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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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崩潰
經過了兩天的忙碌，陣法終於布置成功了。
趙歷問：“現在就能開始了嗎？”
大師端坐在蒲扇上，閉眼道：“等。時間還未到。”
強哥剛想開口，就聽季釗遠回答他：“等黃昏。”
他瞥了季釗遠一眼，看季釗遠說對了，才笑著解釋道：“黃昏是陰陽交替之時，是逢魔時刻。只有那時，鬼魂才會肆無忌憚游蕩人間，也是誅鬼的最好時機。”
趙歷不由對季釗遠側目：“明明我們是一起來的，為什麽你突然就懂了這麽多？”
季釗遠淡聲道：“這幾天，我一直在看書。”
日光一點點偏移，轉眼，太陽就落入了地平線之下。
大師睜開眼，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桃木劍，起身在室內踱步。
地面已經畫上了陣法，各式物品擺在應在的位置。
一切，皆已經就緒。
大師站在陣前，擺出接陣手勢，嘴裏念念有詞。不同幾日前的未知，現在季釗遠已經明白，這是在念招鬼的咒語。
他會放大擺件上那一點鬼魂熟悉的氣息，將鬼魂招來，然後驅入陣中，利用陣法誅滅鬼魂。
窗戶都緊緊關閉著。可不知從何時起，四面墻壁懸掛的旗幟，卻無風而起，發出唰唰的聲音。
是她來了。
季釗遠心中一緊。
再看大師，面上無波無瀾，口中咒語卻換成了另一套。
風，更大了。
似乎在向不同的方向吹。
旗幟時而向東、時而向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室內席卷狂奔，帶動它們也跟著鼓動。
終於，旗幟舞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室內的風也漸漸平息。
而在陣法中間，卻顯現出一名女子的虛影。
正是宋輕輕！
她立在那兒，右手捂著胸口，略垂著頭，但從散落的長發下，也能看出她的臉色格外蒼白，似乎體力不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季釗遠的拳頭不由捏緊，目光灼灼看著她，堪堪止住腳步。
大師抓住時機，加快了念咒，同時，手中桃木劍帶著勢如破竹的勁頭，向宋輕輕刺去。
只是大師再想用力，乘勝追擊，卻發覺不對——
桃木劍不再向前。
方才還在舞動的旗幟，幾乎在瞬間垂下，再也無一絲動靜。
大師心頭一驚，向前看去。
桃木劍刺中了宋輕輕的身體，她被迫彎腰，烏黑的長發垂落，帶著雕零的美感，
可長發之下，一雙蒼白的手握住桃木劍前端，止住了它前進的勢頭。
宋輕輕緩緩擡起頭，看著大師難以置信的臉，
調皮地眨了下眼。
然後，用力將桃木劍一拉，從大師手中拽了出來。
她握著桃木劍，像是握著普普通通的一把劍。
大師震驚道：“桃木劍怎麽會傷不到你？”
還不等探究明白，宋輕輕已經揮著桃木劍上前，大師被逼得連退幾步。
他忙回頭尋找外援：“強子！”
卻見餘強和趙歷都昏倒在地，身上更被用繩子捆綁住。
他看向還能自由活動的那個人，頓時怒火滔天：“季釗遠！真沒想到，我看錯了你！”
季釗遠低頭，完成了新陣法的最後一筆，擡眼看向大師。
“抱歉，但我不能看著她死。”
大師質問他：“當初是你求上門的，老夫不過受你所托！”
“大師，”他語氣還帶著尊敬，但表情卻格外淡然，“我求的，是見她。是你自己誤會了。”
倏地，大師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目光快速在地上掠過。
同時，季釗遠淡淡一笑：“還要謝謝你，送我書籍，教我陣法。”
大師臉色劇變：“你居然布置了逆轉陰陽陣！”
目光在地上掠過，大師欣喜若狂：“陣法還沒有完成！一切還有機會！”
季釗遠站起來，語氣中帶著最後的釋然：“是的，還缺最後一樣。”
他從身側抽出一柄匕首，伸出胳膊。鋒利的刀刃，在左手胳膊上，驟然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血，流出來，滴入陣法之中。
大師目眥欲裂，不敢置信：“你居然要用鮮血養她！”
大師極力想勸阻他：“人鬼不同，逆轉陰陽，這樣是會遭天譴的！”
血，還不夠。
他面無表情地判斷著，舉起手中匕首又劃了一道。
血液，在陣法之中蔓延，逐漸匯聚在一起。借著室內昏暗的燈光，能看到血液，依然沒有停止流動，它們閃爍著暗色的光，構成了和諧的、卻奇異的圖案。
這是陣法成功的標志！
霎時間，屋外天空，烏雲翻滾而來，雷聲滾滾，閃電乍起，大雨頃刻而下。
可季釗遠卻全然沒有註意到外界的變化，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那圖案所吸引。
而後，他欣喜地向宋輕輕伸出手，
“輕輕，來！”
宋輕輕在陣法外，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她沒想到季釗遠竟然真的能為覆活她，做這麽多。他現在的行為，不可謂說不瘋狂。可之前，他明明是一個冷靜、理智到讓她懷疑沒有情感的人。
而眼前的事實，也明明白白告訴宋輕輕，是因為她，季釗遠才有了這樣的瘋狂。沒有人會懷疑，這個時候，季釗遠對她的愛意。
宋輕輕垂眸，忽然有了一絲不知從何而起的感傷。
原來，季釗遠真的愛過她。
看到宋輕輕立在原地，沒有動，季釗遠再次呼喚著：
“輕輕？”
宋輕輕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季釗遠。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淺淡、卻格外真摯的笑容。
腦海中，許言的聲音還在提醒她，這是夢境。
【季釗遠的夢境馬上就崩潰了，但還差最後一點。】
宋輕輕上前一步，把手遞給他。季釗遠想將她引到陣中，可卻拉動。
季釗遠詫異，擡眼看她。
只見宋輕輕目光盈盈，臉上顯露出罕見的溫柔，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便彎出好看的弧度。
她猶豫著開口：“如果，你沈溺在一個夢中，怎麽樣才會醒來？”
季釗遠看出，她是期待著這個答案的。
便更慎重地考慮：“這個夢，是好夢還是噩夢？”
“什麽是好夢，什麽是噩夢？”
季釗遠握緊了她的手，認真道：“沒有你的夢，你和我分手的夢，你離開的夢，都是噩夢。”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舒緩而溫柔，目光眷戀，
“夢到你和我表白，我們戀情剛開始的時候，就是好夢。 ”
宋輕輕想了想，在這個夢境中，他們分手，他們經歷生死，而在他心中，他們又即將覆合。
或許，以他的標準來看，這是個噩夢吧？
“是噩夢。”她這樣告訴季釗遠，“你怎麽樣才願意醒來？”
“那我會想千方百計，從噩夢中醒來。”
不對！
你明明不願意醒來。
宋輕輕迅速看向季釗遠的眼睛，想從中找到說謊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卻格外真誠。
對上他眼睛的剎那，她恍然明白，他就是這麽想的。
可難道現在這個夢，對於他而言，竟然是個美夢嗎？
一個不斷刺激他、恐嚇他、讓他經歷痛苦磨難的夢。
竟然是個美夢。
讓他沈醉，不願醒來。
為什麽？
宋輕輕怔怔凝視著他，突然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在做夢，他不知道。
也許從這裏離開，她也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楊秘書告訴她，離開夢境後，關於夢的記憶就會在短時間內模糊，直至忘卻。他的夢境還停留在大學時候，他們是如此親密，可現實 世界已經過去了五年，他們形同陌路。
她不會去問一個陌生人，他昨晚做的夢代表著什麽。
她只是繼續問：“如果是好夢呢？”
“那我願意在最美好的那個瞬間醒來。”
沒等宋輕輕接著問，就聽到季釗遠的回答。
“你知道那個瞬間是什麽。”
她擡眼，看到他眼中含笑，也在看著她。對視中，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
力道很輕，卻飽含提醒。
是的，她知道的。她迎上他的笑容，走到他面前，和他一起站在陣法的中心。
腳下奇異的圖案，瞬間發出絢爛的光芒。
光芒之中，宋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
一觸即離。
“我愛你。”
一聲低語，傳入季釗遠的耳中，讓他整個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怔了一秒，然後，用更熱烈的擁吻去回應。
屋外風雨不斷，可都似乎遠離了他的世界。天空越來越亮，好像太陽重新升起。
直到，白色的光，遮住他們的身影。
光太過耀眼，讓季釗遠不禁伸手擋在眼前。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看到了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耳邊，機器運作的滴滴聲，不斷響起。
還夾雜著一些人的驚呼。
“醒了！醒了！季總醒了！”
“快聯系楊秘書！”
“醫生呢，快去檢查！”
他看著圍過來的這群人，他們的臉似乎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分別是誰。
他動了下胳膊，想坐起來，卻失敗了。
“我怎麽了？”
“季總，你可終於醒了，你都睡了一個多月了！再不醒，我們的全息項目就要暫停了！”
季總，全息項目……這些名詞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他的記憶漸漸明晰，他是季釗遠，創辦了青雲科技，正在研發全息游戲的項目。
現在，是2029年。
他看向窗外，碧空萬裏，有一只調皮的小鳥正在窗臺上蹦跳。
他看著那鳥，露出一個微笑。
世界，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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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兩天的忙碌，陣法終於布置成功了。
趙歷問：“現在就能開始了嗎？”
大師端坐在蒲扇上，閉眼道：“等。時間還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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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季釗遠一眼，看季釗遠說對了，才笑著解釋道：“黃昏是陰陽交替之時，是逢魔時刻。只有那時，鬼魂才會肆無忌憚游蕩人間，也是誅鬼的最好時機。”
趙歷不由對季釗遠側目：“明明我們是一起來的，為什麽你突然就懂了這麽多？”
季釗遠淡聲道：“這幾天，我一直在看書。”
日光一點點偏移，轉眼，太陽就落入了地平線之下。
大師睜開眼，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桃木劍，起身在室內踱步。
地面已經畫上了陣法，各式物品擺在應在的位置。
一切，皆已經就緒。
大師站在陣前，擺出接陣手勢，嘴裏念念有詞。不同幾日前的未知，現在季釗遠已經明白，這是在念招鬼的咒語。
他會放大擺件上那一點鬼魂熟悉的氣息，將鬼魂招來，然後驅入陣中，利用陣法誅滅鬼魂。
窗戶都緊緊關閉著。可不知從何時起，四面墻壁懸掛的旗幟，卻無風而起，發出唰唰的聲音。
是她來了。
季釗遠心中一緊。
再看大師，面上無波無瀾，口中咒語卻換成了另一套。
風，更大了。
似乎在向不同的方向吹。
旗幟時而向東、時而向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室內席卷狂奔，帶動它們也跟著鼓動。
終於，旗幟舞動的幅度越來越小，室內的風也漸漸平息。
而在陣法中間，卻顯現出一名女子的虛影。
正是宋輕輕！
她立在那兒，右手捂著胸口，略垂著頭，但從散落的長發下，也能看出她的臉色格外蒼白，似乎體力不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季釗遠的拳頭不由捏緊，目光灼灼看著她，堪堪止住腳步。
大師抓住時機，加快了念咒，同時，手中桃木劍帶著勢如破竹的勁頭，向宋輕輕刺去。
只是大師再想用力，乘勝追擊，卻發覺不對——
桃木劍不再向前。
方才還在舞動的旗幟，幾乎在瞬間垂下，再也無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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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劍刺中了宋輕輕的身體，她被迫彎腰，烏黑的長發垂落，帶著雕零的美感，
可長發之下，一雙蒼白的手握住桃木劍前端，止住了它前進的勢頭。
宋輕輕緩緩擡起頭，看著大師難以置信的臉，
調皮地眨了下眼。
然後，用力將桃木劍一拉，從大師手中拽了出來。
她握著桃木劍，像是握著普普通通的一把劍。
大師震驚道：“桃木劍怎麽會傷不到你？”
還不等探究明白，宋輕輕已經揮著桃木劍上前，大師被逼得連退幾步。
他忙回頭尋找外援：“強子！”
卻見餘強和趙歷都昏倒在地，身上更被用繩子捆綁住。
他看向還能自由活動的那個人，頓時怒火滔天：“季釗遠！真沒想到，我看錯了你！”
季釗遠低頭，完成了新陣法的最後一筆，擡眼看向大師。
“抱歉，但我不能看著她死。”
大師質問他：“當初是你求上門的，老夫不過受你所托！”
“大師，”他語氣還帶著尊敬，但表情卻格外淡然，“我求的，是見她。是你自己誤會了。”
倏地，大師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目光快速在地上掠過。
同時，季釗遠淡淡一笑：“還要謝謝你，送我書籍，教我陣法。”
大師臉色劇變：“你居然布置了逆轉陰陽陣！”
目光在地上掠過，大師欣喜若狂：“陣法還沒有完成！一切還有機會！”
季釗遠站起來，語氣中帶著最後的釋然：“是的，還缺最後一樣。”
他從身側抽出一柄匕首，伸出胳膊。鋒利的刀刃，在左手胳膊上，驟然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血，流出來，滴入陣法之中。
大師目眥欲裂，不敢置信：“你居然要用鮮血養她！”
大師極力想勸阻他：“人鬼不同，逆轉陰陽，這樣是會遭天譴的！”
血，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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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屋外天空，烏雲翻滾而來，雷聲滾滾，閃電乍起，大雨頃刻而下。
可季釗遠卻全然沒有註意到外界的變化，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那圖案所吸引。
而後，他欣喜地向宋輕輕伸出手，
“輕輕，來！”
宋輕輕在陣法外，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她沒想到季釗遠竟然真的能為覆活她，做這麽多。他現在的行為，不可謂說不瘋狂。可之前，他明明是一個冷靜、理智到讓她懷疑沒有情感的人。
而眼前的事實，也明明白白告訴宋輕輕，是因為她，季釗遠才有了這樣的瘋狂。沒有人會懷疑，這個時候，季釗遠對她的愛意。
宋輕輕垂眸，忽然有了一絲不知從何而起的感傷。
原來，季釗遠真的愛過她。
看到宋輕輕立在原地，沒有動，季釗遠再次呼喚著：
“輕輕？”
宋輕輕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季釗遠。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淺淡、卻格外真摯的笑容。
腦海中，許言的聲音還在提醒她，這是夢境。
【季釗遠的夢境馬上就崩潰了，但還差最後一點。】
宋輕輕上前一步，把手遞給他。季釗遠想將她引到陣中，可卻拉動。
季釗遠詫異，擡眼看她。
只見宋輕輕目光盈盈，臉上顯露出罕見的溫柔，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便彎出好看的弧度。
她猶豫著開口：“如果，你沈溺在一個夢中，怎麽樣才會醒來？”
季釗遠看出，她是期待著這個答案的。
便更慎重地考慮：“這個夢，是好夢還是噩夢？”
“什麽是好夢，什麽是噩夢？”
季釗遠握緊了她的手，認真道：“沒有你的夢，你和我分手的夢，你離開的夢，都是噩夢。”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舒緩而溫柔，目光眷戀，
“夢到你和我表白，我們戀情剛開始的時候，就是好夢。 ”
宋輕輕想了想，在這個夢境中，他們分手，他們經歷生死，而在他心中，他們又即將覆合。
或許，以他的標準來看，這是個噩夢吧？
“是噩夢。”她這樣告訴季釗遠，“你怎麽樣才願意醒來？”
“那我會想千方百計，從噩夢中醒來。”
不對！
你明明不願意醒來。
宋輕輕迅速看向季釗遠的眼睛，想從中找到說謊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卻格外真誠。
對上他眼睛的剎那，她恍然明白，他就是這麽想的。
可難道現在這個夢，對於他而言，竟然是個美夢嗎？
一個不斷刺激他、恐嚇他、讓他經歷痛苦磨難的夢。
竟然是個美夢。
讓他沈醉，不願醒來。
為什麽？
宋輕輕怔怔凝視著他，突然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他在做夢，他不知道。
也許從這裏離開，她也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楊秘書告訴她，離開夢境後，關於夢的記憶就會在短時間內模糊，直至忘卻。他的夢境還停留在大學時候，他們是如此親密，可現實 世界已經過去了五年，他們形同陌路。
她不會去問一個陌生人，他昨晚做的夢代表著什麽。
她只是繼續問：“如果是好夢呢？”
“那我願意在最美好的那個瞬間醒來。”
沒等宋輕輕接著問，就聽到季釗遠的回答。
“你知道那個瞬間是什麽。”
她擡眼，看到他眼中含笑，也在看著她。對視中，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
力道很輕，卻飽含提醒。
是的，她知道的。她迎上他的笑容，走到他面前，和他一起站在陣法的中心。
腳下奇異的圖案，瞬間發出絢爛的光芒。
光芒之中，宋輕輕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
一觸即離。
“我愛你。”
一聲低語，傳入季釗遠的耳中，讓他整個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怔了一秒，然後，用更熱烈的擁吻去回應。
屋外風雨不斷，可都似乎遠離了他的世界。天空越來越亮，好像太陽重新升起。
直到，白色的光，遮住他們的身影。
光太過耀眼，讓季釗遠不禁伸手擋在眼前。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看到了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耳邊，機器運作的滴滴聲，不斷響起。
還夾雜著一些人的驚呼。
“醒了！醒了！季總醒了！”
“快聯系楊秘書！”
“醫生呢，快去檢查！”
他看著圍過來的這群人，他們的臉似乎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分別是誰。
他動了下胳膊，想坐起來，卻失敗了。
“我怎麽了？”
“季總，你可終於醒了，你都睡了一個多月了！再不醒，我們的全息項目就要暫停了！”
季總，全息項目……這些名詞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他的記憶漸漸明晰，他是季釗遠，創辦了青雲科技，正在研發全息游戲的項目。
現在，是202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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