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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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s是一家價格費昂的餐廳,賺的都是游客錢,F國當地人是不會去那邊吃的。因為食物稱不上這個價錢,除了貴就是貴,還有那就是服務好。

可是服務極佳也沒有什麽用,這不就是和國內某知名火鍋店一樣麽,況且人家的是火鍋,湯底永遠不會難喝到哪裏去。

就這麽一想,李晉已經做好要宰周逸澤一大筆午餐錢了,倒不是說Times沒有好吃的,只是好吃的都要三位數。

三位數的價格對周逸澤來說是小菜一碟,但是對普通人卻是天價,沒有人想浪費這個‘白老鼠’的稱號去試吃。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事,周逸澤不僅熟悉F國,還知道他在坑他,因為後者微微一下,擠出從容的表情,思慮了一下,對他說。

“去Times吃不好,那邊沒有辣菜。”就在周逸澤說完這話也有點蒙了,他從來不知道姜綏喜歡吃辣,嘴巴卻率先替他說出。

這句話吐出的時候,姜綏幾番覺得周逸澤未曾失憶,抿緊吸管,桌子底下的手微微顫動,默認了周逸澤的話。

愛吃辣是她的天性,奈何周逸澤吃不了辣。

於是,她硬著頭皮,佯裝她只是周逸澤的同桌,“那個同學,我記得你不吃辣,Times的食物偏甜口的,你應該喜歡。”

根據周逸澤以前的飲食,能少碰辣就少碰,口味比較喜歡甜食,但是不能太甜。如果周逸澤沒變過習慣,那她也還算是了解周逸澤的。

周逸澤放下冰美式,覺得心裏頭堵著一口氣,眸光微暗,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嗯,但你是我的攝影師,理應來挑選你喜歡的食物。”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姜綏沒有意外的被攝影師三個字刺傷了久久沒有覆原的心臟,一跳一跳的特別荒唐。

攝影師,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猜到她會是他的攝影師。

她不想回答他,選擇慣性用沈默來回答,倒是李晉在桌子底下踢著她的腳踝,遞了一個她全然看不懂的眼神。

“你喜歡吃辣?那我介紹個我們C市人開的麻辣火鍋,保證夠辣夠味。”李晉托腮翻看手機,找到了老板的微信,給老板打了消息。

姜綏也有所聽聞C市是重辣愛好者的天堂,看著周逸澤面色有鐵青的跡象,著急說,“我們來F國,不就是為了吃F國的特色菜,體驗F國的風情麽。”

在外國吃國內的特色菜,想想就有些奇怪,就好像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吃飯。

更何況周逸澤不太能吃辣,她是不打算把新郎官送進醫院的,否則周路一定會找上她,問她怎麽還死纏爛打。

要不是周逸澤結婚了,不然她還真想死纏爛打。

只可惜藏在心底的人始終得不到善終,她笑了下,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把剩餘的咖啡灌下去,道:“行了,得回去工作了,就讓周先生送我吧。”

反正她和周逸澤是合作關系,要求混蛋送一下自己也不過分吧。

李晉聳了聳肩,眸子劃過一抹調侃的笑,拇指指著周逸澤,道:“那好,晚上我接你到附近玩,他可不能來搗亂。”

不等周逸澤開口說話,李晉不想當電燈泡便出了咖啡廳,留下姜綏和周逸澤略微尷尬的氣氛,心想他可真是個好人。

看來此次的相親不會成功,但是他能吃到一嘴的狗糧,好像也不賴。

雨停了,路上的泥巴經過雨的洗禮變成黏糊糊的,車輪胎碾過之時帶走了泥巴,車窗戶是開著的,也帶來了雨後的清香。

車上,兩人格外的安靜,尷尬的氣氛如蔓藤狂漲,姜綏不安地看向窗外,拇指被摳出了血,直到疼痛感遞來,她才肯停下。

救命,好尷尬啊!

以周逸澤的性格是不可能開口說話的,如果要打破這個氛圍,她是不是得主動說點話,那她得說什麽話才好。

要不是距離城堡還有段距離,不然她是會盡可能的保持安靜,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周逸澤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是,她和周逸澤那麽久沒見,加上周逸澤記不得她了,卻莫名的對她好,這樣讓她十分的恐慌,就像她做了什麽錯事,把別人的老公給奪走了。

所以她才會覺得無比的尷尬。

那要說什麽話題才不顯得尷尬呢,在線急。

“周逸澤,你來這兒怎麽不帶林媛,就不怕她吃醋嘛?”姜綏好不容易想到了個話題,斜眼睨著在開車的周逸澤,忽然想到了什麽,想了想不對勁,想問出口又閉上了。

其實她想問,周逸澤會開F國的車,就不怕遇到交警麽。不過想想也沒什麽大礙,咖啡廳到城堡的路是斜著的,交警大概不會那麽蠢。

周逸澤眉頭微蹙,冷聲道:“不要連名帶姓的喊我。”

“那要怎麽喊你?”姜綏不解,從前她都是連名帶姓的喊周逸澤,現在不高興的臉是擺給誰看呢。

駕駛人似乎在思索,等著轉了個路口,才道:“去掉姓。”

副駕駛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扭過頭,臉色微紅,像是名字很燙嘴,結結巴巴了下,“逸、逸、逸澤?”

男人本來陰沈的臉陡然轉晴天,勾起嘴角笑了下,“我名字很難念嗎?”

姜綏咬著下唇,醞釀了冷靜,張張合合多次,在一次嘆氣中道:“逸澤。”

逸澤,逸澤,逸澤。這個名字不知道在她心底眷戀了多少次,曾經的合照也看了不下千次,不知為何,心中一片泛酸。

那年他會笑著和她說話,他們從高中到大學都挾持了過來,他們在舞蹈室進行最後一次的暧昧,也算是突破了暧昧。

誰也沒說愛誰,這份愛就只能藏著掖著,不能說出口。

雖然對方都心知肚明,就是不能說出來,否則到了當天,任誰都會有所崩潰。

估計周逸澤看出她的落寞,回答了第一個問題,語氣卻異常的沈重,“姜小姐,我和林媛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和她是家族聯誼,彼此都沒有感情。”

其實他不清楚為何要解釋,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他不想姜小姐不開心,也不願看到姜小姐躲避他。

姜綏扯了扯唇角,很突然的對著周逸澤笑,恰好周逸澤停下了車,有些怔楞的抿嘴。他不喜歡這個笑,甚至是討厭,就像姜小姐在諷刺他。

“嗯吶,既然周……逸澤都已經結婚了,是不是不能和我這樣單獨的坐在一起了?”話音有自嘲的意思,姜綏單手撐在鏡子邊緣,撩了一縷的劉海,繼續說,“畢竟男女有別,我也不會那麽不知好歹,去接近有妻之夫。”

萬一再套上小三的稱號可怎麽辦。

現在可不比以前,尤其是現在的網絡發達,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很容易在網上發酵,到時候就是全世界各地的人都知道她是小三了。

這可不行,她臉皮那麽薄,估計會恨死周逸澤吧。

周逸澤握緊方向盤,臉色稱不上好,但也不能說不好,“你說的是,是我唐突了。”頓了頓,道:“不過姜小姐,我看你的相親對象不是什麽好人,希望你能遠離他。”

太陽從雲朵跑出來,一抹強光照在姜綏臉上,眼神裏的光黯淡了幾分,她被迫瞇了眼,接著側過頭對準周逸澤的下巴,欲言又止地看著。

“那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已經有了妻子,還來打擾我的相親。”姜綏別過眼神,打開車門下車,笑道:“周先生,你從高中就特別的守男德,以後也需要給你妻子守哦。”

周逸澤:“……”他想解釋,卻無從下嘴。

眼睜睜看著姜綏‘啪’了聲關上車門,他頭好像被脆片給一層層的刮破,一串莫名的記憶撲面而來,很短卻很清晰。

是在高中的時候,姜綏在臺上做自我介紹,粉筆字秀而精。

記憶到姜綏走到他位置停下,他還想搜羅其他記憶,強行被大腦給拒絕,還發出了鳴聲,使他腦袋混亂至極,他不得不放棄。

由於記憶中斷,他深深凝著眉頭,一頭栽在方向盤上,發出了一聲刺耳且長的車鳴聲,利益和喜歡,他暫時選擇利益。

又或者,等他恢覆了記憶再說。

婚紗照拍攝的很愉快,姜綏也把剛才的一切扔出腦外,不斷的誇新人身材很好,簡直是模特兒的代表,修圖也不用修的太多了。

這無疑對團隊的人來說是一件好事,所有人都帶著笑臉努力的工作,也慶幸這對有錢人脾氣挺好,還會體諒他們工作辛苦。

所以幾天下來,團隊的人都挺喜歡這對新人,因為新人經常叫外賣請他們吃東西喝水,這樣一下來,他們就可以省下午餐的錢了。

然而姜綏卻不怎麽高興喝著咖啡,覺得周逸澤和林媛純純是在浪費錢,但是也罷,他們怎麽樣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也和李晉出了好幾趟門,幾天後李晉就要飛往他國,他們就此斷了聯系。她也知道李晉找她是為了解悶,她也是。

而且她不想讓周逸澤認為她始終在等著他,她身邊也有很多人等著她。

直到黑夜降落,姜綏打了個哈欠正打算收工,餘光見林媛走進她,捂著嘴巴要面子的打哈欠,臉色的表情有些猙獰。

嘴巴想要張大,無奈要面子只能捂著。

“今天收工的早,能出來喝一杯嗎?”林媛雖然是笑著說的,眸地卻不見暖意,“你要是不放心,喊上你的小助理也行。”

姜綏沒有擡頭,註視著攝影機的照片,口語像是隨意,“不用了,如果你是想聊你丈夫的事情還是算了,我想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

不知道為什麽,眼皮不安分的突突狂跳。按照中華的習俗,她跳的眼睛是屬於災,是不好的,也是壞的。

所以她立馬按住眼皮,指腹都能感覺到不安的情緒,惱的她有些坐立不安。

“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麽和我訂……結婚嗎?”林媛勾了勾姜綏的馬尾,貼近耳朵,輕聲說:“還有他失憶,你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嗎?”

關於第一個問題,姜綏推測是周路做的,至於第二個問題,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懷疑,只能當作是周逸澤自己要忘掉她的。

那麽,她還真的有點好奇林媛找她是想說什麽。

姜綏放下攝影機,腕表上的時間停在七點正,肚子有了饑餓的感覺,才靜靜看了林媛一眼,道:“好,能聚,但不能喝。”

酒這個東西不好,會讓她想起過往,所以不能碰。

林媛挑眉,定下了一個時間和地點,說是身上黏糊糊的,得回酒店洗個澡。姜綏沒說話,也認為工作了一整天,不再洗澡就說不過去了。

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泡個冷水澡,再來就是給姜寧打電話,問問女兒的情況,有沒有好好聽話之類的。

當然了,女兒因為剛踏入新主人的家就格外的聽話,姜寧讓它往西它不敢往東,往右不敢往左。

此刻她的煩心事全都被女兒給取代,短暫幸福的和女兒視頻,還讓姜寧別餵的太胖,否則要減肥就難了。

視頻快掛斷之前,姜寧及時喊了一聲“姐姐”,接著就是無盡的沈默,眸地的光一點一點的暗下,再喊了聲“姐姐。”

“嗯?”

“他回來了。”姜寧慢慢吐出話,眼眶霎時一紅,似乎很痛苦,抽泣了幾下,“他現在昏迷不醒,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姜綏呼吸一滯,唇角顫著開口,安慰道:“他會醒的,你放心,他既然回來了,就一定不會再走了。”

這個他說的是誰,她們兩個清楚的很,也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她自是不希望姜寧天天活在祈禱之中,對於他的出現也很驚訝,同時也松了口氣。

她的他回來了,卻要結婚了。姜寧的他也回來了,卻昏迷不醒。她忽然覺得她們姐妹倆有點可憐,愛情路極其的不順。

“姐姐我怕……我怕他再也醒不過來……”姜寧話音變得哽咽,有一頓沒一頓的說,“他……我……姐姐我怕……”

縱然有千言萬語,姜寧還是把所有的話聚在一起,只說她怕。

姜綏柔聲道:“不怕,姐姐永遠在你身邊。不管嚴楷哥怎麽了,我,媽媽,爸爸都會呆在你身邊。”

對,姜寧的那個他就是嚴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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