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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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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等周逸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眾人視線內,周泊陡然換了臉色,由溫文爾雅換至陰沈狠辣,唇角下壓幾分,氣場強勢找了個位置坐下。

眾所周知周家人極其的護短,所以周秘書對此並不感到新奇,只是默默為王經理默哀一秒鐘。他收到周泊眼神的示意,朝著王夫人微微行一禮,“你也是女人,為什麽要把自己給貶進去呢?長得好看就是錯?所以你承認自己長得醜?”

王夫人何等被人罵過,臉上表情扭曲一瞬,橫眉豎眼的,滿是兇神惡煞:“如果她們長得不好看,我兒子會看上她們嗎?再說了,我兒子能看上她們,是她們走了狗屎運!”

剛才還是烏雲密布的臉,頓時放了個晴空,周泊眼神不急不慢游移到王超身上,似乎在很認真地打量王超外表價值。

而王超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吊兒郎當的,站沒站姿,一只腳支撐著重心力量。王超莫名對視周泊的眼神,驚了一拍,心亂了幾分。

身為周家剛上任的總裁,周泊的辦事能力極強,就連王經理都有些後怕。王經理本能咽了下口水,拘謹扯動王夫人袖口,心底咯噔一下,見王夫人還在碎碎罵,直接狠下心賞了王夫人一巴掌,“兒子就是被你慣壞的!”

“王倫!你敢打我?”王夫人尖銳的聲音穿破眾人耳膜,扶著被打的臉頰,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轉之一怒,“離婚!你家暴我!”

王經理摸著冷汗,聲量不禁急了,“你這個婆娘是想害我丟了工作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夫人猛地一轉頭,看著周泊優雅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教導主任泡好的茶,滿臉的不相信,“一個騎破自行車的哥哥又能是誰?你是在周氏集團上班的,大不了我們這就去找你的上司幫忙!”

難得請了半天假還能看到家庭糾紛,周泊認為好戲已經看到了一半,再不付費就不道德了,更何況他很喜歡這種打臉的戲碼。

所以他抿了一口果茶,鼓掌叫好,“這位女士,不,王夫人,你知道一個騎破自行車的家裏給學校捐了多少錢嗎?”

辦公室門再次打開,從裏面望出去盡是學校的風景,雨還未停下,為學校景象添了份朦朧感,像是不真切的,不實際的。

周泊有些迫不及待一一介紹家裏投錢建設的建築物,站在門前指了幾處地方:“騎破自行車的家中有兩位哥哥,兩位哥哥都是在這兒上學。所以騎破自行車的爸爸從十年前是開始往學校投資捐錢。你看那個新食堂了嗎?是騎破自行車家裏捐的。你看到最右邊的兩棟教學樓嗎?是騎破自行車家裏捐的。還有你看到那棟最高的圖書館嗎?也是騎破自行車家裏捐的。”

周泊每說一個字,王夫人的臉色便煞白一分。王夫人家裏雖然有錢,可也沒有為學校捐過一棟樓,在她心裏,任何的錢財只能為一家三口花,若是花在別的地方,她會發瘋。

沒錯,她是典型的守財女。

說了那麽多,王夫人也知道周泊家庭背景不簡單,可又沒人提前告訴她。她觀察著周泊的神情,似乎帶著好討的笑容,訕訕捏了王經理的後腰,帶著秋後算賬的意思。

王經理苦笑一把,腹中的火沒地方發洩,堆積如山,咬著後槽牙認錯,“周總,是內人和犬子不懂事……我代他們道歉……您看?”

周泊眉毛一挑,覺得這樣打臉挺爽的,於是故意沈著一張臉,給王經理下了死刑,“王倫,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周氏集團旗下所有公司都不會再錄用你。”

這句話下來,王夫人臉色由白轉青,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崩塌,連忙抓著王超的頭狠狠按下去,給周泊行了個大禮,嘴上一直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那人就是您弟弟。”王夫人收起尖酸刻薄的嘴臉,不要命的道歉,“都怪王超沒和我說。”

可是周泊並沒有打算心慈面軟,盯著霧氣騰騰的雨,在配上一口上好的茶,戲已經結束,他也就沒有必要待下去了。

他家小弟向來就是低調,從來不喜歡靠著周家背景行事,所以才會惹出這件事情。不過也好,他也識清了王倫的本性,開除一個禍害,對公司都好。回去之後他要好好想想該給小弟什麽禮物了。

今天又是個平平無奇的打臉戲碼,周氏集團的背景可真好用。周泊心想。

當然了,周助理並不知道周大少爺心裏所想,只感嘆周大少爺不像外界所說的做事不近人情,瞧瞧剛才為小少爺爭了一口氣,是個好哥哥啊。

教導主任送走了周泊這尊大佛後,吩咐助教給三位學生開了處分信,並且強行讓王超停學一周,配合警方調查。

沒錯,就在剛才教導主任報警了。如果沒有那錄音筆,他都不知道王超猥褻性侵那麽多人,這事兒交給警方最好。

而王夫人把罪都怪在王倫頭上,“都是你!你要是早說,我能得罪那騎破自行車的人嗎?你至於被開除嗎?”

王倫也是一肚子的氣,語氣相當不善:“我一直想要解釋,哪一次不是你急忙幫我把話搶了?現在好了,兒子要進監獄,我們兩個喝西北風算了!看你教出的好兒子!”

“你什麽意思?兒子難道也不是你的?”王夫人沒忍住大吼,一時忘了他們還在辦公室,“王倫他是你兒子,你要給我撈出來!”

“呵,你有本事自己去撈。”王倫沒好氣丟下這句話便離開辦公室,頭疼腦大的不知道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墨色的濃雲稍微散開了些,一抹耀眼的光終於突破天際照射下來,雨小了七八分,綿綿細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下課鐘聲響起,校園恢覆了生機,似乎將一整天的煩惱都拋之腦後,嬉笑打鬧的聲音惹來了高二三班的妒忌羨慕恨。

因為高二三班作為重點班是沒有資格早放學的,每節課的老師都很愛拖堂,少則五分鐘,多則一個小時。這也就是為什麽周逸澤寧願騎自行車,都不要司機接送。

但是姜綏是第一次經歷拖堂嚴重的老師,視線三心二意飄向草場外的大門,那校門口的人山人海仿佛就在眼前,她差一步就能和司機說遲點來接送。

講臺上的老師絲毫不見疲憊,用著小蜜蜂麥繼續講解題目,不知不覺校園就沒了其他嘈雜的聲音,只剩下他們高二三班和高三樓的高三學生。

大概是高三學生剩下兩個月高考時間,時間緊迫,逼不得已天天留下來上晚自習。其實這個晚自習是由各老師安排的上課。

周逸澤口袋裏掏出手機,輸入了幾個字便偷偷挪到姜綏的抽屜裏。姜綏瞬間緊張得很,全程緊繃神經,一邊看著老師,一邊看著內容:【借你手機通知你家人遲點來。】

姜綏投去感激的眼神,腦子想不起陳叔的手機號,在書包裏找到了本小小的記電本子,輸入手機號之後,給陳叔發了個消息,稱是一小時後過來。

手機很快震動兩下,是陳叔發來的消息問:【你要如何證明你是大小姐?】

這個問題很好,她要如何證明她是自己。在她想不到法子的時候,周逸澤音量很小,說了句:“拍照給他。”

姜綏恍然大悟,找到照相機打開前置,然後就看見自己的雙下巴如此的可愛,有被自己的醜顏驚得不輕,原來她那麽醜。

隔壁傳來周逸澤低低的笑聲,她不滿怒瞪幾眼,裝模作樣後挪椅子,但是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引來了老師的註意。

老師手握著粉筆,看著姜綏挪著椅子到一半,不說二話挺直腰背望向她,她不禁有些好奇問:“姜綏你在幹嘛呢?”

“沒事,剛才桌子夾到手了,我疼。”姜綏目光飄忽不定,為了讓話有信服力,把袖子折起,給老師看紅紅一塊的地方。

這個紅痕是自己掐的,還好老師站得遠看不清楚,她才松了口氣。畢竟桌子很容易分開和合上,只要肉一個不註意,被夾到可是很疼的。

老師不疑有她,繼續說起卷子。

姜綏抓了無數個角度都拍不好照片,有些自暴自棄頂著雙下巴發了過去,陳叔的信息很快就收到了:【大小姐,那我一個小時後再來接你。】

手機還給周逸澤後,姜綏開啟了專心模式,但很快就開了二擋三心二意模式,眼神游離在周逸澤握筆的手上。

手機是鳳梨牌的,有些小貴,所以姜綏大概能猜出周逸澤家庭背景非富即貴。她很好奇周逸澤的身份是什麽,通過周逸澤的二哥來看,他們也是有錢人,家庭背景大概率和她一樣是做生意的。

周逸澤點開剛才的對話,學著姜綏的語氣編制一條短信發了過去:【陳叔不用來接我,我同學會送我回去。】

陳叔回了個好,周逸澤嘴角不動聲色的上揚,斜睨了幾眼在發呆的姜綏,提筆往紙上勾勾畫畫,時不時轉頭看姜綏。

廢紙上勾勒出姜綏迎光的側臉,在姜綏察覺到不對勁的目光轉過來,他裝著若無其事折著紙飛機,把姜綏藏在裏面。

其實周逸澤也不知道這樣做的原因,他只是跟隨內心的想法而動,因為他成為一個提線木偶人太久了,也需要奪回自己的思緒。

他想,姜綏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這堂課拖了一個小時半,外頭的天色已暗,眾人肚子都在咕嚕咕嚕的叫著,紛紛掏出小零食吃,姜綏也不例外,吃上了周逸澤的‘早餐’。

肚子終於墊了點東西,姜綏嘆氣覺得不易,雙眸無光地朝著門外走。周逸澤後腳追了上來,雙肩包變成了單肩包,陪著姜綏一同出了學校。

這時高二三班所有人都揉搓著眼睛,嚴重懷疑自己眼睛瞎了,不然怎麽會看到高冷學神和轉校生回家呢?天是要塌了嗎?

校園兩側的梧桐樹隨風飄蕩,樹葉沙沙的很有暖意,路燈突然一亮,看清了坑坑窪窪的洞,才免得鞋子踩進去。

周逸澤身上再也沒有煙草味,反而嘴裏嚼著清新的薄荷口香糖,“姜綏,我載你回去。你家司機我通知過了,他知道。”

自行車緩緩靠在校門口,輪子很大也很圓,姜綏站在自行車隔壁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矮了,怎麽輪胎快高過她的腿長了。

“上來。”

沒有給與姜綏任何拒絕的機會,周逸澤便接過姜綏的書包放在握柄上,長腿跨過自行車,一副準備好了模樣。

姜綏別扭了好一會兒,佯裝不情不願上了自行車,秉持著男女有別的情況下,她只握著周逸澤的校服,誰知周逸澤直接把她的雙手換了個姿勢,成了她抱著周逸澤。

許是近距離的接觸周逸澤,她仿佛能聽見胸腔的心跳快要跳出來似的,忽然發現周逸澤的背很寬很舒服,頭不知覺靠了上去。

“抱緊我,聽見沒?”周逸澤慢慢騎著自行車,察覺到姜綏特別的僵硬,在路燈底下問:“你家在哪裏,指路給我。”

姜綏此刻腦子十分的混亂,不明白周逸澤為什麽要這樣做,她也沒臉皮問,只好默默指了路,雙臂依舊繞著周逸澤的腰,發現腰很硬。

要死了,小說裏男主也是這樣的嗎?

很快自行車行駛到了富貴小區門口,保安看了周逸澤的臉馬上放行,姜綏還以為保安是看到她才放行的。

停在一處半獨立別墅門口,姜綏下了自行車正打算開口道謝,門就慢慢打開,妹妹姜寧的聲音打破了兩人有點暧昧的氣氛。

“姐姐你終於回來啦……誒,姐姐他是誰?”姜寧躲在姜綏身後,做出了警告的眼神,“他好高啊,姐姐你是不是打不過他?”

姜綏哭笑不得,“他是我同桌,剛送我回來的。”轉頭對著周逸澤道:“那個,謝謝你。你住哪裏?離這兒近不近?”

周逸澤頷首,指了姜綏對面的房子道:“好巧,我就住你對面。”

“為什麽我從來都不知道?”姜綏震驚,搜羅著往年的記憶,都沒發現有姓周的人住在附近。

周逸澤罕見微笑:“因為我昨天才買下來的。姜綏,我歡迎你隨時來我家做客。”

姜綏再次受到了驚訝,更加看不透周逸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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