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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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不虐狗的其實不太重要,當下最為嚴謹的事情是如何趕跑在309門外的周逸澤,還有要怎麽樣拒絕渣男的相親。

姜綏百思不得其解,時間悄然來到十點鐘,為了明日的工作,正當她要關掉燈的時候,周逸澤再次敲響了門,指關節不規律‘叩叩叩’了三兩聲,赫然從門縫底下遞進了一張紙條。

紙條字體很模糊,她彎下腰拾起紙條,上面留下了一串沒見過的手機號,但她知道這是周逸澤的手機號。

那字體倒是沒有變過,依舊的鋒利有神。

不過她不太明白周逸澤的意思,難不成是想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麽,要再次讓她成為那討人嫌棄的小三麽。

“姜小姐,明天就要一起合作,這是我的手機號。”明明燈是開著的,周逸澤有些不解為何不開門,但也沒多強求,“F國我熟,要是遇到什麽事情,可以打給我。”

房內沒有任何動靜,燈陡然暗了下來,周逸澤佇立了半分鐘,見裏面的人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才往自己的房間去。

而房內的人慢慢蹲坐靠門,把頭埋進膝蓋,周圍一片漆黑,唯有窗外的霓虹燈在閃爍,在地毯上留下絢爛。

手機在旁邊一直響起震動,她沒去理會來電,借著手機的光輸入周逸澤的手機號,不一會兒微信就跳出聯系人的微信,她點開看著周逸澤的頭像,陷入了沈默。

頭像是快要壞掉的綁發帶,而這個東西是她常用的,經常會一打一打的買,也用了十幾年了。

雖然不清楚周逸澤把這個當頭像的原因,但是直覺告訴她,周逸澤肯定認為這東西很重要,至於重要的原因,她就不知道了。

個性簽名是寫著JS兩個字,姜綏的心跳沒有預兆慢了好幾拍,心臟在一瞬間又加速了起來,導致她以為她快死了,那麽不規律的心跳,指不定是有病了。

不對,她是真的有病,心跳似乎再快一點就會窒息。

JS這兩個字是她名字的縮寫,如果不是周逸澤要結婚了,她都快認為周逸澤還記得她,還愛著她。

好窒息,周逸澤分明不認得她,為什麽會記得她名字的縮寫呢。

朋友圈封面是空白的,就如周逸澤的記憶一樣缺失,她吐出一口濁氣,猶豫要不要添加好友,幾番掙紮,最終放棄了。

人家都要結婚了,她為什麽還要懷有一絲僥幸的心理呢,就不怕再次被傳出小三麽。姜綏,你醒醒,你是喜歡周逸澤的,又不是沒有周逸澤活不了。

內心不斷告誡自己不要感情用事,她方能無視周逸澤的微信,以跪姿爬上床,側頭盯著窗外的異國夜景。

F國是個浪漫的國度,通過窗外綻放的煙花就能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求婚。她也來過F國不少次,每回都能見證一對對新人的幸福,她就挺開心的。

有人和她說過,她見證步入愛情的婚約,但她始終是得不到愛情的。她那時笑了,說她的愛情太刻苦了,暫時得不到。

不是得不到,若是她放下周逸澤肯定能踏入愛情的,可惜這個人一直存在,成為她不可磨滅的記憶。

估計是心無比的累,那晚她夜裏無夢,只有那縹緲的白雲,遮蓋住她本來千瘡百孔的心。

翌日的天氣格外的晴朗,姜綏是被白日的光給驚醒的,還有助理暴力的敲門聲,再來是房卡‘滴滴’打開的聲音。

她還賴在床上一動不動,稍微睜開眼睛,指著桌子上的礦泉水,帶著早晨的沙啞道:“這才幾點,我馬上就起。”

嘴巴雖然說著這就起,但身體卻十分的誠實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嫌光有些亮,頭躲進了純白被子裏。

小助理是知道姜綏的性格,聚著力量一掀被子,就見姜綏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翻了個身,躲開了陽光的照射。

“姜姐,你這樣我會告訴老板扣錢。”小助理拿出必殺話出來,房間的門還是開著的,有個人頭探了進來,她奮力搖晃著姜綏的肩膀,“周先生在看你,你再不起來,恐怕周先生會投訴到老板那邊。”

一聽到“周先生”三個字,姜綏立馬精神了些許,但還是斜斜歪歪的坐起來,對上門口的周先生,話音近乎是從唇齒遞進出來的。

“你為什麽,不關上門!”

若是放在以前,她賴點床給周逸澤看倒是沒什麽,但是她現在是周逸澤的婚紗攝影師,她的形象還要的!

完了完了,她好想把這個小助理拿去用油鍋炸了,分給眾人吃。

本以為周逸澤會向她道歉,可實在沒想到的是,周逸澤還推開了門,還直接走進房間幾步,擡起腕表看了時間,“姜小姐,現在八點半了,我們是九點要前往城堡拍攝婚紗照的。”

姜綏收斂了種種別扭,整理了下炸毛的頭發,冷靜道:“嗯,我不會耽誤到行程的。周先生勞煩關下門,我馬上就好。”

門似乎遲疑了一兩秒才合上,房間內姜綏與小助理大眼瞪小眼,也沒了計較關門的事情,洩氣似的下床,到衛生間洗漱。

不知為什麽,衛生間往往是最冷的地方,姜綏擠牙膏不慎接觸到了瓷磚,冰涼得仿佛在過秋,冷得她跑出衛生間外刷牙。

小助理替她收拾好貴重的攝影機,觀察她的情緒,道:“和你說個秘密,老板告訴我,你以前暗戀過這個新郎官。”

姜綏瞳仁驟然放大,嚇得牙膏嗆到喉嚨,然後憋紅了臉頻頻咳嗽,“咳……老板……咳咳……該死!”

這種事情不該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了麽,為什麽還要多個小助理知道?姜綏想不通,也不想再去計較過度。

小助理笑瞇瞇說,“老板這不是關心你麽,不然告訴我這個小小小小的助理幹什麽。老板還說,你對新郎官餘情未了。”

在姜綏拳頭硬的那一刻,牙膏泡沫從口腔溢出,還沒滴到地上時,趕緊用手背擦拭,跑回衛生間漱口。

口腔幹凈之後,她低頭洗了把臉,拿起臉巾擦拭,冷冷一笑,“我是不是需要馬上倒貼上去,說‘我來給你做三’了?”

“也不是不行,讓我們這半個月看點笑話也不是不行。”小助理倚在門口,也體會到衛生間的冷,抱著雙臂抖了一下,“給你家女兒找個後爸吧。”

“有後爸就會有後媽,我可不能做惡毒女配。”姜綏隨手拿起一套衣服,就把小助理給趕出衛生間,說明她需要洗澡了。

不多時,浴室傳來浠瀝瀝的水聲,小助理無聊地躺在床上,意外發現這間房間的視野特別的好,不由拿起手機多拍照,各個角度都來了一遍。

由於是攝影師的助理,她的藝術細胞也不差,分分鐘就能借著手機拍出大片,窗外的光線更是給她添了氛圍感。

拍的正起勁,門外敲了幾聲,她借著貓眼一看是新郎官,立馬開了門,揚起殷勤的笑容道:“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周先生不用太擔心。”

雖然她很好奇新郎官怎麽三番兩次的來找姜綏,但她也不能多問別人的私事,否則被投訴了就沒錢了。

新郎官表情仍舊是淡漠的,察覺到小助理疑惑的眼神,才找了個恰當的借口,“我不是擔心,只是老李說姜小姐經常賴床,讓我來看看。”

這句話不假,剛才路過老李的房間就被老李喊住了,說自己頭疼得厲害,讓他去看看姜小姐醒來了沒有。

他回覆醒來了,老李又說姜小姐可能是睡神的轉世,早上是很難起床的。他腦子出現了個小倉鼠,圓滾滾的和姜小姐一樣,都舍不得起初。

但是身為一名醫生,他的時間是十分寶貴的,是絕對不可能和姜小姐一樣。以他在醫院過夜的習慣來看,他會準時的在早上六點起床,迎接新的工作。

然後林媛也是很忙,天天起早貪玩的接手公司,他們根本沒有一丁點的時間相處,這次婚紗照可是父母去和醫院談的,他迫於無奈只能接受。

畢竟他和林媛不是真情侶,對待拍攝婚紗照也很隨意,都是聽從父母安排的。

也不知道小助理信了沒信,笑著說,“我看你還沒有化妝,是不滿意化妝師嗎?”

周逸澤見小助理轉移話題,也就往下說,“我不喜歡化妝,到時候你們P一P就好了。”

“我再問問姜攝影師吧。”小助理語氣委婉。

現在P圖技術很發達,但是對於他們這種婚紗攝影團隊的人來說卻是很傷腦筋的事情,P圖不能太過,也不能不P。

而且每個人的審美都不相同,她不保證這對有錢的新人會滿意。

但是周逸澤說了每位新人都會說的話,“我相信你們。”

當下小助理很想吐槽這話不能亂說,很多人口頭上說相信他們,實際看到圖片就不滿意,會經常來理論。

小助理笑笑沒說話,等著周逸澤離開自己的視線,才拉下一張臉,唉聲嘆氣的回到落地窗前,映出了惆悵的臉。

在浴室洗澡的姜綏不知道門口的動靜,閉上眼睛有點想女兒了,在同一時間和小助理嘆氣。

這個女兒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女兒,而是她這幾天剛養的小奶狗,明明是男的,她卻喜歡喊它女兒。

起初養女兒的時候,是打算借女兒來好好忘掉周逸澤的,沒想到周逸澤還是陰魂不散,很喜歡鉆她夢裏。

不過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突然出現也要結婚了,她也該慢慢的放下。

洗完澡出來,她看著小助理俯視著F國景象,走上前拍了拍小助理的肩膀問:“怎麽了?”

小助理將剛才的一切一一說了出來,顧慮了下,還是說,“他們那麽有錢,要是不符合他們的預想,會不會不給尾款?”

一般他們工作室都是先交訂金,拍攝途中再交一半,最後成片出來了才付清錢。所以姜綏還是很理解小助理的擔憂,想了想沒有說話。

時間恰好到了九點鐘,姜綏帶了數款攝像機下樓,就看見周逸澤停在電梯裏面,按住了開門見,用眼神示意讓她進來。

姜綏攔著小助理不敢進去,攥緊了帆布袋,聽見林媛用著揶揄的口吻,“姜綏你不進來嗎?等會兒他拿我發脾氣了怎麽辦?”

姜綏近乎是下意識的擡眸盯著周逸澤,腳步不自覺害怕的後挪,周遭的空氣像是被凝固住,潭水般的冷席卷著她。

發脾氣?

為什麽周逸澤會發脾氣?

大概是看出姜綏的退縮,林媛上前幾步拽著姜綏,近距離的貼著,發現姜綏長得有些高,踮起腳尖,發笑:“姜綏,你信我嗎?”

被人一扯進入電梯,姜綏腦子發懵有些不知所措臉頰吐出林媛說話的熱氣,惹得她耳朵有些發麻,局促地點頭又搖頭。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林媛。

“他失憶了,失去你在的那段記憶。”林媛呼出輕氣,“但是我真羨慕你啊,即使他沒有關於你的記憶,他還會在第一時間對你有好感。”

姜綏渾身一僵,有點不可思議,轉之了然,升起微微的防備心,盡量把自己逼到角落裏,問:“你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聰明,果然是狀元,果然是P大畢業的。”林媛笑著鼓掌,斜睨了周逸澤兩眼,聲量稍微放大,讓電梯的人都能聽見,“姜綏,自從畢業就沒在見過了,不如等會兒我們私下聊聊吧。”

周逸澤忽然擒著林媛的手臂,眼神遞去不讚同,這時電梯門開了,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鐘,在姜綏離開時候才松開林媛。

酒店門口堆滿了人,姜綏好不容易找到了小貨車,把一張紙卷起來,放到嘴巴讓他們趕緊過來,不要錯過了時間。

因為城堡場地是租的,他們也不好超過預定時間,不然就得給新人們增添一筆費用,雖然說新人們不需要他們那麽節省,但是姜綏卻有意幫周逸澤省點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周逸澤和林媛有點爭吵的意思,很快就被車鳴聲給蓋過,她什麽也聽不到,只是有些奇怪他們的神色怎麽那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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