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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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周逸澤渾身都被雨水浸濕,純白色的襯衫因此有些透,模糊能看得見藏匿在裏面的好身材,六塊腹肌若隱若現。還有那修長筆直的腿被校服褲子裹挾的很完美,小腿基本看不出肌肉線條,很符合姜綏的審美觀。

作為小說資深愛好者,姜綏自動把周逸澤想象成了校園文中最常見的高冷校草,心臟開始砰砰亂跳動,還好課室吵鬧無比,掩蓋了不凡的心跳聲。

這個身材顏值也太好了吧……姜綏表情又是為有腹肌的男人心動。

在她問出那愚蠢的問題便後悔了,分量那麽多怎麽可能是周逸澤買的呢,還有周逸澤會在饅頭上劃了兩顆心麽。

更何況周逸澤一個那麽高冷的人,會吃那麽甜的小蛋糕小布丁嗎?不會,完全不會。姜綏篤定暗道。

“不、不是,都是別人買給你的嗎?”像是找到了話題開關鍵,姜綏移開了視線,落在一盒維他奶上,有個便利貼寫著‘校草,我好喜歡你',意味深長瞥了周逸澤一眼,問:“那麽多,你吃得完嗎?”

突然好羨慕一中的校草,能有免費的早午晚餐吃。她忽然想起以前在七中的時候,好像也沒有那麽高顏值的人,大家都盲目的覆習課業,不會和一中一樣氣氛那麽好。

大概七中是重點中學,是全市升學幾率百分百才如此。一中同樣也是重點中學,但是升學率就沒有七中來得高,只有百分之八十五。

有了明確的對比,姜綏才把高中志願表填上七中的。

周逸澤從書包裏取出了豆漿喝,把校服外套掛在椅子後等自然幹,“所以你是我同桌,我給你權利幫我分擔這些食物。”

這是姜綏認識周逸澤的第二天,第一次聽過周逸澤說了那麽長的話,有些受寵若驚,不敢想象周逸澤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因為第一天的周逸逸只說了三個字,沒想到第二天像是打開了‘話茬子’,有點讓人難以置信。

那還未消停的心跳再次跳動,如同雷鳴般的誇張,撲通撲通吵得耳朵發紅。這次心動是因為同桌太熱心腸,對,僅此而已。

為了避開周逸澤的視線,姜綏在班上亂瞄,無意間意識到自己成為了女生們嫉妒的對象,因為她從女生們眼裏讀出了不甘心。

原來班上就有那麽多人暗戀明戀周逸澤,如果自己和周逸澤搞好關系,自己是不是也能免費吃那麽多東西呢。

想著想著,她脫口而出:“也行,那你得主動點和我搞好關系。我可以幫你擋桃花,前提是你的飲料全部歸我。”隨後單單取走了罐裝或者包裝飲料。

周逸澤不在意頷首,眼神有些漫不經心地掃著姜綏因喝飲料鼓起的臉頰,笑意即逝,“嗯,隨你喜歡。”

姜綏挑了一瓶維他奶,狂喝幾口有些被嗆到了,恰好張鳴從後門進入拍著她的背部撫順,咳嗽勉強止住後,道了聲謝謝。

張鳴一坐下便往姜綏身上看,語氣似乎有些可惜,“為什麽你就沒淋到雨?你看看大家多多少少都淋了,你這是不合群啊!”

或許姜綏不清楚張鳴的意思,但是周逸澤卻十分清楚,雙眸微瞇遞出警告性的眼神,“我替她淋了雨,夠嗎?”

全班看下來,周逸澤的淋濕程度是最為嚴重的,姜綏有點擔心周逸澤會感冒,執意讓周逸澤去醫務室拿點感冒藥,但是周逸澤不去。

窗外的雨沒有停下的意思,雨聲吵得人難以專心聽課,老師們統一發放卷子讓他們做,像極了考試般嚴厲,還會巡視教室。

卷子題目還是高一到高三的內容,姜綏表示心累,硬著頭皮做著卷子。

目光不自覺挪到周逸澤身上,見校服仍舊濕噠噠黏乎乎的難受,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舉手等老師過來,然後在老師耳邊說了幾句,老師遲疑片刻還是點頭。

姜綏不用做卷子莫名有些開心,但是這份開心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迷失在不熟悉的一中內,迷茫地從頂樓望下,手中還捧著學校的紙質地圖。

雨勢過大,雨濺進來打濕姜綏的胸前,還好有藍白外套護上,才沒讓她覺得多冷。

還是高三學長替老師辦點事的時候為她指了個方向,她道謝後與學長交換姓名,才得知學長是周逸澤的哥哥周自隅。

然後她就把周逸澤被淋濕的事情說了一遍,周自隅並沒有表現得很關心,只是淡淡道:“家裏有司機接送,是他不要。”

姜綏有些不舒服周自隅的語氣,眉頭緊蹙,三秒後掛上笑容,“天天騎自行車,活該他這樣的人身材那麽好。”

這回倒是周自隅臉色不加,強笑幾下便離開了。

來到醫務室取了感冒藥,再和老師討了幹凈的校服,老師問要什麽碼的,她只好厚著臉皮問老師周逸澤是穿什麽碼的。

老師翻到三班的資料,找到周逸澤報了個L碼,隨後她要了L碼的校服,還了錢便回到教室。

教室突然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解,下意識去尋找周逸澤的身影,怎知周逸澤不在。

站在教室門口沒多久,身後就傳來冰冰涼涼的雨霜,估計是距離很靠近,身後人的呼吸熾熱灑在她脖子上,不由來一陣緊縮。

頭慢慢轉向身後,她心跳漏了半拍,見周逸澤眸底雲翳瘆人,特意讓了個位,先給周逸澤進入教室。

周逸澤沒進去,與她僵持了數秒,開口:“你去哪兒了?”

姜綏舉起拎著的藥和校服,本能的解釋:“你會感冒的,所以我去給你拿了這些。”

周逸澤眉宇間染上薄薄一層的慍怒,躊躇片刻,用鼻音“嗯”了聲,接過藥丸不含一點水咽下,接著拎著紙袋到男廁換校服。

心情煩悶在廁所隔間點了根煙,兩指夾著煙熟練猛吸幾口,白煙氤氳繞著白圈,吐在了鼻梁上,充斥著整個男廁。

煙燃盡之時,周逸澤本想出男廁,卻意外聽到了幾重垃圾般的男音,還有劣質的煙點燃,嗆得他攥緊拳頭。

“聽說三班來了個美女,你們有誰見過?”

“肯定見過啊!我昨天看見有司機接送她,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你們要不要?不要我就上了,這種千金小姐最有反差感了。到時候給她拍下那種視頻,她也不敢舉報我們,到時候咱就可以賺錢了。”

“你先上,我看她好不好勾搭。”

“嘖,她穿校服身材都那麽~~了,要是脫了不是更帶勁?”

“她家裏那麽有錢,你們就不怕他父母報覆嗎?”

“怕什麽?之前又不是沒玩過有錢人,各個不都為了家裏的形象選擇閉嘴。”

有兩個字被自動消音,即使沒說出口的字,他們也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們這群人是一中鼎鼎有名的校霸,是進過派出所的,能出來自然是有背景,所以他們做什麽都不怕。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周逸澤也在男廁內,還把他們的話全部聽了進去。周逸澤越聽眉心越緊,拳頭重重砸了門,‘哐鏜’一聲把那幾人嚇得不輕。

男廁的門永遠是最脆弱的,僅僅只是被砸了一下門就‘砰’了聲往外到,周逸澤就這樣與那群校霸對視,幾人間隱隱透出打架的意思。

周逸澤從隔間出來,那幾人才發現周逸澤的身高足以壓制他們,不免心虛了幾分道:“餵,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我會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周逸澤松動手腕的力量,醞釀數秒狠狠揍向開口說話之人臉上,欣賞自己的傑作後,話音帶出了冰霜寒雪,“姜綏豈是你們能碰的?”

挨揍的人叫王超,他腦子晃了一下,發起狠讓兄弟們上,“你他媽多管閑事幹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退學!”

大概是周逸澤太久沒聽過這句話,不怒反笑,動作更加靈敏地對付校霸們,“你大可試看看。”

這個笑莫名的讓人毛骨悚然,校霸們見不對勁有想跑的意思,可是周逸澤沒打算放過他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誰通知教導主任有人在男廁打架,教導主任帶上藤鞭靠近男廁,聞到了一股嗆鼻的煙味,便知道是校霸等人在欺負人。

藤編用力抽打為首的校霸,教導主任這才看清他們欺負的是年紀第一的周逸澤,心底肯定氣憤地抽了幾下,轉頭努力揚起微笑,用眼神觀察周逸澤有沒有受傷。

可是看了幾遍周逸澤一丁點傷都沒有,反倒是那幾人被揍得鼻青臉腫。這讓教導主任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事實證明他還沒有眼花到分不清真相,因為周逸澤整理了著裝,冷聲承認:“老師,人是我打的。但是我要舉報他們犯罪,我有錄音。”

周逸澤的錄音筆單點一下播放,立刻出現校霸們的對話,氣得教導主任差點氣暈過去,板著一張黑臉說,“和我回辦公室,請家長!”

雨勢稍微轉小,風‘呼呼’的刮過,冷得姜綏縮著脖子和手,默默掏出了個暖寶寶貼上,舒服松了口氣,握著鋼筆繼續做題。

男廁距離三班很靠近,三班的人聽到動靜便跑去看熱鬧八卦,姜綏似乎聽到周逸澤的名字,錯愕站起身,跑到門口左看右看,看到周逸澤從男廁出來,換上了全新的校服。

校服很合身,在陰暗的天氣之下襯托周逸澤冷白皮更甚,很好看。

目光無意間對視五秒鐘,姜綏好像讀出了周逸澤傳遞給她的情緒,應該是在和她說“別擔心”吧。

辦公室內較為暖和了點,周逸澤坐在椅子上撥打著父母的電話,無論怎麽撥打都無人接聽,最後是父親的秘書接起的。

教導主任覆述了遍剛才的情況,周秘書靜默片刻說,“周董今天會議很多,我代替周董行嗎?”

周逸澤:“隨你。”

“那小少爺給我十五分鐘,十五分鐘我肯定到。”

最先到達學校的是王超的父母,穿金戴銀的別提有多精貴,但看在周逸澤眼底就是俗氣,一個眼神都沒給與他們。

帶著金鏈條的王夫人怒氣值暴漲,一氣之下擡手正要往周逸澤臉上去的時候,周逸澤扼住了王夫人的手腕,加大力度,帶著威脅的意思。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一個天天騎破自行車的,有什麽資格威脅我?”王夫人心疼兒子被打,她是知道兒子在學校的所作所為的,一向都會為兒子善後,這次也不例外。

在她看來她兒子做什麽都沒錯,錯的是有人礙到她兒子的眼,她作為母親一定要為兒子擺平麻煩和困境。更何況她有她老公陪著,她的氣勢不減反蹭。

周逸澤眼皮不帶擡下,腕表上時間來到三點鐘,“來了。”

王夫人不明白什麽來了,正欲破口大罵之時,周助理攜著周泊推門而入,周逸澤神色變了幾分,恭敬喊著:“大哥。”

其實周逸澤有些意外周泊的到來,眉心下意識的皺緊,不太明白周泊的意思,又不想問是不是父親的意思。

在他們家裏有三兄弟,感情都很一般,他可不認為大哥有這個閑時過來。如果用一句話形容他們的關系,那便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就是他家家長是吧?你看看他把我家兒子揍成什麽樣了?”王夫人有些摸不透著三人的身份,但是還是仗著自己是公司高層夫人的身份為所欲為。

就在此時王先生用力扯了扯王夫人的衣角,明明是在下雨天,額頭卻罕見溢出汗水,用眼神告知王夫人不要惹事。

可是王夫人看不懂王先生的意思,罵道:“你別那麽慫好嗎?把你以前的氣魄拿出來,給你兒子撐腰!好不!”

周泊沒有理會王夫人的話,把準頭對著周逸澤,問:“你覺得你有錯嗎?”

“沒有。”周逸澤直接回應,把錄音筆的話重播了幾遍,“如果這都能算我的錯,那他們是不是要關進牢裏了?”

周泊頷首,眼如鋒箭看向王先生,忽然想到王先生是誰,與周秘書附耳談了幾句,轉頭對王先生說,笑問:“王經理,您的兒子有錯嗎?”

王先生本想恭恭敬敬回答,不過王夫人沒眼見地打斷王先生的話,直言:“我兒子有什麽錯?要怪就怪那群人長得妖艷賤貨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

這句話引起了周逸澤的不舍,拳頭‘嘎嘎’作響,幾番深呼吸都沒能將腹中□□降下來,他相信這裏有大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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