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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F國早晨客流量爆棚的是,車內一片靜默,任由那耀眼的晨光灑在身上,狠辣地逼急姜綏朝小助理方向躲。

頃刻間,陽光收斂了幾分,車上不再是全眼罩模式,就如姜綏摘下眼罩,眉頭未曾舒展地推著小助理的頭,經過一大片的樹,那明晃晃的太陽恢覆了生機。

不可說,窗外的洋人都不防曬在大街上走,她實屬佩服極了,因為她會在身上抹著一層的防曬霜,再來是物理防曬。

大熱天穿長袖,在中暑的是防曬,洋人眼中的奇葩。

眼睛目不轉睛地看向窗外,沒一會兒眼睛發酸發澀,她默默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小歇,聽著一首首的F國歌曲。

是浪漫也是優雅,同時是她最向往卻得不到的。

大概是坐了好長時間的飛機,基本所有人休息了一天還不夠,繼續在小貨車上昏昏欲睡,她閉眼就想到周逸澤和林媛婚紗照的事情,睡意一下全無。

她說要放下,她又說放不下。

人估計是個覆雜的動物,讓人無法掌控真實的想法,放不放下還得經過長時間的累計,才能失望放下。

可她目前的失望只有百分之五十,她也很懊惱自己多愁善感的情緒,表面上卻還要裝著若無其事。

所以她很羨慕那些敢愛敢恨,瀟灑的女人。

姜綏盯著那圓圓的腦袋很久,隨即垂眸玩著手指,不安的頻頻看向窗外,不解心緒,咬著大拇指直到脫皮。

然後是手機發來的消息解救了她。

微信來來去去就這幾個人,姜綏以為是何以萱的信息,誰知點開一看竟是那沒見過面的相親對象,不由面露覆雜。

[飛行員李晉]:今天見個面?

[飛行員李晉]:我媽催得緊,要是你不方便,我去找你吧。

不只是對方家人催得緊,姜綏自認為曾翠花亦是,只是沒隔壁家誇張。她在輸入框上沈默了很久,抿著唇,決定認認真真相親一下。

於是,她給李晉回覆了個好,並且發了城堡的地址,輸入:[我今天一整天會在這裏工作,你隨時可以來。]

只要好好結識新人,她就可以更好的忘掉舊人。這是她如今的想法,也是最後一抹希望,不想讓自己看著周逸澤遍體鱗傷而已。

對方正在輸入中,她莫名笑了下,關掉手機,沒再去看對方發來了什麽。

到達城堡之時是陰天,這種天氣是所有人都喜歡的,夏天不熱,只是會害怕下雨,他們需要保護好貴重的設備。

尤其是姜綏一臺臺的攝像機,要是壞了可就是一大筆費用了。

場地迅速布置了幾十分鐘,姜綏作為攝影師在現場抓了幾個角度,忍著心疼笑著,吩咐小助理替新人們補個妝。

天氣雖然不熱,但是她也怕妝花了,到時候P圖就有點麻煩了。

在不遠處的周逸澤皺著眉頭,臉上的粉撲使他鼻子有些癢,忍了又忍,冷聲道:“夠了,別再給我化妝了。”

化妝師遺憾地松開手,這是她目前為止遇見過最帥的新郎,肯定要努力把新郎的特點突顯出來,只可惜了,新郎不想要。

就在此時,姜綏走了過來抓拍了一張,見化妝師一副哀婉的表情,禁不住笑出聲,“新郎皮膚挺好,不用修的很過,別擔心。”

通常皮膚好的都是新娘,姜綏還是頭一次看見無毛孔的新郎,不由感嘆周逸澤臉上的膠原蛋白還沒流逝,過了多少年還是男神級別的人。

不像小助理千辛萬苦的護膚,皮膚狀態還沒有周逸澤好。

周逸澤聞言姜綏誇自己,面部表情一下變化了幾分,從陰天變成了晴天,似乎心情還不錯的好,點頭道:“那就麻煩姜攝影師了。”

姜綏假裝沒看見周逸澤的變臉行為,轉過頭見場地布置得七七八八,走上去對著小助理吩咐了幾句,烏雲飄來了好幾朵,遮住了太陽。

緊接著,姜綏投入進工作中,暫時性拋開周逸澤的身份,拍著拍著發現二位新人雖然很配合,但是乍一看就是不親密。

一點新人該有的幸福都沒有,就像是被操控的機器人,沒有任何的主意識。

“姜姐,你沒發現他們眼睛都沒有光了嗎?”小助理也察覺到不正常,托腮想了下,道:“不然姜姐你回去P一下,把他們的眼睛放點星星。”

基本上眼神無光都會通過P圖技術來增加氛圍感,但是姜綏只會用高光點一下而已,不會在新人們眼睛裏放什麽奇奇怪怪的形狀。

星星,小星星。姜綏忽然響起這首歌,眸色一變,對焦新人們,按下快拍鍵,輕快地問:“他們是拍婚紗照,我不應該放點愛心麽?”

結婚嘛,放點愛心才顯得有愛。

小助理鄙夷瞪了姜綏一眼,轉換了另一個問題,“都快中午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檢查照片無異樣的姜綏隨口脫出,“不了,我等會兒會和相親對象出去。看照片人還長得不錯,就人有點花。”

小助理有些不放心道:“好的哦,記得別被騙了。花心的人最不可靠,談戀愛還行,結婚就萬萬不可,不然哪天你頭上綠了,喜當媽,你都不知道。”

姜綏知道小助理擔憂自己,但她也是個能分辨渣男的人,就有點不悅道:“安啦,相親不一定要戀愛結婚。”

其實她有想過利用形婚來欺騙爸爸媽媽,但是她良心尚在,便把這個想法拋擲腦後。

有了催婚就會有催生,有了催生就會有第二胎。然後後半生也是催催催的。

如果不是喜歡的人,她想她是不會為對方生下一兒半女的,怕的就是以後離婚會爭奪孩子撫養權。

臨近午飯時間,姜綏收起攝像機囑咐他人不要跑太遠吃飯,等會兒下午兩點繼續回來工作,然後她就該準備去相親了。

令她沒想到的是,她視野被一道影子遮住了,仰頭看著很熟悉的陌生人,才發現這就是飛行員李晉。

認認真真且仔仔細細打量了李晉一番,同時李晉也在觀察著她。

李晉長得有點小帥,身材固然是她所喜歡的,就是那衣服穿搭太過招搖,一身半透明的花襯衫,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晉是超模。

思來想去,她還是認為周逸澤比較合她眼,至少周逸澤很懂得如何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他人多看一眼,男德不錯。

實不相瞞,如果她不認識周逸澤,怕是會對李晉提了興趣。原因無他,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呢。

周遭的氣溫沒有預兆的下降,姜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半響,笑著對李晉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接我。”

就算她沒去看周逸澤的表情,也能知道周逸澤應該很不開心。只是她不理解,周逸澤失了憶,結了婚,為什麽還會格外的關註她。

難不成周逸澤也有當渣男的潛質麽?

李晉似乎沒感覺到空氣的轉變,一下就摟著姜綏的腰往外走,“再不來接你,我怕你會因為工作忘了我。”

腰被摟的那瞬間,姜綏繃緊了身子,不自然尷尬一笑,後腦勺一陣火辣辣的,好像要被人盯出了個洞。

好在李晉摟著她的腰走的很快,她微微洩了口氣,身子依舊得不到松懈,“我也是人,會肚子餓的好嘛。”

“我可是聽伯母說你是工作狂,經常忘了吃飯。”李晉說,“不說你,其實我也是。”

飛行員需要時時刻刻提高註意力和警惕心,姜綏了解李晉的工作性質,如果飛長途就會因為在高空中沒有什麽胃口,自然而然就不吃飯了。

這是曾翠花女士說的,為了讓她不要搞砸相親才說的。

如此可見,曾翠花女士有多重視這場相親。

姜綏忽然想到了什麽,笑問:“所以我來F國的飛機是你開的嗎?”

“哪個時間?”李晉好奇的問。

“周三早上。”姜綏補充道,“國航的。”

李晉點頭,“是我開的,坐的還舒服嗎?”

飛機來來去去都是一樣的,姜綏不知道如何分辨舒不舒服,便頷首應了李晉的話,他們也離開了城堡。

場地人員大概整理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見姜綏能讓男人接近,有些感興趣,趕緊找到小助理的位置,頗為好奇的問。

問的最多的是李晉是什麽人,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小助理頭疼地揉了揉眉宇,向周逸澤的方向看了去,便稍微大聲的說。

“他是姜姐的相親對象,他們現在要去山底下的一家咖啡廳相親。”小助理還得假裝自己不是故意的,抱歉道:“我回答過的問題不喜歡重覆,就大了點聲。”

老李無言以對,心想這是大了點聲麽,這簡直和拿喇叭說話沒什麽區別,吵到他耳朵了。

周逸澤老遠就聽到小助理的話,拾掇地上的垃圾一頓,面無表情地走進小助理,在他沒來得及問的時候,有人替他問了,“那他們會在一起嗎?”

拳頭攥緊掐疼了嫩肉,他瞧著小助理一副壞笑的模樣,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內心出現了兩個人。一位是天使,讓他好好結婚,不要去管姜綏;一位是惡魔,讓他喜歡就追過來,反正林媛和他又沒有感情。

不管是哪個,他都沒辦法不註視姜綏,他覺得缺失的那段記憶,姜綏一定占據了很大的位置。不然,姜綏不可能會那麽的絕望。

那天他第一次見到姜綏的時候,姜綏面容是苦的,就算那笑容在多也遮擋不了苦澀。

小助理為難了一瞬,摸著良心,違心說:“會吧。我看他們挺俊挺俏的,還有一點點的般配。”

殊不知,周逸澤在聽見這話拳頭‘哢擦’了一聲,轉頭走向城堡外,見天色比剛才暗了些,斟酌了數秒,取走放在門邊的雨傘。

果然在他走出城堡的幾分鐘內下起了細雨,他撐開傘擋住雨,步伐急躁的往上走,但是不開車就要走好長的一段路,所以他決定借小貨車。

司機糾結了好一會兒,問他有沒有駕照,他掏出了當年他在F國上學有過的駕照,司機才放心把小貨車借一借。

城堡外的風景很漂亮,但是他無心欣賞,只想著要找到姜綏才行。

下雨的緣故,下山的路不太好走,雨勢漸大,周逸澤是在一家很冷清的咖啡廳找到姜綏的,因為姜綏是靠著窗的,他一眼就能看見。

倆人是面對面坐著的,幸好看起來不親密,否則他肯定會被嫉妒沖昏了頭,此刻他知道姜綏對他來說,是有多麽的重要。

奇怪是事,他們只見過幾次面,他不應該那麽快速的跌入河裏。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會結婚,她會嫁人。

李晉第一次就認出了周逸澤,吸管攪動著杯壁,意味深長道:“你和那個新郎是什麽關系?”

而姜綏有些反應不過來跳躍性的問題,楞了一下,小湯匙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小口咖啡,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依我看啊……”李晉下了結論,“你眼神閃躲,你喜歡他。”

“我沒有!”

姜綏斬釘截鐵的回答,聲量不自覺的放大。以至於在後面的周逸澤聽見了,越發確定他和姜綏有一段過往。

李晉笑了下,眼神四處在飄,最後問了句,“好吧,那我們的相親還要繼續麽?”

聯想相親的好處,姜綏壓著跳動的眼皮,再次把咖啡喝到一半,道:“繼續吧。李晉是吧?我知道你有風流債,但是我希望在你要好好認識我的時候解決掉。”

以李晉的樣子,肯定會有不少女人追求。加上季林澤說過李晉是渣男的,所以風流債定然不少,指不定還會突然有個孩子。

而且她本就不喜歡花心的人,如果李晉和她做朋友,還在外釣魚可怎麽辦。

周逸澤端著一杯冰美式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在姜綏身邊坐下,扭頭點了下頭,“好巧,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姜綏驚了一跳,看著周逸澤絲毫沒有尷尬感,晃了晃腦袋,“沒……”

話說到一半,李晉打斷了她的話,對著周逸澤莞爾一笑,“你打擾到我們約會了。”

“對……”周逸澤話音微微壓了些許,仍是沒把話說完就被打斷。

“既然你覺得抱歉,就請我們吃一頓吧。”李晉來過F國幾次,知道哪裏最能坑有錢人,“不如晚上去Times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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