一進寒殿,就被一株巨大的昔年樹吸引。平日裏,寒殿都被下了結界,外人無法進入。如今,結界卻沒有了。

朱雀平日裏管著四方守衛之事,事務繁忙,每次來寒殿,都是來去匆匆,倒是沒怎麽觀察過這棵昔年樹。鳳行好幾萬年沒來了,如今故地重游,這棵昔年樹還在這裏,不禁佩服寒月,這麽久了還沒看膩。燭滅更是沒見過這種樹,發出了疑問。

朱雀嘆了口氣,仙界都知寒月院裏有一株昔年樹,珍貴異常,只道是三界唯一。卻不知道這棵昔年樹原本只是一根小枝條,當初隨寒月下界,萬年間,已如此茁壯。而真正的昔年樹,卻在九天神界。

一提起九天神界,朱雀就想起當初那場曠世大戰。朱雀閉了閉眼,掩去眼中的痛苦。

“玥神尊他……不容易啊……”萬年的仇恨早就磨滅了少年意氣。他們這四大神獸當初還是幼崽的時候,常常和寒月一起玩耍。朱雀至今還記得,寒月那時候的笑容,是那樣美好。當初,上有師父、哥哥姐姐撐起一片天,下有小神獸、小精靈一起玩耍。那時候是那樣快活。

世人只知寒月仙尊乃三界守護神,卻不知曉他曾經也是無憂無慮的少年郎。

朱雀深深嘆了口氣,“罷了,俱往矣……”三人一邊找寒月,朱雀一邊將往事娓娓道來。但有些事情,也是點到為止,寒月不願意對別人講起,朱雀也不好多言。

很快,一行人走到了寒月平日裏修煉的洞天福地外。“這個洞口……被施了結界。”鳳行停住腳步。朱雀回過頭,“這是仙尊的洞府。結界是由陣法驅動的,平常人進不得。”

鳳行皺了眉,“阿月他會不會在裏面?”朱雀思索了一下,“仙尊若在,不可能不回傳訊蝶的消息。”朱雀此時根本不知道寒月受傷了,還以為是傳訊蝶發生了故障。

但鳳行和燭滅卻隱隱有了猜測。正當鳳行想要開口時,一個仙兵來報:“朱雀大人,鳴鴉山發現魔族蹤跡。”朱雀瞬間收斂了神色,嚴肅道:“知道了。”然後轉身向鳳行和燭滅交代了幾句,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燭滅握住鳳行的手,“你覺得寒月在這裏?”鳳行回握著燭滅的手,點了點頭,“我與阿月相識數萬年,也了解他的脾性。”若真的受傷,他只會找個無人的地方療傷,決不準教人看見他的軟弱。後面這句話,鳳行是傳音給燭滅的。

如今三界動蕩,若是讓別人知曉阿月受傷,不免引起混亂。鳳行又皺起了眉,那莫邪信河為何知曉刃琙沒有被神雷劈得灰飛煙滅呢?那他一定也知曉了阿月受傷一事。怪哉,他為何會知道?鳳行卻是想不明白。

莫邪信河的篤定,刃琙覆雜的眼神……他腦中忽然又閃現出刃琙當初向他提的問題,全是關於如何討好心愛之人的。刃琙幾千年未離開阿月身邊,哪裏有機會接觸別的女孩兒。莫不是那次去青樓,有了看對眼的姑娘?鳳行思索著,好像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燭滅就安靜地握著鳳行冰涼的手,溫柔的眼神灑在鳳行緊皺的眉上、緊抿著的唇上……也不出聲打擾。

半晌,鳳行嘆了口氣,回過神來。用手輕輕觸摸著結界,鳳行發現了一絲異樣。“結界有兩層?不是說由陣法啟動嗎?這另一層……有些像阿月的靈力。”

燭滅也湊了過去,仔細觀察著結界上的靈力流動。燭滅不禁感嘆:“這機關甚是巧妙,不愧是出自寒月之手。”鳳行挑了挑眉,看向燭滅,“你還通曉機關之術?”

燭滅略微頷首,“在凡界的時候,我屢次找寒月比武。有一次,我直接闖進了他的院子,被機關弄得狼狽不堪。從那以後,我日夜研究機關術,卻從來沒有破解過院子裏的機關。”

鳳行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燭滅楞了楞,也笑起來。心裏暗暗想:能讓他高興一會兒也是好的。

“阿月的機關術,天下無雙。我猜,你每次闖機關,都沒有受過什麽傷。”鳳行一雙眼望向燭滅,燭滅咽了口唾液,點了點頭,又急忙錯開了視線。鳳行這微笑中帶著自豪的表情,他倒是從沒見過,竟……別有一般風情。

鳳行撫摸著結界,輕嘆出聲:“阿月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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