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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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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焰火燃盡,刃琙的聲音響起,有些輕微的喘息,也許是耗費的法術有些多,“也許,琙兒對哥哥來說,不過是千千萬萬中的一個,但哥哥是琙兒的全部。琙兒從小就愛慕哥哥,從小就想成為像哥哥那樣強大的人。哥哥很厲害,保護著三界的人,但琙兒只想保護哥哥一人。哥哥很辛苦,總是皺著眉,有什麽苦痛從來不與人說,也不顯露出來。哥哥平日待人很冷淡,但那只是外表,其實,我的哥哥是這個世上頂溫柔的、頂細心的人,是任何人、任何價值連城的珠玉都比不上的。琙兒希望哥哥臉上的笑容可以多一些,遇到煩惱可以和琙兒說說。哥哥不要總是那麽累,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琙兒長大了,每天都在很認真地練習神式,也可以幫到哥哥的。哥哥可以……可以試著依靠我,不用太多,一點點就可以了。”

刃琙攤開手掌,手掌上躺著一塊上好的白玉,被雕刻成一輪彎月。手中的白玉被捂得暖暖的,刃琙把白玉放在寒月掌心。寒月忍不住縮了縮手,好像被燙到一樣。寒月盯著手上的白玉,用指尖輕輕撫摸著玉石的紋路,良久都未說話。

刃琙站起身,彎下腰,伸手撫平寒月緊皺的眉頭,眼睛裏盛滿了心疼與愛意。

烏雲遮住了月亮,風漸漸停息,只是時而吹動。刃琙的後腦被一只手壓下,嘴唇觸到兩片柔軟。風停留在刃琙唇間,捕風的人卻早已遠去。

烏雲散開,月光傾瀉而下,昔年樹微微搖動著葉子。庭中的玉桌旁,一抹微紅悄悄爬上,無聲無息。樹葉不動了,蟲鳴也散了,只有月光靜靜流動。只聽見一抹突然淩亂的呼吸,打斷了風的軌跡。於是,樹葉重新搖動起來,蟲鳴微微。

寒月飛速回了房間,關上門,靠在窗前。寒月摸了摸臉,有些熱,心跳也有些快。寒月散開發,任微風吹拂。寒月啊寒月,你是怎麽了,三界還未安定,魔念還未除……寒月將整個身子靠在窗上,撫摸著手中的白玉,角落裏刻著一個“玥”字,寒月的心弦動了動,怎麽會……

寒月的思緒飄了很遠,玥……這是師父給他的名字。沒成想,刃琙將他們的名字融合,陰差陽錯之下,竟然……寒月把玉放在唇邊,愛惜地吻了吻。從此,刃琙就只屬於他了。

刃琙一個人在庭前站了許久。哥哥剛剛……刃琙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唇,臉馬上熱了起來,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他恍恍惚惚地走進內室,在寒月門前停留了一陣,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間。

刃琙躺在床上,吃吃地笑著,忙用手捂住嘴。哥哥這是……答應了?刃琙用手捂住臉。哥哥答應我了!哥哥答應我了!

刃琙開心得整晚翻來覆去,寒月在窗前靠了半宿,中途收到九葉楓亭、鳳行和燭滅的生辰祝福——看來他們在一起。感覺到有一絲絲寒冷,寒月脫了外衣,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麽也無法入睡。一方面,他為自己的沖動行為感到後悔和擔憂。除此之外,內心還有滿足和愛戀。

天終於亮了。

刃琙一翻身跳下床,在廚房忙活著。寒月聽見了隔壁的動靜,用枕頭遮了遮微紅的眼睛,想見刃琙又不想見。寒月將頭砸進枕頭裏,有些苦惱。

刃琙左等右等,不見寒月起床,擔心他又像上一次一樣悄無聲息地走了。急急忙忙跑到寒月門前,“哥哥?”此時,寒月的頭腦被矛盾占據,根本聽不見刃琙的呼喚。

刃琙急忙打開門,看見寒月將頭埋在枕頭裏,裏衣的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大半個肩。一雙腳和一截小腿露在外面,足弓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頭發隨意披散著,有幾根桀驁不馴的發絲翹起。

刃琙微微咽了咽唾沫,“哥哥,你醒了嗎?”見寒月沒反應,刃琙走上前,趴在寒月旁邊。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幾根翹起的頭發,嘴角彎成一個弧。

寒月猛地擡頭,對上刃琙略顯驚慌和寵溺的眼睛,又把頭稍稍埋進枕頭裏。“琙兒,早。”寒月的聲音被埋在枕頭裏,聽不太真切。刃琙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寒月,雀躍的同時,還有一絲臉紅。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看向寒月裸露在外的皮膚,那種口幹舌燥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寒月對上刃琙的眼睛,也有了幾分底氣。他承認,剛開始,自己只是被刃琙可愛的外表迷惑,加上好不容易遇見劫數和魔念的興奮,所以對刃琙多加照顧。但是,這幾千年,刃琙陪在寒月身邊,他確實覺得溫暖了很多。在爾彌海待的日子,他也承認,自己確實動心了,但無法確定是爾彌海的作用還是情劫的羈絆。而讓他真正確定自己心意的,是從爾彌海回來後的這幾千年。而昨晚的生辰,讓寒月抑制不住的感情宣洩了出來。他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將會代價慘重。但是,他真的很希望可以在最後的幾千年裏,把世間無限的寵愛都給刃琙,哪怕結局會讓他難過。

“哥哥,你的眼睛怎麽了?”寒月伸手蒙住刃琙的眼睛,不讓他看見。然後,輕輕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沒什麽。”

刃琙的眼睛重見光明,抱著寒月的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他側身躺著,看著寒月披上外衣,他猛地跳起來,“哥哥,我給你綰發吧。”

寒月拿著梳子的手頓了頓,點了點頭,坐在了窗邊。刃琙歡喜地拿著梳子。寒月的頭發散下,被刃琙握在掌心,又柔又滑。刃琙輕輕摸著寒月的長發,好想……讓自己的頭發和他的交纏在一起。

“琙兒?”寒月喚回刃琙的思緒。“在想什麽?”刃琙回過神來,“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寒月的眼睫顫了顫,“我會陪著你,直到生命盡頭。”

“仙尊大人,仙尊大人……出大事了……”寒月一閃身,站在了殿門外,一個仙兵對寒月說了幾句話,寒月點了點頭,走進殿門。

“怎麽了?”寒月牽著刃琙的手,二人往殿外走。臨近殿門時,寒月回頭看了一眼,“邊走邊說。”

寒月牽著刃琙的手,下了魔界。“莫邪信河帶著舊部出現了。魔尊被抓,現在,魔界亂作一團。”寒月說著,給九葉楓亭傳了信。

二人剛走進魔界大門,一群魔兵就沖了過來。寒月幾個閃身,繞到了他們背面。魔兵朝刃琙沖來,刃琙瞬間明白,寒月這是拿這些魔兵給他練手。北海一戰後,刃琙實戰的機會很少,這下正好。

刃琙幾個翻身,踹倒一個魔兵,奪了他的武器,在魔兵之中廝殺起來。剛開始,刃琙還有些害怕,而當魔兵們差一點刺穿他的喉嚨時,他根本來不及害怕。

“沈腰。”“註意身後。”“低頭。”寒月將精神分為兩股,一邊指導著刃琙,一邊探索著魔界內部的情況。有幾個魔兵向寒月沖來,寒月一拂袖,魔兵們瞬間化為灰燼。

不一會兒,刃琙把魔兵全部解決,寒月點點頭,表示讚許。寒月帶著刃琙繼續走,越往裏走,魔兵越多。莫邪信河舊部煽動汨堯帶領的魔兵,現在,幾乎所有的魔族,都歸順了莫邪信河。

刃琙和寒月一路過關斬將,來到魔宮。大門開著,門前沒有任何守衛,有的只是魔界獨有的蕭瑟的寒風。寒月握緊了刃琙的手,剛要走進大門,身後傳來九葉楓亭氣喘籲籲的聲音。“小月月……”寒月回頭,看見一個人飛身前來,衣袍翻飛。因為急匆匆趕路,臉色有些紅潤。

“楓亭?”看見寒月懷疑的目光,九葉楓亭臭著一張臉。“是我。都怪紅衣騷貨,我的胡子啊……我珍藏了五萬年的胡子啊……沒了。”九葉楓亭拉著寒月的袖子訴苦。寒月恍然大悟,剛才就覺得九葉楓亭有些奇怪,原來是胡子沒了。

看見刃琙抖動的肩頭,九葉楓亭的臉拉得老長,“臭小子,笑什麽?”刃琙憋著笑,“沒什麽。只是覺得……九葉叔叔這樣……比以前俊朗許多。”九葉楓亭緩和了臉色,“真的?”寒月也點點頭。

說實話,九葉楓亭還真的不適合大胡子。一個年紀輕輕的公子哥,非學人家老仙翁留著大胡子。沒了胡子的九葉楓亭倒是越看越順眼,給本就俊俏的臉上更添光彩,更顯內斂成熟。

九葉楓亭把一顆珠子交給寒月,面色重新凝重起來。“汨堯怎麽樣了?你們有沒有見到他?”寒月搖搖頭。九葉楓亭向前走著,“那我打頭陣。”說著,便飛身進入魔宮。刃琙和寒月緊隨其後。

一路相安無事,九葉楓亭正覺得納悶,一些黑球飛了出來,九葉楓亭一個後空翻,急忙避開。寒月遞給刃琙一把劍,自己先揮劍斬殺了一個黑球。忽然,從地底下鉆出許多魔兵。三人與魔兵糾纏著,卻好像永遠也殺不盡這些魔。

正在三人有些厭倦的時候,一道黑影直直地向刃琙襲來。寒月揮劍逼退黑影,黑影後退幾步,寒月直取他的咽喉。九葉楓亭上前幫忙,二人很快便制住了莫邪信河。

面罩被打掉,莫邪信河露出了真面目——一張被燒傷的臉,看不出原來的面容,醜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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