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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貴族學院瑪麗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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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貴族學院瑪麗蘇

澹臺小春呼出一口冷氣, 她無視雨水打在身上帶來的痛意,朝著前面的拐角走去。

地上的水流將安槐留下的血跡沖了個幹凈,和她第一次下車時相比, 他居然拖著那樣的傷又爬了數百米。

澹臺小春回頭望, 已經看不見已經看不見車了。

“為什麽又回頭去救魏青好, 你完全可以不管他。”系統開口問道:“你服用的向導素都是定制的,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恢覆。”

“你不怕他追上來嗎。”

不知道。

小春回答它, 在黑暗中尋找反派的蹤跡。

“既然不能崩人設, 回去救魏青好是澹臺小春必然的選擇。”

為了完成任務她必須逃,至於魏青好會不會疑心她的改變,小春倒是不在乎, 在涉及重大節點和選擇時, 她會貼合澹臺小春的人設來選。

“至於他會不會追上來, 再把我抓回去接受懲罰什麽的, 沒經歷過的事我怎麽知道。”

澹臺小春的父母既然把她當做工具,她作為一個藏在暗處,連身份都沒有的人, 並不能理解太覆雜的情緒。

她所有的時間都被各種各樣的家庭教師填滿,雖然接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 卻沒有人來教她如何與人相處。

不上課時的空閑時間,她都待在澹臺家的地下室, 在那裏接受信息素和向導素的註射, 那裏有一整個醫療團隊,隨時等著為她治療, 檢測她身體的各項數值和機能。

和那些家庭教師一樣, 他們從不和她說自己職能以外的事。

擡手臂、坐好、別緊張, 這是圍繞著澹臺小春人生的三個詞。

在魏青好之前, 她只和她生物學上的父母交流。

魏青好和她見面的第一次,是她父母從塔上搬回澹臺家的當天,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要享受離開塔的日子。

她被醫生註射了幹擾素,強行激活精神力,安撫這對夫婦。

從十三歲後她就不再註射藥劑,為了保持她精神力的活躍,他們一個星期只給她三片向導素,那天還沒到她能服藥的時候,她痛苦的在澹臺家的塔裏打滾。

魏青好踏進塔裏時,她正在經歷精神暴走。

澹臺小春在無意識中攻擊了他,花瓶的碎玻璃割傷了他。

她從前安撫完父母時也有過這樣的時刻,她被戴上拘束環,在地下室的禁閉室裏待了兩天。

魏青好什麽也沒說,安靜的為她和自己處理了傷口。

第二次是她在房間裏撿了一只從窗戶撞進房間裏的白鴿,那只鴿子一直在撞她房間的玻璃,試圖自殺。

澹臺小春把窗戶打開,將受傷的鴿子放進來,試著用精神力安撫它。

她在魏青好眼皮子底下養了它很久,那只鴿子曾一度是澹臺小春的精神支柱,只要看著它,她不吃藥也沒那麽痛了。

最後她拜托魏青好,把傷愈的鴿子帶出去放飛了。

魏青好既然對澹臺小春有一絲善意,她必然會用善意回報。

她放過他。

至於她逃出來後會發展成什麽性格,由小春說了算。

“往前五十米,低頭看,有一個小坑。”她的註意力不能集中,系統盡職的當一個指引方向的NPC。

穿過一道嘎吱作響的廢棄鐵門,澹臺小春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泥巴路上,她穿著好看但不頂用的銀色細帶涼鞋,泥水從薄薄的鞋底漫到她腳上,她不適的動了動腳趾。

當她走到系統說的坑洞的邊緣時,一聲動物發出的又重又怒的低吼聲,在她耳邊響徹。

她低著頭往下看,一雙碧油油的大眼睛正看著她,它咧開嘴巴齜著牙,澹臺小春看見它尖利的,白森森的獠牙。

從它的喉嚨裏不斷溢出咕嚕咕嚕的吼聲,它在警告她。

它小山一樣高,蹲在那裏,震懾著每一個想要靠近的敵人,它的皮毛被大雨打濕,長長的被毛濕噠噠的打著縷。

小春完全分辨不出來它是個什麽生物,這裏太暗了,她仿佛看見它頭上除了兩只耷拉著的耳朵,還有一個尖尖的角豎在中間。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精神體,雖然在澹臺小春的記憶中看過別人的,但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可是一只活生生的,真正的怪物。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動。

雖然她剛剛下車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現在離得近了更覺得震撼。

“它有理智嗎?”她問系統。

系統說:“不確定,一般來說只要哨兵本人沒有完全精神失控,精神體應該是尚存一絲理智的。”

“但畢竟是野獸,還是要小心,它可能會隨時撲上來攻擊你。”

“它在保護反派,我探測到反派正被它擋在身後,他還沒有完全暈過去。”

小春蹲在坑洞邊緣,伸出手:“是我,剛剛我把毛衣給你擋雨了,還記不記得。”

“我也在精神暴走的邊緣呢。”她皺著鼻子,聲音極輕,好像在撒嬌一樣嗔怪著說:“我的手臂被雨水打得好痛好痛。”

她嘴裏適時的發出抽氣的聲音。

安槐躲在精神體身後,他摸了摸懷裏抱著的那件毛衣,他記得她的聲音。

之前他在雨裏痛得發狂,拿頭撞地的時候,是她把衣服脫下來蓋在他頭上,粉色的長款毛衣擋在他身上,將雨水隔絕。

上面還墜著雲朵一樣的裝飾。

她好奇怪,明明他們不認識,卻用一種認識了很久的語氣和他說話,她不怕嗎。

安槐看向精神體爪子上的血跡,他將自己往精神體身邊繼續擠,縮成一團。

“你走吧。”

她要是再在這裏待下去,也會被他吃掉的。

“可是我好痛,我一步也走不動了,怎麽辦。”他聽見她細弱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像小貓一樣,還帶著哭腔。

“要不、要不你把我吃了吧。”她有些猶豫的說道。

安槐猛地將頭擡起來:“不行!”

他想起他從家裏逃走時,妹妹看著他說的話,她臨死前也是這麽說的。

她說她走不動了。

他的精神體焦躁的拍著土坑,本就松散濕滑的泥土,簌簌的往下落,他惡狠狠的說:“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裏。”

怪物一樣的精神體再次擡起那雙閃著綠光的眼睛,朝著她低吼,勢要將她趕走。

“可是……”

她又說話了:“可是我沒有地方去呀,是你救了我。”

“你剛才殺了那個人,我都看見了,你好厲害。”

她軟軟的說。

安槐聽見有水珠滴在泥土裏的聲音,和雨水不一樣,很輕,落到地上就緩緩的碎掉了。

他聽見她壓抑的哭聲。

就一聲,剩下的哭聲就被她吞進喉嚨裏去了。

( °  °)輕( °  °)吻( °  °)最( °  °)帥( °  °)最高( °  °)的( °  °)侯( °  °)哥( °  °)整( °  °)理( °  °) 她在哭嗎。

安槐摸著她的毛衣,猶猶豫豫的探出半個腦袋,她不怕他吃人嗎。

她居然說自己救了她。

主人猶豫不決的心情似乎影響到了精神體,它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比躲在它屁股墩後面的人先一步動作。

它從鼻子噴出的冷氣打在她手上。

棕色的、倒三角一樣的、小狗一樣的濕漉漉的鼻尖蹭在她指尖上,一邊嗅一邊繼續向上,它的鼻子快有她半個手掌大。

冰涼涼的在她手背上亂拱。

“它好乖呀,你瞧。”她順著它的鼻頭向旁邊摸,兩只手穿過它濕淋淋的被毛,左右揉搓:“它不會傷害我的,你也不會,對嗎。”

“我相信你。”

“你不記得我把衣服給你的時候說過的話了嗎。”她的語氣軟綿綿的。

她下車時倒在一旁的司機早已經失去生息,小春看見他胸口破了個大洞,反派在不遠處車燈照不到的地方,抱著頭在雨水裏翻滾。

他的精神體在離他一百米的地方,兩只前爪按在地上,嘴裏在咀嚼著什麽,發出像吃脆骨一樣的嘎嘣嘎嘣的聲音。

小春想,那個已經沒了頭的東西,應該是司機的精神體。

反派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短袖,她看見他身上都是被雨水砸出來的紅痕,手臂上,臉上,脖子上。

他的喉嚨裏也發出像獸類一樣的吼聲。

這樣下去不行。

她當機立斷把外套脫下,擋在他身上,看著背後的車,那裏還有個魏青好,她在反派耳邊叮囑了句什麽,確保他聽到了之後轉身回到車上。

安槐拽了一下精神體的毛毛,它怎麽這麽不爭氣,他還什麽都沒說呢,它就突然湊上去了。

他當然記得她說了什麽。

她讓他待在原地不要動,她說她不會傷害他的。

“我說過會馬上過來找你的,不記得了嗎。”他的精神體把熊一樣大的腦袋湊到她面前,她揉揉它的腦袋,伸手去摸她好奇已久的那個角。

和它的體型不符,這個角簡直可以算得上迷你,螺旋狀的,上面還有紋路,並不尖銳,反而有點鈍,像幾個奶油花壘在一起的。

安槐不敢說話。

她走了之後他怕自己會傷害她,拼了命用手扒著地爬遠,她這麽好,還把外套給他。

他要離得遠遠的。

小春終於看清他的精神體長什麽樣,一只巨大的,圓頭圓腦的棕熊。

但是又有點不像熊,它的被毛更長,顏色也很奇怪。

它被她摸得好舒服,完全不理會主人讓它回去的命令。

它高興得腦袋直晃,它興奮的甩著腦袋,被毛裏藏著的水珠被它濺的到處都是,離它很近的小春和安槐被甩了滿臉滿身。

小春被她一巴掌拍倒在地上,她揮開它的手掌,揪著它圓圓的耳朵一通亂摸。

她看見它被甩得半幹的毛蓬蓬的,炸在身上。

身上大部分都是棕色的,腋下,肚子上和後背上,有少數幾塊很大的白色,然後兩條手臂上是一小團一小團依次排列開的白色絨毛。

“我覺得它有點像棕熊和北極熊的結合體。”小春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問系統。

但是它又長了犄角,有點像動畫片裏帶著紅白圓錐帽的熊熊。

她仔細端詳著他的精神體,嗯……它的腦袋好圓,比北極熊體型更大,看起來更加兇狠唬人。

她可沒忘記它剛才進食的樣子。

小春和他的精神體玩得開心,她指指藏在它身後當鴕鳥不肯露面的反派,握著它的爪子被它扶起來。

她的耐心也差不多到底了,要盡快離開這裏。

安槐透過精神體的眼睛,看見她站起來後向前走了一步,她張開雙臂,輕輕一躍,跌進這頭怪物柔軟的懷抱裏。

她雖然不是天生的向導,但是這頭怪物好像非常喜歡她。

一開始雖然對她抱有敵意,但是卻沒有任何想要傷害小春的意圖。

它用兩只爪子捧著她,把她放在地上,它四肢著地趴在地上,一人一獸兩個腦袋一起向後看。

安槐抱著她的毛衣側躺在地上,蜷縮著在地上。

她緩慢的向他靠近,安槐驚懼的看著她,他一直在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他的背部抵著坑壁。

澹臺小春看見他的兩條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折在地上。

他腿上有一處長十幾厘米的割傷。

她想起主人受傷,這傷也會反映在精神體身上,她蹲在反派和他的精神體中間,伸手去摸它團在龐大身軀下的腿,果然摸到一手的血。

但是為什麽,他的精神體還能站起來?

“可能是因為剛才吃了司機的精神體。”系統隨機在她腦子裏解釋:“哨兵們可以通過吞食其他人的精神體變強。”

“但這是不被允許的違法行為,一旦發現,會被塔裏的監察機構帶走處理。”

他腿上的傷應該是剛才被車軋的,那道刀傷應該是他爬到馬路上之前就有的,司機一下車就被他的精神體一爪子掏了心臟,除了澹臺家的司機,他一定還殺了一個人。

“還能動嗎?”她想伸手扶他,卻被他躲開了。

“別碰我。”他低低的說,他脊背彎著,像一直抱成團的蝦。

旁邊小山似的熊怪卻往她身邊挪了挪,她向左一歪,就陷進它柔軟的皮毛裏,從側面看,它的身體像凹進去一塊。

“他嘴巴好硬哦,精神體是主人精神自我意識的體現。”系統說。

反派明明非常喜歡她。

澹臺小春回憶著關於反派的劇情。

安槐,一個父不詳的野種,出生在萊茵城花京區的貧民窟裏。

花京區是萊茵城最大的貧民聚集區,安槐的母親帶著他住在貧民窟的破爛窩棚裏,這裏妓/女遍地走,但安槐的母親並沒有選擇做皮肉生意,而是靠給人洗衣服,做苦力養活他。

她太忙了,養活他就已經夠累了,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他。

安槐五歲時才會說話,口齒不清。

營養不良讓他身材瘦小,但安槐容貌昳麗,和貧民窟的孩子格格不入。

他一直是別的孩子欺負和戲弄的對象,對於這一切他的母親無能為力,於是他便不再出門,整天都躲在家裏。

直到九歲那年他母親再婚了,那是個樸實憨厚的中年男人。

繼父對安槐很好,會在安槐被欺負的時候,教他回擊。

同母異父的妹妹出生時,他們一家四口搬到了普通人住的地方,他的繼父實在是勤儉又努力。

直到有一天他帶安槐出門玩時,被路邊失去控制的精神體襲擊,安槐看著他的身體被撕碎。

是他吵著要出去玩的,不然不會發生這種事。

那場事故死了很多人,他不記得政府是怎麽處理的了,只知道在母親的哭泣聲中,他們又搬回了花京的貧民窟。

只是這次他可憐的母親有兩個孩子要養。

她開始做起了皮肉生意,家裏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進出,他們骯臟醜陋,幾塊面包就能羞辱他的母親。

在他揚起拳頭時,母親阻止了他,她疲憊又麻木。

但是在那些“客人”將手伸向他時,那個女人奮不顧身的保護了他,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就是在那時覺醒的。

他的精神體還沒來得及把那個人咬死,就失控了,差點傷到了他的小妹妹。

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在嬰孩的啼哭聲中,他拼盡全力清醒過來,摸走他身上所有的錢,帶著小妹妹和母親的屍體逃了。

他在另一片貧民窟中落了腳,艱難的把妹妹撫養長大。

就在昨天,悲劇重演,他和貧民窟裏的幫派成員起了沖突,一夥人半夜闖進他家裏,說要給殺了他,然後把他妹妹賣去做雛/妓。

安槐的腿被他們砍傷,等他清醒時,那些人都變成了碎塊,滿地的血。

他的妹妹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一直呼吸微弱的小兔子窩在她手邊,她也覺醒了。

她讓他吃掉他的精神體快點逃,貧民窟死人了沒人管,但那些人背後的勢力絕不會放過他。

安槐身為覺醒的哨兵卻流落在外,一旦被塔裏的人發現他手上背負著這麽多條人命,他不會好過的。

妹妹讓他帶著自己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在妹妹的請求下,他流著淚吃掉了她的精神體。

夜色下,他從貧民窟一路游魂一樣走到這裏,好像有人驅趕他,還放出了精神體,但他混混沌沌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

小春對此只有一聲嘆息,倒是對他多了幾分同情。

“他到這之前殺了一個哨兵。”系統說:“就是從這個時候起,他走上了獵殺哨兵的路,他沒有固定的向導,有錢了就去買向導素,沒錢了就出去殺哨兵,殺到清醒為止。”

偶爾他清醒時被抓進塔裏,偶爾他躺在荒郊野外。

因為殺的哨兵太多,被塔裏的監管處派出數人圍殺,最後是男主出馬,和女主聯手才將他殺死。

小春皺著眉頭:“這是個燙手山芋啊。”

但是在他的精神體旁邊待久了,她躁動不安的情緒居然得到了緩解,想起自己身上那半粒還沒吃留著應急的藥,她覺得有些奇怪。

以往她的痛感不會消失得這麽快。

是因為他的緣故嗎?

旁邊的一人一熊也情緒平和,不像一開始那麽躁動。

“有可能。”系統說:“有些哨兵和向導就是命定的,他們之間存在天生的吸引力,只要靠近就能一定程度上緩解過載的精神感知。”

“但我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導。”她說:“我只是一個後天改造的半成品。”

系統也覺得奇怪:“這個我也說不好,也許是因為他妹妹的精神體?他妹妹是個向導。”

在劇情中他不找向導,精神力崩潰數次卻還能被稱之為人,僅僅通過偶爾的嗑藥來維持生存,或許與他妹妹的精神體脫不開關系。

“但是誰知道呢,書裏也沒明說。”

雙向撫慰嗎?

或許她應該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計劃。

她向安槐伸出手,輕聲說:“我想摸摸你可以嗎,你救了我,我還沒和你說謝謝呢。”

“剛才車上那些人都是壞人,他們要抓我去做實驗,我好難受,我的身上也很痛。”見安槐擡起頭,似乎有所動搖,她繼續說:“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殺了他,我現在就不能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你一定是上天派來保護我的人,是不是。”

他擡頭看著她,反問道:“是嗎,你真的這麽覺得嗎。”

她用手去摸他的臉,將他略長的額發撥開,他昳麗精致的臉暴露在空氣中,那雙灰色的眸子裏寫滿了疲憊和麻木。

和他的母親一樣。

但是現在又藏了點期盼和小心翼翼。

“真的,所以你別害怕好嗎。”她轉身握著熊熊的手掌,在它的肉墊裏去摳它彎如銀月的指甲,熊熊覺得有些癢癢,但還是把爪子小心收好,沒有伸出來。

“不要怕你會傷害到我。”她很有耐心的重覆了一遍:“我剛才在車裏都看到了,它的爪子把車門紮了個對穿,真的太棒了,那可是航天材料特制的。”

“真的嗎?”他眼睛亮了一下,熊熊也在她旁邊興奮地吐著舌頭,像狗一樣哈著氣,雪團子一樣的尾巴一抖一抖的。

從來沒有人誇過他。

她是第一個,她誇他厲害,還摸他的臉。

她的手好軟,和她的毛衣一樣軟。

說起衣服,他低頭看著手上那團已經看不出原色的衣服,囁嚅著對她說:“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一件衣服而已,沒關系的。”她一只手被熊熊彎彎的指甲勾著,另一只手被他蹭上來的臉頰填滿。

他的體溫不會太高,也沒有太低。

很少見的,剛剛好。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這麽厲害的精神體。”

他被誇得滿臉通紅:“也沒有啦,你不覺得它醜,嚇到你了就好。”

“怎麽會,它很可愛。”她像揉熊熊一樣揉了揉他通紅的耳朵:“你願意幫幫我嗎,我的麻煩還沒解決,很快就會有人來追我的。”

“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想請你保護我。”

他似乎很害羞,她揉他耳朵的時候想躲開,但最後還是僵著腦袋任她動作。

“我……我這種人也可以嗎。”他不確定的問:“我真的可以保護你嗎。”

他灰色的眼睛變得明亮。

“當然了。”她溫柔的笑了:“如果連你都不能保護我,那世上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呢。”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最強戰力。

安槐受寵若驚,小心翼翼的問她:“那我應該怎麽做?”

他可真乖,澹臺小春摩挲著他的耳垂,在心裏想。

她確實應該帶上他一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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