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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總裁與律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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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總裁與律師-13

得到梁成軒的包容和理解,葉懿川本以為自己可以安穩地睡個好覺。可是,突然被唐一一告知的消息對葉懿川而言宛如晴天霹靂。

電話掛斷後不久,唐一一發來照片證實自己所說的。郁弭接羅昶上車的地點在鬧市區的商場門口,燈光充足,不管是車牌號還是羅昶的側臉,照片都拍得一清二楚。

葉懿川端著手機的手隱隱發抖,很快,唐一一再度發來消息,說她會繼續跟蹤那輛轎車。

“發生什麽事了?”梁成軒看他魂不守舍,關心道。

葉懿川把手機遞給梁成軒,道:“養了白眼狼。”

梁成軒不明所以,接過手機,放大照片查看。他能認出那是葉懿川常用的車,但照片中的人是誰,他不能確定。他問:“這是誰?”

“羅昶。”葉懿川回答。

梁成軒訝異地再度看照片。他只見過羅昶一面,而且在幾個月前,現在他知道人的名字,似乎和印象中的對上了名字。他想了想,問:“你是說,郁弭和羅昶私下有聯系?”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葉懿川煩躁地反問。

梁成軒疑惑地皺眉,道:“既然羅昶已經知道當年在花馬州發生的事,現在和郁弭見面的意義是什麽?”

葉懿川冷笑道:“敲詐成功了,通氣兒唄。”

“你認為羅昶敲詐你,和郁弭有關?”梁成軒不明所以,“郁弭知道以前在花馬州的事情?”

唐一一把消息告訴葉懿川後,他立即氣暈了,剛才始終在氣頭上,壓根沒有理智思考。現在梁成軒的話讓他立即恢覆了清醒。

葉懿川曾經一度懷疑過郁弭,但是草伏幫被警方鏟除的時候,郁弭還是小學生。他怎麽可能連葉湧亮因何被殺、陶沛廷改名換姓這樣的秘密都知道?這兩年來,葉懿川確實和郁弭的關系親密,郁弭也認識梁成軒,但他認識的是梁成軒而不是陶沛廷,葉懿川幾乎從來沒有對郁弭說過以前的事。

“他應該不知道。以前的事,我誰都沒有說過。”葉懿川再度陷入疑惑當中,心不在焉地回答。

梁成軒擔心葉懿川因為氣急敗壞做出什麽不能彌補的事,提醒道:“假如你什麽都沒有告訴他,以他和你的關系來說,他知道的信息非常有限。我想,以前的事,不太可能是從他那裏傳出去的。”

這意味著目前唯一的線索斷了,葉懿川煩躁地問:“那能是誰?而且,怎麽解釋他和羅昶私下的聯系?”

“我不知道是誰。但他如果真的背著你和羅昶勾結,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他就不會明目張膽地開你的車去和羅昶見面。”梁成軒斷定道。

他說的不無道理,葉懿川煩惱地捂住額頭。

正在這個時候,梁成軒的腦海裏閃現出陶浚邦的臉。他暗暗吃驚,隨即想起羅昶在西餐廳向他搭訕那天,陶浚邦在場。

假如羅昶無法從葉懿川和他這裏得到線索,會不會把目光投向陶浚邦?可是,陶浚邦如此袒護葉懿川,即使他始終認為殺害葉湧亮沒有做錯,他也不可能把葉懿川被侵犯這樣的事告訴一個陌生的記者。

“你剛才說,羅昶上一次找你,是兩年前,再次出現就是今天。”梁成軒問,“既然兩年前你已經拒絕過他,他憑什麽認為你的身上有不可多得的素材,以至於兩年的時間也沒有放棄?”

“我也是這麽想的。除非我拒絕他後不久,他就通過某種途徑確認我的身上有猛料,否則不會緊盯著我不放。”葉懿川說完,驚道,“會不會是石嘉齡?”

梁成軒肯定地搖頭,說:“假如石嘉齡知道你的那些事,不會找記者勒索你要一億。她會親自和你談,畢竟你們在離婚。”

葉懿川承認自己是急病亂投醫了。

梁成軒還是無法把註意力從陶浚邦的身上轉移。上次二人見面前,陶浚邦應該沒有送外賣,卻對他隱瞞。梁成軒甚至懷疑陶浚邦如今是否還在做外賣員的工作。

“明天我會當面問郁弭,這是怎麽回事。”葉懿川收回自己的手機,疲憊地微微一笑,“這件事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梁成軒問:“你給羅昶的兩百萬,是現金?”

他點頭。

沒有轉賬的記錄,也沒有票據信息。看樣子,葉懿川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報警。

“好,你自己要小心。”梁成軒提醒道,“還有,如果你真的打算在離婚以後重新出發,現在就千萬不要再做任何可能被人詬病的事。”

他的言外之意令葉懿川心有戚戚,不禁懷疑梁成軒究竟知道多少他不曾告之的事情。葉懿川感激和愧疚於他的不戳穿,乖覺地點了點頭。

明明知道梁成軒在析津逗留的時間很短,葉懿川卻被別的事情糾纏,就連和梁成軒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無法全心全意地和梁成軒相處。

葉懿川煩不勝煩,又感覺到梁成軒似乎也有其他心事。他沒有問,以防煩心事又添一樁,一心只希望先把羅昶的問題解決清楚。

早上,梁成軒出門得早。葉懿川還躺在床上睡覺,就聽見他在自己的耳邊呢喃,說早餐已經做好了,他先去上班。

葉懿川睡意惺忪地應著,醒來已經是因為唐一一來電提醒他註意行程安排,那時屋裏只剩下他一人。

葉懿川潦草地洗漱,吃完早餐後出門。

他看見郁弭把車停在胡同口,不知已經等了多長時間。

葉懿川快走到胡同口時,郁弭下車等待,遠遠地對他笑。

這笑容一如往常,溫暖又靦腆,以至於葉懿川懷疑昨晚看見的照片是不是假的,否則他怎麽可以做到這麽若無其事?

葉懿川走到他的面前,微笑道:“早。”

“葉總早。”郁弭說著轉身,打開後排的車門,“您今天上午的會議是十點,現在去公司,正好來得及。”

“不著急。”葉懿川卻道,“你也坐後面吧。”

聞言,郁弭楞住。

葉懿川坐進車內,擡頭見他手足無措地站著,忍俊不禁,道:“放心,我今早沒那份興致。上車,我有事情想和你談。”

他的臉唰地紅了,無比尷尬地坐進車內。

才剛坐下,門還沒關,他又道:“我先把車發動。”

“沒關系,不悶。”葉懿川說,“把門關上吧。”

面對葉懿川慢條斯理的堅持,郁弭躊躇數秒,關上了車門。

清晨的胡同口,本就清凈。車窗更是隔絕了外面的聲響,車廂宛如一個封閉的培養皿,滋生著空泛而充滿浸透力的寂靜。

葉懿川摸了摸幹燥的後頸,淡漠地問:“郁弭,你覺得自己得有多少錢,才能夠滿足?”他斜眼瞄向身邊的人,發現郁弭和他之間恰好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郁弭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有此一問,謹慎地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是嗎?”葉懿川輕輕一笑,“五百萬加上兩百萬,就夠了?”

聽罷,郁弭楞了一下,整張臉上都透著不解,問:“什麽兩百萬?葉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葉懿川如今已經無法確定這張臉上的純真質樸究竟是不是裝的。想到自己兩年前的好心竟是撿了一個大麻煩,葉懿川直為當初的決定感到窩火,不耐煩地問:“你和那個姓羅的記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勾搭上的?”

他還是滿臉迷茫,但很快就緊張地說:“您是說羅昶嗎?他是我的姐夫,我剛到析津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

姐夫?!葉懿川瞪圓了雙眼,問:“是他讓你想辦法接近我,還是你倆早就算計好的?”

困惑再度出現在他的臉上,他搖頭,著急地說:“葉總,您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明白。”

葉懿川再沒有心思和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你知不知道他昨天來找過我?”

他呆住,搖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

葉懿川微微瞇起眼,繼續問:“一一說,昨天她看見你去接羅昶。為什麽?”

他不可思議地瞪眼,像是驚訝於自己會被唐一一看見。可是,他的臉上未現愧色,誠懇而拘謹地回答說:“上個星期,我告訴姐姐他們過不久會和媽媽回許州,那時就約好昨天晚上一起吃飯。您曾經說過那輛車可以隨便開,他讓我去接他,我就去了。”

葉懿川沒有想到只是這樣簡單的理由,盡管驚訝,心底卻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他皺眉,問:“他沒說他來找過我?”

郁弭大吃一驚,忙問:“他來找過您嗎?為什麽?”

如果他不是天生的演員,那麽葉懿川必須得承認,他確實什麽都不知道。這讓整夜籠罩在葉懿川心頭的憋屈煙消雲散,而面前的郁弭也重新變得可愛起來。

“他知不知道你開的是我的車?關於我,你們談過多少?”葉懿川面無表情,心情卻比剛才平靜不少。

郁弭點頭,說:“他知道我是您的私人司機。剛開始當您的司機那會兒,他說過想寫您的傳記,問我知不知道些什麽。您的事,我不太清楚,和您的關系……當然也沒有告訴他。所以我說不知道,後來他就不再打聽了。和姐姐他們家本來就走動得少,他們對我有恩,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會給他們家送禮,寒暄時他問我工作得怎麽樣,我都是照常說。”

“照常說?”葉懿川審視著他的表情。

“嗯,就是接送您上下班這些。”他抿了抿唇,小聲道,“別的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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