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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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真是折騰的夠嗆,我瘋了還要逼費秋融陪著我瘋,縱欲無度的結果就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忐忑悲觀了沒兩分鐘就昏了過去。

第二天差點起不來床。

鬧鐘響起,模模糊糊看到費秋融坐起來背對著我捂了捂臉,然後她自顧自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甩開被子撐著腰站起來光著身子走進衣帽間。

留給我的一點側身,是隨著步幅輕輕晃動的酥-胸,然後她變成一道剪影,我又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是換好衣服化好妝容光煥發的費秋融走過來一掀被子:“別睡了,快點起來。”

不容置喙的命令,兇的嚇人。

“別急啊…”我困的要死眼睛都睜不開,太狠了吧,累的人不應該是她麽,她怎麽起得來床啊。

掀被子好像是什麽重體力活,她扶著腰一臉痛苦說她從來不遲到,我心想不用說了我當然知道,瞇著眼睛在床頭摸來摸去。

“找什麽?”

“嗯…隱形眼鏡幹丟了,對…我都沒帶眼鏡盒啊,好像昨天累的不行摘了隨手扔地上了?”

“……就說不能讓你住!”

又速度與激情出門,開車帶我找眼鏡店買日拋,買完讓我這個瞎子重見天日,把我扔在路邊就揚塵而去,風風火火的不像她。

我找了個早餐店狼吞虎咽,過了一會兒給她發,【遲到沒?】

這次秒回我,【踩點到,絕對不會破例。】

不知道現在費秋融早餐誰給送怎麽吃,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於是我給她發過去一屜小籠包。

【就分享,就分享,就分享】

也不知道她氣笑沒有,反正我的早餐肯定比她那些東西好吃。

一天沒理我,忐忑一天。晚上發我一張照片,兩個幹癟的隱形眼鏡遺體,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

【BOSS今天給你的隱形眼鏡守靈你千萬別再突然出現了】

【這是想我了的意思嗎?】

【這是“想的美”】

我在家抱著手機傻笑半天,雖然知道大概率是保潔打掃,還是忍不住想象費秋融跪在床邊滿地摸索找我隱形眼鏡的樣子,腦袋頂的飛機都變可愛。

忐忑歸忐忑,書還是得念,學校還是得回。丁尚看見我跟沒事兒人一樣,什麽別的話不提只聊項目面不改色甚至還能開玩笑。

我心說若是比手段,真比起來費秋融比丁尚差遠了,要不丁尚能40歲不到博導都當好幾年,費秋融那兒還被一個破視頻整的焦頭爛額。

再沒見到馮琬人,也打聽不到她任何消息,知道了這些事現在跟我說丁尚把她關進精神病院了我都不稀奇。

真是蛇鼠一窩,我怎麽偏偏就在這種人手底下讀博。哦,估計現在我還是他覺得沒用的棄鼠。

煩到不行,過了幾天師弟說遇到新問題想去昌澤資料館,言下之意你這前輩白當的,我自然接過話表示帶他們去。

跟昌澤對接的人打好招呼,又給費秋融發消息說我今天在新產業園。

掐指一算十天沒見面,微信裏天沒聊兩句,她挺忙我清楚,也算是看明白了只能是我找她,我要是不找她,這輩子都不見面了她也沒問題。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費秋融的生日,我偷偷買了一條項鏈準備送給她。

她回覆說沒有過去那邊的安排,我笑著打字,【我也沒說要見你啊。】

她說那邊又新開一家新餐廳。

【這次幾天倒閉?】

【你自己去試試就知道了。】

【不想自己試。】

又不回我了,你幹脆第一句就別搭理我不是更好?!

決定把氣撒師弟身上。

下午欺負師弟,晚上拎著新開餐廳的食物屁顛屁顛去費秋融家敲門。

真是的。

人在家,我心裏超激動,一秒忘了我還生著氣。

擡起手裏袋子給她看:“今天真的送餐~”

她對我笑了:“我吃過了。”

“……”

哼,但是她對我笑了。

無礙,我臉皮厚,我自己到她餐桌上吃。

“…完蛋,這家時間開的倒是對,但真的好難吃...”

她只是笑了笑頭都沒擡,不管我,來回走動又坐另一邊忙事情。我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盤算了半天時機,剛想拿禮物出來祝她生日快樂,她看了我幾眼,吐了一口氣先我一步開口。

“我在考慮起訴馮琬。”

“你早就該這麽幹!”

“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沒說簡單,但是壞人就該受到懲罰。”

“天真。”

“天真怎麽了,對我來說這件事情你就是受害者,不管你怎麽扯別的你都是受害者。”

“那你願意作證嗎?”

“啊?我?”

“嗯,當初是康之陽出面,他們私下有協議,我花錢,馮琬那邊保證視頻銷毀絕不再傳播,不再騷擾我。她沒做到,心裏扭曲一次次找我,把那視頻發給我挑釁我,我申請了限制令,她又跑去找你。”

“我都不知道這些事…”我突然想起那次費秋融早到公司被我撞見她滿臉通紅看電腦的樣子,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你花錢?就是我做這個項目嗎?”

“兩碼事,丁尚當然不會自曝直接拿這事要挾我,但是他要項目也不能不給他,誰都知道是他搞的鬼。”

“那你說你花錢,花什麽錢?”

“馮琬是不是跟你把自己描述的很可憐?”費秋融語氣淡淡好像事不關己,“她勒索我的錢夠一個員工在昌澤幹十年。”

“我——!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能幹什麽。”

“我……”

“你願意作證,那她給你發的郵件和我打給她的錢就是證據,我的確可以讓她受法律制裁。但是…”費秋融想了想,“你也不用著急回答我,我還是沒想好。”

“想什麽想,別拖了這都多久了,告她,我願意作證,我當然願意!”

“別腦袋一熱就答應,你想過後果嗎?”

“什麽後果,我支持正義啊。”

“以馮琬的個性,我相信這件事一旦走上法庭,她會選擇魚死網破把所有事都推到丁尚身上,她有錯,但錯的絕不能只是她自己,她會說她身不由己。而事情往丁尚身上扯,這其實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我不想永遠受制於人,給他項目只是緩兵之計。你說你願意作證,那他剽竊你論文的事你也願意嗎?”

我瞳孔地震:“所以…之前說的對付他對付我…當時就在盤算這個了?”

費秋融並沒有打算解釋我的質疑,繼續追問道:“如果把這些事扯出來,你想畢業,你還怎麽畢業呢?”

“我……”

“所以說不要著急回答我,做正確的事說起來容易,不放到自己身上,當然容易。”

“可是你就是沒做錯什麽,為什麽委屈都要你受著…連我都成了加害者。”這飯實在太難吃了,我再一口都吃不下,剛才吃的都想吐出來。

“她舉報我性侵,這種事往往是個自證清白的過程。我沒有證據能證明我沒對她做那些事,但她有,並且我無法篤定她手裏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如果她拍了不只一段呢?我只能起訴她敲詐,法律上我會勝出,但輿論上我一定會失敗,在等待正名的漫長時間裏,公司的股價,他人的目光,這些都會令我陷入被動。”費秋融無奈沖我一笑,“可能我會得來一個事實正義,但你要了解,我並不清白。”

“你並不清白…?”我重覆她這句話。

“很多時候你往那桌上一坐,那些眼睛就都從□□裏盯著你,你心裏清楚,又默認這世界就是如此的運轉模式,壞事沒降臨到你身上之前你都這樣默認著。你一定扮演過沈默,只覺得事不關己。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會二話不說選擇相信我並且站到你導師的對立面麽?絕大部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這很正常,不用感到愧疚但也別覺得自己可以是例外就為此標榜。我並不羞恥那視頻裏的內容,只是不想我的私生活,我的愛好被放到臺面上,被人拿著放大鏡看,被一遍遍研究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所以如果最終我還是打算不追究,也請你理解,當然,如果無論我怎麽說你就是表示不理解也沒關系。”

我看著她,看了好久,我真的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費秋融。

能在停車場飛車不怕撞傷人,說自己戀痛有特殊愛好,愛做到一半讓我滾,卻連陳述自己的苦難都溫柔的要死,最後了還在說著我不理解也沒關系。

我希望自己有上帝視角,比高高在上的費秋融再高一點,讓我看看她要往哪兒走,看看我又在哪兒,如果怎麽追也追不到,至少能不能讓我一直跟著她呢…

“我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兒。”我垂頭喪氣癱在椅子裏。

“的確。”

“我根本就…”我根本就追不上你,“你多少喜歡過馮琬,至少也是好感,對嗎。”

我努力擡起頭看她,費秋融看著我不說話。

又站起身,走到費秋融的玩具屋前鼓了一口氣打開門,逼著自己往裏面看。

“你說自己不清白,那麽一定不止馮琬一個…你的那些酒店房間,還有這裏,不管是誰給你送來的,還是她們自己把自己送來,你跟她們做-愛,又說不愛她們你有愛人,對你來說喜歡不喜歡只有你自己知道,愛情對你來說…就和這些玩具一樣,想用的時候用一下。而我…”

我說不下去了。

費秋融也走過來,她抱著胳膊看著我,感覺她在瞪我,又不像。

她說:“李想,我沒你想的那麽風流,但我也真的沒必要和你解釋這些。”

我賭氣和她嗆:“對對對!沒必要,我甚至都不敢做你的玩具,看人的眼光這麽不準嗎?!你當初就不應該把我帶回家!”

明顯感覺她壓下去了一些情緒,她的胸口在起伏,躲在胳膊下面的手都在抖。

我一下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盯著她。

多希望她罵我一頓,可她只是咬了咬嘴唇把慍怒藏進柔絲萬縷的眼睛,說:“你要是不向那個泳池裏跳——”

“——是掉下去,滑倒了!”

“好,總之如果沒有發生那天的事情,我們在昌澤年會之後應該都不會再見面了,我怎麽會把計劃做到這種事情上。”

她終於願意和我分辯,可我卻無法因她的分辯寬慰一丁點。

“你從來沒想過和我…也對,怎麽可能。”我苦笑著自嘲。

很是失落松開她,她看著失落的我。

過了一會兒她側過臉,我聽到她輕輕說:“我知道你不是滑倒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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