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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的是,自習室最不缺的就是紙張。

他們輕手輕腳將紙用膠帶貼在窗戶上,阻擋了喪屍的視線。

重新坐回椅子,宋輕輕長舒了口氣:“現在安全了。”

“不,還沒有安全。”季釗遠不讚同,“這裏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我們堅持不了多久。必須趁著天黑找到新的地方。”

“那去哪兒?”管剛問。

“上樓?”宋輕輕擡頭,天花板阻擋了她的視線。

這棟樓共有五層,一樓自習室,二、三樓是老師的辦公室,四五樓是學生會的工作區域。

最好的選擇是二樓,那裏有食物,有飲水機。房間多,空間小,而且老師都下班回家了,這也意味著二樓應該沒有喪屍。

爬上柵欄,偵察好了樓上房間安全後,宋輕輕依次將他們兩個扔進樓上的窗戶,自己也鉆了進來。

房間裏,兩個人形立牌躺在地面,無助得像沒有行動力的蘑菇。

見她進來,忙低聲喊:“宋輕輕,快把藥拿來!”

“急什麽!”

宋輕輕把摩托車頭盔放在地面,理理淩亂的頭發,才慢吞吞走過去。

她先走到管剛身邊,路過季釗遠時,她腳下用力,狠狠踩了一腳。

兩人先後吃過藥,恢覆了正常。季釗遠起身時,看著她,拍掉褲子上清晰的腳印。

宋輕輕不在意地回視:“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又將頭盔遞給他,“給,你的頭盔。”

季釗遠默默接過,聽她抱怨:“非要我戴上,明明一點用也沒有,剛來進來的時候,還差點卡住!”

話說完一會兒,宋輕輕才意識到,季釗遠居然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

不對哎,明明之前他對這些安全問題可上心了,能念叨好久的。

宋輕輕機警看向他。

他從飲水機下的櫃子裏,拿出一次性杯子,也看向她:“要喝水嗎?”

墻角的飲水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要。”

“這個辦公室挺小的,”管剛邊翻箱倒櫃找東西,邊說,“我記得隔壁辦公室還有隔間,專門給領導的。”

管剛揉揉肚子,征詢地看宋輕輕和季釗遠,“要出去嗎?這個房間裏沒有吃的。”

“沒吃飯?”

“嗯,一下午都在角落裏背單詞,出來就發現校園變成這個鬼樣子。”

辦公室的門只有最上方才有窗戶。季釗遠側耳聽了一下,答:“沒聽到聲音。”

說話間,季釗遠又拉了張凳子到門前,踩上去,探頭去看。下來時,搖搖頭說:“沒看到。”

“去其他房間看看吧,我快餓死了。”管剛催促道。

“去楊帆老師的辦公室吧,就在這一層最東側。她辦公桌裏肯定有吃的。”

宋輕輕提議道,“最重要的是,他們辦公室人多,所以在門口藏了把鑰匙,我大概知道位置在哪兒。”

達成一致後,他們小心翼翼開門,走出辦公室。臨走時,季釗遠將門虛掩住。

大家貼著墻壁,緩慢前行。

突然,她好像聽到一點聲音,但很模糊。

是喪屍嗎?

所有人停下腳步,屏息靜氣。

似乎是錯覺。等了很久都沒有聲音,於是他們繼續前進。

楊帆老師的辦公室在樓道的另一頭。他們穿過整個過道,停在樓梯旁。

辦公室門的旁邊,是消防櫥窗,鑰匙就被藏在這裏。

借著走廊應急燈的光源,宋輕輕打開櫥窗玻璃,伸出手去摸索。

“嘩啦!”

鑰匙掉落地板,發生清脆的聲音。

他們警惕地張望四周。

“咚咚!”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擡頭,一張喪屍的臉,正在透過樓梯欄桿看向他們。

樓上有喪屍!

他們馬上撿起鑰匙,往回撤。

一回頭,才發現,後面的走廊有一扇門悄悄打開,一個人影正跟在他們後面。

那是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看來之前的聲音也不是錯覺。

宋輕輕邊跑邊提醒他:“有喪屍!”

那人望向他們身後,一見那喪屍,就被嚇得癱軟在地上,大叫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叫聲引得喪屍更興奮了。宋輕輕都能聽到她全力追趕時的喘息。

管剛跑過他身邊,一把拉起徐浩,把他拉到門裏。

待反鎖了房門,宋輕輕才有時間去觀察那人。他雖然躲在辦公室裏,但借著屋內的燈光,看得出年紀不大,大約也是A大的學生。寸頭,灰外套黑褲子,衣服上有血跡,但不論肢體、表情還是語言,都很正常。

那人自稱叫徐浩,他說他和李霞是情侶。他幫老師做過一段時間的工作,有老師辦公室的鑰匙。因為沒錢出去約會,就趁晚上沒人,約在了這裏見面。

但來的路上,她被喪屍咬中了。

然後……

“她就瘋了一樣,開始拼命撓自己,想咬我。”他止住了抽泣,問,“她還會好嗎?”

“不知道。”宋輕輕誠實地告訴他。

“這層樓只有她一個喪屍嗎?”

徐浩點點頭,“我再沒聽到別的動靜。”

管剛:“那我們四個,對付一個完全可以啊。”

徐浩呆楞看著他們謀劃:桌子可以把她困在墻角,外套可以做繩子綁住她,摩托頭盔可以套在頭上防止她咬人……於是他們分開準備。一組負責制造繩子,一組負責擺道具桌子。

她和季釗遠是第一組。在將衣服捆成繩時,氣氛依然沈默。

季釗遠突然拋出一句:“我很慶幸,徐浩終於不再是你認識的朋友。”

宋輕輕眉頭一跳,“都說了我和鄭濤只是朋友。”

“微信上暧昧了一個星期的朋友?”季釗遠明顯不信。他的聲音酸得像泡在醋裏:“你知道他向我們炫耀了多久嗎?”

他輕呵一聲,語氣冰涼,“每一個晚上。”

暧昧?

宋輕輕放下外套,眼神覆雜地盯著他。

宋輕輕在腦海中瘋狂呼喚許言:【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以為季釗遠是鄭濤,去校園墻上撈人的事情。】

許言想起這件事就好笑:【還說呢,誰讓你在自習室看到他就色令智昏,看他座位上的書寫著鄭濤的名字,就覺得鄭濤是他。】

宋輕輕:【原來季釗遠知道我和他聊天的事情!他不知道我加錯了,還誤以為我喜歡鄭濤。】

許言:【……】

這就不說話了。季釗遠冷哼一聲,“怎麽,難道我說錯了?”

【要解釋嗎?】宋輕輕瘋狂戳許言。

【你覺得呢?】

宋輕輕深吸一口氣。不解釋的話,這事在季釗遠這裏就沒完了。她放下手中衣服,

“第一次在自習室看到你,我以為你叫鄭濤,就想認識你,然後通過校園墻加到了微信。”

在季釗遠震驚的目光中,宋輕輕點頭承認:“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把鄭濤當成你,聊了一個星期。”

季釗遠混亂的腦海裏只留下一個念頭:宋輕輕是對他一見鐘情?

嘴角還來不及翹起,就聽到宋輕輕繼續說。

“所以,分手和他沒關系。“

季釗遠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

在得知宋輕輕對他一見鐘情的下一秒,他再次確認了分手的事實。

半個小時後,他們一起轉移到楊帆老師辦公室。還牽著一只被捆綁得紮紮實實的喪屍。

不算之前在餐廳那個還沒轉化完的喪屍,這是宋輕輕第一個近距離觀察到的喪屍。她可太好奇了,當即就想靠近。

下一秒,卻被季釗遠攔住。

他無奈地乜宋輕輕一眼,給喪屍頭上套上了磕破了一角的摩托頭盔,用更牢固的麻繩捆住喪屍四肢,將喪屍固定在地面。等他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才示意她可以上前。

宋輕輕迫不及待蹲下來,邊仔細研究喪屍,邊和許言吐槽:【眼睛變紅了,好像得了紅眼病一樣。怪不得視力變差,晚上都看不見了。】

頭盔裏喪屍齜牙咧嘴,宋輕輕湊近了看他的牙齒:【牙齒也沒變化呀,怎麽咬人就那麽鋒利呢?】

視線順著他的身體轉移四肢,捏捏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宋輕輕忽然靈光一閃,問:【人死後,屍體是不是會變硬啊?所以,力氣也會變大。】

喪屍力氣大本來只是她隨便想的設定,但當喪屍出現在季釗遠的夢境,也要變得合理科學嗎?

宋輕輕不由看向季釗遠,眼神覆雜。

季釗遠一直站在她旁邊,見她擡頭,順勢半蹲,讓視線和她平行:“研究出什麽了?”

宋輕輕把她和許言的猜測說出來。季釗遠點頭:“人死後一到三小時,屍體就會開始出現僵化,12小時差不多就全身僵直了。可能會進一步導致喪屍跨越臺階或障礙物困難。如果猜想被驗證,那我們的行動範圍會進一步擴大。”

宋輕輕順著他的話暢想了一下:她大搖大擺地在上樓梯,而一群喪屍被一個小小的臺階困住,拼命向前,只能摔個大馬哈。

那也太蠢了吧!

她大笑出聲。

“既然你這麽感興趣,我們就多研究一下吧。”

宋輕輕困惑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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