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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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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

“呵呵呵……”九葉楓亭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笑什麽?汨堯呢?”莫邪信河笑得更大聲,“殺了我啊,殺了我,你就永遠見不到他。”九葉楓亭將刀死死抵住莫邪信河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冥頑不靈。”

寒月忽然向後退著,還是晚了一步,刃琙被幾只手拉進地下。與此同時,莫邪信河也沈入地下。九葉楓亭掄著刀,一臉懊惱。

寒月拍了拍九葉楓亭的肩,二人繼續走著。穿過大堂,二人來到一個石洞前,穿過石洞,又出現兩個洞口。二人對視一眼,決定分頭行動。可穿過一個洞口,迎接他們的,又是數不清的洞口,宛如迷宮一般。

九葉楓亭罵了一句,一路碎碎念地走著。寒月看著無數洞口,閉上眼睛,用精神探索著,不料被擋了回來,只好憑著感覺向前走去。

刃琙昏昏沈沈地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間石室裏,旁邊是魔尊汨堯。汨堯滿身傷痕,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魔尊大人,魔尊大人……”刃琙小聲地呼喊著他。

莫邪信河走進來,“醒了?”刃琙瞪著他,莫邪信河冷哼一聲,“要不是你的身體被我哥哥看中了,你現在就不會是這種表情了。刃琙真的很想捂住耳朵,莫邪信河的聲音刮著他的耳朵,實在是太難聽了。

莫邪信河走到刃琙面前,伸手輸出一股黑氣。刃琙掙紮著,眼睛泛起淡紅。“唔……”刃琙握緊拳頭,心中念著寒月教他的心決,努力不讓自己精神渙散。

見好久都沒讓刃琙屈服,莫邪信河明顯不耐煩了,收回了手。刃琙額角滴下一滴汗珠,擡起頭,挑釁地看著莫邪信河。莫邪信河冷笑一聲,掐住刃琙的下巴。“等到哥哥將你的精神全部占據時,你還會這麽硬氣嗎?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你親愛的哥哥站在對立面了。我倒是挺期待看到你一劍捅穿他的脖子。呵呵呵……”

刃琙恨恨地盯著他,看上去很想一口咬斷莫邪信河的脖子。莫邪信河陰森地笑著,走到汨堯面前,揚手就是一鞭子。

汨堯醒過來,死死地盯著莫邪信河。“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交給你的。”汨堯喘著氣,汗水混著血水,重新滴落下來。

“呵呵……不交?這可由不得你。”莫邪信河放出一群黑色小球,瘋狂地嚙咬著汨堯的血肉。汨堯咬緊了牙,還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刃琙掙紮著,想要掙開鐵鏈,但也是無濟於事,只能看著莫邪信河瘋狂地折磨汨堯。

“混蛋,放開他。”此時,汨堯受著折磨,聽不見任何聲音,也沒發現刃琙也被抓來了。

突然,兩柄彎刀飛來,絞殺著黑色小球。汨堯喘著氣,緩慢地擡頭,看見了熟悉的酒葫蘆,“楓亭,你來了。”

九葉楓亭和莫邪信河交手了。彎刀飛舞著,砍斷了汨堯和刃琙手腳上的鐵索。刃琙飛身上前,和九葉楓亭一起對付著莫邪信河。

莫邪信河很快就被制住了。這時,一抹黑影飛出,一把寒光點點的劍直直地刺向九葉楓亭。九葉楓亭一松手,莫邪信河就掙脫了。

“藍星?”九葉楓亭一臉震驚,來的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北藍星。與此同時,魔兵湧進來,擠滿了石室。九葉楓亭飛到汨堯身邊,保護著他。可惜,寡不敵眾,九葉楓亭和刃琙必敗無疑。

刃琙吃了記手刀,已經暈了過去,並且被抓住,九葉楓亭吃力地應付著。“楓亭,走吧,別管我。”汨堯趴在地上,擡起滿是血痕的臉。九葉楓亭不答話。

正和北藍星交手,身後襲來一股黑氣。汨堯用盡力氣撲到九葉楓亭背上,一只手捅穿了他的胸口,掏出一個東西。

莫邪信河笑了笑,“原來藏在這裏。”他將汨堯隨手扔在地上,連同一個還在跳動的東西。又去偷襲九葉楓亭。九葉楓亭轉身,擊出一掌,莫邪信河好像不經打似的,飛出去老遠。

“汨堯!”九葉楓亭急切地喊著。他單膝跪在地上,顫抖地伸出手抱住他。北藍星似乎沒料到這種情況,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突然,北藍星看了看門口,“快來了。”莫邪信河爬起來,捂著胸口,“走。”

幾乎瞬間,石室裏只剩下九葉楓亭和汨堯。下一秒,寒月出現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和躺在地上的汨堯,“楓亭,你……”

“鑰匙……打開……關押……關押兇獸的……被莫邪……拿……快……快追。”汨堯斷斷續續且急切地對寒月說著。寒月看了看九葉楓亭,轉身去追莫邪信河。

“汨堯,汨堯……別嚇我。”看著汨堯胸口的大洞,九葉楓亭聲音都顫抖著。

“楓亭,你能來……我……我好高興。”他費力地掏出一方手帕,努力地伸著手。九葉楓亭低頭,呼吸都噴灑在汨堯臉上。“別,別哭。”

汨堯聲音越來越小,九葉楓亭只得越靠越近。“如果……就好了。”九葉楓亭沒聽清,“汨堯,汨堯……”汨堯微笑著,嘴唇輕輕擦過九葉楓亭的下巴,然後沒了生息。

地上的心臟也不跳了,汨堯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化為烏有。

手帕掉到了地上,幾顆大水滴砸在手帕上。然後,手帕被撿起。九葉楓亭愛惜地擦了擦手帕上的灰塵,怔怔地看著帕上一角繡上的一個醜醜的酒葫蘆。

寒月一路追著莫邪信河,到了閻魔谷谷口。莫邪信河看起來受了傷,北藍星也不是寒月的對手。刃琙已經蘇醒,一路掙紮著,狠命一掙,掙開了莫邪信河的束縛,還順便給了他一掌。

回到寒月身邊,刃琙委屈地告狀:“哥哥,他兇我,還調戲我、摸我臉。”莫邪信河差點來個平地摔。寒月皺了皺眉,幹脆撂下北藍星,追著莫邪信河打。

刃琙狡黠一笑,心想:鳳行叔叔果然是對的。告狀這種事,就是要惡人先……呸呸呸。反正先告狀就對了。不光要告,還要理直氣壯,誇大其詞。

寒月奪走鑰匙,劈手就是一掌。莫邪信河縱身一躍,跳進閻魔谷,北藍星也趁亂逃走。

刃琙沖過來,抱住寒月的腰,“哥哥,我好想你。”寒月拍了拍刃琙的背,沒怎麽說話。“怎麽了?哥哥。”寒月搖搖頭,問:“可有受傷?”刃琙搖搖頭,寒月拿出刃琙早上煮的粥,“先墊墊肚子。”

刃琙驚訝地盯著寒月,“哥哥你……還帶著這個?我都忘了……”幾千年來,因為刃琙喜歡凡間的食物,所以一直沒有辟谷。寒月總是隨身帶著刃琙喜歡吃的東西。

刃琙和寒月走著,“哥哥,你也吃。”“不……”寒月本來想拒絕,看著伸過來的勺子,還是吃了下去。“九葉叔叔呢?”寒月暗了暗眼眸,“我們先不要去打擾他,讓他一個人靜靜。”

原本好不容易安寧的魔界,又是一片混亂。黑霧彌漫,魔兵亂竄,寸草不生,生靈塗炭。到處是吃人的怪物,到處是打鬥,到處是陷阱。

寒月接到訊息,四海全部淪陷,四海領主不知所蹤。寒月帶著刃琙趕往四海,只見駐守的魔兵。

寒月看了看守衛,替刃琙隱匿好氣息,帶著刃琙悄悄潛進了南海。地上全是屍體,腐爛的肉味混雜著鐵銹味,讓刃琙忍不住想要嘔吐。

寒月靠近刃琙,幾乎將他摟在懷裏。刃琙擡起頭看寒月,寒月一把壓下他的頭,帶著他躲進了黑暗中。他們面前走過一隊巡邏的魔兵。

刃琙被寒月摟著,鼻尖全是馨香,一個勁兒地往寒月衣襟裏鉆。寒月拍了拍他的頭,“別鬧。”刃琙擡起頭,湊近寒月的臉,開玩笑地說:“哥哥親我一下,我就不鬧了。”寒月看了刃琙一會兒,突然將刃琙抵在墻上,籠罩著他。寒月低頭,刃琙微微仰起了頭,顯得有些呆呆的。良久,寒月放開刃琙,捏了捏刃琙的臉,刃琙果然乖了許多。

起初,魔族攻打仙界時,他與南竹約好:如果四海戰敗,他就帶著人撤離到安全的地方。為了安全,他們會隱匿所有的氣息。為了讓寒月找到他們,他會留下只有他和寒月才可以看懂的記號。

寒月四處尋找著,眼角發現一粒紅色的沙子。仔細一看,就可以與被血染紅的沙子區分開來。

寒月帶著刃琙悄悄順著標記走。每到一處,就會銷毀那一粒沙子。南海很大,二人走了許久。刃琙有些出汗,一方月白色的手帕替他擦去了汗珠。刃琙笑著,跟著寒月走了一路。

二人終於來到一片荒蕪的地帶。很難想象,南海也有這樣荒蕪的地方。

寒月觀察了一會兒,走到一處沙地,袖子一揮,沙地中出現一個洞。寒月牽著刃琙,一步一步走進洞口。洞口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洞內一下子沒了光明。刃琙攥著寒月的手緊了緊,寒月握緊了刃琙的手,離刃琙更近了一些。

洞內別有洞天,二人兜兜轉轉走了一會兒。突然,二人面前出現一片劍雨。“南竹,是我。”劍雨消散,南竹心上一喜,走了出來。“寒月,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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