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校園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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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校園篇18
此話一出，滿室寧靜。
餘聞不怕死，欠欠補充：“嗯呢，主打的一個根正苗紅，要不也喊你們同志？”
陳正陽摸了摸雞皮疙瘩，連連搖頭，說：“不用了，我這人根就壞，太紅不適合我，容易崩人設，這福氣還是給許箐吧。”
“雖然但是，這稱呼，不會又是餘聞唆使吧？”雲希傑悠悠開口。
餘聞聳肩膀，臨到頭又開始裝無辜：“這也能給我甩鍋？我管天管地還能管別人的嘴？就不能是許箐喜歡這種能提升自己B格的稱呼，要求人家這麽稱呼麽？”
陳正陽眼神頓時覆雜：“真沒想到，許箐，你怪深藏不露的。”
許箐：“……”
他暗罵餘聞畜生，粗聲粗氣道：“同志怎麽了？中國人民通用稱呼，老少皆宜！”
幾人鬧鬧哄哄，聚在一堆倒顯得熱鬧。
聊了幾分鐘，可能是都累了，歇下嘴巴開始討論在許雯這裏吃點什麽，看了一圈最後還是點了外賣，氣得許雯直罵他們。
六個人坐一桌到底有些擠，最後通過猜拳，許箐和陳正陽只好搬椅子坐在側面，朋友聚在一起無外乎就那些話題，共同的興趣，打游戲，抑或者是符合這個年紀的議論。
任星桐默默聽他們聊天，偶爾也會覺得很有意思，跟著輕輕笑兩聲。他偷偷摸摸的舉動被抓了正著。
餘聞壓低聲音，貼著任星桐的肩膀說悄悄話：“笑什麽？”
“覺得你們聊天很有趣，不是我想象中的混混。”任星桐想到從前的幻想，又忍俊不禁，“我以前覺得像不學無術的混混聚在一起，就是擼袖子打架，或者約好找個地方蹲點，看看今天揍誰好，要不就是堵在各個巷子裏，找老實人收保/護/費。”
“沒想到你們就跟普通學生一樣，聚在一起也是聊這些東西，除了不愛學習，似乎和我們也沒區別。”
餘聞：“……”
一時半會不知道是該誇任星桐腦洞大，還是該說他思維奇特。
他說：“不學無術也要分情況的，有些人是真混蛋，有些人只是不愛學，被歸類成壞學生而已。”
任星桐從前都自動把不良歸為一類，如今接觸，才發現一切差異都很大，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比如校園中聲名赫赫的F4，其實也就跟普通學生一樣，他們本性都不壞，除了不會刻苦學習，並沒有做過十惡不赦的事情，甚至還鋤強扶弱，會好心腸的幫助別人。
他承認，從前對這些人確實有些偏見，深入了解之後才知道那些誤解有多深。
任星桐看著嬉笑的幾個大男孩，有一種被熱情包圍的感覺，他感慨道：“不過真沒想到，常文知居然和雲希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麽學習成績還差那麽多？”
餘聞扯了扯嘴角，把玩著手裏的筆，說：“有的人聰明愛學，有的人既沒有天賦又不愛學，當然會在學習上有分歧。這些東西又不是僅僅相伴長大，就可以改變的，人生這麽長，無論哪個節點，都會出現分歧和變故。”
任星桐瞇著眼睛“唔”了一聲，釋然道：“也是，人都是個體，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選擇的道路就不一樣。”
他輕斜眼眸，將目光落在那張出色的側臉上，忽然說：“那你呢？分明很有天賦，卻不愛學，屬於哪類人？”
餘聞語音停頓，沈默到兩人都以為這個話題應該結束了，才扯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說：“我屬於最欠打的那類人。”
“你說這話才是最欠打的。”任星桐吐槽，說，“沒關系，現在改邪歸正還來得及，高三好好學習一年，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不能說考個多好的學校，但肯定不會沒有學上。”
餘聞笑意淡淡，沒應下也沒強硬的否認，宛若喃喃般地說：“大學麽……”
任星桐耳朵尖，接話：“對啊，難道你不想上大學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在一個城市上學呢，未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上大學了。”
未來，一起。
餘聞一楞，眼底浮現出幾許迷茫，他直勾勾盯著自說自話，描繪未來的任星桐，雙眼漸漸渙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堪，像是透過那個人，那些只言片語，試圖去勾勒未來。
一桌熱鬧，兩人卻偷偷跳出話題，躲在一角，貼耳相交。
好在那幾人對餘聞不參與話題習以為常，也沒掃興非要強迫餘聞和任星桐參與，六人硬是分成了兩波，一邊吃吃喝喝聊得熱鬧，一邊抵肩邊吃邊輕聲閑聊。
吃完晚飯已經將近八點，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大家都不想回去那麽早，就提議出去玩會。
餘聞沒意見，偏頭詢問任星桐：“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先送你回去。”
“沒事，一起玩吧。”任星桐說，“我回去也沒事做，正好打發一下時間。”
“行。”
因為帶著任星桐和常文知，許箐幾人很默契地避開了網吧，最終在投票下，決定去電玩城。
任星桐從小到大循規蹈矩，別說電玩城了，連激烈點的玩具都沒玩過。第一次接觸到這樣新鮮的實物，他一邊膽戰心驚，一邊難以遏制興奮。
電玩城可玩豐富，什麽類型的都有，街機、射擊、投籃、桌游、各類休閑運動項目，總之種類很多，想玩什麽都能體驗。
任星桐一進門就被娃娃機裏那只玩偶熊吸引，盯著他路都走不動。
餘聞買完幣，分給幾人，他抓了一把幣遞給任星桐，說：“星星，你想玩什麽？要不要我帶你體驗下？”
“我想玩那個。”任星桐指著不遠處的娃娃機。
餘聞打了個響指，說：“沒問題，我教你。”
娃娃機看似簡單，實際上是一門技巧和運氣並存的技術，運氣占大部分。
任星桐接受完指教，覺得自己會了，擼起袖子，大手一揮，擺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他一手握著搖桿，一手搭在按鈕旁邊，神情專註，聽著餘聞的指揮。
耳邊傳來指令，任星桐快狠準，“啪——”，重重按下紅鈕，等待著夾子帶來的奇跡。抓夾從眼前劃過，落在小熊身上，撥動了一下它的屁股，然後空夾而歸。
一把結束。
餘聞安撫道：“娃娃機是這樣的，沒事，一次而已，繼續。”
任星桐收起細微的失落，重振旗鼓，繼續和娃娃機鬥智鬥勇。幣一個接一個下去，小熊卻只挪動了半寸，他簡直精神恍惚，忍不住開腔：“這娃娃機的夾子，比棉褲腰還松。”
餘聞頭一次從任星桐嘴裏聽到這種話，沒憋住笑。他在幽怨目光投來的瞬間，立馬正色，抵拳輕咳，正色道：“再試試，我給你加BUFF，下次一定行。”
任星桐抖了抖小籃子，凝重道：“就這一個幣了，成敗在此一舉。”
“沒問題，你可是樣樣精通的小天才。”
任星桐信心倍增，重新紮入娃娃機，專註秀技術。他調整完位置，深吸一口氣，按下決定成敗的按鈕，摒棄凝視，等待結果。
只見抓夾張開，從小熊身上滑過，鉤住了小熊屁股上的標簽，收攏，將小熊帶到了出物口。
“啪嗒——”
夾子松開的瞬間，小熊從洞口滑下，出現在了取物處。
任星桐楞了三秒，激動地轉過身，興奮道：“餘聞！我抓到了！！”
餘聞被感染，也興奮不已，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寵溺，誇讚：“真棒，就知道你一定行，怎麽樣，我看人的眼光準吧？”
“你也有功勞！”
任星桐抱著小熊，比任何一只都憐惜，無他，這是花了半個多小時，辛辛苦苦抓出來的，就算不憐惜熊，也要憐惜自己的辛苦成果。
“既然如此，你要怎麽報答我的功勞？”
任星桐親昵小熊的姿勢一頓，警覺：“你想幹什麽？”
餘聞揚起唇角，指了指不遠處的賽車游戲，說：“比一把，輸的人答應勝者一個請求，怎麽樣，敢不敢？”
任星桐本來不想參與的，一聽到這夾雜挑釁的結束詞，勝負欲當即就上來了。他把小熊揣進書包，擺出冷酷面色，說：“別看不起人了，我有什麽不敢的？”
“行，走著。”
任星桐端著架子跟上去，在餘聞的講解下先熟悉了一下基礎操作，他摸索的差不多了，甩手道：“開始吧，我已經超神了。”
餘聞樂了：“這麽牛逼？沒開局就定輸贏了。”
“嗯，因為我自信。”
賽車和夾娃娃到底不一樣，純粹考驗技術，而且非常考驗思維，反應等，在這種拼速度的游戲裏，敏捷是第一要素，但凡遲鈍一點，都可能被遙遙甩開。
任星桐雖是第一次玩，可在思維靈敏和反應上，並不熟人，起步是有些不熟練，可玩到中途就已經摸出了技巧，迅速追攆上餘聞。
眼瞅著被追上，餘聞吹了個口哨，手上速度不減，嘴上也不閑著：“厲害啊。”
任星桐沒被分心，專註攆人，可無論怎麽攆，都會被餘聞借助各種原因甩開一截。眼瞅著離終點越來越近，他一著急，上了餘聞煙霧彈的當，錯失先抵達終點的機會。
GAME OVER
一行字跳出，任星桐放下手裏的方向盤，說：“願賭服輸。”
“星星，你比我想象中還厲害，才玩一把就這麽厲害，我都為你折服了，怎麽辦，負責嗎？”餘聞沒個正形。
任星桐說：“其實不難，找對方法就可以了。”
他抵著下巴，分析自己的差距：“我對游戲不夠熟悉，經常會被你的伎倆誤導，加上最後有些心急，不然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餘聞輕笑，說：“沒錯，我們星星真聰明。”
“因為我是年級第一。”
“行，年級第一的天才星星，別忘了還欠我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你還要拖著？不能現在就說嗎？”
餘聞藏著掖著，說：“不能。”
“……你不會沒安好心吧？”任星桐心慌，忍不住開始念叨，“支使我？奴役我？把我當小弟……”
“還沒想好，你可以繼續提意見，說不定我會采納。”
任星桐： “……”
玩到十一點多，幾人都盡了興，準備各回各家。可惜不趕巧，步行到中途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這個點小店都關門，就近又無屋檐可躲，眾人只好淋著雨尋找暫時避雨的地方。
他們跑了十幾米，跑到一間飯店門口。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夜裏更是涼風瑟瑟，淋濕後在外面一站，簡直冷的入骨。
許箐幾人盡顯素質，淋成落湯雞也不忘罵罵咧咧。
一陣夜風送來，任星桐哆嗦著打了個噴嚏。
餘聞撩了一把劉海，帶著寒氣湊近，關切：“冷嗎？”
任星桐食指劃過鼻尖，說：“嗯，身上太濕了，吹風就冷。”
餘聞臉色有些沈，像是在對今夜這場雨生氣，又像是對自己生氣。他看著手機上的無人接單，略帶氣性地揣回手機，說：“去哪個角落吧，有墻擋著風吹不到會好點。”
任星桐乖乖點頭，裹著濕透的衣服，渾身止不住發抖，他咬緊牙關，抱緊胳膊，沿著墻根蹲下。
暴雨持續十幾分鐘才轉小，車卻打了整整半小時，一輛車坐不下六個人，雲希傑主動提議讓他們先走，自己和常文知再等等就行。
平時損歸損，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關心。
餘聞先把任星桐推進車裏，抵著車門皺眉：“打得到車麽？”
“打的到——”
“打到了。”常文知淡聲打斷。
餘聞這才安下心，說：“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倆回去在群裏報個信。”
眾人一聽，這才相繼上車，在密封的空間裏，感受著溫暖。
“我擦，這雨下得真邪性。”許箐和陳正陽碎嘴子吐槽。
餘聞心思落在旁邊人身上，不動聲色貼過去，小聲問：“星星，還冷嗎？”
“好多了。”
“那就行，今天淋了雨，晚上回去泡個熱水澡，別著涼。”
任星桐迷迷糊糊，點頭說好。
許箐幾人家住得都近，先把任星桐送回了家裏。
抵達家中已是十二點多，任星桐揮別餘聞幾人，淋著雨一路跑回家。他今天出門特意交代了晚回去，宋茵和任易就沒刻意等，已經睡下了。
任星桐松了一口氣，怕被看見渾身濕透，惹得父母擔心。他受不了黏濕的感覺，趕緊上樓洗了個熱水澡，睡覺。
周一的鬧鐘準時響起，任星桐神經蘇醒，頭疼，雙目眩暈，感覺渾身發軟。他瞇著眼睛，艱難地擡手關掉鬧鐘，裹著被子在床上做意識爭鬥。
今天有一節重要的課……
任星桐思緒亂蹦，掙紮五分鐘，還是頂著漿糊般的腦子起床上學。
宋茵看到懨懨的兒子，上前摸額頭，關切道：“沒發燒，怎麽搞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任星桐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頭重腳輕。”
“是不是感冒了啊？”宋茵扭頭大喊，“老任，把屋裏醫藥箱拿過來。”
她吩咐完任易，又柔聲說：“特別難受嗎？特別難受就別去學校了，媽媽給你請個假。”
“沒事，今天要講新內容，我得去。”任星桐搖頭。
宋茵幾次沒拗過，擔憂地給任星桐塞了藥，告訴他要是太難受，課間吃個藥趴會。任星桐一生病整個人就乖乖的，說什麽都點頭，聽話地把藥裝進書包，跟著老任坐車去學校。
卡著最後兩分鐘抵達教室，任星桐前腳到教室，後腳老師就來了，跟程陽他們兩句話還沒說上，就被一句“上課”打斷。
任星桐握著筆努力保持專心，可身體就像和他作對，他拼命想要清醒多聽些內容，身體卻持反對意見，非要攪得他滿腦子混沌。
反反覆覆拉扯，第一節大課鈴聲剛打，老師還沒走，任星桐就徹底虛脫了，直直趴在桌子上。
“砰咚——”一聲，給程陽嚇了雞皮疙瘩直跳。
他擔心壞了，趕緊湊過去推了兩下任星桐：“星星，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任星桐一動不動，連個聲都不吭。
老師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邊走邊說：“怎麽回事？”
程陽又推了兩下還是沒反應，瞳孔大睜，顧不上老師還在不在場了，趕緊大喊：“星星，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楚琴探出去摸額頭的手一頓，忍無可忍：“你別叫。”
“……哦。”程陽噤聲，看著楚琴熟練的動作，小聲問，“琴哥，星星怎麽啦？發燒了？還是感冒了？”
“誰感冒摸額頭？”楚琴收回手甩了甩，淡定下結論，“發燒了，還挺高，走，帶他去醫務室吧。”
“發燒了啊？！”
老師趕緊湊過去摸了摸任星桐的額頭，哎喲一聲，說：“燒這麽高，這孩子，病了怎麽還來上課……”
“程陽你們幾個帶星桐去下校醫室，我給星桐家長打個電話去。”
“好的老師。”
程陽三人當即應下，攙著昏昏欲睡的人往外走，邊走邊碎碎念說任星桐傻。幾人剛邁出教室，迎頭就撞上了姍姍來遲的餘聞和許箐。
許箐掃過一行四人，最終把目光落被架著的人身上，他驚詫：“我去，小星桐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半死——”
“不會說話把嘴閉上。”餘聞皺眉打斷，他上前一步，問，“他怎麽了？”
“哎，別提了，說來話長——”
楚琴打斷程陽的輸出，言簡意賅：“發燒了，我們帶他去校醫室。”
“對，發燒了，也不知道這死小孩怎麽搞得，好端端發這麽高的燒……”程陽接話，他轉動眼珠看了看兩人，示意，“那我們先走……”
餘聞怔然半秒，很快反應過來生病的原因，他迅速把書包扔給身後的人，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三人：“？”
許箐：“？？？”
姜時博和程陽面面相覷，想八卦，又不敢太直接。
楚琴只關心任星桐的狀態，不耐道：“隨便，要去就別擋路。”
餘聞沒挪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迷迷糊糊的任星桐撈過來：“我來。”
楚琴沒給人，和餘聞無聲僵持幾秒，默不吭聲地把人推到了餘聞懷中，揉著手腕說：“趕緊的吧。”
餘聞當著一眾圍觀學生的面兒，打橫把任星桐抱了起來，扛著個百來斤的成年男性，臉不紅心不跳，直奔校醫室。
校醫是位年長的老爺子，經驗豐富，性格比較冷，嚴肅得很。
幾人一進校醫室，一路的爭論聲立馬消停，個個都跟啞巴似的，連交代事情都輕聲細語，生怕下一秒就被罵。
校醫也沒說什麽，讓把任星桐放在床上，測完體溫後先給貼了個降溫貼，然後配了兩瓶藥給任星桐掛上水。他紮完針，一揮手：“還在這裏站著幹嘛？回去上課。”
程陽躊蹴，不太放心還迷瞪的人，搓手想討價還價。
校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立馬補充：“都走啊，他在我這裏不會有任何事情，你們在這裏什麽用都沒有，占地方，都回去上課，一會你們班任會聯系家長的。”
楚琴拽住還想講理的程陽，搖頭示意。
程陽耷拉下臉，不情不願地緩步朝門口挪動。
餘聞最硬氣，連姿勢都沒變過，就那麽直楞楞在任星桐床邊站崗。
校醫頭也不回，邊寫寫畫畫，邊下命令：“你也走，別弄滲人的活。”
“我不用上課。”
“沒有不需要上課的學生，回去。”
餘聞眉眼中有了些不耐之色，想反駁，嘴沒張開，胳膊肘就被拽住。他一扭頭，程陽笑呵呵地抓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走走走。”
再怎麽樣這裏也是學習，而他也只是個學生，不可能公然和老師們起沖突。他深呼吸，壓下情緒，側眸深深看了眼臉色蒼白的人，最終還是跟著程陽轉身離開了校醫室。
一出校醫室，程陽就憋不住話了，一頓輸出，聽的人耳朵都疼。幾人說著話往樓道外走，行至大門口，突然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來。
那是個男生，高瘦，長相雖然不算出挑，卻很溫柔，像鄰家大哥哥一樣溫暖。
程陽看清楚人，伸手打了個招呼：“維哥！”
被叫作“維哥”的人腳步一頓，緩慢朝一行人靠近，他視線在餘聞身上停頓了半秒，很快移開了，含著笑，氣喘籲籲道：“哎，小羊，星星在校醫室是吧？麻煩你們送他來了。”
“這有什麽好謝的啊，都是朋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程陽說，“維哥你來看星星啊？”
“嗯，剛才你們班任找我來了，應該是伯母打電話了，可能是現在有事走不開，讓我送星星先回家。”維哥笑得滿臉歉意，“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送星星回家，你們也趕緊去上課吧，回來再聊哈。”
“好嘞，維哥拜拜。”
“拜拜。”
男生說完話，腳步匆匆，一眨眼就跑出了兩米遠。
待人走遠，餘聞收回目光，冷不丁開口：“剛才那個人是誰？他和星星很熟嗎？”
程陽聲音一卡，滿臉“反正比跟你熟”的表情，他撓了撓頭，說：“五班的班長林維啊，跟你們F4——你兄弟一個班的。”
“他跟星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下周六日見~
下周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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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滿室寧靜。
餘聞不怕死，欠欠補充：“嗯呢，主打的一個根正苗紅，要不也喊你們同志？”
陳正陽摸了摸雞皮疙瘩，連連搖頭，說：“不用了，我這人根就壞，太紅不適合我，容易崩人設，這福氣還是給許箐吧。”
“雖然但是，這稱呼，不會又是餘聞唆使吧？”雲希傑悠悠開口。
餘聞聳肩膀，臨到頭又開始裝無辜：“這也能給我甩鍋？我管天管地還能管別人的嘴？就不能是許箐喜歡這種能提升自己B格的稱呼，要求人家這麽稱呼麽？”
陳正陽眼神頓時覆雜：“真沒想到，許箐，你怪深藏不露的。”
許箐：“……”
他暗罵餘聞畜生，粗聲粗氣道：“同志怎麽了？中國人民通用稱呼，老少皆宜！”
幾人鬧鬧哄哄，聚在一堆倒顯得熱鬧。
聊了幾分鐘，可能是都累了，歇下嘴巴開始討論在許雯這裏吃點什麽，看了一圈最後還是點了外賣，氣得許雯直罵他們。
六個人坐一桌到底有些擠，最後通過猜拳，許箐和陳正陽只好搬椅子坐在側面，朋友聚在一起無外乎就那些話題，共同的興趣，打游戲，抑或者是符合這個年紀的議論。
任星桐默默聽他們聊天，偶爾也會覺得很有意思，跟著輕輕笑兩聲。他偷偷摸摸的舉動被抓了正著。
餘聞壓低聲音，貼著任星桐的肩膀說悄悄話：“笑什麽？”
“覺得你們聊天很有趣，不是我想象中的混混。”任星桐想到從前的幻想，又忍俊不禁，“我以前覺得像不學無術的混混聚在一起，就是擼袖子打架，或者約好找個地方蹲點，看看今天揍誰好，要不就是堵在各個巷子裏，找老實人收保/護/費。”
“沒想到你們就跟普通學生一樣，聚在一起也是聊這些東西，除了不愛學習，似乎和我們也沒區別。”
餘聞：“……”
一時半會不知道是該誇任星桐腦洞大，還是該說他思維奇特。
他說：“不學無術也要分情況的，有些人是真混蛋，有些人只是不愛學，被歸類成壞學生而已。”
任星桐從前都自動把不良歸為一類，如今接觸，才發現一切差異都很大，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比如校園中聲名赫赫的F4，其實也就跟普通學生一樣，他們本性都不壞，除了不會刻苦學習，並沒有做過十惡不赦的事情，甚至還鋤強扶弱，會好心腸的幫助別人。
他承認，從前對這些人確實有些偏見，深入了解之後才知道那些誤解有多深。
任星桐看著嬉笑的幾個大男孩，有一種被熱情包圍的感覺，他感慨道：“不過真沒想到，常文知居然和雲希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麽學習成績還差那麽多？”
餘聞扯了扯嘴角，把玩著手裏的筆，說：“有的人聰明愛學，有的人既沒有天賦又不愛學，當然會在學習上有分歧。這些東西又不是僅僅相伴長大，就可以改變的，人生這麽長，無論哪個節點，都會出現分歧和變故。”
任星桐瞇著眼睛“唔”了一聲，釋然道：“也是，人都是個體，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選擇的道路就不一樣。”
他輕斜眼眸，將目光落在那張出色的側臉上，忽然說：“那你呢？分明很有天賦，卻不愛學，屬於哪類人？”
餘聞語音停頓，沈默到兩人都以為這個話題應該結束了，才扯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說：“我屬於最欠打的那類人。”
“你說這話才是最欠打的。”任星桐吐槽，說，“沒關系，現在改邪歸正還來得及，高三好好學習一年，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不能說考個多好的學校，但肯定不會沒有學上。”
餘聞笑意淡淡，沒應下也沒強硬的否認，宛若喃喃般地說：“大學麽……”
任星桐耳朵尖，接話：“對啊，難道你不想上大學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在一個城市上學呢，未來我們就可以一起去上大學了。”
未來，一起。
餘聞一楞，眼底浮現出幾許迷茫，他直勾勾盯著自說自話，描繪未來的任星桐，雙眼漸漸渙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堪，像是透過那個人，那些只言片語，試圖去勾勒未來。
一桌熱鬧，兩人卻偷偷跳出話題，躲在一角，貼耳相交。
好在那幾人對餘聞不參與話題習以為常，也沒掃興非要強迫餘聞和任星桐參與，六人硬是分成了兩波，一邊吃吃喝喝聊得熱鬧，一邊抵肩邊吃邊輕聲閑聊。
吃完晚飯已經將近八點，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玩，大家都不想回去那麽早，就提議出去玩會。
餘聞沒意見，偏頭詢問任星桐：“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先送你回去。”
“沒事，一起玩吧。”任星桐說，“我回去也沒事做，正好打發一下時間。”
“行。”
因為帶著任星桐和常文知，許箐幾人很默契地避開了網吧，最終在投票下，決定去電玩城。
任星桐從小到大循規蹈矩，別說電玩城了，連激烈點的玩具都沒玩過。第一次接觸到這樣新鮮的實物，他一邊膽戰心驚，一邊難以遏制興奮。
電玩城可玩豐富，什麽類型的都有，街機、射擊、投籃、桌游、各類休閑運動項目，總之種類很多，想玩什麽都能體驗。
任星桐一進門就被娃娃機裏那只玩偶熊吸引，盯著他路都走不動。
餘聞買完幣，分給幾人，他抓了一把幣遞給任星桐，說：“星星，你想玩什麽？要不要我帶你體驗下？”
“我想玩那個。”任星桐指著不遠處的娃娃機。
餘聞打了個響指，說：“沒問題，我教你。”
娃娃機看似簡單，實際上是一門技巧和運氣並存的技術，運氣占大部分。
任星桐接受完指教，覺得自己會了，擼起袖子，大手一揮，擺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他一手握著搖桿，一手搭在按鈕旁邊，神情專註，聽著餘聞的指揮。
耳邊傳來指令，任星桐快狠準，“啪——”，重重按下紅鈕，等待著夾子帶來的奇跡。抓夾從眼前劃過，落在小熊身上，撥動了一下它的屁股，然後空夾而歸。
一把結束。
餘聞安撫道：“娃娃機是這樣的，沒事，一次而已，繼續。”
任星桐收起細微的失落，重振旗鼓，繼續和娃娃機鬥智鬥勇。幣一個接一個下去，小熊卻只挪動了半寸，他簡直精神恍惚，忍不住開腔：“這娃娃機的夾子，比棉褲腰還松。”
餘聞頭一次從任星桐嘴裏聽到這種話，沒憋住笑。他在幽怨目光投來的瞬間，立馬正色，抵拳輕咳，正色道：“再試試，我給你加BUFF，下次一定行。”
任星桐抖了抖小籃子，凝重道：“就這一個幣了，成敗在此一舉。”
“沒問題，你可是樣樣精通的小天才。”
任星桐信心倍增，重新紮入娃娃機，專註秀技術。他調整完位置，深吸一口氣，按下決定成敗的按鈕，摒棄凝視，等待結果。
只見抓夾張開，從小熊身上滑過，鉤住了小熊屁股上的標簽，收攏，將小熊帶到了出物口。
“啪嗒——”
夾子松開的瞬間，小熊從洞口滑下，出現在了取物處。
任星桐楞了三秒，激動地轉過身，興奮道：“餘聞！我抓到了！！”
餘聞被感染，也興奮不已，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寵溺，誇讚：“真棒，就知道你一定行，怎麽樣，我看人的眼光準吧？”
“你也有功勞！”
任星桐抱著小熊，比任何一只都憐惜，無他，這是花了半個多小時，辛辛苦苦抓出來的，就算不憐惜熊，也要憐惜自己的辛苦成果。
“既然如此，你要怎麽報答我的功勞？”
任星桐親昵小熊的姿勢一頓，警覺：“你想幹什麽？”
餘聞揚起唇角，指了指不遠處的賽車游戲，說：“比一把，輸的人答應勝者一個請求，怎麽樣，敢不敢？”
任星桐本來不想參與的，一聽到這夾雜挑釁的結束詞，勝負欲當即就上來了。他把小熊揣進書包，擺出冷酷面色，說：“別看不起人了，我有什麽不敢的？”
“行，走著。”
任星桐端著架子跟上去，在餘聞的講解下先熟悉了一下基礎操作，他摸索的差不多了，甩手道：“開始吧，我已經超神了。”
餘聞樂了：“這麽牛逼？沒開局就定輸贏了。”
“嗯，因為我自信。”
賽車和夾娃娃到底不一樣，純粹考驗技術，而且非常考驗思維，反應等，在這種拼速度的游戲裏，敏捷是第一要素，但凡遲鈍一點，都可能被遙遙甩開。
任星桐雖是第一次玩，可在思維靈敏和反應上，並不熟人，起步是有些不熟練，可玩到中途就已經摸出了技巧，迅速追攆上餘聞。
眼瞅著被追上，餘聞吹了個口哨，手上速度不減，嘴上也不閑著：“厲害啊。”
任星桐沒被分心，專註攆人，可無論怎麽攆，都會被餘聞借助各種原因甩開一截。眼瞅著離終點越來越近，他一著急，上了餘聞煙霧彈的當，錯失先抵達終點的機會。
GAME OVER
一行字跳出，任星桐放下手裏的方向盤，說：“願賭服輸。”
“星星，你比我想象中還厲害，才玩一把就這麽厲害，我都為你折服了，怎麽辦，負責嗎？”餘聞沒個正形。
任星桐說：“其實不難，找對方法就可以了。”
他抵著下巴，分析自己的差距：“我對游戲不夠熟悉，經常會被你的伎倆誤導，加上最後有些心急，不然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餘聞輕笑，說：“沒錯，我們星星真聰明。”
“因為我是年級第一。”
“行，年級第一的天才星星，別忘了還欠我一個要求。”
“一個要求你還要拖著？不能現在就說嗎？”
餘聞藏著掖著，說：“不能。”
“……你不會沒安好心吧？”任星桐心慌，忍不住開始念叨，“支使我？奴役我？把我當小弟……”
“還沒想好，你可以繼續提意見，說不定我會采納。”
任星桐： “……”
玩到十一點多，幾人都盡了興，準備各回各家。可惜不趕巧，步行到中途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這個點小店都關門，就近又無屋檐可躲，眾人只好淋著雨尋找暫時避雨的地方。
他們跑了十幾米，跑到一間飯店門口。
十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夜裏更是涼風瑟瑟，淋濕後在外面一站，簡直冷的入骨。
許箐幾人盡顯素質，淋成落湯雞也不忘罵罵咧咧。
一陣夜風送來，任星桐哆嗦著打了個噴嚏。
餘聞撩了一把劉海，帶著寒氣湊近，關切：“冷嗎？”
任星桐食指劃過鼻尖，說：“嗯，身上太濕了，吹風就冷。”
餘聞臉色有些沈，像是在對今夜這場雨生氣，又像是對自己生氣。他看著手機上的無人接單，略帶氣性地揣回手機，說：“去哪個角落吧，有墻擋著風吹不到會好點。”
任星桐乖乖點頭，裹著濕透的衣服，渾身止不住發抖，他咬緊牙關，抱緊胳膊，沿著墻根蹲下。
暴雨持續十幾分鐘才轉小，車卻打了整整半小時，一輛車坐不下六個人，雲希傑主動提議讓他們先走，自己和常文知再等等就行。
平時損歸損，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關心。
餘聞先把任星桐推進車裏，抵著車門皺眉：“打得到車麽？”
“打的到——”
“打到了。”常文知淡聲打斷。
餘聞這才安下心，說：“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倆回去在群裏報個信。”
眾人一聽，這才相繼上車，在密封的空間裏，感受著溫暖。
“我擦，這雨下得真邪性。”許箐和陳正陽碎嘴子吐槽。
餘聞心思落在旁邊人身上，不動聲色貼過去，小聲問：“星星，還冷嗎？”
“好多了。”
“那就行，今天淋了雨，晚上回去泡個熱水澡，別著涼。”
任星桐迷迷糊糊，點頭說好。
許箐幾人家住得都近，先把任星桐送回了家裏。
抵達家中已是十二點多，任星桐揮別餘聞幾人，淋著雨一路跑回家。他今天出門特意交代了晚回去，宋茵和任易就沒刻意等，已經睡下了。
任星桐松了一口氣，怕被看見渾身濕透，惹得父母擔心。他受不了黏濕的感覺，趕緊上樓洗了個熱水澡，睡覺。
周一的鬧鐘準時響起，任星桐神經蘇醒，頭疼，雙目眩暈，感覺渾身發軟。他瞇著眼睛，艱難地擡手關掉鬧鐘，裹著被子在床上做意識爭鬥。
今天有一節重要的課……
任星桐思緒亂蹦，掙紮五分鐘，還是頂著漿糊般的腦子起床上學。
宋茵看到懨懨的兒子，上前摸額頭，關切道：“沒發燒，怎麽搞得，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任星桐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頭重腳輕。”
“是不是感冒了啊？”宋茵扭頭大喊，“老任，把屋裏醫藥箱拿過來。”
她吩咐完任易，又柔聲說：“特別難受嗎？特別難受就別去學校了，媽媽給你請個假。”
“沒事，今天要講新內容，我得去。”任星桐搖頭。
宋茵幾次沒拗過，擔憂地給任星桐塞了藥，告訴他要是太難受，課間吃個藥趴會。任星桐一生病整個人就乖乖的，說什麽都點頭，聽話地把藥裝進書包，跟著老任坐車去學校。
卡著最後兩分鐘抵達教室，任星桐前腳到教室，後腳老師就來了，跟程陽他們兩句話還沒說上，就被一句“上課”打斷。
任星桐握著筆努力保持專心，可身體就像和他作對，他拼命想要清醒多聽些內容，身體卻持反對意見，非要攪得他滿腦子混沌。
反反覆覆拉扯，第一節大課鈴聲剛打，老師還沒走，任星桐就徹底虛脫了，直直趴在桌子上。
“砰咚——”一聲，給程陽嚇了雞皮疙瘩直跳。
他擔心壞了，趕緊湊過去推了兩下任星桐：“星星，你怎麽了？不舒服啊？”
任星桐一動不動，連個聲都不吭。
老師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邊走邊說：“怎麽回事？”
程陽又推了兩下還是沒反應，瞳孔大睜，顧不上老師還在不在場了，趕緊大喊：“星星，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楚琴探出去摸額頭的手一頓，忍無可忍：“你別叫。”
“……哦。”程陽噤聲，看著楚琴熟練的動作，小聲問，“琴哥，星星怎麽啦？發燒了？還是感冒了？”
“誰感冒摸額頭？”楚琴收回手甩了甩，淡定下結論，“發燒了，還挺高，走，帶他去醫務室吧。”
“發燒了啊？！”
老師趕緊湊過去摸了摸任星桐的額頭，哎喲一聲，說：“燒這麽高，這孩子，病了怎麽還來上課……”
“程陽你們幾個帶星桐去下校醫室，我給星桐家長打個電話去。”
“好的老師。”
程陽三人當即應下，攙著昏昏欲睡的人往外走，邊走邊碎碎念說任星桐傻。幾人剛邁出教室，迎頭就撞上了姍姍來遲的餘聞和許箐。
許箐掃過一行四人，最終把目光落被架著的人身上，他驚詫：“我去，小星桐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半死——”
“不會說話把嘴閉上。”餘聞皺眉打斷，他上前一步，問，“他怎麽了？”
“哎，別提了，說來話長——”
楚琴打斷程陽的輸出，言簡意賅：“發燒了，我們帶他去校醫室。”
“對，發燒了，也不知道這死小孩怎麽搞得，好端端發這麽高的燒……”程陽接話，他轉動眼珠看了看兩人，示意，“那我們先走……”
餘聞怔然半秒，很快反應過來生病的原因，他迅速把書包扔給身後的人，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三人：“？”
許箐：“？？？”
姜時博和程陽面面相覷，想八卦，又不敢太直接。
楚琴只關心任星桐的狀態，不耐道：“隨便，要去就別擋路。”
餘聞沒挪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迷迷糊糊的任星桐撈過來：“我來。”
楚琴沒給人，和餘聞無聲僵持幾秒，默不吭聲地把人推到了餘聞懷中，揉著手腕說：“趕緊的吧。”
餘聞當著一眾圍觀學生的面兒，打橫把任星桐抱了起來，扛著個百來斤的成年男性，臉不紅心不跳，直奔校醫室。
校醫是位年長的老爺子，經驗豐富，性格比較冷，嚴肅得很。
幾人一進校醫室，一路的爭論聲立馬消停，個個都跟啞巴似的，連交代事情都輕聲細語，生怕下一秒就被罵。
校醫也沒說什麽，讓把任星桐放在床上，測完體溫後先給貼了個降溫貼，然後配了兩瓶藥給任星桐掛上水。他紮完針，一揮手：“還在這裏站著幹嘛？回去上課。”
程陽躊蹴，不太放心還迷瞪的人，搓手想討價還價。
校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立馬補充：“都走啊，他在我這裏不會有任何事情，你們在這裏什麽用都沒有，占地方，都回去上課，一會你們班任會聯系家長的。”
楚琴拽住還想講理的程陽，搖頭示意。
程陽耷拉下臉，不情不願地緩步朝門口挪動。
餘聞最硬氣，連姿勢都沒變過，就那麽直楞楞在任星桐床邊站崗。
校醫頭也不回，邊寫寫畫畫，邊下命令：“你也走，別弄滲人的活。”
“我不用上課。”
“沒有不需要上課的學生，回去。”
餘聞眉眼中有了些不耐之色，想反駁，嘴沒張開，胳膊肘就被拽住。他一扭頭，程陽笑呵呵地抓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走走走。”
再怎麽樣這裏也是學習，而他也只是個學生，不可能公然和老師們起沖突。他深呼吸，壓下情緒，側眸深深看了眼臉色蒼白的人，最終還是跟著程陽轉身離開了校醫室。
一出校醫室，程陽就憋不住話了，一頓輸出，聽的人耳朵都疼。幾人說著話往樓道外走，行至大門口，突然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來。
那是個男生，高瘦，長相雖然不算出挑，卻很溫柔，像鄰家大哥哥一樣溫暖。
程陽看清楚人，伸手打了個招呼：“維哥！”
被叫作“維哥”的人腳步一頓，緩慢朝一行人靠近，他視線在餘聞身上停頓了半秒，很快移開了，含著笑，氣喘籲籲道：“哎，小羊，星星在校醫室是吧？麻煩你們送他來了。”
“這有什麽好謝的啊，都是朋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程陽說，“維哥你來看星星啊？”
“嗯，剛才你們班任找我來了，應該是伯母打電話了，可能是現在有事走不開，讓我送星星先回家。”維哥笑得滿臉歉意，“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送星星回家，你們也趕緊去上課吧，回來再聊哈。”
“好嘞，維哥拜拜。”
“拜拜。”
男生說完話，腳步匆匆，一眨眼就跑出了兩米遠。
待人走遠，餘聞收回目光，冷不丁開口：“剛才那個人是誰？他和星星很熟嗎？”
程陽聲音一卡，滿臉“反正比跟你熟”的表情，他撓了撓頭，說：“五班的班長林維啊，跟你們F4——你兄弟一個班的。”
“他跟星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下周六日見~
下周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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