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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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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淺藍色的天幕,掛著薄薄一層的白雲,光線從雲裏折射下來,完全看不見一絲浮絮,像是被過濾了雜色,一塵不染。

放眼望去,先是看見摩天輪高聳入雲層,有一種近在咫尺遠在天邊的錯覺,高架支撐著每棟房子運轉,像是在飛翔。

周圍的小孩指著摩天輪吵著要乘坐,姜綏不自覺也朝著摩天輪的方向去,半響止步,扭過頭有些不確定問:“我們真的不用現在就去醫院嗎?”

本來是打算直接過去醫院的,在姜綏要拉著周逸澤前往停車位的時候,周逸澤不動聲色的扼住她手腕的力量,淺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只見周逸澤眼裏的笑意明顯,揉了揉她半紮的長發,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她也能猜測出周逸澤的想法。

那就是——不用。

劉海微微翹起,姜綏捋了捋沒應聲,反正有關周路的任何事情,她家老公都會顯得特別不近人情,好像是仇家。

“不用,他醒了證明沒事,不用擔心。”周逸澤壓了壓頭頂上毛絨絨的狐貍發箍,對上姜綏手機鏡頭笑了下,“走吧,不是想玩摩天輪麽。”

姜綏鏡頭對準周逸澤整張臉,明明是高冷且禁欲十足的大帥哥,現在成了毛茸茸的精英男。要說這兩者的差別,只能說前者是不善言辭,後者能說敢做。

這也很符合他們。

看吧,游樂園根本不是小助理所說的那樣遭罪,還是很幸福的,比如她。

摩天輪底下的隊伍排的很長,姜綏預計時間也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搖擺的心在晃動,斟酌了數秒,不太想玩了。

大概是周逸澤端倪出她的猶豫,遞了個放心的眼神,走到最前面的人低頭交談了幾句,沒一會兒那對情侶便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足足有五秒鐘。

像是在探究,也是在打量,把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躲避了目光。

也不知道周逸澤拿出手機在幹什麽,但是她直覺敏銳,猜測到了周逸澤在用錢辦事。為了防止錢財破損,她走到周逸澤隔壁,看著支付寶轉賬,上面寫著轉賬八千。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周逸澤竟然讓她回憶起十七歲的他們,當時周逸澤也是用錢來解決排隊的問題,而且數目還不小。

媽的,好心疼錢啊。

八千塊,也不知道可以給她買多少杯奶茶和吃多少頓火鍋了!敗家子!

姜綏目光極有攻擊型,狠狠在周逸澤後腰掐了一大下,果然周逸澤沒什麽反應,還能摟著她的腰,光明正大的排在第一位。

不等姜綏教訓周逸澤亂花錢,就聽見工作人員喊著他們上摩天輪,她才暫時性把訓斥的話往回吞咽。

摩天輪緩緩升起,直到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她才能俯視著整個樂園,底下的人如螞蟻,小小一個的。

到達最高處的時候,周逸澤硬扯著她的手腕,迫使她落入他懷中,在太陽明媚的折射下,他的眼眸像是有無數的星星,在慢慢靠近她,最後吻上她的唇。

都說一起坐摩天輪會長相廝守,幸福也和摩天輪一樣,驀然回首兜兜轉轉都是他。也有人說摩天輪是幸福的象征,表示每個人都有不可逆的生活,歷經幾圈才換得相聚。

對於她而已,摩天輪就如十七歲的他們一樣,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等到頂峰相吻。

在最頂端的時間不過幾秒鐘,太陽雲層見證了遲到十幾年的摩天輪吻,霎那太陽撥開了雲層,直射摩天輪內。

好在姜綏是背對著陽光的,自然的摟著周逸澤的肩頸,緊閉的環境帶有水漬聲,慢條斯理的啃著對方的唇瓣。

聽說在摩天輪之上接吻的情侶會相伴一生,所以她希望他們相伴會不止一生,而是連續好幾輩子。

等著摩天輪降到了一半,他們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彼此,頭貼著頭,眸中只有對方,似乎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只不過姜綏是個例外,在最為關鍵的時刻,忽然遠離並且擠出雙下巴,試探性詢問,“老公,你平時花錢是不是大手大腳的?”

其實周逸澤銀行卡有好幾張,全部都沒少過五位數的,能說在花錢開銷這方面是不會心疼的,否則怎麽會為了不排隊,花了八千塊呢。

醫生賺的錢不會太多,更多是還是周氏的分紅,和一些投資。當然投資是周逸澤恢覆記憶後才投資的,因為順便恢覆了大學時期學到的金融,順便分析了一下股市。

雖然他們兩個不缺錢話,可是出來工作後與團隊的人呆在一起,自己也學會了如何滿減或者來平少少來上一刀。

但是老公與自己的實力相差甚大,她也很苦惱的啊。

周逸澤指腹勾了勾不太明顯的雙下巴,腦子一閃而過季林澤的話,斜眼睨著底下的風景,“那老婆打算怎麽制止我那麽花錢?”

若是姜綏能聽到周逸澤的內心話,估計會是一連串的尖叫吶喊,再說著——快讓我上繳銀行卡工資卡,每個月給我零花錢!

只可惜姜綏是個正常人,完全不知道周逸澤心裏所想,但是也有所意,不確定周逸澤會不會同意她沒收銀行卡。

所以她近乎是醞釀了一絲勇氣,別過眼道:“把你的銀行卡全部交過來,支付寶微信只能綁定沒錢的卡,我每個月會給你五千塊錢。”

周逸澤沒有怨言的掏出好幾張的銀行卡,緊接著塞進姜綏的手提包裏面,也把手機上的錢全部轉給姜綏,看起來就非常的樂意。

這使姜綏有些難以為情,覺得手提包燙得不行,快被銀行卡的熱度給融化消化了。

“五千塊錢太多了,我調查過大多數的男性,零花錢只有一千塊錢。”周逸澤有理有據說著,“跟著xx調查說過,男人的錢交給老婆才不會變壞出軌。”

姜綏沈默,看得出來周逸澤老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在等她開這個口而已。

或許周逸澤是怕姜綏會返還銀行卡,紛紛說出了以往出軌男性的例子,到後來開始挑剔季林澤出軌的例子,還保證自己一定會始終如一,不會讓她成為糟糠之妻的。

也不曉得周逸澤還說了什麽,因為她的思緒早已進入了冥想階段,只看著周逸澤唇瓣一張一合的,還怪好看的。

這張嘴就特別適合拿來接吻,也很適合拿來制造水分。

最後的最後,姜綏紅著臉下了摩天輪,尋思著這幾張銀行卡要收到哪裏比較安全,要是遇到小偷入室該怎麽辦。

思來想去,她決定買個特別小型的保險箱,上面裝著針孔攝像頭,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偷走。

游樂園有一條美食街,姜綏聞著飄來的食物肚子咕嚕咕嚕在叫囂,目光鎖在賣熱狗的店面,流露出可憐的目光,對著周逸澤眨了眨。

周逸澤拎著手提包陷入沈思,表情略為古怪,“老婆,我的卡在你那兒,你想買什麽就買,我掙錢就是給你花的。”

如果不是姜綏從花季雨季就認識了周逸澤,恐怕會覺得周逸澤在說大話,很可能會pua她。

姜綏高冷“哦”了一聲,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摸出一張錢沒那麽多的卡,買了價值二十塊的熱狗,使用銀行卡付款。

當時那賣家神情覆雜看了她一眼,小聲對著自己的老婆囔囔道:“沒見過那麽裝逼的,支付寶微信不能支付麽,為什麽一定要用銀行卡。”

賣家老婆白了賣家一眼,“你知道什麽?那是黑金卡!你有嗎?你沒有就閉嘴!”

這M市獲得黑金卡的人估計只有百分之五,就連姜建國這種白手起家的人都沒能拿到黑金卡,由此可見周逸澤的身價比她的身家還高。

果然是首富之子。

姜綏臉皮薄的尷尬一笑,拿到了熱乎乎的熱狗咬了一大口,悄悄遞給周逸澤吃了一口,忽然看見了什麽,目光不善的拉著周逸澤走。

該死的,大過年的她眼睛瞎了,還看到了那名叫陳陳的主播朝他們走過來,大致上是不知道他們在這邊才如此的吧。

Oh shit!!!

周逸澤目光輕輕掠過陳陳,眉尾微微一挑,說:“走過去,如果他當場汙蔑我,他這個官司不吃也得吃了。”

姜綏了解周逸澤的想法,點點頭走了過去,礙於臉皮太薄不敢主動開口,只能推了推周逸澤的手臂,用眼神示意開口。

走到陳陳的面前,陳陳先是楞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們是誰,許是怕得罪到別人,對著鏡頭說了句抱歉,那表情好像是在說——這是我的粉絲嗎?

當然周逸澤沒有回應陳陳的表情,只是莞爾一笑,介紹自己道:“我是被你汙蔑出軌的醫生,不好意思,我只想證明我隔壁這位才是我妻子,是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這句話周逸澤說得一點都不心虛,倒是姜綏摸了摸脖子,心裏腹誹高中到大學他們都沒在一起過,最多的只是暧昧關系。

陳陳臉色瞬間黑了不少,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看你人模狗樣的,原來也會出軌啊。你問問你老婆相不相信你的狗話?”

縱然知道陳陳是個很沒有素質的人,但是也猜不到當著真人見面也會那麽沒素質。姜綏對陳陳的好感度已經降到了負數,直覺告訴他陳陳還想隨意汙蔑周逸澤。

似乎是打算讓他們被直播間的人罵,陳陳把鏡頭對準他們。

“我當然相信我老公啊!你見過那名護士嗎?”姜綏硬著頭皮開口,攥著周逸澤的手仿佛有了點力量,“她有我好看嗎?我老公可能是傻,但是不是瞎!”

周逸澤眸底含笑,同意姜綏的話:“我不瞎,我老婆最好看。”

直播間有不少人認出他們,其中包含他們的高中校友或者大學同學。

【這不是我們七中的校花校草嗎??】

【嗚嗚嗚,小綏那麽多年了不聯系我們這些老同學,是不是怕我們搶走周學神啊?】

【周學神不是大一時候就轉學了嗎?他們怎麽在一起的?】

【臥槽臥槽臥槽!主播幫我問問他們什麽時候離婚,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是他們同班同學,當時我們早就認為他們在一起了,你們知道他們拿什麽當借口嗎?我們說“我們只是互相幫對方擋桃花”,朋友們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狗頭保命)】

【我是姜校花的隔壁宿舍的,那時候他們吵架可嚴重了,周校草天天站在女生宿舍樓樓下……當時有不少人試過好……】

【要我說,周學神要是出軌我是不相信的(ps:我有周學神當年的自證書)】

這些彈幕姜綏和周逸澤根本看不見,只有陳陳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無可否認姜綏是大美女的類型,但是看久了也會膩吧。

畢竟男人了解男人,也知道男人出軌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情。

礙於顏面,他是絕對不可能道歉的,只能暗道出門沒看黃歷,“你相信他又怎麽樣?出軌的事情豈能自己承認?肯定是要你自己去翻看他的手機啊!”

姜綏說:“抱歉啊,我老公說了要是出軌之類的會自宮,你們男的能做到這種承諾麽?”

“什麽是自宮?”陳陳不解。

姜綏瞥了周逸澤一眼,周逸澤牽起嘴角,笑道:“就是變成太監。”

這話說完,陳陳的臉色變得又黑又青的,看上去就是難以置信周逸澤會那麽狠毒詛咒自己。正當他想反駁些什麽的時候,周逸澤繼續補充道。

“你在直播間造謠我多次,到如今你還要讓我和我太太反目,只能說你心不正道不直的。”

姜綏把剩餘的熱狗吃完,“過不了幾天,法院的傳票應該會寄到你家裏啦,你註意簽收啊。”

說完,不給陳陳開口的機會,姜綏就帶著周逸澤離開了游樂園,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

由於他們只玩了一個項目就離開,時間不過在大中午的,他們接下去也沒事情做,姜綏就提議要到醫院探望周路。

誰知周逸澤搖了搖頭拒絕,解釋:“父親研究的藥物已經上市有好幾天了,今天季林澤說會把藥物的材料鬧大,然後政府機關就會派人來監視以及調查父親。”

姜綏重點有些偏離,“你什麽時候聯系的他?”

“就在除夕那日。”

“哦,那你要學他大義滅親?”

周逸澤無奈笑了了下,“綏綏,你會覺得我很狠心嗎?”

姜綏回笑:“不會啊,你父親是在犯法,是會危害他人的,你的大義滅親是為了拯救其他人,道理說你是英雄才對!”

她的周逸澤本就是英雄,屬於她的英雄。

周逸澤沒有應聲,只是發自內心的笑出聲,寵溺的目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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